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救了工具人后我名扬天下 > 第一次撒娇
    云胡当然知道坐车舒服,要是车上没有那个人的话!


    可是……


    她望了望头顶刺眼的日头,身体要是颠坏了想跑也难,但就这么随了赵城几人的愿又觉得心中不忿。


    “赵将军,”云胡打定主意后,忽而一笑,“我记得好像有人说过等我回来,要负荆请罪什么的吧?我可是等到现在也没见到呢。”


    被揶揄的赵城也不生气,爽朗笑道:“等护送云公子到达京城后,赵某绝不食言。”


    等到了京城黄瓜菜都凉了。


    可此时多说无益,云胡板起小脸,狠狠瞪了这群五大三粗的男人们一眼,在众多目光的监视下,默默爬上了瑄王的马车。


    等云胡的身影在马车上消失,赵城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若是上战场,他们这些人肯定二话不说一个顶俩,可让他们看住云公子……


    他们这些人可全亲眼见到那日之事,即便过去了一个月还时常津津乐道拿出来显摆一般,那语气神情好像云公子就是他们最要好的兄弟。


    云公子靠一根血蚕丝独闯千军万马救瑄王,这轻功、这胆量、这智谋,岂是寻常人能有?


    这些天一路同行,云公子为人和善,对他们这些当兵的恭敬有礼,更让这些弟兄们佩服敬重。云公子是瑄王救命恩人,也是拯救涠洲城的大英雄,平日里捧着供着都来不及,如今却要看管住她?


    就凭云公子那日神仙一样的轻功,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就算豁出命去也办不到啊!


    除非——


    要么绑了,要么卸掉两条腿。要是别人他们一定就这么干了,可对云公子他们是一百个不能动也不愿意动,但瑄王的命令就摆在眼前不得不从,没办法他们只得连夜商量出这一招来。


    二位主子吵架,苦得他们这些旁人受累。众人心里也是无奈,最后一致决定,只要把云公子骗进瑄王马车,剩下的……就让瑄王自己看着办吧。


    赵城等了一会儿没听见马车里面有什么异常,扭头示意车夫启程。心道这要是再弄丢了人,可不能怪他们,要怪只能怪瑄王自己没本事喽。


    此刻的瑄王裴稷坐在马车窗边,把外面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正想起身下车,就看见马车帘子掀开,一个毛绒绒小脑袋瓜探了进来。


    小姑娘木着脸,极不情愿地朝这边瞥了一眼,招呼都没打就径自越过他的双腿,自顾自若地走到最里面一屁股坐下。


    嫩白纤手托着小巧的下巴,一双眼睛不安分地四处张望,看看这里又看看那里,却就是不肯看他。裴稷莞尔一笑,随手拿起了案旁一本书。


    一声鞭响从前面传来,马车开始行进。


    这马车在第一天启程的时候云胡坐过,根本没什么好看的。车里倒是有不少书,但她不愿意看这种长篇累牍,加上认字少就更没兴趣看。无聊地发了好半天呆,又默默观看了千篇一律的密林半晌,目光便不争气地移到某气质清绝、皮相美极的男人身上。


    这张脸真是俊美,星眸浓眉,鼻梁高悬、瘦削的面庞精心琢磨过的雕像似的。他坐得笔直,背靠车厢,柔软华美的绸缎将他的宽肩窄腰勾勒得一览无余。


    此时马车经过一片碧绿竹林,枝叶分明的绿竹从窗口划过,与他明艳的面庞、光彩的衣裳正好构成一副精美画作——


    着精致华服的美男。


    云胡看得眼睛一眨不眨,暗自啧啧两声,心道这男人可比窗外茂密竹林好看上太多倍!若不是现在处于冷战期,她能这样对着他看上一整天。


    “你到底为何不让我走?”云胡垂涎地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


    裴稷抬头:“不生气了?”


    “那要看你怎么说。”


    “我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的该是她吧。


    眼见裴稷又低下头继续看书状若无事发生,云胡郁闷得直想撞墙。兀自生气了好半天后决定换个思路,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那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我走嘛?”


    软得出水的撒娇声一出,云胡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更别说前面驾车的车夫,身子一抖差点从车上摔下去。


    裴稷也是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云胡半晌,眸色相当的复杂难言,直把云胡瞧得面红耳赤,恨不得从马车上直接跳出去。


    云胡挠挠耳朵,又撩了撩刘海,尴尬地差点把车底板扣出个窟窿。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又听裴稷忽然开口。


    “你心中的我,是何样的?”


    又是这个问题!


    云胡这次谨慎了,斟酌了几番才道:“睿智、勇敢、神秘。只是这问题与让我离开有何关系?”


    “世人都说北瑄王腹黑阴险、孤邪难测,你觉得呢?”裴稷嘴角微勾,眼神却没什么温度,像是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


    “嗯……”云胡更加谨慎了。


    说假话怕被他识破,说真话又怕惹他不高兴,云胡想了想,答:“有,那么一点点吧。”她用拇指掐住食指,只留出小一节葱白指尖,示意“一点点”


    裴稷瞟了那如玉般嫩白的指尖一眼,低低哼了一声。


    “既然如此,本王便没必要解释。”裴稷说完侧过身去继续看书,只留半张冷脸给云胡。


    云胡想了半天,才明白最后这句话什么意思——


    腹黑阴险、孤邪难测的北瑄王当然想干啥就干啥,想解释就解释,想不解释就不解释。


    这之后,云胡宁愿骑马与赵城等人一起,也不肯再坐车了。炎热夏日里,她可不想给自己找气受。


    “此去江南路程遥远、沿途水患频发,百姓生活困顿,山匪比往年更加猖狂,你伤势初愈只身一人,若是碰上暴徒可如何是好?”赵城骑马跟在云胡身边,好心劝解:“瑄王这么做也是担心公子安危!”


    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何不肯和自己说?


    不过云胡现在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她瞟了眼最前方的马车,悄悄问了句:“赵将军,可否借我些银两?”


    赵城说得很对,此去江南路程遥远没足够盘缠肯定不行,这也是她为何一直没走的原因。她本想跟裴稷借钱,现在看来这事没戏,于是就把主意就打到了赵城等人身上。


    赵城闻言呵呵笑了两声。


    “云公子有需要,赵某肯定义不容辞。只是赵某与弟兄们出门许久,出门时所带盘缠早就用尽,不过云公子放心,等赵某到了京城拿到赏银,别说借,全送给云公子都成!”


    云胡也呵呵干笑了两声。


    这老狐狸,一句话不仅把自己摘得干净,还不让其他人也借给她。


    行,不借就不借,反正此计不成她还有一计——


    等前面路过集市,她就把季星云送她的那把大刀当掉,如此盘缠也有了,也不用背着把大刀去江南了。


    虽说当掉礼物不太地道,等她日后发达了再赎回来不就成了?


    这么一想,云胡就坦然了。只是她没想到,后面的路程越来越着急,还尽是些僻静偏野之路,连客栈都找不到一个,哪儿来的集市?


    每错过一处集市,云胡都会郁闷一阵子。不过她这个人生性乐观,用不了半柱香就能把自己安慰好,然后就期待着路过下一处集市。


    可万万没想到,从这之后车队就再也没有路过集市。


    赶路虽苦,云胡也会给自己找乐子。白天跟赵城骑马聊天,听他们天南地北的侃大山。休息的时候同他们切磋功夫,教他们几招虎啸拳,或者跟他们请教一下箭法。只是她到底伤势初愈,这么折腾了几日终于挨不住风吹日晒,发烧了。


    其实云胡早就后悔了,这一生病便顺理成章地回到了瑄王那宽敞、凉爽又舒适的马车。马车里本就光线昏暗,她昏昏沉沉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听见一声叹息。


    她睁开眼睛,就见裴稷坐在身边,出神地盯着地板某一处也不知再想什么。一只手被握在他掌心中,指尖都有些潮湿的汗意,似乎已经握了很久。


    “裴稷。”她嗓子嘶哑。


    裴稷怔然回头,眼神放空,对上云胡的视线后又瞬间清明。虽然只是一瞬,但还是被云胡捕捉到了转瞬即逝的哀伤。


    每一次分别,她都曾见过他这般的眼神,有种让人说不出的心疼。


    “好些了吗?”他柔声问,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他的掌心温热,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反倒有些许凉意,云胡扯了下嘴角示意自己没事,“给你添麻烦了。”


    裴稷正要拿湿帕子给她敷额头,闻言动作一顿。湿帕子停留在他手中,反复对折又反复摊开。他忽而笑了一下,最终将帕子折成四四方方一块,妥帖放到她额头上。


    “你很快就会好。”


    他说这话极其笃定,不像是祈愿,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云胡撇撇嘴,心想你又不是医生如何知道。她倒觉得自己肯定不会好,嗯……一定不能好,至少在到前面郡县的之前千万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