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跟在后面,大约隔了半炷香的脚程。
他身骑一匹乌骓马,毛色漆黑如墨,手中倒提霸王枪,麾下两千精骑都是齐国精锐,行军时马头贴马尾,一切井然有序。
只是此刻,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这谷道太安静了,鸟叫声都少得可怜,只有马蹄踩着碎石发出细碎的咔咔声,在山壁间来回弹跳。
两侧山壁陡峭如刀削,裸露的岩壁上长着稀疏的灌木和青苔,头顶只剩一线天光。
他征战多年,对危险有一种本能的直觉,扭头朝亲兵低声说了句:
“让后面的人走快点,别在谷里磨蹭。”
亲兵领命,正要拨马往后传话,前面忽然传来消息,李存勖的先锋营已经安全通过山谷,前方一切正常。
孙策的眉头舒开了些,握枪的手也松了几分。
李存勖既然已经通过了,那应该没事。
他摇了摇头,把这丝不安压了下去,催马进了山谷。
两千精骑拉成一条长龙,前锋快出谷口了,后队还在谷道中段慢吞吞地挪,队伍首尾相距不下半里。
再后方,李克用的八千步卒才开始涉溪。
步卒们把长矛举过头顶,弓弩手把弩机高高举起,踩着河底滑溜溜的卵石一步一步往前挪。
溪水虽浅,但卵石太滑,加上水流不急不缓地推着人的腿,不少人走到一半就东倒西歪,不得不把长矛当拐杖拄着。
队伍在水中拉得又细又长,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李克用骑在青腚追风马上,立于西岸高地,独眼来回扫视着渡河的队伍。
岸边留了两队刀盾手,渡口两侧各布了一队弩手。
见一切顺利进行,他轻轻夹了夹马腹,战马踏入溪流,亲兵们紧随其后,马蹄踏碎浅水中的卵石,水花四溅。
就在这时,山腰上响起一声尖锐的鸣镝。
三支响箭依次升空,哨音尖锐而急促,在晨雾中撕裂了山谷的寂静。
李克用猛地抬头,哨音未落,南面密林骤然亮起一片密集的火光。
不是一小片,是一整面山坡,数百张角弓同时拉满时弓弦反射的晨光像一条发光的带子在树冠下半隐半现。
无数破甲箭泼洒而出,全部压向溪流渡口。箭矢破空的尖啸汇成一片,像一阵狂风卷过水面。
步卒正站在齐腰深的水中,最前排的人像被镰刀拦腰扫过,箭矢穿透皮甲的闷响与惨叫声同时炸开,有人被数箭贯胸,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歪倒在水中,溅起的水花混着血沫飞上半空。
有人被射穿了脖子,双手捂着伤口想堵住喷涌的血,却被后面涌上来的人撞倒,踩入水底。
溪水转瞬染成暗红,血色顺着水流往下游蔓延,越漂越远。
【李克用基础武力96,虎威亮银戟武力+1,青腚追风马武力+1,当前武力上升至98】
李克用的战马在箭雨中惊得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乱蹬,险些将他掀下马背。
他死死拽住缰绳将战马压回水面,挥戟拨开迎面飞来的几支流矢,甲胄上挨了两箭,箭头钉在铁甲片上笃笃作响。
他看都没看身上的箭,抹了把脸上的水,厉声发令:
“已登岸者就地列阵!刀盾手在前,蹲下!长枪手在后——架枪!不许退!”
最先登岸的数十名刀盾手刚从水里爬上来,浑身湿透,手还在抖,听到命令立刻原地蹲下,盾牌重重砸进湿软的泥地里。
第二排刀盾手踩着泥泞跑步上前,盾牌叠在第一排上方,瞬间形成齐胸高的盾墙。
长枪手将枪杆从盾缝中探出,枪尾斜插进泥里踩实,枪尖朝外整齐排列,像一排森冷的獠牙。
整套阵型在数十息之内布置完毕。
“溪流中人等听令——不许回头!全速登岸!上岸后立刻入阵!刀盾手补两翼,长枪手补后排!”
步卒们在箭雨中往前涌,浑身湿透的刀盾手拖着盾牌钻进两翼,盾牌边缘紧紧扣在一起。
长枪手从水里捞起长矛就往阵后跑,架枪压枪踩实。
盾墙越来越厚,枪阵越来越密,箭矢钉在盾面上笃笃作响,却已无法像一开始那样成片收割人命了。
“西岸弓弩手,朝密林方向还击!压制箭雨!”
李克用回头朝对岸吼道。
西岸的弓弩手们立刻调转方向,弓弦拉得吱呀作响,弩箭朝密林方向泼洒而去。
但李克用没想到的是,弓弩手还没来得及放出几轮箭,背后就出事了。
西岸这边,呼延灼的两千铁骑已在丘陵背后伏了整整半夜。
露水打湿了马鬃,骑手们伏在鞍上一动不动,溪流方向喊杀声隐约传来时,呼延灼当即翻身上马,水磨八棱钢鞭往鞍前一横。
不过呼延灼没有立刻冲出去,渡口刚打响,齐军弓弩手正在朝密林方向还击,箭雨正密。
他伏在马上,紧紧盯着齐军弓弩阵地的方向,手指在钢鞭上轻轻敲着。
又等了片刻,对岸角弓声越来越密,齐军弩手注意力已全部集中在溪流对岸,弓弦拉得吱呀作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呼延灼将钢鞭向前一指,两千铁骑从丘陵背后涌出。
他选的冲击路线极其刁钻,不正面冲,借丘陵脚下缓坡斜插进去,利用地形遮蔽马匹踪迹。
直到骑兵冲到百步时,最外围的弩手才感受到背后那股劲风。
有人回头,瞳孔里倒映出一片急速放大的马蹄,惊恐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呼延灼的钢鞭已经到了。
“杀!”
呼延灼一马当先,钢鞭抡圆了砸向一名正在指挥弩手的齐军校尉。
【呼延灼基础武力94,水磨八棱钢鞭武力+1,当前武力上升至95】
那校尉刚转过身,嘴还没张开,钢鞭便砸碎了他的肩胛骨,整个人从马扎上横飞出去,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半圈才砸落在地。
呼延灼毫不停留,踏过校尉的尸体,反手又是一鞭。
一个齐军弓手刚从箭囊里抽出弩箭,还没来得及搭上弩槽,钢鞭已扫中他的面门,弓手仰面倒下,弩箭弹飞出去。
呼延灼连砸带扫,在弓弩阵地里搅出一片血雾。他身后的两千铁骑如潮水般涌入,马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专砍弓弩手的后颈和肩膀。
刀锋过处惨叫迭起,弓弦断裂的噼啪声混成一片,弩机、箭囊、断弦、头盔满地乱滚。
“点火!”
呼延灼扭头朝副将吼道,几支火把应声掷向辎重车,干燥的粮草被火把一舔便蹿起半丈高的火苗。
停在阵后的几辆辎重车接连被点燃,火舌舔舐着车架,浓烟冲天而起,一股焦糊的谷草味在晨风中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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