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总算让谢婶相信了她是真心实意要去海城里打拼,而不是听信了谁的诱惑被骗去了海城。
临走前,知道这一别后再难相见,虽然谢婶嘴上没说,但还是进厨房利落收拾了一包干粮递给苏晚晴。
苏晚晴本想推辞,可看见谢婶的表情,她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语,还是乖乖收下了对方的一番心意。
辞别她在村子里唯一认识的人后,苏晚晴没有再留恋,循着之前打听到的火车站方向走去。
这个村子地处相当偏僻的位置,村里的总人口也不多,前两年原主身体还算健康的时候,要去参加附近的大集都得生走半个多钟头,之后身体虚弱,承受不了高强度的运动,就再也没有出过远门。
或许正是因为村子地处太偏,反而离火车站很近,以苏晚晴目前的身体状态,也能慢慢走去车站。
一路上走走歇歇,离村子越远,苏晚晴的状态反倒越好,快到火车站时,她一向苍白的脸颊已经染上些许红晕。
这个时节正巧是坐火车通行的淡季,进了火车站,苏晚晴甚至没有排队,就买到了一张直达海城的火车票。
也多亏苏晚晴的行动力足够强,要是再拖一个月,刚好赶上春运大潮,那她这纸糊的身体还是老实等到三四月份再出发吧。
而且一般情况下,西北这种偏远的村庄一向都是青壮年劳动力向外流失,除了前些年的下乡,很少会有外面的人愿意从城市走向大山。
距离火车到站还有一个多小时,站外不远处正好有一个小卖部,苏晚晴得在绿皮火车上挨过将近三天三夜的时间,她全身上下的行李只有一个旧木盒和谢婶分两次塞给她的干粮。
虽然很好的杜绝了被小偷盯上,但她总不能不洗脸不刷牙不上厕所整整三天吧!
尽管从现代穿来后她的卫生标准已经大幅度下降,可再怎么低总是有底线,更何况她下了火车还要去拜访客人,总不能蓬头垢面地去。
到时候别说被别人当成穷亲戚,不被认成乞丐扫地出门就够不错了。
怀里揣着她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家当,苏晚晴溜达去了小卖部,买了些基础日用品和水,又慢吞吞走回了候车大厅。
这个年代绿皮火车上也可以购买基础物资,但物价比平时要贵出几倍,她去往海城后既没工作又没住宿,不得不为自己之后的处境精打细算。
根据书里描述,这个年代的海城已经有了往后寸土寸金的雏形,要是一直抱着吃老本的心态留在海城,她很快就会被飞速发展的海城抛下。
在苏晚晴畅想未来的间隙,一辆绿皮火车已经缓缓驶入站台。
跟着零星的乘客排队,检票上车后,她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为了图便宜,苏晚晴甚至买的是坐票。
这种经历过去也并不是没有,念大学的时候遇到长假期,关系好的同学都会相约去周围的热门城市旅行,这样一坐就是几天的特种兵火车,可是省钱的首选。
虽然它速度又慢,环境又差,座位之间的空间又小,但是便宜,只有这一个优点,就已经完胜所有缺点。
坐进这个省钱严选的逼仄座位中,苏晚晴将一兜生活用品和干粮放在脚下,把木盒裹在怀中,长舒口气靠上椅背。
她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远处,积雪未化的田地和零散分布的房屋逐渐移出视野,属于“苏晚晴”的过去被留在原地。
从此刻开始,她就是全新的苏晚晴。
****
三天后的傍晚,苏晚晴终于踩在了海城的土地上。
海城顾名思义,是一座临海而建的城市,苏晚晴的这具身体过去十几年都在干燥的西北生活,初入海城,骤然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无他,这里的空气湿度哪怕在冬季都比西北要高,呼吸惯了掺杂着风沙的、来自黄土高原的寒风,水汽含量太高的海风多少对呼吸系统有些负担。
在火车上吃不好睡不好,大病初愈的苏晚晴被磨得只剩一口气,她担心自己本就脆弱的心脏又发作心疾,硬是逼着自己天一黑就闭眼入睡。
然而夜晚车厢的吵闹比白天更甚,有些不顾他人的乘客会一直高声聊天到深夜,等他终于困了,却又在入睡一秒后开始打鼾。
鼾声如雷如锯,扰得苏晚晴连着三天没能睡过一个整觉。
下车时,她胸膛里的心脏已经开始咚咚震响,在现世熬过夜的苏晚晴明白,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她下车后直奔最近的车站,企图从车站站牌上找到那串地址相关的地名。
从上到下找了一通,还真让她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到了地址上的地名前缀。
这是附近唯一的车站,站点前人们比肩继踵,得亏苏晚晴身形单薄,才能在人群中挤到前排,成功挤上这趟好不容易等来的公交。
在车上坐了一会,苏晚晴立刻就有些后悔她决定坐车的行为。
信封上的地址位于老城区,海城的老城区目前还没有很完善的市政设施,也没有经历过二次改造。
一进入老城区,道路狭窄,马路堵塞,大块头的公交被挤在道路正中间动弹不得,别说挪动几分,甚至就连开门让乘客们下车的空间都没有。
苦等了不知多久,公交终于乌龟挪到最近的一站,苏晚晴弹射下车,不敢再在车上多呆一秒。
下了车,一路连问带猜,苏晚晴终于找到了那串老旧地址所指向的目的地。
墙体泛黄的老旧别墅矗立在旧城区风格相仿的建筑群中,但在一众裹满爬山虎的无人建筑里,只有这一栋在日光下反射出耀眼的白光,昭示着主人仍在居住的现实。
一瞬间,苏晚晴简直热泪盈眶。
她这一路如同西天取经般经历九九八十一难,顶着心脏一直在胸腔内咚咚作响的警告,终于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
深棕色的大门重新刷过漆,与周围的墙壁格格不入,苏晚晴上前,轻轻敲响了大门。
没等多久,大门自左右两扇拉开,一道高大的身影映入苏晚晴视线。
开门的是个身着黑色常服的年轻男人,剑眉星目,宽肩窄腰,苏晚晴站在对方面前,看不到门内的任何景象。
她惊讶了一秒,立刻打招呼表明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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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您好,我是苏晚晴,前些日子在家里发现了这封信,冒昧打扰。”
一边自我介绍,苏晚晴一边表明来意,她正面朝上递上信封,特意将写有地址的封面面向男人。
对方沉默两秒,接过信封。
趁着男人看信的间隙,苏晚晴赶紧表明自己的来意:“我明白您对这封信肯定没有印象,我也是最近才翻找出来,但我本意并不是想逼迫您什么,只是想问问您可否借住几......”
“好。”低沉的嗓音突然打断苏晚晴未尽的话语。
“呃......”
对方答应得太快,苏晚晴一时语塞,之前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全都没有派上用场。
而且她话都没有说完,他真的是在同意借住请求吗?
苏晚晴本想反复确认一遍,可抬起头,对上男人冷峻的目光,她骤然失去了勇气。
光看面相,对方就很明显不是好相与的类型,既然他已经答应了,苏晚晴决定不再自找麻烦,说不定她多问一嘴惹得人家厌烦,今天就要靠自己找个招待所将就一下了。
来的路上,苏晚晴还留意观察了一番,并没有在街上看到类似酒店的建筑和招牌,她又不想选择国宾馆和招待所。
这个年代,哪怕是最低级的招待所,住一晚的房价也相比现代的酒店昂贵很多,而且功能单一,设施陈旧,更没有规范的服务和经营,甚至连她的人身安全都无法保证。
就算她真能找到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干净的招待所,她也实在不敢一个人贸然住进去。
短短几秒里,苏晚晴立刻决定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先糊弄过今天,她感激道:“太感谢您了!请问您如何称呼?”
“不用您,”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后,男人才惜字如金回答,“我姓陆。”
耐心等了几秒,苏晚晴才后知后觉这位陆先生真的只打算自我介绍个姓氏。
好吧,谁让人家才是掌握主导权的那一个,就算陆先生什么都不想说,她也没有权利置喙对方一个字。
“好的,陆先生,”苏晚晴老老实实点头,轻易就劝服了自己。
话音落下,两人相顾无言,面面相觑了一会,“陆先生”,或者说陆知行,才慢半拍退开几步,给苏晚晴的进屋之路让出空位。
“谢谢......你,我这两天就尽快找工作。”
虽然这位陆先生相当寡言,但苏晚晴心里其实非常感激对方,毕竟换位思考,她确实做不到答应一个莫名其妙上门的陌生人的借住请求。
目前四舍五入还是无业游民的苏晚晴,能给房东许诺的大饼只有她会尽快寻找工作。
至于能不能找到,要找多久,那就不是她只靠努力能完成的事情了。
听到苏晚晴要找工作,陆知行本欲带路的脚步一停,他低头注视面前脸色苍白身形瘦弱的苏晚晴,微妙地沉默了一会。
在对方饱含打量意味的眼神中站立难安,就在苏晚晴简直想要夺门而出时,陆知行终于说话了。
“想做什么?”
苏晚晴狐疑抬头,这是......想帮她找工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