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的敌军蠢蠢欲动,准备渡河。
陈纵横收编了五千民兵,却没有守在玉川河畔拦截。
因为汤宁统辖二十门火炮,极其强势。
如果贸然在玉川河畔等候,肯定会被火炮炸得人仰马翻。
就连想法最激进的闫英,都不敢这么干。
“没事,我们有的是时间陪对方慢慢耗,只要能拿下汤宁,敌军会自动溃败。”陈纵横视线似乎能穿越虚空,与河对岸的汤宁对视。
汤宁似有所感,投来目光。
“这是想跟我单挑么?有点意思……”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陈纵横与汤宁都下达攻击命令,两军开始交战。
秦军大多都是轻骑兵,只有火铳轻型武器,所以需要避开重型火炮。
大战触发,玉川河被鲜血染红。
卫廷昭很想上去帮忙,但自己不过是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谈何上阵杀敌?
在他只能干着急的时候,他忽然瞥见身披甲胄的陈纵横已经冲到最前方,大大提振了秦军士气,在两军交锋的前期建立起明显的优势。
反观西境敌军,则是被打得节节败退。
几乎溃不成军了。
卫廷昭对陈纵横更加钦佩,“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冲在最前线,这样的军队想不赢都难。”
“秦天子身上有着极其浓郁的人格魅力,也难怪身边会有这么多忠诚的拥趸,这样的人古往今来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如今我遇上了这么一位,算得上三生有幸。”
想追随陈纵横的心,在此刻攀升到极点。
彼时。
汤宁身处河对岸,盯着陈纵横的一举一动。
他也曾下令用火炮轰炸陈纵横,试图用火炮解决陈纵横。
结果陈纵横座下的白马在战场上翩若惊鸿,每次都能精准无误预判到炮弹落点从而提前避开,反倒苦了自己的手下,多次被己方炮弹误炸。
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汤宁居然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大将军让我生擒陈纵横,恐怕不太可能……”他喃喃自语。
半个时辰过去。
汤宁依旧没有动弹,静观战场局势变化。
反观秦军,已经大批渡河,对汤宁手下的士兵进行最后的冲锋。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一名随从上前询问。
随从脸上挂着满满的担忧,显然已经被秦军杀破了胆。
汤宁冷哼道:“有本将军在,你们慌什么?”
随从,“可是……”
汤宁不耐烦打断他的话,冷冷说道:“传我命令下去,任何人都不得后退半步,否则杀无赦!”
“那将军您……”随从欲言又止。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陈纵横身先士卒对秦军的士气提升有多大。
所以西境敌军自然也希望汤宁挺身而出。
汤宁心里门清,面无表情说道:“现在不是本将军出手的时候,该出手时我自会出手。”
随从不敢再追问,转身传达汤宁要求全军死战的命令。
待两军厮杀正酣。
汤宁再次看见了战场里那道白色的身影。
那个人的速度太快了。
杀人就像砍瓜切菜那般轻松,甚至还带着些许美感。
令人忍不住欣赏他的杀人艺术。
“这样的人,是天生的帅才,可惜遇到了我。”汤宁暗自叹息。
下一刻。
陈纵横把目光投射到他身上。
汤宁心有所感,微微一笑:“可惜,我不会给他击败我的机会,那样只会更加动摇我军军心。”
没等身边人反应过来,汤宁纵马往西逃窜。
是返回鸣沙洲的方向。
别说闫英,就连陈纵横都有些呆滞。
汤宁看上去牛逼轰轰,结果真干仗了第一个跑?
“陛下,他这是……”闫英瞠目结舌,片刻后又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会不会是诱敌深入之计?要不让末将领兵追击,陛下不可以身犯险。”
陈纵横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戏谑。
还以为是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结果是个废物。
“你留下,我去追。”陈纵横说道。
闫英极力劝阻。
陈纵横,“这是命令,尔敢不从?”
“臣……不敢。”闫英低头。
陈纵横点兵五百前去追击,势必要把汤宁擒拿。
闫英收回目光,继续与敌军作战。
汤宁的逃走给西境敌军士气带来沉重打击,闫英对付这些散兵游勇自是手拿把掐,而且他还想着速战速决,以便能够迅速支援陈纵横。
同一时间。
汤宁骑着汗血宝马逃离,速度之快无人能及。
只要进了鸣沙洲,就能撑到慕容含光驰援,陈纵横也就奈何不了他。
走出十里地。
汤宁座下马匹突然止步,差点把他甩飞。
“你这畜生,快给爷跑!”
任凭汤宁如何打骂马匹,这匹马都无动于衷,令汤宁心中暗道不妙。
他警惕望向四周的芦苇荡。
一阵风吹过,压弯了许多芦苇的腰杆,也使得汤宁看见前方不远处突兀出现的一道身影。
那是个身穿黑衣的人。
还是个年轻人。
汤宁没有见过对方,只知道对方身上有股危险的气息。
“你是何人?”汤宁蹙眉,目光锁定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拔剑出鞘,另一只手轻轻摩挲剑身,淡然说道:“在下陈白泽,特意前来讨教战法,阁下可敢一战?”
汤宁摇头:“不敢,让我走。”
陈白泽:“……”
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而且汤宁还真有想走的意思,陈白泽不得不提剑阻拦。
汤宁快急坏了,怒道:“我承认技不如人,为何还要拦我?”
“我还当你是英雄好汉,敢情只是个泼皮无赖!既如此,就没什么好说的,先杀为敬!”陈白泽提剑杀了过来。
他奉陈纵横之命,于两军交战前夕抵达此处设伏。
没想到真让他埋伏到了。
汤宁破口大骂:“你这厮真是无耻之尤,我已经承认技不如你,你竟然还想着杀害我?有娘生没爹教的玩意儿,我替你父母教训你!”
当当当!
陈白泽急于表现,想在陈纵横面前证明自己,直接施展出最凌厉的战法。
仅仅交手十几个回合,汤宁手里的刀就被劈飞。
嗯?
陈白泽狐疑。
汤宁太弱了,跟情报不相符。
为了验证猜测,陈白泽故意卖破绽,汤宁依然没有把握机会,加深了陈白泽的疑虑。
“不管了,先拿下!”陈白泽发狠。
随着陈白泽倾尽全力,汤宁被打得浑身伤痕累累,最终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不远处。
陈纵横恰好骑马赶至。
陈白泽松了口气。
总算在主公抵达之前擒拿了汤宁,算是个小小的功劳。
“陛下,人已控制,还请您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