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纵横拍马赶到。
看清楚眼前这一幕的时候，脑子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起初他以为汤宁武功盖世，不料连陈白泽都打不过。
汤宁倒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胸膛：“今日我败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至于别的，休想让我多说一个字。”
陈纵横踱步来到汤宁面前，居高临下盯着他。
汤宁挪开视线，抿嘴不语。
陈白泽在旁谏言：“主公，这种狗东西的命留着干什么，不如直接杀了，还能省点白米饭。”
汤宁恶狠狠瞪了眼陈白泽。
分明不服气。
陈白泽一脚踹过去，让汤宁摔了个趔趄。
“我打不过主公，还打不过你么？敢给小爷甩脸色，小爷让你涨涨记性！”
陈纵横抬手阻止。
他的目光依然打量着汤宁。
根据情报上来看，汤宁是慕容含光最信得过的亲信，按理说身上肯定有些特长，现在就这么轻而易举被陈白泽击败，莫不是有诈？
汤宁皮肤黝黑，身材颀长。
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还有丝丝腐烂气味散发出来。
几乎令人作呕。
一个念头在陈纵横脑子里浮现。
“你先退下，我亲自审讯他。”陈纵横示意陈白泽。
陈白泽正退下，汤宁脸色果然变了变，急忙开口喝止：“等一下！”
几人诧异看向汤宁。
汤宁突然大喝一声，把手伸进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撒在半空，让黑色粉末随风飘散。
“想走？门都没有！”
“今天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陈白泽嗅到危险气息，骇然后撤了几步。
在他注视下，黑色粉末扬起在半空，落在地上后竟然开始灼烧泥土，使得这块地变成焦黑。
更令他感到可怕的是，黑色粉末散落在半空，被路过的飞鸟吸收了些许，这几只飞鸟瞬间变成了一团火焰，直直落在地上，最后成为了一堆灰烬。
“这是什么毒物？”陈白泽惊恐道。
汤宁哈哈大笑：“这是我独创的奇毒，至今还没有名字。不过今天有了，就要堕龙散吧，哈哈哈！”
顾名思义——
堕龙散里的龙指的就是陈纵横。
陈白泽下意识扭头看向陈纵横，只见陈纵横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任由那些黑色毒散沾附在他身上，让陈白泽头皮发麻。
“主公，你这是……”
汤宁笑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道：“我追随大将军多年，凭借这手奇毒获得大将军信赖，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们么？”
旋即他看向陈纵横，再次讥笑：“你什么都强，就是太自负了！如果你刚刚选择躲闪的话，兴许堕龙散影响不了你，可惜啊……”
众人纷纷看向陈纵横。
生怕陈纵横有三长两短。
下一刻。
陈纵横动了。
却也只是轻轻掸去身上的灰尘，包括黑色毒散。
整个人悠然自得，并无半分慌张。
汤宁还在大笑，“装！你全身上下现在应该有着强烈的灼烧感，用不了一刻钟你就会被腐蚀成灰烬，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不一会儿后。
陈白泽开口提醒：“你确定，你的毒散有用？”
嗯？
汤宁抬眸瞪了眼陈白泽，“你可以质疑我的武力，但没资格质疑我的制毒能力！”
“可是……我家主公好像无事发生？”陈白泽捏着下巴，看了眼汤宁又看向陈纵横，陈纵横幽幽道：“听你的意思，你似乎巴不得我出事？”
陈白泽吓得脸色发白，矢口否认。
这时候。
汤宁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就算陈纵横是铜墙铁壁做的，也会被腐蚀才对。
但眼下，陈纵横完好无损。
就跟没事人似的。
一股未知的恐惧弥漫在心头上。
那是策划许久的阴谋没有派上任何用场的慌乱。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你用什么方法避开了我的毒散？我明明看见你一动不动……”汤宁心态都快崩溃了。
陈纵横淡然说道：“你的毒散，不过如此。”
汤宁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自己精心研制的毒散，在陈纵横面前如同儿戏。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汤宁特意盯着陈纵横看了许久，发现陈纵横依然无恙。
击溃了他最后的幻想。
这令他更加绝望。
陈纵横不会告诉他，其实这些毒散并没有附着在他身上，而是被他的炁挡在外围，有毒之物完全无法靠近。
看着汤宁绝望的模样，陈纵横再次开口：“现在你能告诉我关于慕容含光的事了么？”
他想知道慕容含光排兵布阵，以及弱点。
汤宁神色颓然，开始怀疑人生。
陈白泽赏了他一脚，向陈纵横提议动刑。
陈纵横表示不着急，而是下令剥光汤宁衣服，以免他身上藏毒，再让陈白泽带着光秃秃的汤宁回到两军交战区域，汤宁的部下一看主将都已被俘虏，自然就没了打仗的念头。
秦军士气暴涨，横扫剩余的散兵游勇。
用一场大捷宣示秦军强势进入安息行省！
卫廷昭振奋不已，难掩激动：“这就是秦天子，一出面就横扫敌寇，试问天下还有谁能与其争锋？”
放眼望去。
那些与陈纵横同龄的翘楚，都被他降维打击了。
至于老一辈的枭雄，也早就不如陈纵横。
“你我都是幸运的，见证了一位千古帝君的诞生，不是么？”闫英淡淡笑道。
卫廷昭攥紧拳头，道：“天子，天命之子也，他当得上这个称号！”
“至于千古一帝，也有机会染指。”
是夜。
秦军攻打鸣沙洲。
虽说西境敌军装备精良，但在主将被俘虏的前提下士气难免浮躁，自然就不是秦军对手，秦军只花了三天时间就夺回鸣沙洲，彻底在安息行省站稳脚跟。
下一步，就该直面慕容含光了。
在攻打楼兰之前，陈纵横提审汤宁。
和想象中不同，汤宁是个胆小怕死的人，知道陈纵横想问什么，一见面就把慕容含光老底吐出来，可以说相当配合了。
慕容含光确实是前朝皇族。
这些年在世外的支持下有了精良的装备，而且他本身的身体更是得到了改造，成为战无不胜的铁血战士，平生唯一喜好就是杀戮。
也不像司徒临那般好吃人肉，单纯嗜杀。
“在我看来，他就是没有缺点的人，如果非要说有的话，似乎还真有一个。”
“他正在服用某种药物，一旦某日不服用，整个人会陷入狂躁的状态，而且看上去十分痛苦，如万蚁噬心。”
陈纵横眉头扬起。
这药物……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