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白村!
“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黑夜的平静!
霜白村,鸡犬不宁!
林尘家中,林修远、王素娟惊醒,冲出屋子,一脸的惶恐。
“这是死人了!”林修远沉声道。
十天前,县令带人剿灭了金豹帮,收一份安民税,保青氓县百姓平安。
怎么又有悍匪,冲进霜白村村民的家里杀人?
林尘、苏雪儿两人,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爹,娘,不用担心,回去睡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金豹帮的人去而复返,他们不敢来我们家的。”
林尘淡定道,金豹帮被剿灭,林豹却没有被抓到,他就觉得不对劲。
今晚,恐怕不只是霜白村一个村子遭匪,也不止金豹帮一个帮派去而复返。
这背后应该有黄家的指使。
之前青邙县本地四大家族,答应县令,支持剿匪,不过是敷衍而已。
“你伯伯、姑姑家里……”林修远担心道。
“我答应替他们出的山神香火钱,给了没有?”林尘问道。
“相公,给了,还多给了二百文,每家二两银子。”
苏雪儿轻声道,林尘练武,她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就好,银子给够了,金豹帮的人不会乱来,爹、娘,你们放心就是了。”
……
次日天亮,霜白村内,不少人家中传出哭声。
林尘的大伯、二伯、四姑、大舅、小姨等人,一脸惶恐的来到林尘家中。
“大侄子,金豹帮的人又来了!”
“林豹没死,我就觉得不好。”
“二两银子的山神香火,这一夜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侄儿,幸好你媳妇早早就给了我们每家二两银子,不然今天大家可就见不到你了!”
……
众人惶恐不安,心有余悸,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林尘让苏雪儿再给每家二两银子,便朝着陈家武馆走去。
路过杨寡妇家,见到院门洞开,杨寡妇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青邙县城,数不清的贫民从各个村子涌入。
还有县城内的百姓,一起围聚在县衙门口。
“县令大人,那群悍匪去而复返,要我们交二两银子,不给就杀人!”
“才十天!他们就卷土重来!”
“县令大人!我男人、儿子都死了!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我们交的安民税,到底有用没用!”
“剿匪剿匪,还不如不剿!”
“既交安民税,又交山神香火,县令大人,你这是要断了青邙县几十万百姓活路啊!”
……
县衙大门外,数不清的贫民百姓哭嚎,场面大乱。
陈家武馆,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不仅武夫境的弟子不在,就连新弟子们也寥寥无几。
林尘还是跟往常一样,走进中院。
师父不在,林尘一个人独自修炼。
【站桩功,入门,三品武夫,389/500】
【八极拳,入门,三品武夫,389/500】
一名身穿布丁棉衣的女人,披头散发,满脸憔悴的女人,踉踉跄跄地走进武馆。
“哪来的泼妇,赶紧滚,别脏了武馆的门!”一名武馆新弟子喝道。
“我是陈家武馆弟子赵广达的妻子!”女人带着哭腔道。
“什么赵广达,没听说过!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名女子噗通跪地,张口大喊:“陈师父!求求您!救救您的弟子赵广达一命!”
中院,林尘听见声音,心头一紧,急忙收了功,朝着武馆大门掠去。
“泼妇,竟敢在陈家武馆闹事,找打!”
武馆新弟子喝道,手里拎着一根木棍,便要朝着女子打去。
“住手!”林尘喝道。
武馆新弟子见到是林尘,连忙放下手中棍子,抱拳拜道:“林师兄!”
那名女子见状,知道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连忙抓住林尘的裤脚。
“这位师兄,求求你,让我见陈师父一面。”女子哀求道。
“师父不在,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林尘道。
女子一怔,“敢问师兄您是……”
“林尘!”
女子大哭,抱紧了林尘的腿,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原来你就是我家男人时常提到的林尘师弟,我家男人他……他活不下去了!”
林尘眉头紧皱,将女子扶了起来,“你先别慌,赵师兄现在在哪里?”
“在……在家。”
“带我去你家!”林尘喝道。
……
自力巷,一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院子。
“滚开!都给我滚!”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你们还救我回来干什么!”
“白白浪费了钱财!”
“我该死!为了练武,花掉了家中所有的积蓄,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沦落到如此下场!”
“是我害了赵家!我是赵家的罪人!”
林尘还没踏入院内,就听见赵广达绝望而愤恨的嘶吼。
走进赵家,赵广达瘫在床上,右腿缠着绷带,左边的衣袖空空如也。
在见到林尘的瞬间,赵广达瞬间愣住。
下一刻,赵广达强撑着坐起,几乎落泪。
“林师弟,你怎么来了?”赵广达难以置信道,
林尘上前扶住赵广达的身体,“嫂子找到武馆去了,师父不在,我就来了,赵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广达嘴唇哆嗦,身体颤抖,许久才发出一声悲泣。
“我不是在恒远镖局当差吗,前两日走镖,半路遇上了黑风寨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抓得抓,我妻子花了十八两银子,才把我从匪窝赎回来。”
“可恒远镖局的人,不仅没有抚恤,还硬说镖是在我手上丢的,要我赔偿银子一百两!”
林尘脸色一沉,这恒远镖局简直是在喝人血!
“我夫君在恒远镖局赚来的银子,一共还不到三十两,哪来的一百两银子,恒远镖局的人说,不赔钱,就让卖了我跟我女儿来偿还!”赵广达的妻子哭泣道。
赵广达看着林尘,一脸绝望的交代后事,“林师弟,我妻子还年轻,女儿才两岁,我死了没关系,可否让我妻子去你家做奴婢,只求苟活一命,让她将女儿养大成人。”
林尘不语,伸手摸了一下赵广达的右腿。
“赵师兄,你先别急着交代后事,这右腿还能治。”
林尘喝道,随即看向赵广达妻子。
“快去请李医师来,让他带最好的药!”
赵广达妻子满脸的为难,疑迟道:“林师弟,李医师的出诊费可高得吓人,还要用最好的药,我家可负担不起。”
“有我在,你尽管去请便是!”
赵广达妻子闻言,顿时喜极而泣,不敢耽搁,朝着李家医馆狂奔而去。
她刚走不一会儿,三名壮汉便是硬闯进了赵家。
“赵广达,你还没死呢?贺镖头让我来问问你,银子凑好了没有,今天若是还拿不出来,便掳走你的妻女抵债!”
为首的一名壮汉大摇大摆走近,嚣张的说道。
“混账!”
林尘震怒,冲出屋子,体内明劲爆发,一记崩拳直接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