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白闻不见了！”
陆辰屿猛地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原本抱着好奇背后想害姜殊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便打了个电话给顾以朝询问情况，谁料却得知了这么个离谱的消息。
“白闻的住处找过没有？”
电话另一边，顾以朝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已经让人去找过了，他不在住处。而且昨天回去之后，白闻住处门口的监控，根本没有拍到过他出门的画面。他就像是凭空在房间里消失了。”
“可这不科学啊！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呢！”
陆辰屿惊讶，顾以朝又何尝不是。
但递上来的一份份资料无意不在证明着这件荒谬的事情。
白闻的住处是一间普通的单身公寓，在城东一个高档小区里，监控覆盖了整个楼道，24小时无死角。
但尽管如此，还是没能找到白闻的任何痕迹。
不过相比于陆辰屿，顾以朝的接受程度倒是好了很多。
毕竟自己身边就有一只小猫妖，他也见识过了陈迸的那些法术。
难道白闻也是一只妖吗。
顾以朝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他也是妖，想带走姜殊这样的小妖怪，根本没必要这么麻烦。
直接施展法术便能无声无息地达到目的，何必大费周章，又是潜入姜殊身边当语文老师博取她的信任，又是费尽心机趁着他不在用肚子疼这种拙劣的借口骗姜殊离开。
不论如何，目前显示的一切都证明，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并不简单。
如果对方是人类，不管背后的势力有多强，顾以朝都有自信能护姜殊周全，他的人脉、资源和?? 手段，足以应对任何势力。
但如果对方是个妖怪的话，顾以朝便完全没了把握。
与妖怪相比，他的力量还是太渺小了。
这是顾以朝头一回感到无力。
结束陆辰屿的通话后，他急忙将这件事告诉了陈迸。
如今之计，也只能找妖怪来制服妖怪了。
陆辰屿办公室中，陆辰屿将顾以朝发给自己的诸多文件看了一遍又一遍之后，坐在椅子上沉思良久。
别说是白闻家门口的监控了，整座城市的监控都没有白闻一丝一毫的身影。
说实话，陆辰屿最开始并没打算过多插手此事。
虽然他的确对姜殊有好感，但姜殊毕竟是顾以朝的人，顾以朝自然会出手，他没必要特意耗费人力财力去调查这些。
可看完这些资料后，陆辰屿的好奇和叛逆被激发了出来。
他不信。
他不信真的有人能就这样凭空消失。
陆辰屿打了个电话，将秘书喊道办公室。
听到这，一直在门口偷听的秦羽急忙悄悄离开。
她躲到一个楼梯间长舒一口气，但心跳依然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一想到刚刚偷听到的内容，她就紧张得不行。
白闻昨晚失踪了？
可她昨晚还和白闻通过电话，把他狠狠骂了一边，还说自己已经不需要他这个废物了。
难道他因为这通电话受到刺激，想不开了？
秦羽急忙拿出手机试图联系白闻。
连着几个电话过去，那边却始终是没被接通的声音。
“不应该啊”，她抖着手喃喃自语，“难道真的出事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旦警方涉入调查，一定会查到自己头上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就紧张地搓了搓手。
“慌什么。”
这时，秦羽耳边出现了秦暗的声音。
秦羽急忙环顾四周，可楼梯间就这么点大，根本没发现秦暗的身影。
“秦暗？是你吗？”
“别找了”，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我昨天晚上多费了点力量，今天暂时没法使用幻术。”
昨天晚上......
联想到白闻的事，秦羽的瞳孔微微一缩。
“所以白闻消失这件事是你干的？”
“当然。”
不等秦羽松了一口气，秦暗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她的心猛地悬了起来。
“他知道的太多了，不除掉他，难道还等着他和顾以朝他们摊牌吗？”
“什么！”
听到秦暗的话，秦羽愣了愣，声音顿时尖锐起来。
“你把白闻怎么了？”
“还能怎么样，最直截了当的办法不就是直接解决吗。”
分明在说着世界上最残忍的话，秦暗的声音却无比平静，平静地就像是在讨论接下来准备吃什么一般。
秦羽的脸瞬间就白了。
她的脑海里闪过白闻的脸，虽然他办事不力，虽然她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为了钱才答应帮她办事，但他是活生生的人啊！
“你！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他也是一条生命啊！你们妖怪不是会什么消除记忆吗，你就不能你把他的记忆抹掉吗！”
秦暗无所谓地笑了笑，笑声中满是轻蔑和不屑。
“这世界上的生命数不胜数，生命不过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更何况，你以为世界上只有我一个妖怪吗。既然我能抹除，指不定就有人多管闲事，把他的记忆恢复过来。所以，直接解决他是最好的办法。”
秦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可，可是......”
好不容易憋出两个字，下一秒，却忽然感到一股无形中的力量掐住了自己的下巴，与此同时，她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竟然都无法动弹。
“怎么，你心疼他？”
秦羽拼命地试着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这时，秦暗的声音再度从秦羽耳边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劝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这事要是办不成，你以为你还能活的了吗。”
话音刚落，那股力量瞬间消失。
秦羽顿时脱力，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喘气，任由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滑落，模糊了她的视线。
楼梯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她从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一开始，她只是想给姜殊和顾以朝一个教训而已。
事情到底是怎么走到如今这一步的。
她想不明白，只能像疯了似地抓自己的头发发泄情绪。
然而下一秒，楼梯间的门却被猝不及防地推开。
陆辰屿叼着烟愣在门口，似乎是被秦羽的样子吓了一跳。
“秦......副总监？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