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碰到陆辰屿。
瞬间袭来的心虚和慌乱使她的心跳疯狂加速，急忙抹去脸上的眼泪。
自从几番试探失败，察觉到陆辰屿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心动的迹象后，秦羽便和放弃顾以朝一样放弃了陆辰屿，甚至希望这男人也能在某天遭到报应。
因此，此时此刻看到他，秦羽的心里没有任何悸动，只有生怕自己被发现的心虚和恐惧。
她的腿还在发软，手还在发抖，整个人都还没从那种被无形力量扼住喉咙的恐惧中恢复过来。
即便她清楚，秦暗的手段，旁人轻易也没法查出来。
顾不上回答，秦羽急忙蹭着陆辰屿身旁的那条夹缝匆匆离开了楼梯间。
陆辰屿站在原地，盯着秦羽离开的背影看了几秒，双眼微微眯起。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帮我查查咱们公司一名叫秦羽的员工，看看她最近都接触过什么人？”
“陆总，难道您怀疑她是其他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
“不，只是莫名觉得她有点古怪。”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查仔细点。越详细越好。”
另一边，顾宅。
顾以朝将与白闻相关的事告诉姜殊后，姜殊的反应倒是出乎他意料的平静。
“这样啊，难怪我总觉得白老师笑起来假假的，原来对我另有所图。”
顾以朝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自责。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差点就害你进了圈套，以后我会更小心一点的。”
然而，姜殊却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学汉字是我同意的，白闻是我选中的，昨天也是我自己跟着他出去，你已经对我很好了，没必要把这些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闻言，顾以朝愣了愣。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一直以来，他接受到的教育都是，出了事就要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反思一下自己做的有哪些不对。
哪怕是别人的错，也要先检讨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做得更好。
曾经高中时，爷爷在未经顾以朝同意的情况下替他报了场辩论赛。
彼时的顾以朝身兼出国留学和本应归父亲管理的公司的多项事物，还要应付学校繁忙的课业。
但即便如此，还是尽可能地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认真备赛。
然而，这场比赛最后还是由于队友的准备不当输了。
当天一回家，顾以朝就挨了爷爷劈头盖脑的一顿骂。
即便爷爷在下面看了全程，知道错不在他，依旧让他反思自己的错误，声称他丢了顾氏集团的脸面。
回到自己的父亲家中后就更不用说了。
即便不是自己犯的错，那家人也总有办法将责任推到他身上，贬低他斥骂他嘲讽他。
在顾氏集团员工们的眼里，工作中的顾以朝是雷厉风行凶残可怕的顾氏总裁。
但这并非他性格恶劣，只是童年的各种经历让他对大小事都高度负责，不允许哪怕一件小事出错。
可现在，他却听到姜殊对自己说，错不在他，让他没必要将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莫名的，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恭喜宿主，祸水值上涨了0.1。】
【恭喜宿主，祸水值又上涨了0.1。】
......
顾以朝没按捺住心里的冲动，抬手摸了摸姜殊的脑袋。
姜殊的发丝很软，头发很多，手感虽然和小猫的时候大相径庭，却让人欲罢不能。
顾以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这么做。
他只是在那一瞬间，忽然很想碰碰她。
等到反应过来，姜殊早上在保姆的巧手下编出的发型，已经被自己给揉乱了。
而姜殊本人对于这件事还一无所知，见顾以朝盯着自己不吱声，还疑惑地挠挠头。
“怎么了，你怎么直盯着我不说话，我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这个动作，让本就足够凌乱的头发乱上加乱。
下一秒，顾以朝的胸腔微微震动，嘴角上扬，发出了一声轻笑，速度快到连他自己都不曾反应过来。
姜殊本想厉声呵斥顾以朝胆大包天，作为一个小小仆人，竟敢动她猫猫大王的脑袋。
以前当小猫的时候，她无能为力，但现在变成人了，她一定要好好的给两脚兽一个教训！
然而一抬头，对上顾以朝视线的那一刹那，姜殊的双眼顿时就亮了。
什么胆大包天，什么给他个教训，统统被姜殊置于脑后。
见顾以朝嘴角的弧度即将消失，她急忙伸出手指，将他的嘴角强行给按了回去。
“等一下，先别动！”
姜殊的声音清脆而响亮，难得带了些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就应该这样多笑笑，多好看啊，比你平时的那张木头脸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
姜殊无比认真地盯着顾以朝，见对方犹豫地点了点头，这才放开手。
顾以朝嘴角的弧度依旧在，只是如今刻意的保持却只显得僵硬，一点都没有刚刚那会惊艳的冲击力。
“算了算了，这样假笑不行，你还是顺其自然吧。”
得到了姜殊的亲口赦免，顾以朝这才将嘴角放了下来。
然而，刚刚的小插曲并没能解决如今的问题。
作为当事人，姜殊必须知道整件事的真相。
只有这样，她才能在以后的日子里更加警惕，才能避免再次落入类似的圈套。
毕竟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她的身边。
虽说一直以来，顾以朝知道姜殊一直害怕让他知道她的妖怪身份，也一直遵从她的意愿，假装一无所知。
但眼下，要想让姜殊知道此事的幕后黑手很可能是一个妖怪，他就必须把这件事也交代出来。
“姜殊，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顾以朝开口，声音比往常都要低沉了几分。
“你说吧。”
顾以朝深吸一口气，表情无比凝重。
明明都下定了决心，然而接触到姜殊的视线后，话到了嘴边，却忽然拐了个弯。
“在说这件事之前，我可以先绑住你的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