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艳不是不想当院长,而是觉得不切实际。她只不过是个受过简单培训的护士,和院长这个职位,有点八竿子打不着。再说了,现在堵在她心头的是张球,这会就支支吾吾的说:


    “文所长,院长……院长我就不当了,我只张球……张球……哦不……只求张球,只求你不要拿张球叔威胁我,我……我就……”


    兆艳的话说得颠三倒四,不知所云。但是文贤贵却听明白了其中意思,他喝了一口茶,难得的笑道:


    “好,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以后不要张球睡你,也不让他睡你的相好了。”


    兆艳和刘院长现在还是相好吗?说不是吧,又经常在一起讨论事情,而且是讨论见不得人的,说事吧,隔了这么久,俩人没再睡过,就连摸胸脯都不摸一次。


    她对刘院长没有什么恨,虽说没从刘院长身上捞到太多好处,但也是帮了她许多忙。刘院长被文贤贵威胁,还是被她拖下水的呢。她没有恨,反而应该有感激才对。


    不过想着被刘院长睡了那么多次,自己现在也变成了这样,就有点不甘。想了一小会,她就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说道:


    “你不让球叔睡我,我就很感激了。你不让球叔睡刘院长,那球叔会不会遗憾啊。我不想她记恨我,这事我可没求你哈。”


    这个女人够坏,文贤贵就喜欢这样的女人。她又笑了,笑得很邪。


    “哈哈哈……你够厉害,我服了,你不应该是个女人,应该是个男人才好,无毒不丈夫,哈哈哈……”


    五月二十三,黄道吉日,宜婚丧嫁娶。


    这一天不仅仅赵仲能要和秋兰结婚,刁敏敏也要和苏尔南结婚。在赵仲能一大早出发去码头,包船到龙湾镇,要接秋兰来的时候。看到了好几波接亲的队伍,吹吹打打,证明这真的是个好日子。


    石拱桥的影子都还没有照射进水里,赵仲能那挂着条条红布的船,就已经来到了龙湾镇。在一大堆人的簇拥下,上了码头,走过石拱桥。


    到石拱桥中间,赵仲能扭头往石磨山方向看了一眼。这里看不到石磨山,更看不到刁敏敏。


    他早就从小姨的口里得知,刁敏敏和苏尔南的婚礼不会有迎亲的环节,因为两人都住在学校,还住到一起了,不需要迎亲。


    刁敏敏和苏尔南的婚礼,甚至都不要拜堂,只是简单的请几位老师,还有一些非常熟悉的朋友吃一顿,那就算是结婚了。


    因此赵仲能在请酒的时候,请到了罗竖和高枫,刻意暗示礼通就可以,人到不到都无所谓。罗竖和高枫要是再分一个人到他家喝酒,那刁敏敏这边,就变得冷冷清清了。


    刁敏敏这边请的只能是罗竖夫妻、柱子一家、唐森一家、学校饭堂干活的李嫂和李巧,还有以前在学校教书的陶先生和娄秀才。再就没有什么其他人了,他爱刁敏敏,不想刁敏敏在今天大喜的日子,冷冷清清。


    看不到石磨山,但看到那个方向。他想看到石磨山方向有烟火升起,有烟火的地方,就代表喜事开始了。


    只是什么都没看到,也不等他看清,迎亲的队伍就把他推下了石拱桥,簇拥着往湾前村去了。


    今天陪赵仲能来接亲的是妹妹赵依华,本来这个任务应该是赵家的婶子或者姑姑,可这是赵家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办喜事,赵依华就自告奋勇,说要来帮接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