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仲能喋喋不休,别看他说得头头是道。可他自己都不知道结婚是什么,说出来的话全部是心里控诉刁敏敏的。


    文贤婈不知道赵仲能和刁敏敏的事,对赵仲能说出的这些话,还感十分的惊讶呢,看着年纪不大,怎么就理解得如此透彻?


    赵仲能是以自己和刁敏敏的事情解读结婚的意义,文贤婈则是把自己和石宽的事,套进赵仲能的话里来,得到的又是另外一番醒悟。


    如果真不能成为石宽的妻子,那互相相爱不也很好吗?这么多年都独自一个人过了,又何必再追求那形式上的妻子?


    文贤婈醒悟是醒悟了,可也还醒悟得不透彻,有着诸多的疑虑。这不是她和石宽两人之间的爱情,如果只是她俩,那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这里面还有文贤莺,她俩即使是不结婚,那对文贤莺也是一种伤害。当然,文贤莺要是能接受她的话,伤害就变成相爱。结不结婚?成不成为妻子?这也就没什么重要了。


    可是问题就又回到了原点,按照现在所知道的,文贤莺的思想是不能接受一个男人被两个女人爱着。


    文贤婈烦啊,越试着想解决这些事,就发现越解决不了。越以为醒悟了,就越觉得糊涂。


    文贤婈依然每天晚上来跟文贤莺睡,也如愿以偿,临时到学校带一段时间的课。不过,她不再绞尽脑汁,借各种事情来试探文贤莺。


    不是她不想和石宽的事有个结果,而是事情理不清楚,索性就不理。


    这样一来,心情就变得更加的好,和文贤莺俩人,又好像回到了以前少女的时代,充满了欢乐。日子啊,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一天天过着。


    文贤贵家的地基挖得挺深,横的,竖的,一条条深沟,就像棋盘一样,纵横交错。


    张富带着工人,从玉龙河的石滩上,运回了一个个大石头,在陆氏兄弟的指导下,又把那一条条沟壑填满,完成了地基的加固。


    这天,文贤贵站在要重新被弄平的场地前,看着那已经被垒起了一点点的基角,就仿佛看到了已经建好的花园洋房,心里好生高兴。面上也可以明显的看出,那皱巴巴的脸是笑容。


    突然,张球过来碰了碰他,指着码头的方向,雀跃地说:


    “所长,你看,那不是刘院长吗?”


    扭头看去,果然看到刘院长缩着脑袋,似乎还有所顾忌的走来。上次刘院长说让他宽限一段时间,这一宽限就是十来天,他都差点把这事忘了。


    今天刘院长自己找上门来,定是事情有所进展,不然刘院长躲都躲不及呢,哪还会自己送上门来?他喜悦的心情更加喜悦了,拿过茶壶,喝了口茶,又塞回给张球,慢慢走出来迎接。


    刘院长老早就看到文贤贵了,小跑着上前,见文贤贵身旁只有张球,没有外人,迫不及待地先喊起来。


    “文所长,你怎么不去县城找我啊?我们的事情取得重大进展,我要向你禀报。”


    文贤贵心里喜悦,却是不表露出来,甚至还有些冷淡,说道:


    “你说的是纪滑头的事吧?先跟我回到家里,再慢慢说来,免得被闲杂人员听去。”


    “正是有关纪滑头的事,你放心,这次我来龙湾镇,没人知道是找你,我对外说是找柳倩医生。”


    刘院长说的还真是,经过了几次的开会,他们终于讨论出了,要把柳倩安排在哪个岗位。他就是借着这件事来通知柳倩,实则是说纪县长的事。


    他和兆艳已经知道了纪县长的一个大秘密,这个秘密足以让他和兆艳小心谨慎行事,不敢把自己暴露出来。


    跟着文贤贵还有张球,穿过文家那摇摇欲坠,很是破败的门楼,进入到了文贤昌的院子里。


    张球帮倒了茶,刘院长有点心惊,都不敢把茶杯端起。好在文贤贵在张球把茶倒好之后,把人赶走,他才畅心所欲的把纪芳的事情说了出来。


    经过了兆艳几天的相陪,又是游园,又是打麻将,段婉芸和兆艳迅速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这个兆艳啊,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的事,还有意无意的透露出自己和刘院长两人之间的事。说什么人活在这个世上,除了吃穿,就是享乐。享乐吧,又以男女之事为首,这样才不枉来到世上一回。


    段婉芸和纪芳之间的那点事,本来在心里就已经够憋屈,恨不得找个人倾诉了。兆艳这个姐妹把自己的那点私密事说出来,那她也不隐瞒,分几天,断断续续就全部说了出来。说要是能和兆艳那样,尽情地享受男女之乐,那死也瞑目了。


    故事说完,文贤贵独眼上翻,问道:


    “这就是重大进展?”


    “这难道还不算吗?”


    刘院长被文贤贵问得都有点懵,感觉自己那么大老远的跑来汇报情况,似乎并不被文贤贵领情啊。


    文贤贵当然不领情,他要的是纪芳怎么捂死陈县长的,而不是盯这种花花事。他气得差点都想把那紫砂壶砸向刘院长了,骂道:


    “我要的是他如何捂死陈老贼的,是左手还是右手?是捏鼻子,还是捂嘴巴?你告诉我这,难道想我给他治病啊?”


    正是因为文贤贵口口声声说是纪芳捂死的陈县长,刘院长和兆艳才会理解有所偏差。毕竟都已经知道是纪芳捂死的了,那还需要什么调查。


    他们只当文贤贵和纪芳不和,要弄出点大事来,搞得纪芳在安平县待不下。那这个就是大事啊,这事被外人知道了,哪还有脸待在这里。


    现在听到文贤贵这样的咆哮,刘院长似乎才真正的懂得那意思,傻傻地问:


    “你是还不确定是不是纪滑头捂死的陈县长,要我俩帮你调查,是不是?”


    文贤贵之前笃定是纪兰捂死的陈县长,现在依然那么的笃定。他手指敲着桌面,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


    “就是他杀手,你们要帮我做的是找出证据,能让他哑口无言,想不承认都无法不承认的证据,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