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人名是石宽的想念,地名和物品名,那就表示石宽和文贤莺在这些地方有过美好的回忆。那一串地名里面,不是有个“桥洞”的词吗?石宽就曾经对她说过,在一个桥洞下面,差点就把文贤莺强暴了。
按照这个逻辑,床铺就代表石宽和文贤莺在床上,操场就是学校的操场,小水塘就是某处小水塘。
文贤婈真是羡慕死了文贤莺,和石宽有过那么多故事,难怪会被骗得团团转。她和石宽只不过是在枣树下摸一下胸脯,在瀑布潭旁被睡了两次,就已经刻骨铭心,永世难以忘怀。文贤莺有过那么多次,又怎么能轻易放下?
心情的转变,那是会随着感情的转变而变的。以前她恨石宽,对那些往事,一样是刻骨铭心,不过却是恨得刻骨铭心。现在爱了,就变爱得刻骨铭心。
文贤莺还没有洗澡呢,见文贤婈把第二张信纸放到前面来。她的脸就更加的红,说是看不懂,要先去洗澡了。
其实都到这会了,还有什么看不懂的?石宽所写的每一个笔画,都是一个故事,都是一种回味。
这一晚的澡,她洗得特别的慢。仔仔细细地回味着和石宽的种种过往,当然回味得最多的就是和石宽两人在桥洞下、在小水塘里、在杨梅树边。
不要说男人好色,女人也是会好色的。特别是对自己喜欢的男人,分别了这么久,总是要找个出口,让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
这一晚,慧姐也睡在文贤莺的床上,而且,她还要睡中间。用她的话来说,文贤婈都能睡了,她为什么不能睡。
不过,睡是睡了,就是还没多久,人就睡着了。文贤莺和文贤婈两人就在她耳旁聊天,她也充耳不闻。
文贤婈睡在最里面,她侧着身,把一条腿搭在了慧姐的身上,手也挽了过来,轻声细语:
“汉朝时期,有个女子叫王娡,你知道吧?”
文贤莺是仰躺着的,桌子上的小油灯也没有熄灭,她仰望着床架顶,若有所思:
“王娡?你是说嫁给汉景帝的那个?”
文贤婈的手在慧姐身上动来动去,人也有些懒散,软绵绵地回答:
“是的,汉武帝的生母。”
“学过,现在都忘得差不多了。”
文贤莺以为文贤婈在回忆读书时的场景呢,因为刚才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是在聊以前读书的事。
刚才聊读书,聊得并不起劲,文贤婈都打了几个哈欠,快要睡着了。来和文贤莺睡觉,可不是回忆往事。她是要借古喻今啊,这会来了点兴趣,又小声的说:
“王娡自己嫁给了汉景帝,还把妹妹王皃姁一同带进宫,你说她是为了什么?”
王娡和妹妹王皃姁一同侍奉汉景帝,姐妹不争宠、互相扶持,均得宠爱,是后宫里少见的和睦姐妹档,也为汉室子嗣绵延有功。文贤莺对这段历史还是有些印象的,说道:
“为了荣华富贵呗。”
文贤婈反驳着:
“不对。”
“那你说是为什么?”
文贤莺也来了点兴趣,侧过脑袋,从慧姐的脸上看过去。还好她俩一人一个枕头,慧姐睡在中间,反而垫不到枕头。不然慧姐也垫枕头,她就看不到文贤婈的脸了。
文贤婈很认真,深吸了一口气才回答:
“汉景帝是个好男人,王娡才会把妹妹也带进宫。如果说汉景帝是个二流子,是个混蛋,谁会把自己的妹妹也带进火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