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官差来了
林南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劫匪?
可……如果不是,张大人为什么去害他,根本说不通啊。
张文华已经不再理会吴友仁。
不多时,县衙门口已经集结了三十来号人。
有府衙的差役,有县衙的衙役。
张文华见状翻身上马,朝那些差役挥了挥手。
“走!去海涯村!捉拿贼人。”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吴友仁看着站在原地的周茂,一咬牙也跑了。
......
此时,县衙门口,早已围了一圈百姓。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来了好多官差,往东边去了。”
“东边?那不是海涯村的方向吗?”
“海涯村?那穷地方,能有什么事?”
人群中,一个穿着灰布棉袍的胖男子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望着那队远去的官差,嘴角微微扬起。
正是钱富,他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就为了看这一出戏。
果然,张文华没让他失望。
这个法子,是张文华想出来的。
杀人抢印,栽赃陷害,一石三鸟——既除了那个碍事的林南,又断了沈文谦的后路,这个县令他也坐不下去了。
到时候就可以安排其他的人上位了。
华亭还是他钱家一家独大。
至于那个真的郑文远......不重要了。
海涯村。
此时林南从狗剩儿那里得了赵简即将带回工匠和银子的消息,心情大好。
他不自觉扭头看向东厢房那间关着孙管家等人的屋子,正是赵简的房间。
“老张。”
林南立刻扬声喊道。
老张刚安排好狗剩儿,闻言从屋里出来:“主事?”
“屋子里面那几个玩意儿。”
林南指了指院子角落那间堆杂物的屋子。
“你待会儿收拾收拾,把他们挪那边去,别关在赵简屋子里面了,不然他回来准要生气。”
老张点点头,招呼两个人去办。
林南又站在院子里看了看,目光落在院子外的空地上。
当初买地的时候,林有根说过,村西头这片都是公地,他买的这块只是其中一小块。
如今赵简要带二十个工匠回来,加上原本的二十个弟兄,这院子怕是不够住了。
林南想了想,就转身进屋,从柜子里翻出一张纸,又拿了根炭笔,趴在桌上开始画。
人多了,就得再买块地,到时候挨着现在的院子往外扩就行了。
正房也不用再加了,东西厢房得各加两间,还得再盖一排后罩房,给工匠们住。
院墙也得往外推,把新买的地圈进来......
林南画得兴起。
村口。
今天盐场那边是林福看着,林有根没什么事情,就蹲在老槐树下,正跟几个老伙计唠嗑。
今日天气不错,日头暖洋洋的。
几个老汉蹲成一排,抽着旱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有根,听说林公子那边的盐场,还要招人?”
一个老汉吧嗒着烟杆,眯着眼睛问。
林有根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对,这次不要男的了,要女的,说是女人干活细致,有些活儿她们干的比男人干的好。”
“啧啧啧......”
几个老汉齐齐咂嘴,“林公子这人,真让人想不通。”
“别人都不要女人,他还特意招女人。”
“你们管那么多干啥,人家要做什么你们就做就行了。”
林有根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
“回头你们都去给我宣传一下,跟男人工资一个样,让你们家里那些女儿媳妇的都来.....”
话没说完,远处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几个老汉听到声音齐齐抬头,往那边望去。
只见官道尽头,烟尘滚滚,一队人马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打头的是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员,穿着青色官袍,后面跟着三四十号差役,有骑马的,有步行的,手里都拿着刀枪。
林有根看着这情景脸色一变,手里的烟杆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是......”
那几个老汉也没见过这场面,站起身就往后退。
林有根左右看看,好家伙,自己那几个老伙计都退到后面去了,只剩他一个鹤立群鸡。
但到底是当了二十年村长的人,林有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慌,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那队人马在村口停下。
骑马的官员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破旧棉袄的老汉,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旁边一个穿着青布袍子的副将模样的人,见这老儿挡在路中间,不耐烦地喝道。
“让开让开!没看见官差办事吗?耽误了事儿把你砍了!”
林有根听到这话心里吐槽对方跟土匪一样,面上却弯着腰,陪着笑脸,没让开。
“老、老爷恕罪......”
他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些。
“老汉是这海涯村的村长,姓林,贱名有根。不知各位老爷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那副将见他居然还敢问,眉头一皱,就要发作。
骑在马上的官员,正是张文华。
张文华听到林有根是村长,他摆了摆手,示意副将退下。
他开口询问。
“行,既然你是村长,本官问你,你们村里,是不是有个叫林南的男人?”
林有根心里“咯噔”一下。
林南?找林公子的?
他抬起头,飞快地打量了一眼这位官员的脸色。
不好看。显然来者不善。
林有根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面上却不敢露出来,只是连连点头。
“有、有。是我们村的。他、他是我一个远房侄儿,从应天来投奔我的......”
张文华听了,嘴角微微扬起。
投奔?一个土匪,来投奔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乡下老汉?
这谎撒得,倒是有趣。
张文华没说话,只是朝那副将使了个眼色。
那副将会意,翻身下马,走到林有根面前。
“那个林南,现在在哪儿?”
林有根往后退了一步,却没回答,他觉得得先打听清楚这群人是干嘛的,免得害了林南。
正准备问......
柱子忽然从村里跑了出来。
柱子最近没有去盐场。
主要他胸口那拳伤还没好利索,林有根让他歇着,不许去干活。
他在家待不住,正好是快吃饭了,他娘让他来喊他爹,问了几圈人知道林有根在村口,就朝着这边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