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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 马夫招供指证杨博!

    赵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冷汗直流,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将军……将军饶命!小人……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常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掌握了一切底牌的平静。


    “赵四,本将军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那夜,杨府马车行,是不是派了人,骑着马,去了城西李勋坚的车行?”


    赵四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想摇头否认。


    但常升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


    “你不用急着否认。本将军不妨告诉你,你的同伙,王五、李二麻子、还有那个领头的陈把头……他们已经招了。就在半个时辰前,画押的供词,已经送到邓布政使案头了。”


    赵四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他们……他们怎么会……”


    “怎么不会?”


    常升冷笑一声,从怀里作势掏了掏,仿佛在暗示有什么东西。


    “杨博许给你们的好处,无非是些银钱,或者答应照顾你们家人。可你们想想,纵火焚产,这是多大的罪?一旦查实,主谋者杨博或许还能想办法脱身,你们这些动手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替罪羊,都是要掉脑袋的!


    他们几个不傻,知道扛不住,早点招了,把罪责都推到主谋和领头的身上,自己或许还能落个从犯,罪减一等,保住性命。邓大人念在他们主动交代,已经允了,稍后就会按律处置,但至少……命是保住了。说不定,关个几年,还能出来。”


    他俯下身,盯着赵四惊恐万状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赵四心上。


    “你呢?赵四?你是想跟他们一样,老老实实交代,争取个宽大处理,保住这条小命,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出去见你老娘?


    还是想一个人死扛到底,等我们拿着你那些同伙的供词,定了杨博的罪,再回头来收拾你这个‘冥顽不灵’的从犯?到时候,可就是罪加一等,谁也救不了你了!”


    常升的话,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了赵四的耳朵里。同伙招了?他们已经把罪责推出去了?官府已经掌握了证据?自己再扛着,就是死路一条?


    不,不可能!陈把头他们说过,大家咬死了不认,杨老爷一定会想办法救他们出去的!可是……万一呢?万一他们真的顶不住,先招了呢?


    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唯一的傻瓜,要替所有人背黑锅?杨老爷……杨老爷真的会为了保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跟官府死磕到底吗?赵四脑子里乱成一团,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偷偷抬眼看向常升,只见对方脸色冷峻,眼神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再看看这阴森的牢房,门外守着的衙役……一股巨大的、被抛弃和背叛的恐惧感攫住了他。同伙靠不住了,杨老爷也未必靠得住,能靠的,只有自己了!


    “我……我……”


    赵四的嘴唇哆嗦着,心理防线在常升精心营造的信息差和“囚徒困境”面前,彻底崩溃了。


    他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将军……将军饶命!小人说……小人什么都说!那夜……那夜确实是陈把头带着我们七八个人,骑着马去的城西……带了火油罐子……是……是杨老爷……杨博指使的!


    他说李勋坚抢了他的生意,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一把火烧干净……事成之后,每人给二十两银子。


    还答应提拔……小人一时糊涂,贪图钱财,就跟去了……点火的时候,小人心慌,还差点打翻罐子……将军,小人知道的全都说了!求将军开恩,饶小人一命啊!”


    赵四一边哭诉,一边连连磕头,将那天夜里的经过,参与的人员,杨博的指令和许诺,断断续续但关键点清晰地说了一遍。


    常升心中狂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严肃,让身后的衙役进来,详细记录下赵四的口供,并让他按了手印。


    拿着这份新鲜出炉、墨迹未干的口供,常升走出了牢房,只觉得胸中一口郁气尽吐。陆先生的计策,果然精准地打在了要害上!


    纵火案的关键人证和指向杨博的直接线索,终于被他撬开了!这案子,算是有了决定性的突破!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朝着二堂的方向快步走去,要将这个好消息,禀报给正在等待的陆羽、邓志和与刘伯温。


    从州府衙门二堂出来,外头的天色已近黄昏。常升拿着新鲜出炉的马夫赵四口供,兴冲冲地去找邓志和与刘伯温禀报详情,而陆羽则婉拒了邓志和留饭的邀请,独自一人,沿着青石铺就的通道,向着州府大牢深处走去。


    狱卒认得陆羽,知道这位是连布政使大人都礼敬有加的人物,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引路。


    穿过一道又一道沉重的铁门,空气中弥漫的霉味、潮气和隐约的排泄物气味越发浓重,昏暗的火把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将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更添了几分阴森。


    陆羽的目的很明确,他要去见见刚刚被收押的孔希生。从孔胜辉之前的叙述,以及自己与孔希生的短暂接触来看,此人在杨府多年,作为杨博倚重的幕僚,知道的秘密恐怕不少。


    李勋坚纵火案的关键人证虽然已经有了,但若能再从孔希生这里得到更多关于杨博行事风格、过往劣迹,乃至可能涉及的其他不法之事的线索,对于彻底扳倒杨博,无疑更有帮助。


    更何况,孔希生还曾牵扯进天涯山贼之事,或许也能提供一些关于白老旺或耿水森的情报。


    引路的狱卒在一间相对干净的单人牢房前停下,掏出钥匙打开牢门上的大锁。


    “陆先生,就是这里了。邓大人吩咐过,要好生看顾。您请,小的就在外面候着。”


    陆羽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牢房不大,靠墙有一张铺着还算干净稻草和薄褥的木板床,一张小方桌,一把凳子。桌上放着喝水的粗瓷碗和一个油灯。比起其他牢房的脏乱,这里确实算是“优待”了。


    孔希生正坐在床沿,背靠着冰冷的石墙,闭目养神,听到开门声,他猛地睁开眼,看到是陆羽进来,脸上立刻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


    “陆先生?您怎么来了?”


    孔胜辉被关在隔壁的牢房,此刻听到动静,也扒在栅栏缝隙处紧张地张望。


    “孔先生不必多礼,坐吧。”


    陆羽走到那张小方桌前,在唯一的凳子上坐下,示意孔希生也坐回床边。油灯昏暗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孔希生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拘谨。


    他知道,陆羽此时单独来见他,绝不会只是闲聊。


    陆羽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声音在狭小安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孔先生,此次前来,是想问问你关于杨博的事。”


    孔希生心头一跳,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


    “陆先生请问,孔某……知无不言。”


    “李勋坚车行被纵火烧毁一事。”


    陆羽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孔希生。


    “你应该知道吧?”


    孔希生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也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快速思考该如何回答,随即脸上露出急切和无奈混杂的神色,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委屈”。


    “此事……孔某确实知晓一些风声。不瞒陆先生,当初杨博……杨博决意要对李勋坚下手,以除后患时,孔某曾在一旁劝阻。我说,商场争斗,各凭本事,纵火焚产乃是触犯国法的大罪,一旦事发,后果不堪设想。


    不如用商战手段,慢慢挤压其市场,方是稳妥之道。可……可杨博刚愎自用,听不进人言啊!


    他觉得李勋坚用那什么自行车抢了他太多生意,让他丢了面子,更动摇了他杨家在运输行的垄断地位,怒火攻心之下,执意要行此险招。我……我人微言轻,劝阻无效,也是……也是无可奈何。”


    他顿了顿,又连忙补充,语气加重,似乎在撇清关系。


    “至于具体的谋划、派何人动手、何时动手这些细节,杨博并未让我参与。我……我只是事后隐约听闻事成了,心中虽觉不妥,但木已成舟,也只能暗自叹息。


    陆先生明鉴,孔某与此事,确实……确实并无实质牵连,只是……只是知晓,却未能阻止,心中一直有愧。”


    他说得很恳切,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预见风险却无力回天”的清醒旁观者,一个“被刚愎主子连累”的无奈幕僚。


    陆羽静静地听着,目光没有离开孔希生的脸。昏黄的灯光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孔希生说话时,眼神有短暂的游移,尤其是提到“劝阻无效”、“无可奈何”时,嘴角那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下撇,以及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膝盖布料的小动作。


    这些细微的神态和动作,或许能骗过一般人,但陆羽观察力极强,且对人心有相当的洞察。


    他几乎可以肯定,孔希生这番话,半真半假。


    他真的劝过杨博吗?或许劝过。但他真的只是“事后隐约听闻”吗?恐怕未必。以孔希生在杨府的地位,杨博若要策划如此重要且隐秘的行动,很难完全绕过他。


    至少,在事前他极有可能已经知晓计划的大致轮廓,甚至可能参与过讨论,只是最终决定和执行,由杨博亲自掌控,未让他直接沾手罢了。


    他此刻的急切辩解,更多是在为自己开脱,害怕被牵扯进去。


    陆羽没有立刻点破,而是顺着他的话问道。


    “如此说来,孔先生对于杨博指使纵火一事,是事先知情,但未参与具体行动,事后也未向官府举告?”


    孔希生被陆羽那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硬着头皮点头。


    “是……是这样。孔某……确有失察、失言之过。”


    “那么。”


    陆羽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如今官府正在全力查办此案,且已掌握关键人证。孔先生既为知情者,且曾试图劝阻,算是有心向善。


    可愿意在官府审讯时,出面作证,证实你方才所言——即杨博确有纵火意图,且你曾劝阻未果?你的证言,虽非直接动手证据,但可作为重要旁证,印证杨博的犯罪动机和预谋过程,对定案大有帮助。”


    “作证?”


    孔希生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一些。


    他没想到陆羽会直接提出这个要求。出堂作证,指证旧主杨博?这可不是简单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这意味着他将彻底站到杨博的对立面,将自己的名字和证词,白纸黑字地记录在案卷之中。杨博虽然现在看似被官府盯上,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杨家在福建的势力并未完全瓦解,谁知道会不会有报复?


    而且,自己作为幕僚指证旧主,传扬出去,在士林和幕僚圈子里,名声也就彻底臭了,背主求荣的帽子恐怕摘不掉。


    他的双唇不自觉地抿紧了,眼神中充满了迟疑和挣扎,手指绞在一起,显露出内心的剧烈权衡。答应?风险巨大。不答应?陆羽会怎么看他?邓志和、刘伯温会怎么看他?自己现在的小命和前途,可都捏在人家手里呢!


    陆羽将他的犹豫尽收眼底,并不催促,只是缓缓道。


    “孔先生,我知道你有顾虑。指证旧主,非易事,可能招致报复,也可能损及声名。但你也需明白,你如今身陷囹圄,罪名未脱。纵火案一日不水落石出,杨博一日不伏法,你作为与其关系密切的前幕僚,便一日难以彻底摆脱干系。


    邓大人虽允你暂避于此,但圣意未明之前,你终究是戴罪之身。若能主动出面作证,协助官府破获此案,便是戴罪立功,有了实实在在的减轻罪责、甚至争取宽赦的筹码。届时,陆某为你向邓大人、刘公,乃至圣上陈情,也更有底气。”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带着一种现实的冰冷。


    “反之,若你选择沉默,或矢口否认所知,那么在此案中,你便只是一个普通的、有嫌疑的涉案者。官府查案,首要依据证据和口供。你的价值,便仅限于你主动交代的那些‘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