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单独跟他吃饭了,这次是特殊情况。”宋清倾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觉得叶谦之有句话是对的,谢渊确实像在控制她。
她每次出去要做点什么事情,他总要事无巨细地知道,特别是涉及叶谦之,他总会不高兴。
她明明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真的只是发小,只是朋友,而且以前都会跟梁知音一起,从来没有两个人单独吃过饭或做过什么。
可他每次还是不高兴,不但要跟着去,在外面等着,还经常给她一连发好多消息,催她回家。
回家之后还要她想尽办法哄他,搞得她每次出去吃饭社交像是犯错了一样。
她可以理解他是有些吃醋,但次数多了,她渐渐也会受不了的。
她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得好好沟通一下。
刚准备开口,谢渊先一步道:“你去吧。”
“我让方正送你。”
“真的啊!”宋清倾惊喜,没想到谢渊这么快就松口了。
见她这么欣喜,谢渊抱着她的手臂收紧。
“嗯,真的。”他压着声音道。
昏暗的灯光下,他双眸深邃幽沉,盯着小姑娘的视线一动不动。
——清倾,别让我失望。
江边私厨。
方正透过后视镜望向宋清倾,“宋小姐,我在对面停车场等您。”
宋清倾点头,“好的,谢谢方特助。”
到达叶谦之订好的包厢,宋清倾推门进去。
叶谦之站在窗前转身,见她进来,随即扬唇,嗓音温和道:“清倾,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两人在餐桌前桌下,叶谦之第一时间拿出了个红包。
“这是我爸妈给你的新年红包,本来是要昨天给你的,但你没来,所以就让我代给了。”
话落,他又拿出另一个红包,“这是我的,祝清倾新的一年事事顺意,岁岁平安。”
宋清倾大大方方收下,也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叶谦之。
“你的,贺岁新年,祝谦之哥未来皆是坦途。”
叶谦之莞尔,“好,谢谢清倾。”
两人互送压岁钱是从小就有的习惯,每次金额其实也不大,就送个意思。
服务员上菜,叶谦之率先给宋清倾夹了一筷鱼肉。
“年年有余。”
宋清倾也给他夹了一块,“你也是。”
就这样一来一回吃着,时不时聊两句,气氛倒也融洽。
只不过双方其实都能感觉到,今年这顿小灶开得没有往年热闹。
两人之间总像隔着什么,没法像以前那样敞开了说。
眼看吃得差不多,叶谦之抬眸望着宋清倾,他状似无意问:“清倾,年后你还是在谢氏实习吗?”
宋清倾咽下嘴里的饭,“嗯,谢氏是个很好的平台,我觉得如果能一直留在公司也挺好的。”
叶谦之:“是挺好的,不过你真的能学到东西吗?”
“什么意思?”宋清倾有些不解。
“你不是总裁办的吗?日常就是对接谢渊的工作吧?但按照你跟他的关系……”
宋清倾明白了。
她微微蹙眉,“谦之哥,我在谢氏就是正常上班,特别是这半年以来,我学了很多东西,手上接的很多项目都完美落地了。”
“虽然这中间离不开所有同事的努力,但也绝对有我的一份功劳,我在谢氏不是只挂着名字,谢渊也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我该上班的时候,就认真上班,跟其他员工是一样的。”
叶谦之见她反应这么大,立即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耽误了时间,毕竟你今年马上毕业了,是关键时刻。”
“嗯,我知道的。”宋清倾缓和了语气。
“那你现在手上都是些什么项目啊?我听说谢氏有个AI医疗的项目已经半年多了,现在还在持续推进,是个能普惠整个医疗行业的大项目呢。”
宋清倾以为就跟刚才一样,随便闲聊天,“是的,那个项目业界都挺关注的,我也跟了好久了。之前在A市医院的试点效果还不错,现在不少公司想趁着二轮挤进来呢。”
“那肯定的,毕竟谢氏牵头的项目,又是蓝海领域,香饽饽呢。”叶谦之感叹:“可惜我公司现在面临破产,不然我也想争取争取,这样说不准还能拉一波资金,我的公司就有救了。”
“面临破产?!”宋清倾惊讶,“怎么这么严重了?”
叶谦之苦笑,“谢安怡把资金都撤走了,股东也散了,短短一两天的时间,公司内部已经散了。”
“也怪我,以前太信任谢安怡,什么都跟她捆绑。”他叹气,“不过我这半年时间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做,我用我妈的名头开了家新公司,现在虽然规模不大,但公司内部稳定,要是开年能接个大项目,肯定能更上一层楼,说不定还能救救我那破产的公司。”
宋清倾跟着担忧:“那很难啊,小公司要接大项目,没点门路行不通啊,可惜我手上没资源,不然还能帮帮你。”
“你有资源啊!”叶谦之拔高音调,“清倾,你现在可是谦之哥身边最有资源的人!”
宋清倾歪头,眼底闪过茫然,随后顿悟。
“谦之哥,你不会是想进谢氏AI医疗的项目吧?”
叶谦之点头,他把座椅往她这边挪了挪,身体前倾,双眸坚定道:“对,只要有了这个项目,我新公司能更上一步,破产公司也能转危为安!”
“清倾,你是我身边唯一能接触到这个项目的,而且你跟谢渊又是情侣,肯定能接触到这个项目的第一手资料。我不用你直接跟谢渊说选择我的公司,你只要把核心资料拿给我,我自己会想办法挤进二轮项目的。”
宋清倾震惊了。
她望着面前眼睛亮得发光的男人,张嘴不知该怎么回应。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叶谦之吗?
记忆中的叶谦之历来光明磊落,做事有原则,她不敢相信,他竟然会想让她窃取谢氏的商业机密。
她放下碗筷,将双手藏到桌布下,攥紧双拳,错愕道:“谦之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叶谦之点头,“我当然知道!”
他面色带着恳求,“清倾,我的公司是我的心血,我不想因为谢安怡就让它毁于一旦。”
“我努力这么久才走到现在的位置,我想尽力保住它。”
“我知道这样的行为很让人不耻,可我没办法了,你相信我,就这一次。”
“你是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只有你能帮我了。清倾,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而且……而且你不是暗恋我吗?”
“只要你帮我这一次,等我离婚冷静期过了,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