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了?”宋清倾惊讶,“梁阿姨她们知道吗?”
她靠坐在床上,对叶谦之突然的离婚感到有些惊讶。
从谢安怡出轨到现在都半年了,看叶谦之最近跟她聊天的状态,她还以为他选择原谅谢安怡了呢。
不过选择离婚也正常,叶谦之本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他能为出轨的事情忍受这大半年,已经说明他为谢安怡妥协忍让了很多了。
他这半年过得肯定很煎熬,一边是爱,一边是无法忍受的底线。
叶谦之坐在办公室里,领口微敞,能隐约看到上面趴着几条血线。
他望着窗外的夜景,冷寂的办公室里,只有电话里这道女声显得动听热络些。
他道:“没告诉他们,大过年的,他们知道了肯定不高兴。”
宋清倾:“也是,那你现在在哪?没跟梁阿姨她们回c市吗?”
“没有。”叶谦之语气随意,“谢安怡要撤资,公司现在忙得不行,但员工又还没复工,我一个人挺难办的。”
“不过我早就料到了,都撤资了也好,公司干净,以后我就可以彻底按自己的想法发展公司业务了。”
“算是好事,恭喜我吧。”
他尾音上扬,似乎真的是喜事。
但宋清倾觉得他在强撑,两个人闹到这个地步,他心里肯定不舒服。
她没戳穿,“那恭喜谦之哥,新的一年,要顺顺利利,幸福美满。”
叶谦之弯唇,“好,谢谢清倾。”
“清倾,明天有时间出来吃饭吗?今年我们还没开过小灶呢。”说完,他眯了眯眼,“话说你今年过年,是没回C市吗?你好像一直都跟谢渊在一起。”
宋清倾没瞒他,反正她和父母的关系,他都清楚。
“我爸妈已经半年没联系我了,都已经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了。”她面带苦笑,“不过看我妈朋友圈,她过得还不错,姜叔叔公司发展得挺好的,家里也请了保姆,她在家也能轻松点了。”
“至于我爸,自从他和……离婚后,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了。”
叶谦之:“这样啊,没事,你别难过,离了她们,你会过得更好的。”
宋清倾没回这话,她不知道能不能过得更好。
眼看到了大学最后一个学期,她其实挺迷茫的,她现在住在谢渊这,表面看上去都挺好的,但总要为以后做打算。
她没有人兜底,万一哪天分手了,她总要有能力找个落脚的地方。
原本她寒假的时候就打算搬出去,当时还看了下房子,但因为谢渊那边说不通,所以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可再怎么拖也只能到今年六月份了,毕业之后,她肯定会搬出去。
到时候在谢氏如果能转正就先干着,不能的话就得再找工作。
一想到未来要面对很多的不确定性,宋清倾那颗心就始终悬浮着。
她摸着被角,声音低了些,转到另一个话题道:“谦之哥,我明天不能跟你一起吃饭。”
“为什么?”叶谦之蹙眉,“是谢渊不让?他还能管你跟谁来往?你今天本来答应了送我爸妈,突然又来不了了,是不是也是他不让?”
“清倾,他这样是在控制你,你不能什么都听他的。”
他又开始苦口婆心的说,话语间都是对谢渊的不满。
“不是的不是的。”宋清倾连忙打断,“谦之哥,谢渊对我很包容的,我今天是去的路上出了点事,所以赶不到,真的不关他的事。”
叶谦之认定宋清倾实在维护谢渊,以前梁知音问他,是不是谢安怡怂恿他瞒着家人扯证,他那时候就为了维护谢安怡,硬说是自己的意思,还扯出什么当代年轻人的婚姻模式。
其实都是恋爱上头。
他语气变得强硬,“那既然不关他的事,你明天晚上就出来跟我吃饭吧,就当是年夜饭了,顺带庆祝我马上离婚。”
不等宋清倾开口,他又追问道:“我俩以前每年过年都要开次小灶的,你不能有了男朋友就拒绝我哦。”
“何况我今年开年就离婚,要是你拒绝我,那谦之哥真的要伤心死了。”
死了好。
谢渊听着监听器里传出的男声,阴着脸暗自咒骂。
宋清倾心软,听到叶谦之这么说,她肯定会答应。
果不其然,听筒里传出女孩清亮的声音:“那行吧。”
谢渊关了监听器,觉得自己就是喜欢找虐,明知道宋清倾会答应,他还非要听完。
还幻想着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答案,可能吗?
叶谦之是什么人?宋清倾暗恋这么多年的竹马,这半年来,只要叶谦之稍微用点手段,卖点惨,说点好话,宋清倾哪次没答应他的要求?
一会要去医院陪梁知音,一会要跟他一家子吃饭。
谢渊闭着眼,靠坐在沙发上独自憋闷。
半年前,他就不能忍受宋清倾和叶谦之一起吃饭,但因为每次都有梁知音在,所以他能忍就忍了。
外加叶谦之每次单独约宋清倾吃饭,她都拒绝了,他对她也就多放任了些。
可现在呢?叶谦之刚离婚,她就答应跟他单独吃饭。
叶谦之离婚关她什么事?她明知道他和叶谦之不对付,她单独跟他吃饭,意思就是要抛下他了?
另一边,宋清倾挂断了电话。
她正思索着怎么跟谢渊说明天吃饭的事,恰好,谢渊推开门进来了。
因为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所以光线不是很亮,她没发现他脸色不对。
谢渊沉着脸,静等她说话。
长腿在床边站定,他定定看着她。
“抱抱。”
女孩张开手,坐在被子里软乎乎的样子,看得谢渊心里又一软。
垂在腿边的手下意识就抬起,又被清醒的意识紧急按下去。
她是想给点甜头,然后好跟他谈条件,他不能被诱惑,不能心软。
他硬着声音:“有事就说,撒娇没用。”
宋清倾:……
她讪笑,厚着脸皮直接站起身,看好距离就往他身上倒。
谢渊怕她摔,终归还是上前一步将人抱住了。
宋清倾得逞坏笑。
“谢渊~明天晚上,我可以去跟叶谦之吃饭吗?”
谢渊冷脸,“给我个理由。”
“他离婚了,父母也回C市了,我刚才跟他打电话,我觉得他挺难过的。他和安怡姐好歹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哪怕强撑着也能从他语气里听出心情不好。”
“我作为他的发小,就是去陪他吃个饭,换换心情,没别的意思。”
“而且这不是过年吗?以往我们过年也会开小灶出去吃一顿,就是朋友聚会。”
她戳着他的脸颊,试图把他平直的嘴角拉起来。
谢渊睨着她,“可是只有你们两。”
“清倾,你有男朋友了,以前跟他吃饭我管不着,但现在,你还单独跟他吃饭,你有没有想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