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被关上,宋清倾看着那道门,坐在沙发上心累。
谢渊又生气了。
昨天下午才哄好,今天又生气。
也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哎,看来今晚又得好一顿哄了。
她拿起手机进了衣帽间,看着谢渊替她放在关口处的衣服,她没忍住轻笑。
这家伙,生气归生气,衣服倒是给她准备得妥妥帖帖。
因为第一次自己开车上路,宋清倾有些紧张。
她小心翼翼在路上行驶着,尽量跟前面的车辆保持适当车间距。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红旗被直接撞进了旁边绿化带。
谢渊坐在办公室里开跨国会议,正聊到关键时刻,他心脏倏然一紧。
随即手机铃声响起,他看着那串六位数的电话号码,从来不接陌生电话的他鬼使神差按下了接听。
“喂您好,请问是谢渊,谢先生吗?你女朋友宋清倾出车祸了,现在在A市高雄区交警队,麻烦您尽快来一下好吗?”
谢渊浑身血液在顷刻间凝固,他猛地站起身,顾不上还在进行的会议,一股脑冲出办公室,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到了交警队。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抽离了灵魂。
宋清倾撑着额头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水。
她刚跟交警沟通完情况,也给叶谦之发了消息说自己临时去不了了。
撑着因为被撞而晕乎乎的脑袋,她动作有些迟缓地喝了口水。
“宋清倾!”
急促雄浑的男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宋清倾茫然看过去,只见谢渊粗喘着气,一路小跑过来。
她刚站起身,便被抱进了男人怀里。
她踉跄后退两步,抬手回抱。
谢渊浑身透着凉意,像一个落水的人在渴求被拯救。
他死死抱着她,像是要把她融进骨血。
可他又克制着力道,怕不小心弄疼她。
他没抱太久,松开后便将她从上到下检查了个遍。
冷峻的眉眼紧蹙着,“伤到哪了?有没有哪里疼?看医生了没?”
“我没事,就是后面有辆车撞了我一下而已。”宋清倾宽慰着他,“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谢渊确认她没受伤,提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他弯腰将人抱起,带着人径直离开。
宋清倾连忙拍他肩膀,“结果还没出来呢,不能就这么走了。”
“方正会过来处理,你现在需要去医院检查。”
谢渊强硬地将她抱进车里,二话不说便开车去医院。
宋清倾头还晕着,也知道谢渊在这种事上比较强硬,她便没多说,顺着他去医院做了检查。
确认她真的没问题后,他才带着她回了家。
清倾墅的王妈早已在金域壹号门口等待,宋清倾还被谢渊抱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王妈打了声招呼。
王妈恭敬跟两人问好,随后跟着谢渊进了家门,她马不停蹄便开始在厨房捣鼓。
宋清倾被轻轻放在床上,她望着面前脸色一直不太好看的男人,宽慰道:“别担心了,我真的没事。”
她试图岔开谢渊的注意力,“你怎么把王妈叫来了?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
谢渊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望着她,严肃道:“清倾,这不是小事,你不要用这样轻松的语气跟我说这件事。”
“你知不知道交警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整个人……”
“算了,今天是我的问题。”谢渊懊悔,“明知道你第一次自己开车上路,我却还是没能控制住脾气,让你自己去了。”
他又将人抱进怀里,在她耳边承诺:“以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开车了,我一定会更加更加注重你的安全问题。”
宋清倾觉得他有些过于紧张了,今天那辆车应该也是个新手,估计是不小心撞上来的。
她摸着谢渊的头发,顺着他点头,“好,以后我自己也会更加注意的,别那么紧张了。”
谢渊紧紧埋在她脖颈间,闭着眼感受她的体温和味道。
他无法向宋清倾诉说心里那种被揪起的感觉,他只能用拥抱的方式感受她的存在,努力填满内心因害怕而空掉的虚脱感。
就这样不知抱了多久,他倏然闷声道:“清倾,不想让你出去了。”
宋清倾轻笑,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不让我出去呀?怎么这么霸道呀?”
她手指插入他的发丝,用力胡乱抓了抓。
谢渊眼神暗了暗,“我真的好怕你出事。”
“不会的。”宋清倾不厌其烦的反复说,“到底是我出车祸,还是你出车祸?怎么反倒是我安慰你呢?我现在头还晕着呢,能不能让我睡一觉?”
谢渊松开她,自顾脱了衣服上床,“我陪你一起睡。”
宋清倾没拒绝,自然地拱到他怀里闭上眼,没多久便睡过去了。
确认她睡着,谢渊这才仔细打量着她的眉眼。
恬静,鲜活,且在他身边的清倾才能让他有安全感。
他看了许久,带着一种劫后余生,怎么看也看不够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将她抱着的手拿开,吻了吻她的额间,下了床后便去了书房。
方正已经在交警队了解完了情况。
“谢总,那个司机半个月前有一笔高额转入交易,来自海外IP,金额为50万。”
“我让人调查了他这半个月的行动轨迹,发现他一直在金域壹号附近蹲着。”
“人现在已经盯住了,更多信息还在确认。”
谢渊听着他的话,脸色一寸寸黑下去。
他面若寒霜,语气冰冷,“往谢家人身上查。”
“是。”方正犹豫半刻,接着道:“谢总,叶谦之和谢安怡昨天签了离婚协议,两方闹得不太好看。”
“我们的人尽量在拖了,但叶哲辉清醒的时间太突然,我们也没想到叶谦之这么豁得出去,说离就离了。”
谢渊捏了捏眉心,“把项目放出去,清倾那边我会想办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