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骤歇,大兴安岭的极寒黑夜里,呈现出一幅极其诡异且荒诞的画面。
刚才还不可一世、宛如远古神灵般降临的冰原图腾巨兽,此刻正极其温顺地趴在杨树屯村口的雪窝子里。
它那犹如四层楼般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巨大的尾巴时不时讨好般地扫过雪地,像极了一只体型严重超标的护院哈士奇。
而在它面前,高三2班的一百零八名预备役精英,正极其苦逼地挥舞着刚刚完成脂淬的破魔军刀,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吭哧吭哧地肢解着那头两吨重的变异野猪。
“动作快点!没看它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吗!”
王强单手吊在胸前,极其熟练地指挥着几个男生,将一块几百斤重的带骨猪排极其吃力地拖到巨兽面前。
图腾巨兽极其嫌弃地闻了闻,随后张开血盆大口,咔嚓一口,连皮带骨嚼得粉碎,发出一阵极其享受的呼噜声。
在这极其残酷的大自然法则和沈穆绝对的皇权镇压下,这群极其高傲的江城天才们,已经被彻底按在地上摩擦,沦为了远古巨兽的无情铲屎官和切肉机。
而在那间极其破败却又极其温暖的木刻楞老屋里,画风则截然不同。
“咕嘟咕嘟……”
昏暗的火炕上,一口极其巨大的生铁锅正冒着浓烈诱人的热气。
老陈头极其恭敬地站在炕沿边,腰杆弯成了极其卑微的九十度。
他甚至连正眼都不敢看沈穆一眼,只是极其小心翼翼地用一把大铁勺,将铁锅里炖得极其软烂的变异野猪五花肉、榛蘑,以及一根不知藏了多少年的极品百年老山参,极其丰盛地盛进一个海碗里。
“尊……尊客,这野猪常年蹭松树油子,肉质极其发柴。但配上这山里的老参和冰凌子水炖上一个钟头,那是极其补气血的。您……您尝尝?”
老陈头声音极其颤抖,双手将海碗捧到沈穆面前。
回想起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人皇虚影,老陈头此刻只觉得腿肚子还在极其剧烈地打转。
他这大夏守山人一脉,守了一辈子大兴安岭的规矩,今天算是彻底见到了规矩的祖宗。
沈穆极其慵懒地靠在滚烫的火炕上,脱去了那件极其普通的校服外套。
他极其自然地接过海碗,用筷子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放进嘴里。
肉质极其粗犷,却带着一股极其浓郁的草木清香与生命精气。
“味道不错,老规矩的手艺。”
沈穆极其平淡地点了评。
就这极其简单的一句话,让老陈头如蒙大赦,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门外,林浅浅和叶鱼极其安静地守在门口。
看着屋里极其享受东北铁锅炖的沈穆,再看看外面极其狼狈、在风雪中切肉喂狗的同学们,林浅浅的嘴角忍不住剧烈抽搐。
极致的反差感,极其荒谬的现实。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林浅浅极其绝望地叹了口气,“我们在跟大自然拼命,他在这里过极其硬核的东北日常。”
就在这极其诡异而和谐的氛围中。
突然!
正在极其惬意地啃着野猪后腿的图腾巨兽,猛地停止了咀嚼。
它那庞大的身躯极其突兀地绷紧,幽蓝色的巨眼中爆发出极其强烈的敌意和警惕。
它极其不安地站起身,朝着杨树屯外围那极其深邃的黑暗风雪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极其充满威胁的咆哮!
“吼!”
巨兽的咆哮声卷起一阵极其狂暴的冰雪冲击波,将正在切肉的学生们掀得人仰马翻。
“有敌袭?”
叶鱼瞬间拔出唐刀,极其锐利的目光刺向黑暗。
一百零八名预备役学生极其狼狈地爬起来,立刻结成防御阵型。
能让图腾巨兽都感到极其紧张的存在,难道是西方的神明亲自降临了?!
“踏……踏……踏……”
极其轻微,却极其清晰的脚步声,从黑暗的雪原深处传来。
在所有人极其紧绷的注视下,一个极其娇小、极其违和的身影,缓缓走出了风雪。
那是一个穿着极其单薄、极其精致的黑白女仆装的少女。
大兴安岭零下四十度的极寒,仿佛对她极其无效。
但极其骇人的是,她那身原本应该洁白无瑕的女仆围裙上,此刻却挂满了极其浓稠、已经冻结成暗红冰碴的碎肉与鲜血。
她的手里,还极其随意地拖着一个极其巨大的黑色塑料麻袋。
麻袋的底部被磨破了,沿途在雪地上拖出一条极其触目惊心的血痕。
从破洞里,隐约滚出了半颗极其狰狞、带着西方圣教廷印记的头颅。
“呼……终于……找到主人了呢……”
苏小小极其病态地喘息着,那张极其精致、极其苍白的萝莉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扭曲、极其狂热的笑容。
为了追寻沈穆的气味,她这一路不知从江城杀穿了多少条封锁线。
那些企图趁着大雪封山潜入大夏的西方斥候、狂战士、乃至死灵法师,全被她当成阻碍她见主人的垃圾,极其残忍地撕成了碎片,装进了这个极其随意的麻袋里。
她极其无视了严阵以待的一百零八名学生,也无视了满脸戒备的叶鱼和林浅浅。
她的眼里,只有那间亮着极其微弱灯光的木刻楞老屋。
然而,就在苏小小准备极其乖巧地跑向老屋时,一个极其庞大的身躯挡在了她的面前。
图腾巨兽极其愤怒地俯视着这个散发着极其危险血腥味的小虫子。
作为刚刚被沈穆收服的头号走狗,它极其本能地要在主人面前表现自己的护院价值。
它极其凶狠地呲出那两根擎天白玉柱般的獠牙,警告这个极其诡异的闯入者立刻滚蛋。
苏小小停下了脚步。
她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极其空洞、极其病娇的眼神,死死盯住了图腾巨兽。
“你是个什么东西?”
苏小小极其甜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极其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她的目光极其快速地扫过巨兽脚下的骨头,又看了看巨兽极其霸道地挡在主屋门前的姿态。
瞬间,病娇女仆的脑海中完成了极其扭曲的逻辑闭环。
“原来……主人收了新的看门狗啊……”
苏小小极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所以……主人不需要小小了吗?小小跋山涉水,杀了那么多极其碍眼的垃圾……主人却找了一只极其丑陋、极其恶心的畜生来代替我?”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轰!
一股极其恐怖、极其邪恶的血色煞气,瞬间从苏小小极其娇小的身躯里彻底爆发!
那股极其极端的病娇杀意,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把极其巨大、极其狰狞的血色镰刀虚影!
“死狗!把主人的看门位置……还给我!”
苏小小发出极其凄厉、极其病态的尖叫,整个人犹如一道极其狂暴的血色闪电,极其疯狂地冲向了如同一座小山般的图腾巨兽!
“吼!”
图腾巨兽也彻底怒了,极其庞大的冰原巨掌裹挟着极其恐怖的极寒法则,狠狠拍向苏小小。
这一幕极其荒诞。
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穿着极其残破女仆装的病娇少女,竟然极其疯狂地与一头大兴安岭的远古图腾巨兽,在极其酷寒的风雪中为了“谁才是沈穆最合格的狗”这个极其离谱的理由,展开了极其血腥的肉搏!
“砰!”
极其恐怖的碰撞声响彻杨树屯。
图腾巨兽的冰晶铠甲被苏小小极其病态的血煞之力生生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而苏小小也被巨兽极其恐怖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溢出极其鲜艳的血液。
但苏小小嘴角的笑容却极其兴奋,她极其享受这种为了主人争宠的痛苦,再次极其疯狂地扑了上去。
一百零八名学生极其呆滞地看着这场极其离谱的“雪原争宠修罗场”,只觉得极其怀疑人生。
就在这一人一兽即将打出极其致命的真火之时。
“嘎吱。”
老屋极其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了。
沈穆极其平静地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那个装着铁锅炖的海碗。
他极其冷漠、极其不耐烦的目光扫过极其狂暴的巨兽,以及极其疯魔的苏小小。
“吵死了。”
沈穆极其随意地吐出三个字。
三个极其平淡的字,却仿佛带上了极其绝对的言出法随之力。
上一秒还极其疯狂、极其不要命的苏小小,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极其恐怖的血煞之力极其诡异地瞬间熄灭。
她极其乖巧地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扑通一声,极其精准、极其卑微地跪在了距离沈穆脚尖刚好三尺的雪地里。
“主人……小小把家里的地拖干净了……就来找您了。”
苏小小极其委屈地抬起头,病娇的疯狂消失无踪,只剩下极其惹人怜爱的卑微。
而那头极其庞大的图腾巨兽,更是吓得极其剧烈地打了个哆嗦,极其怂包地将庞大的身躯趴在雪地上,两只极其巨大的熊爪捂住脑袋,发出极其委屈的呜咽。
一场极其恐怖的世纪大战,在沈穆极其随意的一句话面前,瞬间消弭于无形。
沈穆极其冷淡地吃了一口野猪肉。
他极其随意地用筷子指了指那头极其庞大的图腾巨兽:“它,叫大白,以后负责拉雪橇、扛行李、充当物理绞肉机。”
接着,他极其平静地看向跪在地上、满身是血的苏小小。
“你,苏小小,负责在屋里给我端茶倒水,不准把外面的脏血带进门。听懂了吗?”
苏小小极其呆滞地愣了半秒。随后,极其狂喜的红晕瞬间爬满了她极其病态的脸颊。
“主人的意思是……那头蠢狗只能在外面挨冻,而小小……小小可以进主人的屋子!”
苏小小极其兴奋地在雪地里磕了一个极其响亮的头,“小小听懂了!小小是最有用的!小小这就去洗干净!”
她极其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极其憋屈的图腾巨兽,随后极其轻盈地爬起身,连那个装满西方头颅的麻袋都极其嫌弃地扔到了巨兽面前,极其雀跃地跑去找地方清洗自己。
沈穆极其满意地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极其温暖的老屋。
“关门,风太冷,别把老陈头的铁锅炖吹凉了。”
他极其平淡的吩咐声从屋里传出。
门外的雪地里,一百零八名学生看着极其乖巧地在雪地里啃着西方神眷者头颅的图腾巨兽,再看看屋里那个极其病娇却极其顺从的恐怖女仆。
所有人极其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极其疯狂、极其诡异的复苏乱世里,西方神明算个屁。
惹谁,也绝对不要惹那个在屋里吃着东北铁锅炖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