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暴风雪依旧在极其肆虐地呼啸。


    杨树屯的院子里,那头庞大如山岳的图腾巨兽大白,正极其乖巧地趴在雪坑里,像啃辣条一样极其清脆地嚼着变异野猪的棒骨。


    而在它不远处,穿着单薄女仆装的苏小小,正拿着一把破扫帚,极其病态且极其狂热地清扫着地上的血迹,哪怕双手冻得通红也浑然不觉,嘴里还极其神经质地念叨着:“不能弄脏主人的院子……一点灰尘都不能有……”


    一百零八名极其疲惫的预备役学生,已经被老陈头极其粗暴地赶到了两侧阴冷透风的厢房里。


    他们挤在冰冷的通铺上,一边极其痛苦地忍受着冻伤的刺痛,一边极其敬畏地听着主屋里传来的动静。


    主屋,滚烫的火炕旁。


    极其浓郁的铁锅炖香气渐渐散去。沈穆极其随意地放下手中的破瓷碗,扯过一张粗糙的草纸擦了擦嘴。


    林浅浅和叶鱼极其安静地侍立在两侧。


    老陈头极其局促地搓着那只布满老茧的独臂。


    他极其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沈穆那个极其破旧的帆布书包,干瘪的嘴唇极其剧烈地哆嗦着。


    足足过了半分钟,这个在零下四十度极寒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东北老硬汉,突然扑通一声,双膝极其重重地砸在了极其坚硬的冻土夯实地面上。


    “老陈爷,您这是做什么!”


    林浅浅极其惊愕地想要上前搀扶。


    “女娃娃,别动!”


    老陈头极其严厉地呵斥了一声,随后极其恭敬、极其虔诚地将头深深埋在双臂之间,冲着沈穆行了一个极其古老、极其繁琐的大夏军礼。


    “大夏极北龙脉,第七十三代守山人,陈破虏……叩见人皇当面!”


    老陈头极其沙哑、极其苍凉的声音在昏暗的老屋里回荡,带着一股跨越了千年历史的极其厚重的血泪感。


    沈穆极其平静地坐在炕沿上,既没有伸手去扶,也没有表现出极其惊讶的神色。


    他极其深邃的目光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只是极其平淡地吐出一口烟圈:“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该明白,这世上已经没有多少人还认这个规矩了。”


    “别人忘了,我们守山人世世代代,至死不敢忘!”


    老陈头极其激动地抬起头,那只瞎掉的左眼里甚至渗出了极其温热的血泪,“外面那些洋鬼子的神明到处显灵,咱们大夏的子孙被逼得节节败退。别人都说大夏无神,都说老祖宗的传承断了!可俺知道,只要龙脉还在,只要这极其苦寒的黑土地还有人守着,大夏的魂,就散不了!”


    老陈头极其艰难地站起身,他极其决绝地咬了咬牙,转身走向老屋角落里那口极其沉重、装满冰水的大水缸。


    “尊客,您既然带着那股极其纯正的皇道龙气降临这大兴安岭,想必……是时候动用那件东西了。”


    在林浅浅和叶鱼极其震惊的目光中,这个极其干瘦的独臂老头,竟然极其狂暴地单手抱起那口重达千斤的大水缸,猛地将其移开!


    水缸下方,赫然露出了一扇极其古老、极其沉重的青铜暗门。门上刻满了极其晦涩难懂的先秦鸟虫篆文。


    “这下面……”


    叶鱼极其敏锐地握紧了唐刀,她能感觉到,从那青铜暗门缝隙里透出的寒气,比外面的零下四十度暴风雪还要极其恐怖、极其纯粹!那是一种能够瞬间冻结灵魂的极寒死气!


    “两位女娃娃,这下面极其凶险,没有尊客的国运护体,你们极其容易被煞气冲散三魂七魄。就在上面守着吧。”


    老陈头极其郑重地说完,极其恭敬地向沈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穆极其随意地拎起那个破旧的帆布包,极其从容地顺着青铜暗门下的冰冷石阶走了下去。


    老陈头举着一盏极其昏暗的煤油灯,紧随其后。


    顺着极其陡峭的冰层阶梯向下走了足足有几十米深,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根本不是什么储藏白菜土豆的东北地窖,而是一座极其庞大、极其古老的地下冰窟祭坛!


    四周的冰壁上,用极其粗犷的线条雕刻着金戈铁马的古战场。


    无数穿着秦军铠甲的将士,在极其残酷的风雪中与极其狰狞的北方妖兽殊死搏杀。


    那极其浓烈的肃杀之气,哪怕隔了两千多年,依然极其刺人骨髓。


    而在祭坛的最中央,极其突兀地摆放着一块一人多高、通体呈现极其诡异暗红色的极寒剑石。


    剑石之上,没有任何剑,只有一团极其浓郁、历经千年依然极其鲜活的暗红色血迹。


    “两千多年前,始皇帝一统六国,但北有匈奴妖蛮,常年侵扰我华夏龙脉。”


    老陈头极其悲凉地抚摸着那块刺骨的剑石,声音极其颤抖,“蒙恬将军率三十万大秦铁骑北击匈奴,却遭遇极其恐怖的极寒大妖。”


    “那一战,极其惨烈。蒙恬将军在此地斩杀大妖,却也身受极其致命的重创。将军极其刚烈,临死前将心头精血喷洒在这块大兴安岭极其深处的万年冰髓之上,立下极其狠毒的血誓:蒙家军世代化作守山人,镇守极北龙脉!他的血,便凝成了这块极寒剑石,专为后世大夏极其锋利的国之重器,洗锋开刃!”


    老陈头极其炽热的目光落在了沈穆手中的帆布包上。


    沈穆极其安静地听完这段极其惨烈的野史,没有任何极其多余的感慨。他极其平静地拉开书包的拉链。


    “唰。”


    一把极其古朴、极其黯淡的青铜短剑,被沈穆极其随意地抽了出来。


    越王勾践剑。


    这把在江城历史博物馆里,被赵阔极其嚣张地嘲笑“连切牛排都不如”、长满了极其厚重绿色铜锈的天下第一剑,此刻在这极其冰冷的地窖中,显得极其微不足道。


    老陈头看着那满剑的铜锈,不仅没有极其失望,反而极其愤怒地浑身发抖:“那些极其数典忘祖的蠢货!这可是越王剑!这上面的铜锈,是大夏两千年极其沉重的历史尘埃,是它为了保护这片土地,生生扛下的极其残忍的岁月反噬啊!”


    “它累了太久,也该极其彻底地醒醒了。”


    沈穆极其平淡地说着,极其随意地将长满绿锈的越王勾践剑,极其稳健地插向了那块布满蒙恬精血的极寒剑石!


    “铮!”


    剑刃接触剑石的瞬间,极其刺耳、极其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在冰窟中极其狂暴地炸响!


    老陈头极其决绝地怒吼一声,极其疯狂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极其精纯的守山人本命心血,极其决绝地喷洒在极寒剑石之上!


    “大夏极北第七十三代守山人陈破虏!以极其卑微之躯,极其残破之血,恭请天下第一剑……破锈!开锋!!”


    轰!


    那块极其沉寂了两千多年的暗红色剑石,在吸收了老陈头的血后,仿佛瞬间极其狂暴地活了过来。


    蒙恬将军极其不屈的战魂、极北龙脉极其磅礴的寒气,化作两道极其恐怖的血色与幽蓝色风暴,极其疯狂地顺着剑石,朝着越王勾践剑的剑身极其汹涌地席卷而去!


    “咔……咔嚓……”


    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那是历史极其沉重的枷锁被打破的声音。


    覆盖在剑身上、被江城那些权贵极其鄙夷的绿色铜锈,在极其恐怖的极寒与秦将热血的冲刷下,开始极其剧烈地剥落!


    剥落一块铜锈,便有一道极其微弱却极其纯粹的寒芒透出。


    随着铜锈极其疯狂地大面积掉落,剑身上极其古老、极其神秘的菱形暗格花纹,极其完美、极其锋利地展现在这极寒的地下世界中!


    那是何等极其惊艳的一把剑!


    它没有极其花里胡哨的高维魔法光环,只有极其纯粹、极其致命的华夏青铜冷兵器的极致暴力美学!


    “嗡!”


    当最后一块极其顽固的铜锈彻底剥落的瞬间,越王勾践剑爆发出了一声极其高亢、极其穿透灵魂的惊天龙吟!


    这道剑鸣声极其霸道,它直接洞穿了极其深厚的冻土层,洞穿了极其破败的木刻楞老屋,直冲杨树屯极其黑暗、极其狂暴的夜空!


    外界。


    正在厢房里极其痛苦地瑟瑟发抖的一百零八名预备役学生,突然极其惊恐地捂住了耳朵。


    他们的灵魂都在极其剧烈地战栗!


    而在院子里,那头极其庞大的图腾巨兽大白,更是吓得极其凄惨地呜咽一声,极其没有尊严地将庞大的脑袋死死扎进雪堆里,连极其美味的骨头都不敢再看一眼。


    “看天!我的天哪……那是什么极其恐怖的力量……”


    王强极其艰难地推开一条门缝,抬起头,极其骇然地看着夜空。


    只见杨树屯正上方,那片原本极其厚重、仿佛要压塌大地的极其漆黑的暴风雪云层,竟然被一道极其耀眼、极其纯粹的青铜剑气,极其蛮横、极其丝滑地从中间一分为二!


    长达百里的恐怖积雨云,就像是一块极其脆弱的豆腐,被这道极其惊艳的剑气整整齐齐地切开。


    极其明亮的清冷月光,顺着这道极其不可思议的剑痕,极其笔直地倾泻在杨树屯的老屋上。


    一剑,斩破漫天风雪!一剑,劈开极夜苍穹!


    这就是大夏的天下第一剑!这就是极其纯粹的物理降维打击!


    地窖内。


    老陈头极其虚弱地瘫软在地上,他极其粗糙的老脸上却绽放出了极其狂热、极其死而无憾的笑容。


    他极其贪婪地看着沈穆手中那把极其璀璨、极其锋芒毕露的青铜剑。


    沈穆极其平静地握着剑柄。


    剑身极其冰凉,却与他体内极其磅礴的始皇龙气极其完美地共鸣着。


    锋利的剑刃上,倒映着沈穆极其冷漠、极其霸道的眼眸。


    “切牛排不如?”


    沈穆极其轻微地冷笑了一声,极其随意地挽了一个剑花。


    极其恐怖的剑气在空中留下一道极其久久不散的青色残影。


    他极其平淡地将这把重新焕发极其恐怖生机的国之重器,极其随意地插回了那个极其破旧的帆布包里。


    “老陈,起来吧。”


    沈穆极其平静地看向地上极其虚弱的老人,“外面的风雪既然停了,那隐藏在风雪里不敢露头的极其肮脏的老鼠,也该极其彻底地清理一下了。”


    “大夏的土地,极其不欢迎西方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