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伴随着极其刺耳的刹车声和喷涌而出的白色蒸汽,这列晃荡了一天一夜的老式绿皮火车,终于发出一声极其疲惫的呻吟,停靠在了大夏极北之地,大兴安岭深处的一个无名林场小站。
车门刚刚被推开一条缝隙。
“呼!”
一股极其狂暴、夹杂着冰渣子的白毛风,犹如一头极其凶悍的远古巨兽,瞬间顺着车门缝隙极其粗暴地倒灌进极其温暖的车厢!
“卧槽!”
前一秒还因为在隧道里秒杀了高维刺客而极其膨胀、甚至连防寒服拉链都没拉好的王强,被这股冷风当头一吹,整个人瞬间打了个极其剧烈的寒战。
这绝对不是什么南方那种湿冷的魔法攻击,这是极其纯粹、极其暴力的极地物理切割!
零下四十度的气温!
车厢内外,足足有将近六十度的极其恐怖的温差!
“都把防寒服的扣子系到最上面!戴好狗皮帽子和防风镜!深呼吸,别把肺管子冻炸了!”
班长林浅浅极其严厉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她用极其熟练的左手,死死地拉紧了领口,第一个顶着狂风走下了列车。
她的右臂依然打着厚厚的高分子石膏,在极其严寒的环境下,断骨处传来极其钻心的刺痛,但她硬是一声没吭。
一百零八名大夏预备役学生,极其狼狈地缩着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了齐腰深的积雪中。
这里没有任何现代化的都市气息。
四周是极其极其广袤、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的原始林海。
前方只有几排极其破旧、屋顶压着厚厚积雪的木板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刺鼻却又极其温暖的烧松木烟味。这是极其纯粹的边塞山村。
“沈哥这淬火的手艺是真牛逼,但就是这地方也太冷了。”
王强搓着极其僵硬的手指,极其兴奋地拍了拍腰间那把淬了洗锋淬刃灵液的制式军刀。
只要有这把能够无视任何魔法护盾的破魔刀在手,王强觉得,就算是西方主神现在降临在这片雪原上,他也能极其嚣张地上前去剁下两块神格来。
然而,大自然的极其残酷,从来不会惯着任何人的傲慢。
就在预备役学生们刚刚在林场空地上集结,还在极其兴奋地适应着齐腰深的积雪时。
“吼!”
不远处的原始松林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极其狂暴、震得树上积雪簌簌落下的野兽嘶吼!
紧接着,一头体长超过三米、极其恐怖的庞然大物,犹如一辆极其狂暴的重型装甲车,疯狂地撞断了几根碗口粗的松树,带着极其浓烈的腥风,朝着林场空地直冲而来!
深渊感染体——变异东北黑森猪!
这并不是什么极其高维的西方神明眷属,而是一头大兴安岭土生土长的、俗称炮卵子的巨大野猪。
只是它极其不幸地感染了从冰层下泄露出来的一丝深渊气息,导致体型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变异,足足有将近两吨重!
更让人极其头皮发麻的是,这头变异野猪的身上,常年在极其粘稠的松树脂里打滚,然后又沾满了极其坚硬的泥砂,最后在零下四十度的极寒中,冻成了一层厚达十几厘米、甚至比防弹钢板还要坚硬的天然冰甲松脂壳!
“敌袭!”
几名在外围警戒的女同学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惊呼。
“来得好!老子正嫌车厢里那两只洋老鼠不够砍呢!”
王强没有任何惊慌,反而发出一声极其兴奋的狂笑!
他甚至拒绝了旁边同学结阵的提议,极其自信、极其嚣张地单枪匹马迎着那头两吨重的变异野猪冲了上去!
他极其熟练地握住刀柄,气血极其狂暴地涌入手臂!
“给老子死!”
“铮!”
银色的破魔寒芒在极其惨白的雪地中瞬间亮起!
王强极其自信,这把连高维暗影魔法护盾都能瞬间切开的破魔刀,切这头只会在泥里打滚的本地野猪,绝对就像切豆腐一样极其丝滑!
刀锋,极其极其精准地砍在了变异野猪极其粗壮的脖颈上!
然而,预想中极其极其丝滑的一刀两断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其极其刺耳、宛如两辆高速行驶的高铁迎面相撞的巨大金属爆音!
“当!”
在这个极其极其恐怖的瞬间,王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极其惨白!
他感觉到自己砍中的根本不是什么血肉之躯,而是一座极其极其坚不可摧的万载冰山!
极其恐怖的物理反作用力,顺着刀刃、刀柄,犹如极其狂暴的洪流,瞬间倒灌进王强的手臂!
“咔嚓!”
一声极其极其清脆的骨裂声在雪地中响起。
王强发出一声极其极其凄厉的惨叫,他的右手手腕在极其恐怖的碰撞中瞬间脱臼、甚至出现了轻微的骨折,那把被所有人奉为神器的破魔军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极其凄惨地转了几个圈,斜斜地插在了雪地里。
而那头极其狂暴的变异野猪,脖子上的冰甲仅仅只被砍出了一道白印。
它发出一声极其愤怒的咆哮,巨大的獠牙极其极其凶狠地朝着失去重心的王强猛挑而去!
“强子!”
周围的学生们瞬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他们极其引以为傲的反应速度根本来不及救援!
就在这极其千钧一发的生死瞬间。
一道极其纤细、却又极其极其狂暴的身影,犹如瞬间移动般出现在了王强的身前。
大夏人类天花板叶鱼。
她没有任何极其华丽的拔刀动作,只是极其极其随意、甚至连防风镜都没扶一下地抬起了一条修长的大长腿。
“砰!”
一声极其极其沉闷、犹如重炮轰鸣般的恐怖闷响!
叶鱼那包裹在极其极其普通的军用皮靴里的一脚,极其极其精准地踹在了变异野猪那长满獠牙的巨大头颅上!
那头重达两吨、犹如装甲车般的变异野猪,竟然被这极其极其轻描淡写的一脚,硬生生地踹得在半空中极其凄惨地翻滚了三四圈,最后轰”的一声极其重地砸进了十几米外的雪堆里,抽搐了两下,脑浆迸裂,彻底死透。
整个林场空地,陷入了极其极其死寂的沉默。
只有寒风极其无情地呼啸着。
王强极其极其痛苦地捂着断裂的手腕,跪倒在雪地里。
他极其不敢置信地看着插在旁边雪地里的那把破魔军刀。
那极其极其锋利、连魔法都能切开的银色刀刃上,竟然被极其极其坚硬的冰甲,崩出了一个极其极其明显的、犹如米粒大小的缺口!
卷刃了!
这把极其极其锋利的破魔刀,竟然在物理碰撞中卷刃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王强极其极其迷茫地喃喃自语,“沈哥淬的刀,连神明的护盾都能秒……为什么切不开一头野猪?”
“因为你是个极其极其愚蠢的白痴。”
一道极其极其冷酷、甚至比零下四十度的寒风还要刺骨的声音,从林场的小木屋前传来。
沈穆披着一件极其极其普通的绿色军大衣,双手揣在袖筒里,踩着极其极其沉闷的积雪,慢吞吞地走了过来。他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极其怜悯的情绪,只有极其极其冰冷的嘲弄。
他走到那把插在雪地里的军刀前,极其极其随意地将其拔了出来,看了一眼刀刃上的缺口,冷笑了一声。
“昨天在火车上,一刀秒杀了高阶刺客,是不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沈穆极其极其冷酷的目光扫过全班一百零八名极其极其呆滞的预备役学生,语气犹如极其极其无情的活阎王:
“我用极其极其古老的青铜小炉,为你们的刀淬上的是破魔法则!那层银色的淬液,极其极其霸道地抵消了西方神明的高维魔力。所以,你们能极其极其轻易地切开它们的魔法护盾。”
“但是!”
沈穆极其极其重地将那把卷刃的军刀扔在王强的面前,极其极其严厉地怒喝道:
“炉子没有改变这把刀本身的物理材质!它依然是一块极其极其普通的大夏制式精钢!”
“在极其极其极端的零下四十度严寒中,普通钢铁的物理性质会变得极其极其极其发脆!你他妈的竟然妄图用一把冻脆的破钢刀,去硬砍一头裹着十几厘米冰甲和松脂的极其恐怖的魔熊脖子?!”
“你以为你是叶鱼,拥有极其极其逆天的纯肉身力量吗?大自然的物理极限,是你们这群凡人可以极其极其无脑无视的吗?!”
沈穆的话,犹如极其极其响亮的耳光,极其极其清脆地扇在了每一个因为破魔刀而极其极其膨胀的学生脸上。
是啊。
他们是凡人。他们的刀也是凡铁。
破魔刀能极其极其轻易地斩断魔法,却极其极其悲哀地无法超越物理的极限。
“班长。”
沈穆极其极其冷酷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林浅浅。
“在。”
林浅浅极其极其本能地立正,尽管右臂极其极其剧痛,但她的眼神却极其极其清明。
“在这片极其极其残酷的林海雪原上,如果刀冻脆了,如果力气不如极其极其恐怖的野兽大,大夏的战士该怎么做?”
沈穆极其极其严厉地考校道。
林浅浅极其极其深吸了一口气,用极其极其冷静的声音大声回答:
“报告!大夏的战士,绝不极其极其无脑地死磕!如果不敌物理防御,当极其极其合理地利用地形!变异野猪冰甲极其极其厚重,但畏惧高温!我们应当极其极其迅速地退回木屋结成盾阵,利用极其极其简易的燃烧瓶进行破甲,再用极其极其锋利的长矛刺其极其极其脆弱的腹部与眼睛!”
“听懂了吗?”
沈穆极其极其暴戾地看着跪在雪地里的王强,“刀是死的,人是活的!再有极其极其极其愚蠢的无脑蛮干,老子亲自废了你们的刀!”
寒风极其极其凛冽。
刚才还极其极其不可一世的少年们,看着那把卷刃的军刀,看着极其极其冰冷的雪原,极其极其羞愧地低下了头。
属于大夏预备役的极寒特训,就在这一场极其极其残酷、极其极其真实的物理毒打中,极其极其深刻地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