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浓,周凌薇和萧墨并排躺在榻上,大眼瞪小眼。
烛火早已经熄灭,月光从窗棂上洒进来,在被褥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凌薇盯着帐顶,心跳的有些快,她似乎能感觉到身边之人的体温,还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
“这人睡的倒快。”周凌薇心中暗暗想着,小心翼翼的朝萧墨那边扭头,却不想正对上了萧墨的视线。
萧墨侧头看她,周凌薇的睫毛很长,忽闪忽闪的颤动着,宛若蝴蝶的翅膀。
“睡不着?”萧墨开口问道。
周凌薇很诚实的点点头。
萧墨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许是在朦胧月色的加持下,周凌薇莫名被他盯的有些脸热。
“皇上…您在看什么?”周凌薇的声音带了几丝她都没有注意到的柔婉。
“看你。”萧墨回答的很坦然,“我还没有认真的看过你。”
听着这话,周凌薇的脸更红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皇上,您今晚怎么过来了?”周凌薇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安静,试图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只是她话刚问出口就后悔了,眼下萧墨都躺到自己身边了,问这种话还有何意义?
萧墨果然没有回应,这让周凌薇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我也不知道。”在周凌薇以为身边这位真的睡过去后,萧墨终于开口了。
在刚刚长久的沉默里,萧墨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想法。
“晚上我躺在养心殿,不知为何,一闭眼,满脑都是你的模样。”
萧墨声音有些低:“我总在想,要是你没发现春杏下毒,真的出了事,我该怎么办?”
“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我在乎的人了…”
周凌薇愣住了,她没想到萧墨会如此直率。
这算…跟她表白了吗?
她心下一软,温声开口:“臣妾没事。”
萧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周凌薇,有什么事要告诉朕,不要一个人扛着。”
他一直都知道,眼前这个看着独立聪敏的周凌薇,自小过得就很艰难。
早逝的母亲,懦弱的父亲,诡计多端的嫡母和妹妹,她一定吃了很多苦,才来到自己面前。
周凌薇的手微微颤抖,似乎感受到了萧墨的坚定,她缓缓开口:“皇上,臣妾入宫,确实是另有目的。”
萧墨并未惊讶,他一早就料到了,一个一入宫就要问他要最高荣耀的女人,总不会是真的薇了得宠的。
周凌薇把当**简单说了一遍——
母亲如何扶持周方林,又如何被贬妻为妾,如何在受尽冷落后莫名去世,以及梅氏最后喊的那句话:
“查到天上也不会有人告诉你的!”
说到最后,周凌薇甚至有些哽咽。
尽管她从异世而来,甚至不曾见过顾蕴,但她的心里还是涌起了巨大的悲伤。
萧墨静静的听着,帮她拭去眼角的泪。
“我会助你,周凌薇。”
“不管牵扯多少人,要花费多长时间,我都会查到底。”
为你查清母亲去世的真相,为你一步步获得登天的荣耀。
周凌薇注视着萧墨,他的眼睛很亮,充满赤诚。
“好,那臣妾多谢皇上。”
她的手也紧紧握着萧墨,二人就这样手牵手入眠。
昭阳宫。
已近晚秋,即使是白日里,殿内也已经带上了凉意。
繁星给苏贞婉倒了一杯热茶:“娘娘,那苏月黎这下算是彻底安静了。”
苏贞婉刚想说话,便有宫女进来通报:
“贵妃娘娘,静嫔娘娘来了。”
苏贞婉淡淡道:“让她进来。”
自潜邸起,静嫔就爱充当府里的和事佬,若是自己伤了庄妃,静嫔就去安慰庄妃,若庄妃伤了自己,那么静嫔又会来安慰自己。
今日她来,恐也是担心父亲入狱一事给自己带来什么影响吧。
果不其然,静嫔款款走进,在她对面落座后,便关切的问道:
“娘娘,您还好吧?”
她叹了口气:“月庶人被打入冷宫,苏大人也被下狱,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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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贞婉饮了口茶,抬头望向静嫔,冷笑道:“本宫难受什么,她谋害嘉嫔被打入冷宫,是她咎由自取。”
她已经知道苏月黎收买的人是春杏了,打一开始,自己这个好妹妹就想把一切栽赃给自己,为此还三番五次来昭阳宫戳自己的心窝。
既如此,如今苏月黎到了这个地步,她又有何难过呢?
至于苏正贤,她更不在意。
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从未正眼瞧过她,他现在被捕,苏贞婉担心的只有自己的小娘。
静嫔见苏贞婉这幅态度,也笑了:“娘娘说的是,横竖娘娘才是这后宫最尊贵的女人,其他人、其他事,都入不了娘娘的眼。”
苏贞婉抬了一下眼皮,静嫔这话是在安慰她不假,只是她听着,心里也并没有好受到哪里去。
位高权重?
她心里早已是一片死寂,什么位高权重,到头来也只不过是苏定怀操纵皇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现在她爹苏正贤已经入狱,她小娘还被关在苏府,至今没有音讯,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她算哪门子的位高权重?
静嫔见苏贞婉不想说话,也不再多留,起身告辞了。
从昭阳宫出来,静嫔抬头看了看天,叹道:
“唉,这宫里总不太平,终究也不是个事。”
身边的宫女小声问道:“娘娘,现在天凉了,咱们回宫吗?”
静嫔摇摇头:“苏月黎好歹和我们姐妹一场,如今这天一天比一天冷了,冷宫的日子恐不好过,咱们去探望探望她吧。”
小宫女一愣:“娘娘,那地方…”
那地方可是邪门的紧,除了犯错的嫔妃,鲜少有人会过去。
“怕什么?”静嫔笑笑,“不过,咱们去一趟总不能空着手。”
“娘娘的意思是…”
“给她拿一些厚衣衫,还有,苏月黎可是丞相的嫡**,即使到了冷宫,也合该体面点才是…”
她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护甲。
“再取一些上次送她的香料吧,在冷宫闻着自己熟悉的气味,总归是安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