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
自苏正贤入狱后,苏定怀隔三差五就去他房中坐坐。
苏正贤是他的嫡长子,亦是他最寄予厚望的儿子,待他百年后,还准备将苏氏这份家业传给他。
可是现在…
苏定怀微微叹了口气,他已经托苗光启旁敲侧击的问过皇帝,准备如何处置苏正贤。
萧墨这回真是毫不留情,只甩了一句:“依着他当初自己所言。”
那便是“革职、流放、抄家。”
还有苏月黎。
她在后宫给嘉嫔下毒,即使周凌薇知道那万寒散又如何,那药无色无味,更没有查验的办法。
可是苏月黎那蠢丫头竟然私自行动,又单独给她下了其他的药,还被抓了个正着。
她究竟什么时候这么冲动愚笨了?
苏定怀心里清楚,现如今只有苏正贤一人入狱,甚至苏月黎都没被处死,这已经是萧墨权衡利弊后的结果了。
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必须要再想新的法子破局。
苏定怀在儿子的书房里坐了许久,才起身离开,转而去了苏府西南侧最不起眼的一个小房间里。
住在这里的不是别人,正是苏贞婉心心念念的生母祝姨娘。
苏定怀推开有些老旧的木门,阳光久违的洒在祝姨娘身上,刺的她有些睁不开眼。
“丞…丞相大人?”祝姨娘看清来人是苏定怀后,有些惊诧,但还是费劲的从木床上起身行礼。
她只是苏正贤的妾室,所以不能叫苏定怀公爹。
因为许久不曾开口说话,她的声音甚至有几分嘶哑。
“婢妾见过丞相大人。”祝姨娘强撑着身子,脸色蜡黄,瘦可见骨,左耳似乎还缺了一块,已经结了疤。
苏定怀点点头,打量着祝姨娘。
很明显,她生活的并不好,但依稀还能从她的脸上看出昔日姣好的容颜。
“你给你女儿写封信吧。”苏定怀淡淡道。
闻言,祝姨娘一愣,她曾经求了自己的丈夫苏正贤那么久,甚至还以绝食来威胁,都没求来给女儿写信的机会,现在丞相大人居然恩准了?
捕捉到祝姨娘眸中闪过的喜色,苏定怀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沉声开口:
“老夫口述,你来落笔。”
祝姨娘看着那张纸,手抖的厉害。
一刻钟后。
苏定怀拿着一封信,从祝姨娘的房中走出。
迎面正好碰上苏正贤的正妻**玉。
**玉是苏定怀为儿子精心挑选的妻室,世代清流,其祖父**霖和父亲王喆远分别是先帝和当今皇帝萧墨的老师。
能把握住王家,就能在日后成事时把握住**。
**玉见到苏定怀,微微屈膝,规规矩矩的行了个万福礼:“儿媳给公爹请安。”
只是不等苏定怀再开口,**玉便双眸含泪:
“公爹,夫君何时能归家,儿媳和儿媳娘家那边都担心的紧呢。”
苏定怀有些沉默,他能理解亲家的顾虑,那可是清流世家,若是有了个入了大狱的女婿,日后还如何在文官里立足?
“璞玉且放宽心,为父已经在打点了,正贤不日就可回来。”苏定怀宽慰道。
**玉这才点点头,捏着手帕拭泪:“还有月黎,她从小被我娇宠着,冷宫那种地方,她怎么受的了?”
“若是让她兄长知道了,定是要从西南军营里赶回来**。”
苏月黎的兄长,苏正贤的长子苏烨,十六岁便参军入伍,如今已经是西南军营里的一员猛将。
苏定怀心里有些不耐,难道他心里就不急吗?
但他面上不显,只能继续说着车轱辘话安抚着**玉。
尽管如此,**玉还是端着一副架子嘟嘟囔囔了几句,她离开后,苏定怀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这样的儿媳,这样的态度,算得哪门子的清流世家,要不是为了拉拢王家,他堂堂丞相何须忍受一个晚辈在他面前这般放肆?
苏定怀的手在袖中捏了又松,最终抿了抿嘴,回到书房。
他必须要开始着手准备了,要燃一把“火”,用她所在意的,将她打回原形。
京城,颐华宫。
天冬和吕柔最近发现,自家娘娘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总是会说着说着话,就莫名其妙的开始走神,有时还会看向某个地方,偷偷的笑出来。
这可把吕柔吓坏了。
“嘉嫔娘娘是不是中邪了?”她小声问向一旁的天冬。
周凌薇自然不是中邪了。
萧墨找她“侍寝”的第二日,当她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萧墨早已起身上朝了。
但自己的手掌里似乎还残存着他的温度。
周凌薇不禁有些脸热,他们两个竟然手牵手睡了一晚,这算某种程度上的柏拉图吗?
可惜了萧墨哪都好,就是不能……
他俩似乎也只能柏拉图式的相处了。
只是后来这两日,萧墨再没来过颐华宫,这让周凌薇的心里有些痒痒的,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意思?
她还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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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萧墨深情款款的对她说:“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在乎的人了。”
既然如此,自己应当也是他所在意的,既然在意,为何不来见她?
正在御书房批折子的萧墨打了个喷嚏。
孙福赶紧走上前:“皇上,您莫不是着凉了?”
萧墨摇摇头:“无妨。”
他顿了顿,望向站在桌案旁的孙福:“孙公公,您有没有遇见过自己心仪的姑娘?”
孙福一愣,不可置信的望向萧墨。
皇上是在问他?
一个十四岁就净了身入宫的太监?
孙福还未开口,只听萧墨继续说:“与她相处时,是否会有些畏惧自卑,感觉自己配不上那样好的姑娘?”
孙福听着这话,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皇上,您是不是有点太冒昧了!
注意到孙福异样的神色,萧墨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轻咳一声:“孙公公,朕不是那个意思。”
他只是想到了周凌薇,那晚借着夜色,他终于直视了自己的内心向周凌薇表达了自己的感情。
可是白日里,阳光透过窗棂洒到他身上时,萧墨又有了些许退缩之意。
他除了有这个皇位,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可以与周凌薇匹配吗?
周凌薇虽然出身小官之家,但她勇敢果决,洞察人心,能探查连他这个皇帝都不知的事情。
自己软弱无能、优柔寡断、就连在朝中的话语权还是因为周凌薇的存在才慢慢建立起来。
这样的自己,真的能配上周凌薇吗?
他登基以来,绝不宠幸任何一位后妃,也不留子嗣,就是为了日后他若被架空或者暗杀,这些妃嫔们可以毫无顾虑的回到母族,开启她们新的人生。
可现在,他的心中竟然起了一丝私心,他自私又迫切的想让周凌薇留在他身边。
并不是因为周凌薇能给他助力,而是他真的心仪她。
孙福瞧着自己皇上这幅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凭着他看画本子的多年经验,再加上打小他就在皇上身边伺候着,孙福断定,皇上这是动情了。
至于对谁动情,这更不必问。
肯定是颐华宫那位可以知人查事的嘉嫔娘娘了。
“皇上,依老奴看,”孙福小心翼翼的开口,“皇上您已是九五至尊,实在无需如此菲薄。”
“况且…嘉嫔娘娘对皇上您也定是有情意的啊。”
被戳中心思的萧墨有些尴尬,他面色微微染上红晕,挥挥手让孙福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