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风波


    风波 靠自己不如搬救兵。


    节目拍了几天, 再回家时,喻迟音都有些恍惚,也可能是因为刚睡醒, 觉得家里有些许陌生, 她坠在沈寄身后, 当小赘婿的小尾巴。


    反正就是不承认自己就是单纯地想要黏着沈寄, 车上睡了一路,刚醒的人没什么安全感。


    沈寄都知道,也不拆穿她,就这样带着她, 先是把行李归置好,再给两人都换了一身干净的新睡衣, 拉着喻迟音回到卧室里。


    沈寄将人摁在床上说:“陪我睡会儿。”


    把窗帘拉起来,隔绝所有光线与窥探, 床头灯拧到最暗,躺在自家床上时,两人齐齐发出舒适的喟叹。


    喻迟音熟练一滚, 钻进自家小赘婿怀里,起了些心思。


    也不明说,就用脚尖试探性地在沈寄小腿上摩挲, 食指和拇指捏着沈寄右手中指忽上忽下地把玩着。


    “嗯?”


    没睁眼,沈寄轻声向她确认自己是否会错了意,“不累?”


    喻迟音没说话,只是将自己往沈寄怀里又送了些,还主动将沈寄的手抓来环着自己,最终放在自己身后那对蜜桃之上。


    唇离沈寄锁骨不足三寸,吐气如兰道:“坐那么久的车, 有些酸痛,帮我捏捏?”


    被她勾得再没了睡觉的心思,沈寄微睁眼,顺了她的意,手稍用力,捏了捏,察觉到手里那对蜜桃似乎敏感地绷紧,并不像主人那样热情嘛。


    沈寄笑,她家喻影后又菜又怂但玩心又大。


    “几次?”


    到底是饿了两天,虽然那天躲在被窝里两人也有过几次疯狂,但始终不够尽兴。


    没能将沈寄心中的火焰扑灭,倒是一而再地火上浇油。


    现在的沈寄就是一只饿红了眼的狼崽子,可不是随随便便给块肉就能打发了的。


    喻迟音睁大双眼瞪她,有些犹豫道:“你想几次?”


    “能做几次是几次。”


    语气慢悠悠,神态是放松的,仿佛成竹在胸,笃定喻迟音不会拒绝自己。


    见不得她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喻迟音挑衅一般,嘴比脑子快。


    “你能做几次就几次。”


    沈寄一滞,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笑得让喻迟音心慌慌,想跑。


    却听她说:“如你所愿。”


    所以到了最后,饿急眼的小赘婿究竟做了几次,喻迟音也数不清了,但是她很清楚的一件事就是这是她的上限,而不是沈小赘婿的上限。


    她顿时有些不服,就连失去清明前脑海之中最后的想法都是难不成这事也存在天赋之说?


    老天爷赏饭吃?


    为什么沈寄就这么厉害,从两人初次到现在,无论是事前调动情绪,过程掌控频率,全程保持状态等等各方面,沈寄真的做得很好很好。


    虽然喻迟音没有别的经历可以拿来对比,但她家小赘婿在她心里无疑就是最好的那个。


    太厉害了。


    沈小寄真是太厉害了。


    她不知道,自己晕晕乎乎的时候把这些话说了出来,沈小赘婿又是好笑又是开心,结果自然是更加卖力地回报她对自己的肯定。


    反正喻迟音暂时不用回组里拍戏,两人做了个昏天暗地之后就舒舒服服抱在一起睡着了。


    两人从节目组出来之后,领回了自己的手机也没记得打开查看一下,始终保持静音的手机就这么被忘在一边。


    此时正努力在黑暗中发光发亮,喻迟音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宋青瓷,可惜无人在意。


    直到手机被打到没电关机,电话也仍旧没有被接起。


    宋青瓷不可置信地将手机扣在桌面上,脸上是冲天的怨气,“她俩不会是一回家就do上了吧?”


    李然捏着眉心,没肯定也没否定她的猜测,现在不是操心这事的时候。


    “长风那边怎么说?”


    她这话问得是豆豆,豆豆脸色也不大好,这事出得太突然,她也是临时被叫回来工作室里加班的。


    “没给什么确切说法,听说换了位新的艺人总监。”


    那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会卖她们面子的意思了。


    这里面所蕴含的信息有点儿意思,就连长风那位老总多少都会顾念着这么多年的合作之情,况且喻迟音在长风之时为长风带出来多少新人。


    现下工作室刚刚签约的几个新人,好不容易有点商务资源都让抢了。


    虽说圈子里有竞争是常事,但同一时间将所有商务都抢了,这未免做得也太明显不过。


    宋青瓷冷笑,她虽说是被损友诓来的,但实际上她也掏了钱入股工作室,不仅是对自家损友有信心,更是对喻迟音这个名字的价值有信心。


    又出钱又出人,多少人看到股权架构里有她宋家大小姐的名字不说对她们有多合作,起码懂得避让。


    这位新的艺人总监倒是不怕死,明抢。


    “看来是喻百川那老家伙抽出空来了,他心眼就这么小?这么容不得亲生女儿好?”


    她本来嘴就毒,更是没几个人能让宋大小姐控制自己想要吐槽人的本能。


    接着又说道:“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老喻不是那臭男人亲生的?”


    这都哪儿跟哪儿。


    李然和豆豆无奈相视一眼,对眼前这半个老板的脑回路和吐槽风格已经免疫。


    “总之现在情况就是这样,我们刚签的三个新人,手上商务都没了,另外先前在接触的品牌,突然也吐露些没法合作的意思。”


    李然是最头疼的,现在每个艺人都是她自己亲力亲为的在带,等于那几人能创造多少价值,她的年终分红就有多丰厚。


    那都是钱啊,红彤彤的票子啊,就这么没了。


    该死的喻百川。


    她是心里在想,宋青瓷没顾忌,直接骂出了口:“该死的喻百川。”


    随后她又很生气地拿起手机打电话,才拨出去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一声悦耳动听的温柔轻声。


    “喂?”


    宋青瓷捏捏耳朵,有段时间没见,听见声音都心动不已。


    她脸上本是乌云密布,此时却仿佛雨过天晴,笑得见牙不见眼,十分不之前的样子。


    可开口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老婆~~有人欺负我,嘤嘤嘤~”


    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哭啼啼向电话那头的人诉说困境。


    实则脸上笑意就没减淡过,反而是随着交谈越来越扩大,到最后挂掉电话的时候,显然我们宋大小姐心情好极了。


    “嗯~谢谢老婆,爱你噢。”


    临挂断前,她噘起嘴对着手机“木啊”了一声,才说:“老婆拜拜,我会想你的,你也要记得想我噢。”


    等那边的人说了会想她才依依不舍挂断这通电话。


    随即转头看向李然和豆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骄傲。


    “搞定,事情马上解决。”


    两人皆都不知道她这么抱怨了一通能怎么解决眼下困境,但她可是宋家大小姐,她说能解决自然就是能解决的。


    所以两人都不由自主松了口气。


    毕竟喻迟音这小工作室相当于才起步不久,新签的几个艺人虽然不算很火,却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出来,考虑日后培养起来。


    结果现在出师不利,不说她们签下人却没有创造任何商业价值会有多亏。


    就是被她们签回来的人也会对工作室失望,毕竟对方选择了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工作室还不是看中喻迟音这个三金影后做老板吗?


    从喻迟音手指缝里随便漏出来一点资源,就足够她们这些不温不火的十八线艺人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当然也有不少人都在观望着,想知道喻迟音离开长风之后到底能不能够闯出一份名堂来。


    如果这次失败,三人都知道,未来这个小工作室的路会有多难走。


    宋青瓷突然“啪啪”鼓起掌来,“好了,别愁眉苦脸的,本小姐说能解决就能解决,该干什么就接着干什么。”


    说着,她又咬牙切齿地道:“也是时候该给长风那群狗崽子一点教训,手都长到敢在我头上动土了。”


    她又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敲击着屏幕,大抵是手机聊得不够尽兴,她干脆转成在电脑上使用绿泡泡聊天。


    要说咱宋大小姐最擅长什么,搬救兵这事绝对称得上是她宋大小姐自小到大做得最得心应手的一件事。


    无他,唯手熟尔。


    喻迟音擅长靠自己,那是因为她除了自己之外无人可以依靠。


    宋大小姐擅长靠别人,纯粹就是因为她能依靠的人实在有太多太多。


    把自家亲戚全都扒拉一遍还不甘心,大学同学、高中同学全都扒拉了,就连某些小学同学,还有自家邻居都没放过。


    这天,宋青瓷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咱们宋大小姐被某些不开眼的家伙给欺负了。


    宋家那是什么地位?那是全国都能排得上号的家族。


    所以此时有许多人都开始打探喻百川是哪一号人物,还有长风新上任的艺人总监又是哪一号人物。


    我们宋大小姐好不容易想做点什么,竟然还有不开眼的家伙得罪到她头上了。


    结果一查,喻百川也就算了,虽然在全国排不上什么名号,但人家怎么说也算是户城首富,至少有那么点家底才敢跟宋大小姐掰掰手腕。


    你这个小小艺人总监,无权无势无背景的三无人员,怎么敢的呀?


    就这样,在宋青瓷自己都没搞清楚那位艺人总监姓甚名谁的情况之下,那家伙前脚给她找了不自在,后脚就失去了下半生的自在。


    表面上看是迫于压力主动提出离职,实则是长风扛不住来自各方势力的压力,把他这么一个小小炮灰丢出来平息众怒。


    他还提着礼品来喻迟音的小破工作室上门赔礼,只不过彻底吃了一次闭门羹就是了。


    而针对长风那边的打压却没停止,宋家,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来踩上一脚的存在。


    虽然喻迟音所建立的这个工作室与宋家没多大关系,但他们家大小姐入股了啊,这就相当于给喻迟音的工作室打上了宋家的标签。


    宋家护短,那是上到七老八十的宋老太爷,下到宋青瓷表姑妈二女儿那刚出生的小奶娃娃都护短。


    反正姓宋的没一个好东西。


    这是喻百川的想法,他此时脸色难看,喻氏最近多项业务受到精准狙击,尤其是地产方面,原先没有竞争者的投标地块莫名其妙多出了许多和他们竞拍争夺的对手。


    正在动工的那些项目上又出了些事情,搞得他是焦头烂额。


    多方打听之下,才知道是因为他得罪了宋大小姐,喻百川还在想自己上哪去得罪了宋大小姐。


    查来查去,最后源头竟然在喻迟音那个小小工作室上,有人给他指了明路,那是宋家大小姐宋青瓷投资的产业,让他上门赔礼道歉,也许能平息风波。


    第62章 想她


    想她 她很想,很想很想,超级无敌想她……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喻百川心想自己怎么也是堂堂户城首富, 虽然确实实力不如宋家,但也不至于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双方斗个你死我活吧?


    更何况对方这么大动干戈,就算有什么气也都应该出完了。


    顶多就是日后不再去找喻迟音那个小工作室的麻烦, 他表情一沉的想, 这个女儿实在是太不受掌控, 如今又攀上了宋家大小姐, 恐怕以后只会越来越不听他的话。


    他一个电话打出去,吩咐将喻氏旗下子品牌管理权收回,喻迟音人还没醒,任免通知就已经静静在她邮箱里躺着。


    但喻百川能做的也就仅止于此了, 毕竟这么多年父女,说实在的, 他也没给喻迟音太多东西。


    那两个子品牌还是当时看在喻迟音出名之后的流量上才将管理权给了喻迟音,虽然事实证明喻迟音确实是个不错的管理者。


    但那又怎么样?


    喻氏集团的一切就该由他说了算, 他就是喻氏集团的天,说要收回给出去的权利就可以随时收回。


    而喻迟音,是他喻百川的女儿, 就应该绝对服从于他这个父亲。


    当然,他想他的,他怎么想, 喻迟音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并不在乎,那两个子品牌对于喻迟音而言可有可无。


    只是听说了这事的宋青瓷义愤填膺,最主要是她宋大小姐以为给了喻百川一个足够深刻的教训却没想到对方还是敢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来恶心她们。


    “这老不死的东西是认为我宋家拿不下他一个小小喻氏吗?”


    手机听筒里传出的声音有些失真,但喻迟音能够清晰感受到宋青瓷有多愤怒。


    也是,多少年了,没有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惹到她宋家大小姐身上去, 而且还一而再的对她进行挑衅,难怪她会那么生气。


    喻迟音勾起唇角扯出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笑,“他或许不是不怕宋家,只是你还代表不了宋家而已。”


    喻百川老谋深算,定是不相信宋家会为了这么一点小小龃龉再将两家之间的矛盾升级。


    “更何况,宋家也有宋家的对手,贸贸然树敌,风险也不小。”


    听得喻迟音一番分析,宋青瓷一滞,损友说得也对,严格来说,喻百川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在针对喻迟音而进行。


    因着由她这一份在里头,宋家那些人出手小小教训了一番也还算合理,只是更多的,估计却是不能了。


    否则若是引来宋家的对手横插一脚,她们这小小工作室当场就点关门。


    虽说目前投入不多吧,但好歹也是自己的钱,谁的钱谁心疼,更重要的是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宋青瓷咬牙道:“就是不想让他这么得意。”


    知道损友更多是为自己打抱不平,喻迟音心中感动,说话之时语气便温柔了几分。


    “没事的,阿瓷,他不会得意太久。”


    喻迟音十分笃定,像是成竹在胸。


    “咦,难道你早有打算?”宋青瓷兴奋追问,要知道自家这个损友算计起人来那可真是连骨头渣子都不打算给人剩的那种。


    喻迟音却没接她这话,反而跳过这个话题,转而提起了工作室未来的安排。


    “先不管喻氏那边如何,趁着这次闹过这么一轮,扩大规模吧。”


    这次不仅是宋家这边出了力,以宋大小姐那堪称可怖的人脉网,多少和她一样的千金小姐都发了话,也让她们这个才刚起步不久的小小工作室被众人熟知。


    相当于这么多人一块为她们这个小工作室背书了,后续无论是与哪方谈合作,对方都会掂量一下,这背后所代表的一切。


    “不管怎么说,这次是真的谢谢你了,阿瓷。”


    喻迟音道谢,宋青瓷却懒得跟她客气,直接怼道:“三生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怎么说也是三生的另一个老板。”


    宋青瓷习惯了与她互怼,冷不防听她如此正经温柔的道谢,还有些不好意思。


    偏偏要嘴硬道:“他喻百川惹了我,算他踢到铁板了!”


    言下之意是她个人意气,与喻迟音无关,可喻迟音怎么会不知道,好友更多的是为了她。


    三生工作室。


    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喻迟音想着的是这是她的第三次新生。


    第一次,逃离喻家,被外祖家收留。


    第二次,选择拍戏,一脚踏入娱乐圈。


    第三次,与长风解约,组建自己的工作室。


    每一次似乎都是她人生之中的转折点,也是她与喻百川抗争的重要里程碑,从前总是独自一人去面对,如今却有了妻子相伴、好友相助。


    她曾经恐惧过,童年阴影需要一生来治愈,可也许是沈寄的到来,也许是事情发生后毫不犹豫选择抛下一切站在她身边的那些人给了她勇气。


    喻迟音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宋青瓷显然已经不好意思再听下去,随便扯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耳机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真是”喻迟音笑笑,“一如既往的可爱。”


    “嗯?”


    那边静静听了很久的沈寄没忍住发出疑问道:“说谁可爱呢?”


    这人也是,醋劲大得不行,就连句可爱都不能夸别人。


    喻迟音嗔她一眼,敷衍道:“没说谁,说你呢,你最可爱。”


    她还躺在床上,手机一甩就想接着翻身过去继续睡觉。


    沈寄连忙伸手去扯住被子,连人带着被子一块抱进怀里,哄着人:“别睡了,也该吃点东西了。”


    抬头一看床尾斗柜上放着的电子闹钟,她叹息一声,似是无奈极了,“都睡了十二个小时了~”


    喻迟音抬手推她,有些恼,“还不都是你?还好意思说呢”


    两人昨天可算是闹了个天翻地覆,从下午回到家里洗完澡之后就开始了,等到结束了具体几点喻迟音也不记得,这会儿天刚蒙蒙亮。


    她是渴醒了想起来喝水,好在床头有小赘婿昨夜就贴心备好的水,喝完水本来想抓来手机看看时间的,结果发现手机没电了。


    充上电,一开机无数消息和未接电话纷至沓来,她都没来得及查看仔细,宋青瓷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劈头盖脸就给她一顿输出,说了好久喻迟音发懵的脑袋才整理出来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


    损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着兴奋还是什么原因导致一大早上就迫不及待地给她打电话,分享战况之余还语气暧昧的劝她年轻人要多节制。


    喻迟音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只是这种玩笑放在她和损友之间尚且还是首次,多少有些感觉自己被损友逗弄了。


    “好好好,怪我怪我~”小赘婿心知这事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够厚道,但两人昨天几乎什么也没吃,运动了一整夜,一觉睡到现在,再不吃,都怕自家老婆饿昏过去。


    喻迟音脸红红,埋在她怀里,声音微弱地嗫嚅道:“我不舒服。”


    小赘婿一听,神情十分紧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那里有点疼。”


    又是委屈又是羞耻,喻迟音很快将这种复杂情绪转成恼怒,埋怨道:“我昨天让你停下,你就是不肯停,现在肯定是肿了。”


    说到最后她突然含糊了起来,好在沈寄听力过人,听得清清楚楚。


    有些歉疚,轻声道:“我看看,行么?”


    喻迟音装死不回话,但这态度摆明就是默认了,以她的性格,沈寄知道绝对是极其不舒服才会同意让自己去看。


    她将人放平躺好,自己掀开被窝钻下去查看,没多久又爬上来抓着手机钻回去,被窝里一片漆黑,哪能看得清。


    莫名生出些紧张来,喻迟音下意识夹紧双腿,沈寄却在被窝里轻轻拍了拍她,示意她放松些。


    这感觉太奇怪了,她突然想反悔,伸手去拉沈寄,语气微微有些急,催促道:“不看了,你出来。”


    “嗯嗯。”


    沈小赘婿打开手电,嘴上虽然应着,却还是十分认真地观察,没敢用手去碰,肉眼可见有一些红肿。


    “沈寄~”被她观察的人却受不了,声音都染上哭音,软软糯糯,娇气道:“你出来嘛,好不好?”


    “好,我这就出来。”


    这回倒是没再敷衍,前脚说了出来,后脚人就钻出被窝里,额间沁出细汗,被窝里面有些闷热。


    但她却不在意,反而第一时间倾身吻了吻喻迟音的唇,安抚道:“你再躺会儿,今天就多休息一天吧,我去买药、做饭。”


    喻迟音抬手环过她脖颈,十分依赖,不愿放她走,又实在是难受得不行。


    “那你,快点回来~”


    “好~我会很快回来的。”


    沈小赘婿也回抱着人,又安抚了一会儿,这才起身换衣服洗漱出去,出去前还嘱咐道:“困就再接着睡一会儿~”


    喻迟音点点头说:“好。”


    但听到关门声却没了困意,反而掏出手机给还没得及走到厨房的人打电话。


    “喂?宝宝。”沈小赘婿面带笑意,声音自然也更加温柔。


    听得耳热,这是沈寄第一次这么称呼自己,喻迟音没吭声,抬手捏了捏泛红的耳根。


    沈寄没停下脚步,慢慢往厨房走,嘴里却说:“怎么了?想我了么?”


    “嗯。”


    低低一声,却如“轰隆”一声惊雷,在沈寄心湖里劈开黑暗沉寂。


    差点儿就没忍住当场调头回到卧室里抱着人哪儿也不去。


    “那我陪你打着电话?”


    沈寄想了想,终究是忍住了立刻又回去将人揉进体内吃干抹净的想法,毕竟她家金主老婆这会儿大概也饿了,而且身体上也扛不住她再来一次。


    “好~”


    也许是害羞,喻迟音话不多,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沈寄也没多说话,翻出蓝牙耳机戴上,让她听着自己这边的动静。


    淘米,切肉片,切姜丝,切青菜,放进电压力锅里煮上一锅青菜牛肉粥。


    又转身走到玄关换鞋,拿上车钥匙,打开门的时候说:“我出门了。”


    那边安静到她以为喻迟音已经睡着了,却不曾想下一秒就听见喻迟音轻轻“嗯”了一声。


    又不放心的补了句:“开车小心。”


    “会的,有想吃的吗?给你买酸奶好不好?”


    沈寄打开车门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出发。


    喻迟音下意识摇摇头,又想起沈寄看不到,还是开口道:“都不要。”


    她只是要沈寄早些回家,她很想,很想很想,超级无敌想她。


    想念她的味道,想念她的怀抱,想念沈寄这个人的一切。


    第63章 上药


    上药 脸上风平浪静,实则已经暗流汹涌……


    许是感受到了电话那端的人有多度日如年, 沈寄没忍住顶着最高限速一路* 前行。


    第一次感到住在这多少有些不方便,于是她提议道:“老婆,我们要不要, 搬个家?”


    “嗯?”


    显然没想到话题能突然转到这个方向上, 喻迟音有些许迟疑, 问道:“怎么了?这里住不习惯么?”


    她甚至已经在想, 是不是要买一套中式别墅,实在不行,买块地,给小国王复刻长渊国皇宫。


    想给她的小金丝雀雀打造最上好的笼子, 不是囚禁,只希望沈寄在她身边的每一刻都能舒舒服服。


    沈寄不知道转瞬间她就想了这么多, 轻声笑笑,“只是想着能早点回家, 这里不太方便。”


    “也是。”


    当时没考虑太多,准确的说这处房产算不得喻迟音自己买下的,20岁生日之时外婆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私密性也不错, 而且前些年总是忙于拍戏,也没多少时间待在家里的喻迟音倒没觉出什么不便来。


    所以她认真思考了一下,“要不然, 我们办个婚礼吧?”


    既然都要置办新房产了,为什么不干脆把缺失的婚礼补上呢?


    喻大影后敲敲脑袋,有些懊恼的想,还是亏待了小国王啊。


    到底她们最初开始只是源于一场交易,其实沈寄应该也猜到了吧,那一晚她们什么也没发生,只是自己自私算计了她。


    忽然就有些慌, 她和沈寄之间还真没有就这事认真讨论过,很想知道沈寄心里对于这事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婚礼么?好呀~”


    沈寄来到这个世界后学到过一个词,仪式感。


    她想作为两人关系里占据主动的那一方,这些东西原本就应当由她为喻迟音来准备,默默计算现下有多少资产。


    买一处房产,装修,还有筹备婚礼,应当还是够的,只是


    小赘婿默默叹口气,还是太穷了啊。


    两人各有心事,所以沈寄也没察觉喻迟音那边突然的沉默有什么不对劲,而喻迟音则是陷入自己的情绪中许久没能缓过来。


    直到沈寄外出回来,食指勾着一个袋子进来,冲她展开大大的笑容。


    她说:“我回来啦~”


    “嗯。”埋藏在被窝里的人眼睛有些红,声音闷闷的,“你去好久~”


    沈寄先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俯下身子亲吻她露在被窝外的额头,好声好气的服软,“怪我,下次不去那么久了。”


    接着直起身子,“我先洗个手。”


    这话难免引人遐想,喻迟音知道她是要给自己上药,可两人之间早已不单纯,听到这句话就控制不住想起昨夜沈寄是如何摆弄自己。


    糟糕。


    真是太糟糕了。


    把自己往被子里藏了又藏,小脸通黄。


    沈寄很快出来,手里还拿着几张用热水打湿过的洗脸巾,缓步往床边靠近。


    喻迟音听到她脚步声,藏在被窝里的人心跳不住加快,也不知为什么有些忐忑。


    身边微微塌陷,是沈寄上了床,小腿忽而一凉,被子被掀开一个角,沈寄钻进被窝,同躲在被窝里的她大眼瞪小眼。


    “噗呲~”


    没忍住笑,喻迟音眉眼弯弯,上手推她,却分明没用什么力气。


    软软娇嗔道:“干嘛呀~”


    实在太可爱,沈寄俯身啄吻被自己蹂躏了整夜的红唇,笑着问她:“那你呢?干嘛藏起来?”


    当然是因为不好意思啊。


    还用问吗?


    眼睛湿漉漉的,眼尾红红,像极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


    被盈盈目光盯得心旌摇曳,沈寄轻咬一口以作警告,道:“别招我~”


    好冤枉,喻迟音委屈巴巴的,还想争辩,可沈小赘婿却不给她机会,往下缩进被窝里,说话时热气扑撒在她小腹上,没来由地一抖。


    沈寄不甚清晰的声音传来,“我帮你擦擦再上药。”


    喻迟音一怔,偏过头去,抿着唇,手不自觉揪着床单,无所适从。


    温热柔软的洗脸巾轻轻蹭过,沈寄大约是怕她疼,还轻轻吹着气,简直要了命。


    “嗯~”喻迟音难耐地扭了扭身子,只觉有什么来不及阻止的欲望流出。


    她声音抖瑟起来,像受伤的小猫哀声哼吟,“别”


    至于究竟是让沈寄别什么,她自己都不大清楚,只觉得自己快要完蛋,被轻柔呵护着的时候,心潮涌动,难以克制自己对沈寄的渴望。


    此时到恨不得沈寄手重一些,用疼痛来制约那不合时宜的冲动。


    即使该发生的都已发生过无数次,她还是会觉得有些难堪,当她毫无遮掩地将自身欲望展露在对方面前,而沈寄此时却只是十分正经地在为她上药罢了。


    沈寄将手中洗脸巾搭在她柔嫩至极的地方,人却钻出被窝,看着喻迟音撇过脸去无声流泪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捏着人下颌将脸转过来,语气难得有些凶,“哭什么?”


    “”喻迟音不吭声,只倔强咬着唇,觉得实在丢人。


    沈寄无奈,俯下身,额头轻碰她的,算不上骂,“小笨蛋。”


    又往被窝里摸索着抓起喻迟音的手,在喻迟音的瞪视里往自己身下探去,再开口时,声音艰涩暗哑。


    “明白了么?”她如此问着。


    那双桃花眼里是坦诚而赤·裸的火热欲念,被这样的眼神寸寸扫视过,喻迟音觉得自己浑身都要烧了起来。


    那人像是觉得还不够,嘴里说着让人疯狂的话。


    “我也很想,很想很想。”


    如果不是喻迟音不舒服,如果不是喻迟音实在受不住,那她也没必要如此克制。


    看着,触碰着,却不能饱餐一顿,小赘婿怨气比鬼都重。


    破涕为笑,喻迟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把手缩回来,沈寄却坚定要她感受着自己有多难捱。


    凶巴巴问道:“还哭吗?”


    “不哭了。”她摇头,哪里还哭得出来啊。


    小赘婿真好,就是有点太涩了,喻迟音小声埋怨了句:“谁让你昨晚,非得继续”


    这话还是因为她们有很长一段时间忘了补货,床头柜里方块小包装没剩几个,昨晚做到一半,本就不多的存货告罄。


    可那个情况下,也不可能再爬起来先去买回来再继续。


    喻大影后本想趁机逃出小赘婿的魔爪,提议不如就此休战。


    没想到早就上头了的小赘婿却不肯,说好能做几次就几次的,谁也别想逃。


    沈寄喉咙滚动一下,这个吞咽举动在当下来看多少有些暧昧,气氛一时有些焦灼,喻迟音感觉被沈寄握着不放的那只手似被更多湿热包围。


    犹豫一瞬,嘴唇嗫嚅道:“要不,我替你嗯一下。”


    虽然她不会,但她也没少躺啊,应该,应该也不难吧?


    喻迟音有些心虚,毕竟当惯了枕头公主的人,还真怕自己突然上阵会给小赘婿带去不好的体验。


    “想戳死我吗?”沈寄失笑,将她手拿出来,替她擦擦干净,表情倒是一如既往地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淡。


    喻迟音虽然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家小赘婿对着自己和旁人时有两副面孔,没想到就连在自己面前都这么能忍。


    脸上风平浪静,实则已经暗流汹涌。


    她有些得意,掩不住笑意,“噢~”


    喜欢沈寄,更喜欢轻易就被她勾到的沈寄。


    嘻嘻。


    后来上药的时候两人都很沉默,就连对视都不敢,生怕引起心思,又是一场兵荒马乱。


    浴室里传来淋淋水声,想起小赘婿替自己涂完药后默不作声起身拿了身换洗衣服就钻进浴室的样子,喻迟音不由失笑。


    “嘀——”


    枕边手机铃声响起,喻迟音伸手取来,解锁查看信息。


    【次瓦】:他去了Z市,大概是想见姓洛的。


    【ycy】:你家姐姐怎么说?


    【次瓦】:[泽成项目调查报告.zip]


    【次瓦】:就给了我这个 [狗头.jpg]


    喻迟音点开压缩包,泽成这个项目她知道,算是喻氏近两年来投入最大的一个项目,可以说喻氏有将近百分之六十的资金全都投入进去了。


    翻阅着所有资料,喻迟音越看越心惊,喻百川这是疯了吗?


    泽成作为户城规划中的新行政区,未来将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大家心中有数,多少企业根据政策提前布局,喻氏作为户城龙头自然也不会错过。


    喻氏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不仅是因为喻百川这个董事长在经营方面确实有几分真本事,更因为喻氏背后有人。


    多年经营的关系网错综复杂,喻迟音不知道喻百川那位靠山具体是谁。


    但这些年喻氏无论项目竞标还是各种审批手续都十分顺利,明显上下都打点过了。


    只是她没想到,喻百川胆子这么大,为了拿下泽成,做了那么多违法的事情,一旦这些事情败露,别说喻氏会不会倒,就是喻百川背后那位靠山估计也难以自保。


    宋家把这个给她是什么意思?


    她不会傻到认为这东西会无故流传出来,能到她那个损友手里,就说明了宋家有人希望借宋青瓷的手送到喻迟音手里。


    是谁呢?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是希望她这个作为女儿的人去检举告发亲生父亲吗?看来并不是这样简单的打算。


    喻迟音有几分能耐她自己心里有数,即便以她目前在娱乐圈里的地位想要将这份秘密调查文件公布出去,也很难。


    那些媒体都聪明着呢,什么事能报,什么事不能报,他们自己做不了主。


    而喻百川的靠山一日不倒,这份东西就没人能爆出去,喻氏也不会有事。


    那么,对方给她这些,目的究竟是什么?


    第64章 大饼


    大饼 喻百川要糟啦,小妻妻开始搞事业……


    沈寄洗完澡出来就发现不对劲。


    “有心事?”


    她抱着喻迟音, 手在某人背上拍了拍,带着诱哄意味道:“睡不着?”


    “嗯。”


    将头埋在小赘婿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确实很难以入睡, 尤其是在拿到这样一份丢出去能够轰动全国的资料上。


    不夸张地说, 那大概能让喻百川牢底坐穿。


    关于是否要送喻百川牢底坐穿套餐这事, 喻迟音暂时没想好,也说不上心里情绪是亢奋居多还是期待占据上风。


    总而言之就是没能好好闭眼睡觉。


    但她也才擦了药,两人除了这样抱着也不能做些什么更助眠的运动,多少有些遗憾。


    “剧组大概快要复工了。”


    她想起什么, 转而向沈寄说道:“这次拍完,短时间内我不会再进组了。”


    一是她私心里不希望再有任何剧组因她的原因导致起了波澜。


    二是喻迟音明白, 喻百川和喻氏始终是阻碍她好好生活的绊脚石。


    尚且不够强大到可以让喻百川随意针对的地步,所以她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想要去做。


    沈寄轻轻“嗯”了一声, 下巴抵着她额心,“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顿了顿, 又补充道:“也都会陪着你。”


    还要助她达成心愿。


    这些日子里,小赘婿投资的那些股票涨势喜人,她沈寄现在好歹也算是小有资本的富婆了。


    所以她和喻迟音说:“需要钱吗?”


    “噗嗤~”


    “哈哈哈~”


    这句话实在是太戳她喻某人的笑点了, 没忍住笑得像只大鹅,喻迟音边笑边提醒小赘婿好好想想到底谁是金主。


    沈小赘婿觉得按照她们俩目前已经相互交换确认过心意的关系,金主这件事已经可以完全抛到脑后去。


    知道喻迟音笑够了她才捧着沈小赘婿的脸亲了又亲,那些细碎带着湿热气息的吻不停落在脸上,吻得人心潮澎湃。


    “诶~不许乱动。”


    拍开沈小赘婿不知不觉摸到腰间的手,在她打算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及时拦住了她。


    喻迟音嗔了沈寄一眼,“你当你涂得是神药么?还疼着呢。”


    “能不能有点自制力啊?沈小国王。”


    这是有意打趣。


    小国王理直气壮, 本来还欲把手缩回去,被她这么逗弄了一句,干脆正大光明将手放在喻迟音腰间。


    灵巧指尖挑开轻薄睡衣衣摆,数着嫩滑肌肤往上抚摸。


    扬眉,语气轻佻,笑意就这么挂在嘴角,“对老婆,不需要自制力。”


    她才二十三岁,眉目间的少年气仍在,喻迟音却觉得她五官深邃的脸上那双深情桃花眼招摇过市,仿佛肆无忌惮勾住每一个望向那双眼的人。


    “你似乎很擅长哄人。”


    喻迟音难免想到些不该想的东西,眼中情绪沉暗,问她:“你这样哄过多少人?”


    从两人最初相识开始,沈寄似乎能够极快投入进来,毫无芥蒂地接受了自己成为赘婿的事实。


    小小金丝雀,倒让她这个做金主的被彻底拿捏住了。


    沈寄失笑,“没有。”


    “我想我说过很多次,从来都只有你,两世为人,也就只有你一个值得我这样费尽心思去哄。”


    旧事重提,沈寄并不显得心虚,十分坦荡接受喻迟音的审视。


    可能爱上一个人总会变得有些莫名其妙,喻迟音心想,她竟然吃起莫须有的醋来。


    好在小赘婿从来不会让她患得患失。


    紧紧抱住沈寄,想着这辈子都不可能撒手。


    “你会不见吗?”她忽而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一天,无端闯入她世界的沈寄也会突然消失。


    “不会。”


    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自己也曾反复思考过穿越或是重生的契机。


    她与原主同岁,同一天生日,甚至同样的长相身材,用着同样的名字。


    其中必然存在着某种关联,只不过她现在还不得而知,但也绝不是那种莫名睡一觉起来就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无厘头事件。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沈寄轻声给出承诺,试图让怀里正惴惴不安的人感到安心。


    她耐心地在喻迟音耳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直至将人完全哄睡,无声叹了口气,亲了亲那软嫩双唇。


    离不开的人不止是喻迟音一个,她也有同样的依赖。


    本来说好给喻迟音上完药之后做些东西吃,没想到现在莫名又睡上了回笼觉,她试探着起身,但刚有动静喻迟音就不满地哼哼。


    人虽没醒,却下意识将她抱紧。


    沈寄没法,只好陪着再睡一觉。


    好在这一觉也没睡多久,毕竟两人也才睡了一整夜,甚至没到一个小时,喻迟音就自己醒来,揉着眼睛说:“饿了~”


    声音软得不可思议,以至于沈寄从这简简单单两个字里品出了撒娇意味。


    “我去做饭。”


    沈寄说完就要起身,喻迟音却说:“我也要去。”


    她懒懒挂在小赘婿身上,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寸步不离跟着了,沈寄干脆将人横抱起。


    一路走出主卧,来到客厅,把喻迟音放在沙发上亲了亲她额头这才说:“需要给你打开电视吗?”


    伺候周到,喻迟音没来由地笑了起来,勾着沈寄下颌说:“你这样可不像个小国王,更像是可爱贴心的小侍女。”


    不愧是当过国王的人,能屈能伸。


    沈寄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揉了揉喻迟音头上凌乱的发,被她揉得乱了些,“那也是你一个人的小侍女。”


    说罢转身进了卧室,替喻迟音将手机拿出来,又打开电视,这才转身进了厨房里做饭。


    喻迟音说想喝甜甜的粥,有些超纲,沈寄不常煲甜粥。


    现查的做法,好歹材料家里都有,第一次动手尝试做一份燕麦牛奶粥,又给自己煮了份青菜牛肉面。


    是沈寄特意买得手工擀成的面,喻迟音会更喜欢吃些,面条筋道顺滑。


    蒸了两根玉米和包子还有小馒头,顺手煮了两个水煮蛋。


    算不上多丰盛,但尽可能想多给些选择,这是沈寄和喻迟音一起生活后养成的习惯。


    等她端着这一堆东西出来,喻迟音已经十分乖觉地坐在了餐桌前,冲她露出个甜甜的笑,像是在讨好老师的小学生。


    “怎么不等我抱?”沈寄问她,不是还不舒服么?


    说着话,意有所指往下半身扫了一眼,喻迟音脸红红,有些逃避的躲开了沈寄眼神。


    “走几步还是可以忍住的。”


    沈寄也没再多说,生怕喻迟音恼了会不让她回床上睡觉。


    这一顿不知道能算是早餐还是中餐,就当是两顿一块吃了吧。


    饭后两人都没什么睡意,干脆一起窝到书房里,一人一台电脑处理起了工作。


    喻迟音上节目期间显然积累了不少工作,邮箱里堆满邮件,全是李然发来让她挑选的简历。


    不仅有工作室打算签约的艺人,还有维持正常运转的各个部门必备人员。


    当然,都是管理阶层。


    到底她才是大老板,这些已经是让宋青瓷筛选过一遍的人,李然勉强充当半个HR的角色,但人家毕竟只是个经纪人。


    即使现在已经升职成了这小小工作室的艺人总监,对于行政事务方面,李然确实也做不了这个主。


    还有筛选出来的一些项目和剧本,喻迟音可以选择自己接下,也可以选择投资,她们工作室里现在也有几个小艺人正在培养。


    要不要给她们这些机会,得老板拍板决定。


    所以喻迟音一打开邮箱,说实在的,那一瞬间是有些后悔且头疼的。


    她习惯性看向自家小赘婿,眼里带着无助,可沈寄那会儿正盯着股票账户,十分认真地研究着。


    行吧,媚眼抛给瞎子看。


    喻迟音撇撇嘴,也低下头认真处理这堆积如山的工作去了。


    其实沈寄正在琢磨,已经翻了好几番的账户余额要不要就套现出来得了。


    她先前调查过,喻氏集团虽然各个行业都有所涉猎,但主力还是放在房地产和金融方面。


    前些年赶上政策便利,喻百川也是借此发家,大概他后来也想着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所以也试探性地投资了其他行业。


    可巧近两年经济下行,房地产和金融这两块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别看喻百川还是户城首富,实则他的资产缩水了不是一星半点。


    沈寄目光放在关于喻氏近几年的新闻报道上面,锁定了‘泽成新区’四个大字。


    关联新闻条数在喻氏官网公告里都占了过半份额,说明近几年喻百川将重心都放在这上面。


    尤其是竞拍地块大大小小竟然有好几十块,即便是当时拍下价格再低廉,那么大的面积也需要不少钱,更何况不是一块两块,而是好几十块。


    显然喻百川很看好泽成新区的未来发展,也有可能他有准确的消息来源得知户城政府未来会对这块地片新规划的行政区大力扶持。


    目前这些已经拍下的地块上已经有不少项目在同时动工,只能说明一件事。


    喻百川有大量资金被套牢在里面。


    而如果此时,喻氏集团其他的业务受到冲击的话,喻百川手头很可能没有什么流动资金可以用来救急。


    这也是为什么喻百川宁可花钱让她和喻迟音离婚的理由。


    沈寄猜测,喻百川大概是希望借由喻迟音这个亲生女儿的联姻来换取支持。


    毕竟如果他要向旁人提出合作,还是在需要大量资金的情况下,不出让股份也不想将泽成新区这块大饼分出去,能够让人心甘情愿提供这么多资金的条件也许只有两家建立起更加稳固的关系。


    “还挺贪心的。”沈寄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么大块饼只想自己独吞。


    固然,成功之后的喻氏集团排名只怕能挤进全国前十,而他喻百川身价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那没成功呢?


    喻百川或许并不认为自己会失败吧。


    第65章 暴雨


    暴雨 行!当然行!女人就没有不行的!……


    什么是朴实无华的商战呢?


    讲道理, 沈寄不是个商人,但她是个经历过夺嫡之战并且成功取得胜利登上王位的小国王。


    就是搅弄风云那点事吧,小国王多得是手段。


    即使换了个世界, 换了个时代, 脑子还是那么个脑子, 为了自家老婆能够开开心心过日子, 沈小赘婿只好客客气气请喻百川赶紧上路了。


    泽成新区已经将喻氏套牢,她不介意为喻氏倒塌之路添砖加瓦。


    资产翻了好几番的沈寄能做的事情实在不少,如果放在正常时候,她这点钱并不能给喻百川造成多大的困扰, 但在这个节点里。


    任何一片羽毛都是喻百川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沈寄先是买了个小壳子,当然, 这壳子简直就是壳中壳,一壳套着一壳, 壳壳相套,再加上一番包装。


    总之最后这个壳子被打造成海外大集团为了打开国内市场新收购的子公司,恰巧有那么一些些业务和喻氏高度重合。


    又很恰巧的因为这些重合部分产生竞争,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罢了。


    为了抢占市场份额让出部分利润,这种事虽然大家司空见惯了,但当你出让的利润份额高达一定程度之上, 合作方会毫不犹豫选择性价比。


    最开始只是一些利润不大的业务受到了冲击,喻百川自然不着急,甚至这事都没机会上报到他这个集团董事长面前去。


    直到出问题的业务线越来越多,手下人急急忙忙跑去报告,彼时喻百川还在Z市寻求合作伙伴的帮助。


    泽成新区的缺口太大,喻氏目前可以调动的资金尽数投入进去尚且还不够,但喻氏在户城银行里已经贷不到款了。


    风险太高, 虽然户城银行与喻氏合租多年,但这么大笔贷款放出去,银行也需要考虑回款问题。


    再要追加贷款,除非喻百川增加抵押物,可喻百川手头上的动产、不动产,能用来抵押的东西早就被他抵押完了。


    当然也还有别的解法,只要他愿意将泽城新区这块大蛋糕让出一小部分来,所有困难迎刃而解。


    可惜喻百川不愿意,泽成新区不仅是他翻身的希望,更是喻氏集团跨越到全新高度的机会。


    他宁可选择前往Z市去寻求帮助,想必成竹在胸。


    至于他会用什么来与Z市那位洛氏集团掌权人做交易,沈寄想,如果他不愿意放掉泽成新区这块大蛋糕。


    那么大抵就是打算将喻氏集团现有资产做拆分,某些他不在意却正好是洛氏集团当下所需要的项目甚至是整个子公司,都可以用来做交易。


    所以,沈小赘婿就盯着这些部分搞破坏好了。


    不过她还另外做了第二手准备,防止喻百川无路可走时当真痛下决心用部分泽城新区的利益来做交换。


    毕竟喻百川也不会蠢得死到临头了还死抓着短时间内无法变现的利益不放。


    喻迟音回来时家里安安静静,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显然是沈寄特意为她留的。


    走到书房门口就能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键盘敲击声,她敲敲门。


    “哒—哒—哒——”


    是沈寄踩着柔软拖鞋逐渐走进的声音,“咔哒”一声,房门拧开。


    喻迟音露出大大的笑容,“我回来啦~”


    随即投入自家小赘婿的怀抱之中,将脸埋在人颈窝处深深嗅闻着那让她感到心安的馨香。


    沈寄抱着她,眼眸温柔,低声道:“欢迎回家。”


    静静拥抱一会儿,小赘婿似是觉得不够,干脆弯下腰身将人打横抱起,她还没忙完,所以转身回到书房,喻迟音被放置在大腿上,舒舒服服地窝着。


    却不忘同她分享今天的忙碌,“你都不知道,青瓷和然姐简直不当人,也根本不把我当人看~”


    她语气娇娇,仿佛这一天里受了不少欺负,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就要向能为自己做主的人诉说委屈。


    “我今天都快忙成了人型陀螺,片刻不能停”


    沈寄当然知道,给她发消息,间隔了两三个小时才得到回复。


    本来想问人几点回家,小赘婿还打算去接送一下难得上班的喻大老板,结果喻迟音一直没回复。


    准备直接出门去工作室接人时接到电话,喻迟音说已经在回家路上,还说是好友宋青瓷亲自给送回来的。


    听那意思,大概是对方还有些事情想要趁着这短短路程和喻迟音聊一聊。


    小赘婿这才打消了亲自去接人的念头。


    “辛苦宝宝了~”


    她软语哄着:“饿了吗?我给你做点吃的?”


    喻迟音又快要进组拍戏,这段时间多少有些放纵,所以沈寄其实也不能做什么丰富晚餐,顶多就是一盘蔬菜沙拉。


    为了不让喻迟音难过,这两天她都是陪着喻迟音吃沙拉。


    原本没滋没味的东西,两个人一起吃,喻迟音却莫名觉得不再单调,菜叶子也变甜了不少。


    “还不饿~”喻迟音摇摇头,估计是真给她累够呛,扒着沈寄衣领子不放,懒懒打了个呵欠。


    沈寄不由问道:“想睡了?”


    喻迟音举起右手,食指与拇指间隔出些微距离,比划着说:“一点点~”


    “那,想我吗?”


    某人听到这个问题反而傲娇起来,将两指间的距离稍稍扩大,“也是一点点~”


    “只不过,要比刚刚的一点点,还要多一点点。”


    说完,她狡黠的笑,像偷腥得逞的小猫。


    沈寄失笑,叹息一声,美人在怀,她又不是柳下惠,哪里还有心思工作。


    轻声喊道:“老婆。”


    “嗯?”


    喻迟音一抬头,下颌被捏住,力道轻得几乎没有,像是怕弄疼她,但那脆弱肌肤还是轻易留下指痕。


    双眼被温热掌心捂着,唇被裹挟,索取,温柔地掠夺。


    她想问沈寄,为什么要捂着她的眼睛,难不成妻妻之间,接个吻还要害羞不成?


    想到这里,她又很想看看害羞的小赘婿是什么样。


    沈寄不常害羞,她脸上最多的表情就是宠溺且纵容地笑,当然,那是对着喻迟音才有的特殊。


    对待旁人,通常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面无表情。


    察觉她并不专注在这个吻里,沈寄不轻不重咬了下她的唇,又伸着舌尖来回舔舐,似是安抚,也似道歉。


    再然后,喻迟音主动张开唇迎接那灵巧小舌,任由它闯入,勾住自己的一同起舞。


    心里是雀跃的,也是满足的。


    再回神,身上衣服在喻迟音不知不觉间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好吧,也不是所有,毕竟最贴身的那两件,沈寄还给她留着。


    “凉~”娇滴滴的,瑟缩着抖了抖。


    空调开得足,也快入秋了,酷暑早就只剩个尾巴,想想已经过去好几个月。


    从初次相遇到定下协议,从匆忙领证到交换心意。


    原来她们已经相互陪伴着对方走过那么多天,当把时间单位换成秒,那将会是一个夸张的数据。


    她喜欢这种夸张。


    更喜欢沈寄在这样夸张的计时单位里挥洒热汗,毫无保留地在她身上探索着人体奥秘。


    翻山越岭或是峡谷漂流,她以指做浆,划一艘名为欲念的小船。


    这并不是一个方便受力的姿势,她们也不常以这样的姿态去拥抱彼此,即使是在这样一个允许她们挑战任何姿势的情境里。


    喻迟音幸福到落泪,她忍不住,一刻也忍不住。


    她想沈寄应当能听出她的欢喜和满足,毕竟喻迟音从不会是用沉默掩饰情动的那种人。


    律动起伏得不止是她过于兴奋的心跳,还有被沈寄牢牢掌握在手里的纤细腰肢。


    膝盖下的腿弯里被汗濡湿,有几分黏腻,但她没机会察觉,因为还有更大汗淋漓的地方。


    这大抵也是某种强力胶水,能将沈寄和她黏在一块,片刻都不能分离。


    没错,是不能,也是不想。


    沈寄表现地并不比喻迟音轻松,起码在这一刻的放纵之中,她不仅出了汗,也没少出力。


    想到那句‘铁杵磨成针’。


    沈寄无厘头地想,也许指尖纹路也会被磨平,毕竟她如此辛勤耕耘,往复不缀。


    “呼——”


    到顶端世界里之时,喻迟音大脑一片空白,浑身不受控地打着抖,手上却不知为何一遍遍拍抚着沈寄光裸着的背。


    后知后觉原来她动起手来其实也不比小赘婿慢,别的方面尚且不敢说,但扒衣服这速度上,自己应当是不会输给沈寄的。


    “先洗个澡。”


    沈寄从地上随便捡了件衣服,干脆就这么抱着人离开书房,留下一片狼藉。


    沙发上,电脑桌上,甚至是书房木纹地板上都残留着小股水渍,具体是如何留下也没人有心思来探究。


    被抱进主卧浴室里时,喻迟音刚刚缓过劲来,脚刚沾上冰凉瓷砖,人就软软往下倒。


    好在沈寄始终注意着她,花了不到一秒钟就将她紧紧抱住,伸手打开淋浴开关,温热的水没能熄灭热情。


    喻迟音没办法,将将挂在沈寄身上,双手勉力环住沈寄脖颈,她无力支撑,只好将全身大半重量都交付出去。


    好在沈小赘婿并没辜负她的信赖,一手稳稳抱着人,一手在* 兜头淋下的热水里为非作歹。


    有那么一瞬间,沈寄觉得自家老婆哭起来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海妖在吟唱。


    恰好两人站在淋浴喷头之下,淋了一场只属于小妻妻的雨。


    后来被摁在浴缸壁上之时,喻迟音认命的想,明明沈寄才是那场不请自来的暴风雨,将她这朵小娇花摧残至此。


    而她无力抵抗,甚至心甘情愿沉浸其中。


    于是喻迟音说:“你都不会累的吗?”


    这都几回了?


    从上次两人疯狂一整晚后,小赘婿倒是装了好几天正经,喻迟音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恢复得好。


    就这样水灵灵变成沈寄的盘中餐,供她放肆享用。


    “不会。”


    沈寄头也不抬,十分专注,“再来几次都不会累。”


    “???”


    我会啊!我,喻迟音,可不是铁打的,你惹到我,就算你惹到小棉花啦~


    很好,到了这个时刻还有精力在心里讲一点都不好笑的冷笑话。


    进步了,喻迟音心想,这都还没晕,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晕过去,既盼望着晕过去,又觉得醒着也没什么不好。


    “还行吗?”沈寄问她。


    一咬牙,喻迟音说:“行!”


    “当然行!”


    “女人就没有不行的!”


    一连串的话,不知是在向沈寄表明决心还是在硬着头皮维持面子,虽然她早就在这事上将面子都丢光了。


    然后喻迟音就听到沈寄轻笑一声,声音微哑,性感得要命。


    她说:“好,你最行了。”


    第66章 考验


    考验 喻老板上班啦,今天是沈小司机~……


    很行的喻迟音第二天在闹钟不懈努力地骚扰下爬起床, 人都还没清醒就被小赘婿抱到浴室里洗漱。


    好在就算她全程闭着眼,已经十分有经验的沈寄也能顺利替她洗脸刷牙。


    而喻迟音只需要配合着动动嘴就行。


    她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作为大老板自然不能缺席, 也来不及等沈寄再做些什么早餐, 出发前订好麦当当, 在车上补半个小时的觉。


    到了公司还能抽出时间来快速吃个早餐, 沈小赘婿今天化身为沈小司机,一路开得很稳,甚至到达公司大楼地下停车场时喻迟音都没醒来。


    这虽然不是第一次送人来上班,但是第一次跟着喻迟音一块上楼, 参观一下位于大厦28层一整层的办公室。


    喻迟音总说这只是一个小工作室,但沈寄见识以后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需要多见见世面才行。


    “喻总,早。”


    前台小姑娘露出一个十分标准的职业微笑, 即使是面对大老板也没有过分热情。


    只在视线扫过沈寄身上时短暂停留了一小会儿,有一些惊讶,不多。


    顺便和沈寄也打了个招呼, “喻太太,早~”


    倒是有些新奇,和喻迟音结婚以来, 还真是第一次有人称呼她为喻太太。


    节目组里的大家几乎都是叫她沈老师。


    “早。”


    沈寄点点头,心情不错。


    走在她身侧的喻迟音能感受得到,所以十分财大气粗地和前台小姑娘说:“这个月给你加奖金!”


    能把她老婆哄开心,十分值得奖励。


    比昏君还要昏君。


    沈寄莞尔,心里很受用,见前台小姑娘还愣着没反应过来,对她说:“还不赶紧谢谢喻总?”


    “啊~谢谢喻总, 谢谢喻太太。”


    小姑娘忙拿起放在不远处地外卖纸袋递出来,“喻总,这是你的外卖。”


    好像很有种突然想要努力工作但是发现还真找不出来什么可以让自己忙碌起来的事情。


    “好。”


    喻迟音接过,微微一笑,“努力工作噢~”


    还做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


    前台小姑娘差点就要指天发誓了,小鸡啄米般点头,忙不叠道:“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工作,回报公司~”


    喻迟音不再说什么,带着小赘婿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职员目光带着好奇和打量偷偷扫过来,虽然不敢光明正大的八卦,但沈寄相信她们私下里应该没少交流。


    作为老板,喻迟音的办公室视野超好,比家里书房还要大,超大的落地玻璃外就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


    上午的阳光洒在那上面,波光粼粼。


    “喜欢?”


    喻迟音见沈寄自从进来第一眼就被吸住了目光,显然是十分喜欢这风景,所以才明知故问。


    “嗯。”


    沈寄有些愣怔,语气似有惋惜,“这是我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看见大海”


    以前在长渊国时也见过,但是在宫廷画师高超画技上描绘出来的画作之上。


    那时候的沈寄就已经对大海心生向往,直到自己用双眼看见之后才知道,原来画技再高超,永远都不及亲眼所见的那一刻动人心魄。


    “那我们去海边度蜜月吧。”


    喻迟音已经将外卖纸袋拆开,刚咬下一口汉堡,此时顾不上咀嚼,赶忙抽空提了个建议。


    “好呀~”


    小赘婿怎么可能会拒绝,对于喻迟音主动提出度蜜月这事,她很高兴。


    两人交换了心意之后其实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聊一聊未来的打算,比如应该如何弥补曾经错过的结婚仪式。


    有时沈寄会觉得不太真实,总会想这是不是自己在大火里濒死之际的一场幻梦。


    关于协议关系,喻迟音也没有说过什么,两人默认如今已经不同于之前,但具体是哪里不同,谁也没有主动开口去说。


    喻迟音本想趁着这个时机干脆好好谈谈这事,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把关系确认一下。


    结果秘书在此时扣响办公室的门,隔着厚重门板对喻迟音说:“老板,要开会了。”


    “噢~好的。”


    没辙,只能赶紧吃两口,又喝杯热牛奶把食物往里顺顺,省得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地卡着。


    抽出湿纸巾擦擦嘴,“啵唧”一口亲在沈寄侧脸上,笑得灿烂,她说:“你想在这等我,还是想回家睡个回笼觉?”


    “就在这吧。”


    沈寄还挺喜欢陪着她一起来上班的感觉,比在家里等着喻迟音回来,好很多。


    “就是能不能让秘书给我拿台电脑来?”


    也不能就这么无所事事发着呆等,小赘婿提了要求,喻迟音想了想,干脆告诉她自己的电脑密码,临走前还特意说:“你随意看,我没有小秘密的~”


    小赘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挥挥手,和她说:“快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当然,她不仅能照顾好自己,平时都快把喻迟音当孩子带了,除了某些不会对孩子做的事情以外,小赘婿显然把喻迟音照顾得很好。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这是喻迟音二十六年人生里不曾有过的体验,曾经的她无时无刻都在急切盼望长大,如今却被沈寄宠成了个小孩。


    想到这些,嘴角一直挂着笑意,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但也就是目前公司里最核心的团队以及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考核后选出来将要力捧的新人。


    今天这个会之所以重要,就是她们死磕了许久才谈下的一个大项目,甚至动用了不少资金投资才拥有了话语权。


    喻迟音没时间也没耐心等着新人们慢慢火起来,她们急需培养出来一个除她以外的金字招牌。


    但现在这个时代,想要火,还想要长长久久的火而不是昙花一现,那就很需要费心思了。


    演员想要出头,天赋、努力和机遇缺一不可。


    好的本子可遇而不可求,好的导演和编剧更是凤毛麟角,多得是那种为了莫名其妙的艺术追求而随意修改剧本,一个片子里什么元素都往里塞,钱是花了不少,最后却拍出个四不像来。


    筹备这个项目的时间里喻迟音一直在看剧本,她需要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故事,更需要一个能为这个故事赋予灵魂的人。


    圈子里有个很厉害的新生代导演,严冬。


    名字听起来挺冻人的,实则是个热情且话唠的小女生,最初开始谈合作的时候,对方拉着喻迟音巴拉巴拉讲了好多。


    总结就是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本子,比起让喻迟音成为投资人,严冬更希望她来担当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演员和导演并不是绝对的主次关系,她们一定是能够互相成就的,导演想把戏导好,演员的领悟力也很重要。


    喻迟音的演技是有目共睹的好,年年拿奖杯,她所出演的电影叫好又叫座,拍一部火一部,想和她合作的导演名单列表都能有十几页表格。


    但她这次拒绝了对方,理由是这部戏本身就是她精挑细选,专为打造新摇钱树而来。


    如果还是自己出演,她怕观众们只看得到喻迟音三个字。


    即使对方演得再好,拿到了好成绩,也会因为有喻迟音的存在,将这份成绩变得不再单纯。


    喻迟音不想这样,而且这个本子并不适合她。


    “喻总,真得不再考虑一下吗?”


    严冬还是不死心,试图再劝说劝说,可喻迟音心意已决。


    “严导,就不要浪费时间了,今天我坐在这是以老板的身份。”


    言外之意就是要对方别把自己当成一个演员来看,起码此时此刻,不必把她当做演员看。


    “好吧”


    虽然很失望,但失望次数多了,严冬也习惯了,反正她也就是趁机问问,有好结果当然最好,被拒绝了也不过就是按照原计划推进罢了。


    这是一次很意外也很突然的试镜,今天到场的几位艺人全都没有接到事前通知,也就是说她们来到这个会议室里的时候真心以为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会议罢了。


    每人分了一份剧本,薄薄几页纸,承载不了多少内容,严冬说:“你们有二十分钟做准备,二十分钟后,我会开始试镜。”


    “!!!”


    连哀叹的时间都没有,几个年轻小姑娘赶忙低下头捧着剧本认认真真看。


    喻迟音见状很是满意,她选人的首要条件就是勤恳踏实,脚踏实地的人才能做好事。


    更何况这几个人的演技都不错,是完全经得起考验的那种,其实对于今天的结果她心中有数,几个人的实力都不差。


    比得就是临场发挥,考验的是天赋和心态。


    当演员有的时候就是很吃状态,可是有天赋的演员就是能够临时爆发出巨大能量来,毕竟精心准备了好几天,反复不停地提起演练。


    喻迟音反而更喜欢这种突然进行的考验,要知道很多时候演员在拍戏的时候,往往有些出其不意的表现会使得整段表演更出彩,从而让这部剧都升华了。


    她自己也是演员,她比谁都清楚。


    虽然这种临场发挥会有瑕疵,可正是因为这种恰到好处的瑕疵才更能引人入胜,将观众快速代入电影情绪之中。


    比如一段悲伤的戏份,提前根据剧本演练过无数次后的表演就会失真,因为力求完美,多次重复之后会让人机械性地去表演,就会显得寡淡无味。


    人和戏会有一种割裂感,就是那种明明演员在声嘶力竭的哭喊,结果远没有无声泪流的静寂更能让人感受到强烈的悲伤。


    途中几个新艺人都看了喻迟音几眼,大概是下意识想要求助,喻迟音面无表情,其实心里在偷笑,感觉自己整蛊成功一样。


    第67章 难办


    难办 恋爱脑就该直接拉去剁吧剁吧喂狗……


    这一场临时突击的试镜, 几位新人表现都不错,可圈可点,没能挣到主角的也混了个重要配角演演。


    结束之后小姑娘们不住地鞠躬致谢, 对着每一个人, 导演、编剧、制片, 尤其是看见喻迟音的时候, 几个小姑娘没忍住眼泪汪汪。


    喻迟音能明白她们眼里那种激动和无法言说的感谢。


    当初她第一次混上电影主角的时候,也曾经用过同样的目光去看别人。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很酷地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她家小赘婿还在等着她呢。


    沈寄面色严肃,十指翻飞着敲击键盘, 喻迟音推门而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认真端坐在电脑前的小赘婿。


    “忙完了?”沈寄闻声抬头,下意识就露出了笑容。


    喻迟音点点头说:“突然感觉你有点适合戴眼镜。”


    “就是那种嗯, 金丝框,很斯文败类的那种。”


    她说着,拿出手机搜索一番, 随后走到沈寄面前,伸给她看,“喏, 就这样的。”


    “想让我戴?”


    沈寄只是大概扫了眼便将手机递回去,表情看起来像是在认真思考是不是真的要弄上一副眼镜戴上。


    “就是觉得合适而已。”


    喻迟音摇头,绕过长长的办公桌,明明办公室里有豪华大沙发她却视若无睹,非要坐到自家小赘婿身上去。


    “你好好的,没必要为了我的喜好去戴眼镜。”


    说着,她语气严肃起来, “小沈啊,恋爱脑可要不得噢~”


    “喻老板~”


    人未至,声先至,宋青瓷懒懒推开办公室门,一抬眼,对上这俩粘腻过头的小妻妻,没忍住朝天上翻了个白眼。


    吐槽道:“你们俩,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喻迟音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们都关上门了,还要怎么注意影响才行?”


    心想也没有几个人胆敢直接推开大老板办公室的门进来。


    “好吧,是我冒犯了。”


    显然宋青瓷知道自己平时和损友之间不客气惯了,倒是没想着说有可能会在公司里撞见这俩小妻妻撒狗粮。


    “但是”


    她指着仍旧窝在沈寄怀中一动不动的人儿说:“你是不是也差不多得了?”


    “不要。”


    喻迟音拒绝了她的建议,并且很没所谓地往沈寄怀里钻了又钻,根本不在意自家损友异样的眼光。


    既然她不在意,沈寄更不可能有意见,单手抱着人也没影响她继续操作。


    “你这是?”喻迟音这才注意到电脑屏幕上。


    一连串的英文看得头大,最令她震惊的是沈寄竟然可以使用纯英文和人对话,而且根本没有思考多久,也没用上任何翻译软件。


    不是,她那美丽又迷人的小古人,来到现代世界不过短短几个月,就能达到这个程度了吗?


    她可太羡慕了,这是什么强大到可怕的学习能力啊,估计丢到远古时代,这家伙也能顽强的活下去。


    “嗯?”沈寄下意识以为她是问自己在做什么,便和她解释道:“投了些小项目。”


    喻迟音“噢”了一声没再往下追问,否则她会知道沈寄口中这些所谓的小项目,全是为了击垮喻氏集团而进行的。


    她自认自己还算精通管理,暂时给自己找了个助手,每天遥控这个助手帮她给喻氏找麻烦,忙得不亦乐乎。


    “喂~”


    宋青瓷十分无语,“能不能有个人理理我啊?”


    感觉自己虽然不是单身狗,但这一刻还是感觉到了深深的孤单,很想一通越洋电话打给亲亲女朋友哭诉一下自己是如何一进门就吃到了一大碗狗粮。


    “唔~理你理你。”


    并没有打算遮掩自己敷衍态度的样子,喻迟音连眼皮都没抬,甚至还打了个呵欠。


    她问道:“怎么了?”


    进来半天也没讲正事,她怀疑损友只是过来串个门,毕竟平时宋青瓷见她在公司里的时候,有事没有就会过来溜达一圈。


    明知道她身为演员要好好管理自身形象,还总是点了奶茶小蛋糕在她面前馋她。


    宋青瓷刚在沙发上坐下,助理开门送了杯热可可进来,像是已经十分习惯眼下这场景。


    “我这助理也不知道是给谁找的。”


    喻迟音没忍住吐槽了句。


    豆豆被李然带去做实习经纪人了,当时是实在缺人手,正巧喻迟音这边身边已经有了很会照顾人的小赘婿。


    因为沈寄对喻迟音的照顾过于面面俱到而导致突然就空闲下来了的豆豆就被抓了壮丁。


    后来嘛,也是很好笑,李然发现豆豆还挺有天赋的,干脆就一直亲自带着她,给自己收了个亲传徒弟。


    干脆就在空出手的时候帮喻迟音找了个新助理,不过助理更多是帮助喻迟音处理公司日常事务,所以沈寄之前也没见过。


    见她这句话有些酸酸的,不免失笑。


    沈寄语气危险,某人无知无觉,小赘婿眯着眼问道:“怎么?你还吃上醋了?”


    难不成她的占有欲竟然在别人身上也存在吗?


    “!!!”


    意识到不对的喻某人下意识一抖,可不敢惹自家小赘婿不高兴,这人生起闷气来多得是能把人弄得死去活来的招数。


    “没有!”她左手一抬,指天发誓,“除了你的醋,谁给的都不吃!”


    “够了!”


    宋青瓷没忍住打断她们俩,“我说真的够了!!!”


    “能不能说正事了!”


    沈寄笑笑,推了推喻迟音,等喻迟音站起来后起身走出去,“你们谈,我去下洗手间。”


    有她在这,看起来喻迟音是无心工作了,未免宋大小姐暴走,自己还是有点眼力见,给那俩塑料姐妹留点空间慢慢处理正事吧。


    喻迟音十分不满地瞪了宋青瓷一眼,又对着沈小赘婿的背影说:“那你快点回来,我们也没什么正事可以谈的。”


    “”


    受不了。


    宋青瓷心里大呼受不了。


    沈寄说了声“好”,转身出了办公室。


    两人这才谈起正事来,其实公司有序发展,在各方都表示了友好的情况之下,业务推进十分顺利,签约培养的新人基本也有了着落。


    该拍戏的拍戏,该唱歌的唱歌,该努力学习锻炼的一个也没落下。


    财大气粗的宋大小姐主打一个雨露均沾,喻迟音不管钱,财政方面主要还是一向对金钱和数字较为敏感的宋青瓷来把控。


    但她得管赚钱,毕竟现在公司在发展,就像一个巨型的ATM机,不停往外吐钱。


    那些签约过来的新人要成长,公司没少在这方便投入花钱,在喻迟音的概念里,你可以资历不够深,但一定要足够努力成为有实力的艺人。


    这些人出去就代表着公司,如果因为专业实力不够而被人看轻,那么连带着喻迟音这块金字招牌都会蒙上污点。


    这一点坚持固然是好,就是非常费钱。


    演员要上演技课,歌手不仅需要去学习声乐,还要有专业的录音棚来录制歌曲,当然也可以去租棚。


    但你无论是专辑制作还是发行,都得要钱吧。


    而且所有艺人都得经过包装宣传,运营推广的费用那就海了去了,即使是不差钱的二人到了这种时候都开始为钱而发愁。


    从工作室建立起来到现在,几乎每个月财政都是赤字。


    喻迟音是个爱惜羽毛的人,同样,她也不会随便给旗下艺人随便接商务合作,要知道很多人找上她们工作室新人的一大目的也是因为能够扯着喻迟音的虎皮做大旗。


    那些新人便宜好用,合作方还能趁机蹭一波三金影后的流量。


    “你知道的,目前公司一大部分的收入,都来自于你。”宋青瓷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一下一下轻敲。


    喻迟音赚得就该是喻迟音赚得,但现在这些钱,基本都被喻迟音投入公司账上了,宋青瓷是知道自己这个损友的情况的。


    别看她顶着个喻氏集团大小姐的名头加上三金影后的光环,她其实真正开始赚钱也就近几年的事。


    以前刚出道,不懂事,也经常被坑,跟长风合作的时候,经常都是友情打包价,带着个长风的新人一起送进剧组里。


    她赚得钱本来就得给长风分一半,那会儿片酬也不高,其中还得分出一部分打包价是另外一个新人的。


    其实别人也不是没有那种老带新的情况,通常能分给新人的份额很少。


    可是喻迟音这个人吧,自己吃过苦,就不愿意见到别人也吃苦,碰上她觉得确实认真刻苦的新人,会主动提出提高新人的片酬份额。


    这样一来,往往拍摄一部电影很长的周期里,她自己其实没赚到多少钱。


    起码在宋青瓷看来,她所赚得每一分钱都是辛苦钱,该她赚的。


    后来好了一些,她话语权大了,带不带新人,她自己能说了算,可为了报答一些导演曾经的青睐,她又会愿意以较低的片酬去接戏,甚至有的时候会零片酬出演,还要自己倒贴钱去投资剧组。


    所以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的喻大影后,其实穷得叮当响,最近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养活一整个公司无数张嗷嗷待哺的小嘴。


    那些小崽子们并不知道这些机会都是喻迟音真金白银给她们砸出来的,甚至在一个新人还不能创造足够收益的情况下就在她们身上大力投资,这一点无论在谁看来应该都挺蠢的。


    宋青瓷原本也没注意这事,刚去财务办公室赚了一圈,虽然也没指着刚建立的公司能赚什么钱,但看到每个月支出的费用,她都头大。


    “你是来当老板的,不是来当慈善家的。”


    她这样提醒着。


    喻迟音难得在面对自家损友时会产生羞愧心情,毕竟这公司也不仅仅是她自己出了资,宋青瓷那边也没少投入。


    她可以毫不在意地用自己的钱去挥霍,可是却不好意思挥霍宋青瓷的钱。


    “我错了。”喻迟音光速道歉,“我会改的~”


    她怕宋青瓷不行,又给出了个十分能说服人的理由,“毕竟我还要养小赘婿的。”


    “”


    没救了。


    恋爱脑就该直接拉去剁吧剁吧喂狗。


    不对。


    就这脑子,狗闻了都得嫌。


    第68章 偷拍


    偷拍 上头,太上头了,看别人谈恋爱可……


    经过宋青瓷一番有意敲打, 喻迟音终于放下她罪恶的手,没再疯狂往外撒钱,起码在看到回报之前, 宋青瓷可不想看到自家好友再继续做这种无节制投入的事情。


    在商言商。


    从本质上来说, 宋大小姐是个商人, 而喻迟音, 她虽然是个老板,却根本没把自己当老板看。


    你把员工当家人,员工把你当大款。


    那天的最后,宋青瓷就是这样劝告喻迟音的, 还对她说:“就算要当大款,你家还有一个等着你养活的小赘婿呢。”


    提起这个, 喻迟音有些心虚,这两个月公司这边投了不少钱, 她竟然忘了每个月该给沈寄打零用钱的。


    虽然两人早已不是最初那种协议关系,但是以如今更亲密的身份,却连这点零用钱都不给沈寄, 喻迟音觉得自己不是个称职的好老婆。


    于是当天晚上沈寄就收到自家亲亲老婆的转账,看着打头那个数字1后面跟着的一串0,她反复确认了好几次。


    惊喜倒是没有, 惊吓就有点,所以她从书房钻出来抓人,“怎么突然给我打这么多钱?怎么?分手费啊?”


    她表现地有些咄咄逼人,毕竟脑补了些令人不大愉快的情节。


    “什么分手费!”喻迟音将她爪子拍开,嫌弃万分,“你就不能往好了想?”


    沈寄沉默。


    这让人怎么往好了想?


    两人浓情蜜意、蜜里调油的时刻,喻迟音都没给她打钱, 更何况是打了这么多钱,现在却突然给她打钱。


    什么意思?


    见她真的想歪了,喻迟音有些无奈抱着人解释说:“别胡思乱想,我就是突然想起最近都没给你发零花钱,心情好,想给你打钱,不可以吗?”


    沈寄勉勉强强接受这个解释,脸色还是不大好看,“出什么事了吗?”


    今天和宋青瓷谈完之后,喻迟音就一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沈寄虽然没好直接问,但心里也很担心。


    本来想着等喻迟音主动和她说的,结果还没等到,先来了一笔从天而降的巨款,给她砸得晕头转向。


    正说着话呢,突然弯身将人打横抱起。


    “哎~”


    喻迟音忙伸手环住她脖子,嗔道:“吓我一跳~”


    “嗯?不习惯我抱你?”


    沈寄开始怀疑起自己最近是不是抱人抱得不够积极,频率低到让喻迟音都开始对自己的怀抱感到陌生。


    “什么跟什么啊~”


    简直要被小赘婿的脑回路给打败了,喻迟音哼哼唧唧表示不满,“是因为太突然了~”


    “那我下次抱之前会打招呼。”


    花了半秒反省,又花了半秒认错。


    这人,真是让人完全没有一点脾气。


    “有时候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借题发挥,气都没开始生起来,你就给我放光了~”


    喻迟音捏着沈寄下颌问:“你是不是妖精啊?会魅惑人心的那种。”


    小国王欣然接下后半句赞美,然后对前半句进行了纠正,“我会魅惑人心,但我不是妖精,我是你的小赘婿。”


    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今天两人算是体验一把妻妻双双把班上,回来之后东西都收得差不多,喻迟音又要进组。


    “希望这次顺顺利利吧。”她说,转身翻进沈寄怀里窝着,还没离开家,就已经开始想家。


    这是从前不曾有过的体验,家对于她来说,可以是一个冷冰冰的屋子,也可以是暗无天日的虐待折磨。


    这个词对喻迟音而言并不美好。


    她从渴望爱到质疑爱,后来她一度以为自己不配得到爱。


    是沈寄给了她爱,也让她学会爱。


    “突然不是很喜欢拍戏了。”


    她眼里情绪晦涩,但她在沈寄怀里,所以沈寄没能看到那双瞳眸里不住翻涌着的沉暗。


    但相处日久,即便看不见也能感觉得到她的不开心。


    没问为什么,沈寄抱紧人,“那就多喜欢我一点。”


    以前很喜欢拍戏是因为除了拍戏没有什么好值得喜欢的,那么现在既然你已经不那么喜欢拍戏了,不如把这部分喜欢,全都给我。


    “贪心鬼。”


    明明嘴上这么说着,嘴角却也忍不住上弯,她喜欢这种贪心。


    这一夜睡得极好,当然,只是很单纯地睡了一觉,纯素的那种。


    毕竟第二天一早爬起来赶飞机,喻大影后眼睛都睁不开,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化一半睡着了。


    沈寄走过来,左手抵上她的背,右手接过粉扑,手上动作轻柔却不失速度。


    也不是第一次当废物了,喻迟音干脆安安心心睡觉,反正等沈寄拍拍她肩头把她喊醒的时候,脸上已经画好了妆。


    其实本来也不用那么麻烦,但她回剧组拍戏是公开行程,粉丝们一定会来送机,总不能素面朝天的面对她们,那就不礼貌了。


    沈寄做了两个三明治,两人路上先垫垫肚子,主要是喻迟音起得太早时容易没胃口,倒也没必要做太丰盛的早餐。


    更何况等下上了飞机喻迟音肯定也是一路睡过去,吃多了反而撑着不好消化,不如将就吃点。


    也只有沈寄觉得这是将就,毕竟是当过国王的人,随便将就做得三明治里料可不少,喻迟音一口下去,差点以为自己在吃巨无霸汉堡。


    她赶忙拍了拍小赘婿的手臂示意自己要喝水,好不容易缓过劲来。


    “呼——”


    “差点儿因为老婆做早餐分量过于实诚而英年早逝。”


    她最近也常会喊上两声老婆,偶尔不高兴了便会直呼沈寄大名,开心起来就会嘴甜甜地喊宝宝。


    但无论哪种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都会引起沈寄心里莫名悸动。


    “别瞎说。”


    沈寄替她拍着背顺气,对她话里不太吉利的词语感到不愉,真正英年早逝过的人,好像有些介意这个。


    喻迟音也是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说虽然是在开玩笑,但对于真正经历过这四个字的沈寄而言,她大概很怕会一语成谶吧。


    “好嘛~”


    她撒着娇,将手中三明治递到沈寄嘴边,“太多了,宝宝帮我吃一点,好不好?”


    宝宝看着嘴边的三明治,默默张嘴吃了一口,吃了肉比较多的这一边,剩下另一边就是番茄和蔬菜还有鸡蛋,混杂着喻迟音不大喜欢但总会被沈寄想办法偷偷藏进去的萝卜丝。


    从前吃不惯,现在吃多了,喻迟音倒是没什么感觉,吃得不亦乐乎。


    为了保持身材,这一周沈寄* 是费尽心思给她做健康减脂餐,尽可能在保证口味的同时不会有太大热量,最好也要有足够的营养摄入。


    光是想想,喻迟音都觉得自己有点麻烦,不过好在有一个根本不会嫌弃她麻烦的老婆。


    她美滋滋地想着,全世界最好的老婆就是沈小寄。


    于是当两人下车之后,粉丝就看到自家偶像笑得像朵花儿似的,一看就很开心。


    本来还想问怎么这么开心,目光瞄到静静站在喻迟音身边的那人,大家都在同一时刻知道了答案,默契地不开口调笑喻迟音。


    “谢谢,谢谢,小心噢~”


    喻迟音一边收着粉丝递过来的手写信,一边和粉丝讲话,“下次不要来送我啦~”


    她知道早起有多痛苦,更何况粉丝为了等她,一般都会起得比她更早。


    虽然这句话每次喻迟音都会说,可粉丝依然风雨无阻,但凡是公开行程都会有人坚持到场接送。


    有个小姑娘将一张照片递过来,喻迟音接过,正准备签名的时候,才发现是她和沈寄的双人照。


    准确地说,是她俩在节目里旁若无人接吻时的直播画面截图,应该经过了后期修饰,模糊了四周,仿佛在那一刻全世界只剩她们两人。


    这是喻迟音第一次见到这张图,她很喜欢,所以将原本要落在照片中间的笔往左边移去,签完名画了个爱心,又递给沈寄。


    沈寄一脸茫然接过,喻迟音指尖点点爱心另一边的空白处,下巴微抬,“签名。”


    酷酷的,其实是在掩饰突如其来的羞涩。


    粉丝们爆发起一阵尖叫,为她那一刻让人腿软的傲娇样,也为那位得到双人签名的幸运粉丝庆祝。


    这还是首次。


    喻迟音的名字和某个人并排在一块,用爱心相连,什么关系不言自明。


    总之就是,她好爱啊!


    等到两人过了安检登机,背影早就消失在重重人海之中时,粉丝们还回不过来神。


    许多人眼馋地看着小姑娘手里的双人照。


    虽然羡慕对方的好运,但她们都不会强求人家割爱,因为就算得到双人签名的人是自己,也一定舍不得让给别人。


    粉随正主。


    喻迟音的粉丝其实也很像她,平时很佛,对人也总是温柔宽容的。


    而喻迟音此刻坐在头等舱极其舒适的座椅里,反而没了任何睡意,她有些兴奋。


    偷偷拉了拉沈寄的衣袖,压低声音,偷感十足地说:“我们什么时候去拍婚纱照呀?”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现在就想放下一切,和沈寄拍婚纱照。


    这么完美的两张脸,就应该放在一块!她要拍一万张!


    到时候就每天在大眼仔上发一张,让那些总是说她不知道营业的粉丝看看,她其实也是很会营业的!


    “嘿嘿~”想着想着,憨憨笑了起来。


    沈寄一脸宠溺纵容,只是道:“什么时候都可以。”


    只要喻迟音愿意,沈寄就不会说不。


    好在宋青瓷不在也不知情,否则这会儿已经不止对一个恋爱脑感到无语了,而是会对两个恋爱脑感到加倍无语!


    这是什么一加一大于二的恐怖组合。


    轻微的“咔嚓”声,沈寄戒备转过头去,却看见乐淇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沈寄:“”


    喻迟音:“”


    陆珺:“嘿嘿,不好意思,太美好了,没忍住拍了下来。”


    忘关静音很尴尬,被当事人发现偷拍更尴尬,呜呜呜但是刚刚两个人对视的那个瞬间实在是让人忍不住留下来。


    第69章 小灶


    小灶 偶遇和开小灶,小朋友和诱惑……


    偶遇陆珺和乐淇这件事让小妻妻很是意外, 连被偶遇的两个小妹妹也感到意外。


    乐淇是个外向开朗的性子,打完之后主动开口寒暄,“音姐是要回剧组拍摄吗?”


    这趟飞机去往的目的地很容易就能让人猜到结果, 喻迟音也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点点头。


    又问道:“你们呢?”


    两个女团出身的小偶像, 跑连城去做什么?


    很快得到了答案, 陆珺表情有些兴奋,“我们去试镜~”


    许是这次节目带来的机会,两人同时接到了试镜机会,虽然不是主角, 但也算得上戏份不少的重要角色。


    值得一提的是两人所要试镜的角色在剧本设定里是一对禁忌恋人。


    有多禁忌呢,大概就是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的姐妹。


    重组家庭。


    喻迟音一听就猜到了关键词, 乐淇似乎很喜欢这个设定,笑着说:“我们要去试私奔的戏~”


    她又强调道:“现在就有点像是在私奔路上。”


    这孩子的脑回路不拉去做编剧也真是浪费了, 不过喻迟音很赞同她从现在就给自己营造起这种气氛,对稍后试戏应该很有帮助。


    “小音姐~你方不方便给指导指导?”陆珺有些不好意思,但眼里有着渴望的光。


    其实女团偶像的花期并不长, 年年选秀都会冒出许多优秀且有能力的小偶像,永远有人比你年轻。


    两人趁着现在热度还在,尝试转型是很正常的事情, 喻迟音其实不是个喜欢指点别人的人。


    她自己演戏也是一点点摸索出来的经验,方法也许适合她自己,却不代表能够同样适用于别人。


    但她没忍心拒绝,于是说:“谈不上指导,可以给一些我个人的小建议,你们可以选择要不要采纳。”


    两个小妹妹忙不叠点头。


    本来是沈寄坐在靠外的位置,见状她便起身和喻迟音换了位置, 方便自家老婆给那两人开小灶。


    两人十分感激,乐淇双手合十道歉,“沈老师真是大好人~”


    喜提大好人卡的沈老师无奈一笑。


    喻迟音拍拍她的手,回头朝她露出个安抚的笑来,沈寄本就没介意,手收紧,捏捏被握在手里的另一只手。


    一拉眼罩,默默睡觉。


    耳边是喻迟音温柔和缓的声音在耐心给那两个演戏小白传授知识,沈寄没去细听内容,只知道飞机飞行时的嗡鸣仿佛消失了。


    很快就安心睡了过去。


    察觉到紧握着自己的手松了点力道,喻迟音回头看一眼,凑过去听呼吸声,确认自家小赘婿睡着了。


    转头回去再讲解时声音又放轻更多,乐淇和陆珺听得认真,干脆都掏出了小本本做笔记。


    将近三个小时的飞机,被降落前三十分钟提示广播吵醒的沈寄清醒过来的那个瞬间就听到喻迟音仍在给人讲戏。


    虽然喻迟音有意放低声音,但沈寄也听得出来她嗓子里不大舒服的状态,看来是这三个小时几乎都没怎么停过。


    沈寄掀开眼罩,将人拉过来,很强硬。


    “先喝点水。”


    “啊好。”


    水杯都被递到嘴边了,再不喝就不礼貌了。


    刚刚讲得太认真没注意,喝起水来发察觉自己嗓子又干又痒,喝完了自己那杯,沈寄又把她的那杯递过来。


    也没和她客气,都是小妻妻了,不过是杯水而已,有什么好客气的。


    监督人喝完两杯水,沈寄问她:“还要不要?”


    喻迟音摇头,“不要了。”


    虽然很渴,但是一下喝了两杯水,有点撑了。


    大概是感觉到沈寄心情不大好的样子,乐淇和陆珺先是讪讪向喻迟音道了谢,又和沈寄说了声抱歉。


    “沈老师没跟你们生气,她是气我不好好喝水呢~”喻迟音赶忙替自家小赘婿解释,不希望别人会误会自家小赘婿。


    沈寄很给面子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确实没怪罪别人。


    直到下了飞机,因着乐淇和陆珺两人这一趟并不是公开行程,但恰巧碰上了许多来为喻迟音接机的粉丝,自然也没少得了有狗仔到场。


    于是意外同框的两对就这么水灵灵上了一波小热搜。


    到了傍晚,那俩小姑娘就打来电话感谢,不仅是为了热搜的事,算是她们蹭了一波喻迟音的流量。


    导演估计是看中她们这波热度,所以今天试戏十分顺利。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喻迟音在飞机上那将近三个小时的无私教学,临时抱佛脚很成功。


    最后两人也是轻松拿下角色。


    喻迟音想了想,反正也算是结了个善缘,干脆直接开口问她们俩日后有什么打算。


    “想换公司可以随时联系我。”她如是说道。


    一点也没有挖人墙角的亏心,这是长势喜人的两棵小摇钱树,终究是当了老板的人,在宋青瓷的影响下,她已经很会为公司的未来做打算了。


    估计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两人一时有些懵,但还是说自己一定会好好考虑!


    挂电话前,乐淇有些犹豫地问道:“小音姐,签你们公司的话,我我可以恋爱吗?”


    喻迟音眉头一挑,未雨绸缪?


    但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很平静地回答:“我司并没有明文规定旗下艺人不得恋爱。”


    “当然。”


    她补充道:“在不违背道德和触犯法律的前提下,我司艺人还是相对自由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可以谈恋爱,但绝对不要有什么出轨劈腿的事情发生,更不要触犯法律。


    乐淇放心挂了电话。


    喻迟音转头就和自家小赘婿八卦去了,“诶,你说她们俩是不是真的有点什么?”


    之前没看出来,但今天乐淇这么一问,喻迟音就觉得肯定有点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


    “陆珺有没有不知道,乐淇应该是有的。”


    沈寄这次出来带了新买的笔记本电脑,她现在也有不少事情在忙,此时一心二用。


    和老婆一起八卦也不影响她同时暗算着老婆的渣爹。


    喻迟音就躺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剧本,一手摩挲下巴,“你怎么看出来的?”


    说实话,喻迟音要比沈寄粗线条多了,她还真没感觉出那两人对彼此有什么不大一样的。


    “乐淇总会把不太累的活让给陆珺。”


    之前录制节目的时候,沈寄有观察过每个嘉宾,乐淇应该家境还不错,看起来不像是吃过苦的样子。


    最开始第一期她俩被派去抓鸡的时候,乐淇最开始听到这个任务有个下意识后退的动作。


    很轻微,应该除了沈寄没有旁人能注意到。


    但乐淇好像在后退的同时想到自己身边那人,硬生生止住了退缩的脚步。


    后来经常都有那种脏活累活的时候,沈寄发现她明明就很不乐意,但却会抢着去做。


    除了心疼另一个人,沈寄想不到乐淇会这么做的原因。


    听她分析之后,喻迟音才细细回想录制节目时的那些记忆,发现了不少当初忽视的细节。


    “看来小朋友是早有所谋啊~”


    她本是随意说笑一句,结果沈寄很不高兴地看着她,重复那三个字,“小朋友?”


    “”


    呃。


    喻迟音突然想起来,有次在床上闹着的时候,她故意逗小赘婿,说了句“小朋友真卖力啊~”


    都不用沈寄提醒,喻迟音就知道她介意的一定是这个称呼。


    毕竟虽然沈寄年龄比她小,但实际相处起来大多数时候都是沈寄在照顾她,所以只有很少数的时候,喻迟音才会对小赘婿使用其他称呼。


    而这些时候,通常都是在两人那什么的时候。


    “咳咳,你听错了,我没说小朋友,我说的是小姑娘。”


    喻迟音赶忙补救,“对,我说的就是小姑娘。”


    沈寄低呵一声,喻迟音感觉自己后脑勺都紧绷起来,有某种不可言说的危机感促使她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溜烟躲到浴室里。


    只丢下句“我要去洗澡啦”就落荒而逃。


    沈寄食指指腹与拇指指节来回摩挲,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将邮件发出后将电脑盖上,慢悠悠踱步到衣柜边,刚落地就将衣物都归置好了,现在也能轻松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指尖勾起微薄布料,走到浴室门口,磨砂玻璃下隐隐若现的美人身影。


    她有些喜欢这个时代,有些东西是她身为长渊国国王都无法得见的,现在却占了先进时代的便利。


    喻迟音在浴缸里泡着澡,一抬头,人傻了,忘了这次入住的酒店浴室全是用玻璃隔起来的。


    隔着半透明玻璃,沈小赘婿仍然能精准锁定她,在她抬头发现的那一刻出声道:“你忘了拿衣服。”


    喻迟音扬声说:“呃,没事,酒店有浴袍~”


    她想嘴硬,却在下一秒听见自家小赘婿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没说是外面的衣服。”


    “轰”的一声,喻迟音感觉鲜血直冲大脑。


    她知道了,小赘婿说的是那个


    “那,那你先挂门上吧,我一会儿再拿。”


    有人还在垂死挣扎,有人却老神在在,发出愉悦的低笑声。


    抬手,推门,勾着那点布料的手此时搭在衬衫扣子上,冷白细长的手指轻轻交错,扣子便被解开。


    喻迟音要承认自己实在是个很没出息的人,容易被美色所惑。


    她想,应该没有人能拒绝那禁欲衬衫下的绝美风景。


    她也不过是个俗人罢了,同样不能免俗。


    看着沈寄缓缓走进,身上累赘一件件被去掉,那人丝毫不介意她死死钉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弯身,用手掬一捧水,淋在身上。


    水珠沿着锁骨弧度自然流动,一路蜿蜒而下,往下,再往下。


    “咕咚~”


    喻迟音听见自己下意识吞咽的声音。


    第70章 故人


    故人 故人找上门,是麻烦还是?……


    热气氤氲, 潮湿空间里却似乎燃起了一场大火,不知从何处被点着,逐渐蔓延席卷。


    等到喻迟音反应过来时, 自己已经化身成一只浮浮沉沉的鱼儿。


    当然, 即使是鱼, 她喻大影后也定然是美人鱼。


    此时她的鱼尾被沈寄紧紧握在手中, 这人每到这种时候都会有种让人灵魂为之战栗的凶。


    五指收紧再放松,清晰指痕落在细白脚腕处,被捏疼了的人娇滴滴“哼”了声。


    沈寄想,她真的好喜欢听喻迟音哭。


    那些跌宕起伏全是她带给对方的, 那一刻她能感觉彼此灵魂交融,占据主导的人也同样会在这场交锋里失控, 谁也无法全身而退。


    热意滚上心头,本能伸出软舌散热, 人有的时候像动物,饮水时会下意识将舌尖卷起,试图勾住更多不住往下落的水, 解一解心中的渴。


    喻迟音腿有一瞬间绷直,很快又软下,她“呜呜”哭着, 被欺负到红了眼,被人安放在浴缸边缘,背后是冰凉瓷砖。


    她埋怨道:“凉~”


    快要入秋,即便是室内也会容易察觉到秋的冷瑟,她试图趁机滑入灌满热水的浴缸之中好好泡个澡。


    沈寄却说:“还不够。”


    泡在水里时难免会有些许阻滞,这也不是两人首次解锁新地图时的懵懂笨拙,事先该做的准备沈小赘婿并不敢马虎。


    毕竟曾经有过刚进入浴缸里就开始的体验, 那次不过浅浅没入半个指节,喻迟音就哼哼唧唧喊着痛,说什么也不肯再继续。


    后来经过探索,新手成了老司机,她有十足耐心。


    但喻迟音却不想再这样僵持下去,娇气道:“够了,外面太冷了~”


    尤其是因着身下火热触感,两种极端体验交错着折磨她为数不多的神智,沈寄还会使坏,时而揉撚着说要努力地松松土。


    有时她感觉自己快要彻底沦陷,一半理智被冰凉瓷砖的触感拉扯着,另一半却被抚慰着。


    “好不好,求求你了~”她试图和过于有耐心的猎人商量,不说放自己一条生路,只求能给个痛快点的死法。


    沈寄没奈何,抱着她沉入热水中,“你啊,总是没耐心。”


    说是这么说,可沈寄自己也像个初尝人事的愣头青,才一没入浴缸之中,就忍不住索取更多。


    浴缸内壁被擦得锃亮,光可鉴人,只是与皮肤摩擦时并不好受,好在沈小赘婿自己充当着垫子,有她隔着。喻迟音倒是不会被伤着。


    只是身后的人不仅能保护她不受伤害,也能让她在荒唐至极的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就此死去。


    “不要了”她挣扎着想逃出去,浴缸水早在她们进来时淌出去一半,这么半天大动作,只能将将遮住肚子。


    沈寄的手环抱住她,牢牢固着人不让动,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臂像是藤蔓蜿蜒攀着,探险家却还在峰谷中摸索不停,那早已饱受风雨摧残的花叶颤巍巍哭着求饶。


    入住酒店时酒店经理特别贴心地送了一束玫瑰,被喻迟音妥善放置在花瓶之中,虽然没有营养液,但也装了些清水。


    没想到不过才过去短短几个小时,如今花瓣已经蔫吧唧唧的,还有得都已经落在地上,地毯上湿哒哒一行水渍,勉强能从里面分辨出来脚印。


    那脚印一路延伸到卧室床上,洁白床单因着有人粗心大意,刚从浴缸里出来都没来得及将身子好好擦干就躺下,晕开一圈圈水渍。


    “不,不行,这里不行。”


    喻迟音左右躲着,“明天,要上妆的。”


    印子留太上去的话,明天一定会被化妆师看到的。


    她本身肤色白,有时候为了贴合角色,就要把她会裸露出来的每一寸肌肤都涂上粉底,盖住原本过于白皙的肤色。


    平时倒是还好说,偏偏明天要开工,沈寄唇刚落在脖子上时喻迟音忽而清醒过来,硬是抱着人脑袋不让继续,随后又卷起被子将自己包住。


    警惕看向沈小赘婿,眼尾还泛着红,怎么看怎么委屈。


    “你答应我不乱来,不然,不然就不继续了。”


    她双腿藏在被子里,悄悄感受了一下,倒也还行,小赘婿今天还是挺收敛的,但她又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服软。


    沈寄却很是了解她,这是在找借口打算中止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可刚刚才尝了道开胃小菜的人哪里能就此停下。


    隔着被子握上那抹惊人的柔软弧度,有的人也不知道是这么长得,身上每一寸肉都恰到好处。


    “怎么样才算乱来?”沈寄如是问道。


    却没等喻迟音回答,俯身叼住那双被自己反复磋磨的可怜红唇,含在口中啃吻着,像是软弹甜美的果冻。


    怎么尝都尝不够。


    喻迟音很快因为气不足,“呜呜”两声,沈寄就会默契松开她,好让她换气。


    顺便也能趁着这个时候照顾一下被自己冷落已久的软桃尖尖。


    从前当国王的时候,沈寄吃穿用度都是长渊国头一份的,她尝过不远万里从波斯运送而来的葡萄。


    撕开浅浅一层果皮,就会露出内里晶莹剔透的果肉,齿尖不过轻轻碰上,那柔软至极的果肉就会被尖牙压出明显痕迹。


    因着是稀罕物,即便是身为国王的沈寄常常也会小心将果肉整个含在口中细细品尝个中滋味。


    当牙尖刺破最外层的果肉时会有香甜果汁迸溅而出,同一时间,灵巧指尖也越过重重阻碍将花枝采摘。


    折一朵花,她想要带回家细心呵护,惧怕风雨拍打她的花儿,却又不知她的存在本就是这朵花儿将要经历的最大风雨。


    十级风暴过境,用尽全力挣得一丝清明的喻迟音紧紧抱着身上那人,指甲陷入她背后肌肤中。


    两人都无知无觉,相拥着喘息,有人在调整,期待掀起新一轮不知疲倦的疯狂。


    像是成了瘾,一笔一笔在她身上描绘出专属于自己的印记,白皙肌肤上漫上一道道红痕,沈寄却不知她背后也同样被某人挠出了十分惨烈的痕迹。


    有股疯狂在心中撞来撞去想要找个出口,只有彼此相贴着的滚烫肌肤能够带给她慰藉。


    忘了开灯,此刻一片漆黑,除了双眼之中那微弱光芒之外再看不见其他。


    喻迟音扶着她肩头,眉心蹙起,默默承受着一切,咬着下唇问道:“怎,怎么了?”


    说着轻轻“嘶”一声,察觉到自己右手指甲有一块似乎因着刚刚过度用力而有一点点劈开。


    沈寄以为是自己手重了,喘着粗气停下动作,问她:“疼?”


    “不是。”喻迟音摇头,鼓励似地亲亲她,“是问你怎么了?想到了什么。”


    头先失了分寸,吻着吻着就并起双指蛮横闯入,待得感受到自己双指被柔软内里紧紧包裹,那股灼烫让沈寄回神,原来还没用上方块小包装袋里的东西。


    她想短暂退出,怕影响喻迟音明天的拍摄状态。


    可明明刚刚还试图中断这场情事的人此时却硬是夹着不让她走。


    “嗯~”这样的动作让喻迟音感到难为情,甚至能清晰感受到沈寄食指上有些粗糙的薄茧。


    她呼出一口气,质问道:“退什么?”


    沈寄左手摸到枕头底下,捏着一排相连着的方块小包装袋,提醒道:“不用吗?”


    “”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现在问她用不用,这问题岂不是很多余?


    喻迟音嗔了一眼,手软软抬起,拍掉沈寄手中的东西,有些忿忿。


    “没必要。”她说。


    得了她的话,沈寄便继续辛勤耕耘,前几天刷大眼仔时看到一个特殊的教程,所以她尝试着改变一下两人每次沉默进行这事的风格。


    “宝宝,你好棒。”天知道沈小赘婿说这话时在心里做了多少建设才没有被羞耻心打倒。


    她又说:“宝宝,你哭起来,好美好美~”


    喻迟音说不出话来,可反应却很明显,强烈的收缩感让沈寄明白,她是喜欢这样的。


    于是沈寄说得更起劲,“宝宝,你知道吗?我见过最美的雨,是你下给我看的。”


    “呜~~别,别说了,沈寄!”


    喻迟音受不住,一口咬上沈寄肩头,这人,能不能不要一边像个不会累得永动机一样高速运作,一边又说着这些让她受不住的话。


    沈小赘婿很懂得适可而止,第一次尝试,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就足够了。


    一次次的攀升本就已经让喻迟音精疲力尽,现在却变成了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消耗,最后一次登顶后她实在受不住,沉沉昏睡过去。


    只剩下沈寄任劳任怨地收拾因自己而造成的一切混乱痕迹,那些荒唐的、疯狂的,全都被黑夜所掩盖。


    除了湿透的床单还有床上已经无知无觉的人之外,再也无人能够得知这个房间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等到她收拾完毕躺下时,熟睡中的人儿便自动翻了一圈,滚入沈寄怀中。


    沈寄拍了拍她肩头,将被子往上提了提,吻落在柔软发丝上,她轻声说:“宝宝,晚安。”


    “”


    那人自然不能给出回应,沈寄失笑,有些睡不着,这段日子总是想很多事情。


    除了有关于喻氏集团的麻烦之外,让沈寄有些介意的是,她见到了一个人。


    一个她以为绝不可能再次见到的人。


    想起那天的见面,沈寄神情阴郁,突然出现的人意味着她平静生活要被打破。


    而沈寄所担忧的是,既然她能在这里见到那个人,是不是,还有更多跟从前相关的人会出现?


    而她还是和从前一样,站在明处。


    因为喻迟音的关系参加了那档直播综艺沈寄没有后悔,但现在却在想着不知何时会到来的麻烦。


    她自己倒是不介意,就是不想让这些麻烦影响到喻迟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