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婆娘


    婆娘 我明媒正娶的婆娘沈小寄~


    最后凭借着我们喻大影后强大的个人魅力, 成功刷脸在隔壁老奶奶那里蹭了一些红薯和奶奶自己种的青菜。


    直到喻迟音她们打算要离开之时,奶奶还十分不舍得拉着喻迟音说:“巧妹,再拿些, 别饿着了”


    ‘巧妹’是喻迟音从前演过的一个角色, 那部电影主要讲得是农村孤女巧妹一生都在努力逃离愚昧封建的大山深处, 最后却仍旧不敌宿命。


    电影中的巧妹实在是惨, 当年不少人都为喻迟音所扮演的巧妹狠狠哭了一场,也难怪老奶奶看见喻迟音时还心疼得让她要多吃些。


    喻迟音无奈,两手都提满了东西,一再拒绝, “奶奶,真的够了, 我吃不了这么多的。”


    “不行的,娃儿, 你听奶奶的,多吃,多吃才有力气跑出去。”老人眼中已有浑浊, 可善意却仍旧毫无保留铺满那双眼,喻迟音红了眼眶。


    一时觉得有些心酸,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所释放的善意让她不知所措, 只不断重复着:“够了,奶奶,够了”


    谢昭没见过这场面,本就是交际废的她帮不上太多忙,只好一边从老奶奶手里接过东西,又一边快速跑回屋子里放好。


    “哎,不行, 不行的呀!”老奶奶想拦谢昭,但她动作哪有年轻的赛车手快,谢昭轻松跑了两个来回,老奶奶都没能抓住她。


    “你这娃儿,恁的不懂事,那是我给巧儿的!”


    奶奶气得狠了,拍着大腿闹,“你快去给我巧儿拿出来。”


    喻迟音生怕老人年纪大了气出个好歹来,只好哄着说:“奶奶,我够了,要是不够,我改天再来拿,好不好?”


    接着她又噘着嘴撒娇道:“不然这么多,太重了,巧儿也拿不动的。”


    奶奶不知道她是喻迟音,也不知道这是鼎鼎大名的三金影后,没想着要从她身上得到任何回报,只是想帮助那个穷尽一生也无法逃离大山的苦命人。


    喻迟音慢半拍察觉到,也许奶奶如此执着于想要帮助巧儿逃离大山,大概是因着她自己也是个终其一生都被困于大山之中的女人。


    奶奶住着的是一栋两层小楼,但大概是家中只够建起一栋小楼的框架,露在外面的红砖和水泥,就连窗框里也只是暂时用塑料条纹编织布遮着,屋内只有算不上明亮的钨丝灯泡。


    家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奶奶一个人在,这些在旁人看来并不值钱的自种蔬菜和红薯也许就是奶奶的所有。


    “奶奶,我明天再来看你好吗?”


    奶奶直摇头,很是着急,“看我做什么?不看不看,娃儿你听话,吃多点,吃饱了快些跑出去。”


    见喻迟音坚持不肯再拿东西,大概也是担心喻迟音拿不到,奶奶只好翻开衣服下摆,那里绣着一个小小的红口袋,她从里面掏出一把破破烂烂的老旧零钱,一股脑就要塞进喻迟音手里。


    “娃儿你拿着这个,去坐车,村头那个跛脚的老李家里有三轮,你坐那个下山,快些。”奶奶似乎很着急。


    喻迟音无措,“奶奶,我不要钱,我有钱的。”


    恰巧沈寄寻来,她先前出了厨房看见客厅里就坐着薛弦月和谢佳茵两人,一番询问之下才知道喻迟音带着人出来想办法找食材去了。


    刚走出自己住着的小院就听见隔壁传来老奶奶着急的声音,沈寄探头往里一看,原来自家金主老婆在这里。


    她走过来,“怎么了?”


    喻迟音一脸终于盼来了救星的样子,无助开口道:“沈寄~”


    这边老奶奶还在不断要把手中那一把零钱往喻迟音手里塞,喻迟音没奈何,只能看着沈寄。


    沈小赘婿思考了一下,看出老奶奶似乎有些不太清醒的样子,大抵是老人迷糊了,她走到近前,抓着喻迟音的手。


    冷着脸凶狠得说:“好呀,原来你有钱,快把钱给我!!”


    她说着,在喻迟音一脸震惊的视线里就要伸手去抢老奶奶手里的零钱,老奶奶虽然有些糊涂了但是人却不傻,忙缩回手背到身后去。


    防备地看向沈寄道:“你是谁?这是我要给巧儿的钱,你不能要。”


    “巧儿?”沈寄有一瞬间的疑惑,但很快又继续演上了,“我是巧儿的老婆,巧儿的钱就是我的钱,你给我就是给巧儿。”


    “你别想骗我!我虽然老,但是我不傻,巧儿哪有老婆?你是不是人贩子?”老奶奶往后退几步,视线四处乱飘,似乎是想找些什么趁手的武器。


    喻迟音见势不妙,赶忙拉着沈寄往自己身后一藏,向老奶奶赔笑道:“奶奶别怕,她真是我妻子,她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哎~娃儿,你恁个糊涂哟,她是人贩子,她要骗你去卖了唷。”老奶奶急了,哪还想着什么塞不塞钱的事,先将钱收起来,空出了手赶忙又过来拉着喻迟音劝。


    “你不要信她,等下她不知道要把你卖到哪个山咔咔里,我苦命的娃儿哎~”


    喻迟音只好费劲解释着,抓着沈寄的手和自己的一并展示给老奶奶看,“奶奶,这真是我妻子,她是来救我出大山的,你看,我们手上还有结婚戒指呢。”


    素净的两个指环套在两只白皙纤长的手上,看起来是那样般配。


    老奶奶将信将疑,“真是你家婆娘啊?”


    “是的是的,真是我婆娘。”喻迟音好笑重复着那个称呼,看着身边即使穿着简单白衬衫也掩盖不住一身贵气的年轻女人,配上这个称呼有种微妙的诙谐。


    “我是她明媒正娶的婆娘,奶奶,你就放心吧,我要带我老婆回家吃饭了。”


    沈寄顺手便将喻迟音的手抓在自己手里,十指紧扣,食指摩挲了一下她滑嫩手背,暗搓搓地表示了不满。


    “噢噢,好好,吃饭好吃饭好,那你带巧儿回去多吃点嘞,你看看你婆娘恁个瘦,你要多给她吃些肉嘞。”


    老奶奶时而糊涂时而清醒,心疼地看着喻迟音,“娃儿要是没钱买肉你就来找奶奶,奶奶给你钱,别饿着自己啊。”


    喻迟音赶忙点头应下,最后一行人在老奶奶十分不舍地注视下走回了隔壁小园子里。


    老奶奶迷迷糊糊地嘀咕了一句:“巧儿啥时候住我隔壁了?”


    鸡汤面刚煮好,靳薄年正在准备炒鸡肉,沈寄翻了翻奶奶给的两袋子东西里,看见了自己腌制的笋尖,拿着去清洗。


    “这个可以一起炒?”喻迟音陪着她,将其它食材放到橱柜里,又抓了把青菜递给沈寄。


    沈寄将洗净的笋尖放到一边,接过青菜开始清洗,“可以的。”


    “唔,再炒把青菜,有荤有素还有主食,很完美。”喻迟音就着水龙头的水将手伸出,沈寄抓着她的手先替自家金主老婆洗洗手再洗菜。


    靳薄年不吭声,拿着那盘笋尖倒入锅里和鸡肉一起翻炒着,明明是三个人的画面,她却像是个十分多余的局外人。


    其实沈寄和喻迟音也没有要刻意冷落忽视她的意思,就是也没有必须要特意搭话的理由。


    喻迟音洗干净手便转身出去了,也没有要和靳薄年寒暄的意思,只是礼貌点了个头。


    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礼仪了,总不能让她笑着和自家小赘婿的初恋女友聊聊她们的过去吧?


    沈寄也没说什么,洗完菜之后等着靳薄年将鸡肉炒完装盘,她才端着菜说了声:“我先出去了。”


    “嗯。”靳薄年继续炒菜。


    等到众人一起坐下来开始吃午餐,都差不多快到下午两点了。


    两个年纪最小的在开动之前手掌相合,看着靳薄年道:“十分感激靳姐姐,呜呜呜我佛慈悲~”


    这是将人看做救苦救难的菩萨了,真别说,靳薄年那副温温柔柔笑着的样子还真有些普度众生的味道了。


    而谢昭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只是动筷前说了句:“感恩。”


    “噗~”喻迟音没绷住,觉得这小孩儿实在是太好玩了,沈小赘婿不动声色的将她面前的碗推近。


    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喻迟音突然有些心虚,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鬼东西,又看了一眼沈寄,再看一眼坐在沈寄对面的靳薄年,理直气壮地“哼”一声。


    她伸手,抓住桌上放着的那瓶陈醋就往自家小赘婿碗里倒,脸上还笑着说:“老婆爱吃酸,多来点。”


    “”沈寄嘴角抽了抽,自己什么时候爱吃酸了?


    其他人纷纷埋头吃面,就连嗦面的动静都刻意压制了,只是时不时还会用眼角余光关注一下她们的动静。


    只有谢昭完全看不懂场上古怪氛围,没心没肺地畅快嗦面,火速将碗里面吃空又捧着空碗眼巴巴看着靳薄年说:“还想吃。”


    有些祈求的意思,在她看来,靳薄年是大厨,这些是靳薄年做的,所以如果她还想要再吃一碗的话,大概要先经得靳薄年的同意。


    靳薄年却误解了她的意思,接过她手里的碗,转身去厨房替她盛面去了,谢昭一愣,屁颠颠起身跟上,有些不好意思。


    沈寄看着自己明显变成深色的面汤,在喻迟音殷切的目光里老实认命开始嗦面。


    除了最开始被酸得两边脸颊有些受不住的抽抽了一下,后来习惯了倒也还好,也就是除了酸再也尝不出什么滋味来了。


    喻迟音也就是那会儿有点点气不顺,其实自从靳薄年出现之后她气就没顺过,一天等不到自家小赘婿的解释,估计一天都会忍不住想拿小赘婿出出气。


    可她到底还是心疼人,冷着脸将沈寄的脸和自己的调换,偏还要嘴硬说:“这个没味道,你吃这个,我要吃酸的。”


    沈寄摁住她的手,“不行。”


    “怎么不行?”喻迟音不服气。


    “我说不行就不行。”


    “我说行就行!”


    “这次就是不行。”


    “哪次都行!”


    眼见沈寄还想再反驳,喻迟音瞪她一眼,伸过头去喝了口面汤,一下酸得上头,呛到了。


    “咳咳咳~”


    沈寄没奈何,替她拍着背顺气,顺便把碗拉远了,省得她又要抢,“这次真的不太行。”


    “不行就不行嘛~”喻迟音红着眼睛认怂了,真的太酸了,超越人类味觉极限的酸,酸到喻迟音感觉自己此刻丧失了味觉。


    她怂怂又心虚地提议道:“要不你还是和我吃一碗吧?”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想,以后还是换种方式惩罚小赘婿吧,这样弄得自己还要心疼。


    “没事,我能吃得惯。”


    沈寄说着,先替喻迟音倒了杯水,看着她喝下去后才面无表情地继续吃面,甚至喻迟音感觉她好像吃得还蛮香的。


    这样一来,喻迟音心中的内疚少了些,也老老实实吃起了面条,不想着再折腾小赘婿出气了。


    第52章 坦白


    坦白 我不疼了,以后,也不会再疼了。……


    喻迟音觉得自己真的很别扭, 不知道该不该在意,但是真的很在意,她也想要回到从前并不在意沈寄过去的那个自己。


    有时候喜欢总是能够让人变得盲目, 理智离家出走, 光是想到现在这样体贴温柔的小赘婿曾经也属于过某个人这件事就会让她心中闷疼。


    可恶。


    沈寄怎么有那么多的过去?


    太可恶啦!


    这餐午饭吃得很是沉默, 众人都能感觉到那里正在埋头嗦面的喻大影后身上忽而传来杀气。


    乐淇胆子小又中二, 仿佛幻视出喻迟音平静神情之下隐隐有怒火升腾,在心中默默为沈寄点上一根蜡烛。


    她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乔驰满面红光的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袋什么, 走到餐桌前看了看众人的午餐。


    乔驰面带得意笑容将手中提着的袋子* 放到餐桌上,“我刚出去转了转, 有个老乡家里正好在办喜事就请我进去喝了两杯,我还给大家打包了点饭菜回来。”


    他一边将袋子里打包好的菜拿出来, 一边说:“放心吃,味道都不错的,老乡说了晚饭还可以让人给我们送一桌来”


    他倒是没意识到这桌上氛围不对, 致力于向所有人卖力推销他带回来的美食,但除了乐淇和陆珺两个年纪小点的给面子动筷尝了尝,其他几人没什么大反应。


    谢昭是因为吃饱了, 这会儿正坐着傻愣愣盯着餐桌桌面发呆,感觉到坐在身边的靳薄年停下筷子她反应很快地偏过头去问:“吃完了吗?”


    “嗯?嗯。”靳薄年一怔,点点头。


    却没想到谢昭伸手拿上她的碗筷就往厨房去了,她“哎”了一声,没来得及拦住。


    这才发现原来谢昭吃饱了还一直坐在这是等着给她洗碗,这人不声不响,就用这种方式表示对大厨的感谢, 真挺有意思的。


    她俩离席了,谢佳茵和薛弦月也跟着排队去洗碗,木林清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好歹给点面子,夹了一筷子尝了尝。


    “挺好吃,辛苦了。”


    她说完,乔驰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似是有些不满。


    喻迟音根本没注意发生了什么,脑子里正在回想沈寄那长长的前女友名单上都有谁,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沈小赘婿则是被那碗加料面条折磨得不行,虽然面无表情吃着面,但那就也只是秉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原则在机械重复着张嘴吃面、火速嚼两口直接吞下。


    毕竟这样能够最大程度上缓和加料面条给自己味觉带来的伤害。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夸赞,乔驰有点不高兴,觉得喻迟音她们实在是不给自己面子,按进圈时间来说他确实算得上是喻迟音的前辈。


    只是如今地位和身价上确实没有喻迟音高,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道:“小音不吃点吗?”


    喻迟音放下筷子说:“吃饱了。”


    转身拉着沈寄起来,“你也吃饱了。”


    她倒不是故意无视乔驰,就是刚好在脑海里将那份前女友名单过完,现在迫不及待要拉着小赘婿去翻旧账。


    “那我先去洗碗。”沈寄端起碗,喻迟音好像这才后知后觉看到了乔驰。


    出于礼貌,下意识说了句:“乔影帝回来了。”


    点了个头就跟着自家小赘婿也去排队洗碗了。


    “”乔驰有种心梗的感觉,敢情这么半天了她才发现自己那么大个人杵在这呢?


    其实他打包回来的这些菜因为是村里办酒席做的大锅菜,一般都是重油重盐的东西,加上从出锅到乔驰吃饱了再打包回来已经过了很长时间,所以菜早就凉了。


    好在是夏天,不至于油凝结起来冻成一块块的卖相不好,但在座大部分都是女明星,自然是吃不了这些的。


    也就是乐淇和陆珺那两个小姑娘实诚,也得罪不起他这个大前辈,给面子吃了点。


    木林清起身准备去洗碗时看着他脸黑黑的样子,想起少年时那个将早餐捂在怀里带来给自己的人,不知是该感叹岁月无情还是人心易改。


    “你去休息吧,我来收拾。”她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到底作为他的妻子,仍旧还是遂了他愿说:“做得很好,晚上可以加餐了。”


    乐淇有些憋不住想笑,赶紧拉了拉陆珺衣袖,两人打了个招呼先溜。


    厨房那边可就热闹了,因着地方不大,几组嘉宾排排队等着洗碗的样子莫名让人想起上学时在食堂排队等着打饭的场景。


    可惜这和喻迟音还有沈寄没什么关系,两人并不能够感同身受。


    低气压笼罩在根本就没吃过食堂的喻氏大小姐身上,沈寄无奈,看了眼她不情不愿手里却攥着自己的衣角。


    小声问她:“怕我跑了?”


    “你心虚?”仿佛抓到痛脚,喻大影后瞪圆了眼睛看向沈寄,“不然干嘛要跑?”


    “我没有。”


    沈寄无奈,“我没有要跑。”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衣角,衬衫都被攥出褶皱来,“我是说你好像有些怕我跑了。”


    “我不会跑的。”沈寄笑,“这么好的老婆在身边,怎么舍得跑呢?”


    “哼。”


    喻迟音不信,偏又被她温柔浅笑的样子哄得心里甜滋滋,暗叹自己真是没骨气。


    沈寄将碗叠放到一起,空出一只手去解救自己的衣角,顺便将那只柔软无骨的小手握紧,凑到耳边轻声说:“我说过的,我只有你一个。”


    热气喷洒,耳朵有些痒,喻迟音偏头躲开,摁住蠢蠢欲动的恋爱脑,回道:“你最好是。”


    “我是,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小国王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被误解,别人眼里的她是怎么样无所谓,可喻迟音如何看待她,这很重要。


    小妻妻交头接耳,躲是躲过了支着耳朵听八卦的嘉宾,却忘了身上别着麦克风,直播间里的观众听得清清楚楚。


    不少人都在感叹沈寄不愧是A市驰名渣女,就算明知道她是在睁眼说瞎话,可是还是忍不住会选择相信她。


    不怪喻迟音没骨气,怪就怪沈寄这人长了张红颜祸水的脸,偏还会温柔哄着你说话,任何人被她这么悉心照顾着,都很难做到不心动吧?


    这是第一次我们喻大影后没和自家小赘婿抢活干,她就倚靠在墙边,静静看着沈寄洗碗。


    诚然,无论从颜值、身材还是脾气性格等方面来说,沈寄都算得上是万里无一的好。


    生活上的照顾,床事上的合拍。


    喻迟音没有认真思考过,从没有人教过她如何爱人,也没有人教过她感情需要经营,她以为一切只要顺其自然就足够了。


    可她是为什么会喜欢上沈寄的呢?那份无可抑制地心动究竟源于何处?


    她从未考虑过这些,也没想过合不合适的问题,似乎她就轻易接受了自己对沈寄心动的事实。


    如果沈寄是一本书,那她大概只读完了前言就已经深深被这本书所吸引。


    对沈寄的过去,了解不多,就这些不多的了解里面,大部分还都是她那些为人津津乐道的丰富情史。


    除了喜欢之外呢?是否了解?或者能谈得上爱吗?


    喜欢可以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爱之一词,喻迟音想,两情相悦、彼此坦诚还有毫无保留地接纳彼此,无论好的坏的都共同面对,才能谈得上爱吧。


    爱是相互的,爱是流动的,终归,都不是她们这样,雾里看花,隔着层看不着也摸不着的屏障,现在这些美好又是不是一时欢愉呢?


    沈寄转回头来时便看到喻迟音出神望着她,茫然、不安与挣扎,眼里翻涌着复杂而矛盾的情绪。


    “怎么了?”她将手擦干,冰凉的手捧着喻迟音的脸,莫名生出一种慌乱的心情。


    喻迟音只摇头,钻进她怀抱里,紧紧抱着眼前人,想靠近又忍不住会退缩。


    她耳朵贴在沈寄心口处,认真倾听着那颗年轻心脏的跳动。


    是信任着的吧?所以更加害怕这种信任会被背叛,当沈寄说只有她的时候,喻迟音很想很想相信她,也很怕很怕相信她。


    毫无理智地,疯狂地,为这个人千千万万次心动。


    “喻迟音。”


    沈寄将她抱紧,仍旧觉得这样不够,但她没有做更多的事了,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傻了,为什么要顾忌那么多呢?


    自嘲笑了笑,将人推开,在喻迟音疑惑眼神里将两人身上别着的麦克风关机摘下,放在一旁台面上,看着不远处的两个直播机器人说:“麻烦不要跟着,我们有些私事要说。”


    说着,头也不回地牵着喻迟音走出去。


    几乎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喻迟音就毫不犹豫地决定跟上,身体动作快于大脑思考。


    她后知后觉的想,也许就算沈寄此刻是要带她私奔到天涯海角,她也会毫不犹豫跟随对方的脚步。


    当然,两人也没真的到了天涯海角。


    只是回到了房间里,锁上门。


    喻迟音心跳有些快,似乎即将触摸到沈寄的灵魂,换个说法,沈寄大概是将要把她那颗心脏捧出来,奉献给自己。


    “紧张吗?”沈寄轻笑一声,将她抵在门上,偏头舔吻她唇角,一遍一遍用唇舌描摹出自己最爱的唇形。


    喻迟音难耐咬了她一口,催促道:“快说。”


    “好。”


    小赘婿静静凝视着眼前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大概会是一场豪赌吧。


    “我叫沈寄。”她以这句话开头,倒是引来喻迟音一个不大满意地瞪视。


    她笑,没忍住又啄吻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真的叫沈寄。”


    她很在乎这个,所以她一再强调,“请你记得,我是沈寄。”


    “我来自长渊国,也许你会觉得我疯了,我很难证明自己曾经的来历,因为长渊国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寻遍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都未曾找到长渊国曾经存在的证据。”


    眼眸低垂,她有些失落,像宝石蒙尘,偏又风轻云淡地说着:“就像我也找不到自己曾经存在过的证据一样。”


    她说她的来历,说她的童年,说她如何成长,如何步步为营登上王位。


    还说她在二十三岁生辰那日迎娶了她的王后,说她还未来得及体验红烛帐暖便被无边火焰吞噬,说她好痛,好痛好痛


    喻迟音听不下去了,泪流满面,抱着沈寄“呜呜”地哭。


    只问她:“是不是很疼?是不是还在疼?”


    沈寄先是沉默,她没想到喻迟音竟然这样轻易接受,更没想到喻迟音最在意的竟然是她疼不疼。


    于是她便笑着说:“原本是疼的,但是现在”


    吻上那人眼角滑落的泪,“我不疼了,以后,也不会再疼了。”


    第53章 名分


    名分 你的金主,还是,爱人?


    沈寄是不疼了, 可喻迟音的心都快碎了。


    她的小赘婿被活生生烧死,在她最是春风得意的二十三岁生辰当日,怀中抱着还未来得及掀盖头的新后


    等一下!


    新后?新娘子?沈寄跟人拜天地了?差一点就洞房的那种???


    “你!你你你这是重婚罪!”喻迟音一边哭哭啼啼一边推着沈寄, 不让她抱。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是不对的!”


    喻迟音都快哇哇大哭了, “我可以接受你有前女友, 可你这都不是前女友了, 你这是前妻了!”


    说着,她又否定自己,“不,不对, 还不是前妻呢!你们到死的那一刻都是名义上的妻妻!”


    “”角度过于清奇导致小赘婿一时脑子空茫不知道应当如何应对。


    按理来说,喻迟音说得没错, 但小赘婿启唇想辩解什么。


    “呜,好啊你!你在长渊国有个妻子, 在这里又有个妻子!你说,你是不是还在别的地方有另外的妻子!”


    如果听到这里沈寄还不知道喻迟音是在有意搞怪的话她也白陪了喻迟音这么长时间了,她抱着人轻轻拍着背哄道:“好啦好啦, 我真的不疼了~”


    喻迟音本来就是刻意在转移话题,听她这样温柔哄着自己,想着她明明自己承受过这么多痛苦却依然能全无保留的对待自己。


    哭得更惨了, 十分没出息地抓着沈寄衬衫领子,泪痕纵横的小脸仰起,凶巴巴道:“你,以后不许这么可怜了。”


    “呜呜呜我心好疼啊沈寄,好疼好疼”


    明明眼前人一点事都没有,可是喻迟音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正在被凌迟。


    “傻瓜。”沈寄又是心疼又是想笑,怎么这么可爱啊, “我不可怜,一点都不。”


    但她实在是忍不住好奇,一边替自家老婆擦着眼泪,一边问道:“为什么你会直接就相信了我呢?”


    “你知不知道我为此担心了多久?怕你觉得我有精神疾病,也怕你觉得我是不是中邪了”


    沈寄想起前段时间自己满心忐忑,设想过千千万万种可能,偏偏里面就没有哪一种可能会像现在这样。


    “这有什么奇怪的”


    喻迟音吸吸鼻子,抱着她撒娇道:“站不住了~”


    “好,我抱你到床上去。”


    等到被人小心安放在床上,喻迟音这才很一脸得色地说道:“因为你一开始表现就很不对劲呀~”


    沈寄出身也不算差,可两人最初认识的时候,沈寄不认字,连手机和电脑都不大会操作,生活中也有许多奇怪的地方。


    刚开始时,燃气灶不会用、洗碗机不会用、抽油烟机不会用,就连洗澡都只会傻乎乎看着花洒发呆。


    喻迟音早就觉得自家小赘婿不对劲,最开始虽然会笑话她是连简体字都看不明白的小文盲,可后来越想越不对劲,只是一直把这种疑惑放在心里。


    她虽然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导致沈寄这样不对劲,毕竟作为一个现代人,即使家里穷到读不起书,都不至于这样格格不入。


    所以喻迟音将沈寄带在身边一起进剧组拍戏,从不过问她对事业的安排和打算,平时无论是让沈寄做什么都会跟在一旁无声关注着。


    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原来我家喻大影后这么英明神武~”沈寄俯身,那双桃花眼好亮、好清澈,让喻迟音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眼里写满了心动。


    她说:“怎么办?”


    喻迟音不解,“什么?”


    “想吻你。”沈寄头更低了,唇与唇之间不足一指距离,她认真发出请求:“我可以吻你吗?”


    “以什么身份?”喻迟音勾唇笑得妩媚,她问:“你的金主,还是,爱人?”


    沈寄挑眉,这是在要个名分吗?


    还是


    “我有没有说过,你是我的妻子,唯一的那种。”沈小赘婿很狡猾,偏不如她意。


    “噢——”


    喻迟音手指搭上沈寄衬衫最上的那颗扣子,轻巧解开,嘴上却漫不经心地回道:“我可没和你拜过天地。”


    “可你和我做了这世间最亲密的事,也只有你和我做了这事。”


    无声笑得畅快,沈寄说:“我们才是一个户口本上的妻妻。”


    有名,有实。


    “更何况”小赘婿终究没忍住,在低头吻住那双不肯服软的红唇之前说:“你还偷走了孤的一颗心。”


    许久未曾用上这个自称,那是属于沈小国王的骄傲,但那样骄傲的小国王,此时甘心俯首做她喻迟音的裙下之臣。


    吻是热烈而真诚,她奉上真心,无比明确地告诉喻迟音,沈寄这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只与她喻迟音有关系。


    人是她的,心是她的,全都是她的。


    喻迟音大方原谅了沈小赘婿还曾有过这么一段过往,直到被亲到快要喘不过来气时才稍稍挣扎推开她。


    “那那靳薄年呢?还有那些前任?”


    既然都开始算起了旧账,那就好好清算完毕,这些事就能够彻底翻篇,从此之后不会再在她们之间带来任何影响。


    “嗯,其实我不是很清楚。”


    说到这个,沈寄也很苦恼,“我来的那天,就是我们相识的第一天。”


    她犹豫一会儿,选择坦白交代,“脑海里是有过一些画面,身边总有不同的女人”


    小赘婿紧张看着自家金主老婆,眼见喻迟音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难看了,干嘛补充道:“但是那些画面里都没有逾越的接触,顶多就是挽着手臂而已。”


    “哼哼。”虽然很信任自家小赘婿,但喻迟音还是有些不高兴,“所以说,你自己也不确定你的这副身体究竟和多少人有过”


    “亲,密,接,触。”


    最后四个字是一字一顿说完的,沈寄冷汗直流,喻迟音仍觉不够,指尖戳着她心口说:“你还敢说你只和我有过!!!”


    完蛋。


    原主这口大黑锅难道要一直背在身上了吗?沈寄欲哭无泪,特别想大喊一声:冤枉啊~~~


    “我是真的。”小国王委屈,桃花眼下弯,垂头丧气的,怕是一辈子都洗不清这冤屈了。


    毕竟她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孤魂,既然得了原主这副身子,也算是承了原主的情,无论是因着何种机缘巧合导致了这一切,但她也不是个一味抱怨的性子。


    “无论是我的身,还是我的心,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她都快急得要指天发誓了,喻迟音绷不住表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逗你的啦~”


    “你怎么这么有意思?”喻迟音摸着小赘婿耳尖,她总爱把玩她耳垂上这点软肉,对着旁人时沈寄总是淡漠,却把所有温柔都给了自己。


    表面看起来是那样难以靠近,私底下却


    喻迟音脸红红,恋爱经历为零的人初次尝到心动滋味,可比心动更快来临的是情动,她有时候怀疑自己也许是因为某些方面过于合拍,所以她才这样快的沦陷。


    “在想什么?”沈寄轻轻啄吻她唇角,将自家金主老婆唤回神,翻了个身舒舒服服地抱着人犯懒。


    饱暖思□□。


    喻迟音捏了捏她手臂内侧软肉,“什么呀?怎么你也躺下了。”


    明明嘴上在嗔怪,动作却诚实极了,乖乖钻入自家小赘婿怀里,看着沈寄被自己解了扣子扯松了的衬衫领口,吻上她咽喉处。


    “要来吗?”她问,声音里像是带着小钩子,诱人犯罪。


    沈寄摇头,“算了。”


    也不是不想,就是环境不对,影响发挥,最后也不够尽兴。


    “真不来吗?”喻迟音也不见得就有多想,不过是看她不为所动偏要去勾她。


    沈寄眼一闭,假装自己睡着了。


    “真不来。”


    “嘁~”喻迟音小声蛐蛐她,“胆小鬼。”


    她们俩倒是美滋滋准备睡上午觉了,那边节目组都快急死了,要不是心疼直播机器,都想让那两个直播机器自己飞去撞门提醒一下房里那二位还有几千万人等着看她们小两口翻旧账呢。


    或许是导演的怨念太重,昏昏欲睡的喻大影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事业心,推了推抱着自己的小赘婿道:“去开门,还在直播呢。”


    “唔?好。”沈寄都快睡着了,抱着香香软软的金主老婆实在是太舒服惬意了,谁还能想到一群正嗷嗷待哺的CP粉都快急得跳脚了呢。


    直播间里的观众真的要破防了,最开始还在苦茶漫天飞的脑补小妻妻关起门来到底在做些什么。


    十分钟过去了,三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都快过去了还没被那两个小妻妻想起来的观众们已经开始闹了。


    【不是,希望觊觎关门贴贴只是我瞎说的,结果你们俩给我玩儿真的吗?】


    【是谁破防了?是我呀~我的cp在综艺节目里关上门贴贴我还看不着,哈哈哈我疯了。】


    【她俩不会真在那啥吧?这里不是无人区啊喂!】


    两个直播机器直直对着房门拍,“咔嚓”一声,沈寄拉开房门,面无表情对着直播机器说:“好了,进来吧。”


    面上看不出什么不对劲,可眼尖的观众发现她原本扣到最顶端的衬衫扣子被松了两颗!衬衫也有些皱皱巴巴的,这下可就是cp粉的狂欢盛宴了。


    随着直播镜头推进,当观众们期待的目光随着镜头转到床上之时却发现那张床并不如她们想象中的混乱。


    喻迟音懒懒打了个哈欠,和直播间里的观众打了个招呼,“嗨~不好意思啊,刚刚差点睡着了。”


    【所以你俩没翻旧账也没贴贴,纯粹就是差点睡上午觉了,把我们给忘了?】


    沈寄关好房门,也不在乎直播镜头了,钻进被窝里抱着老婆开始美美睡上了午觉。


    “大家午安啦~”喻迟音甜甜笑着说了最后一句,钻进自家小赘婿怀里闭上了眼。


    焦头烂额了好一段时间的李然进入直播间就看见自家摇钱树兼大老板正在节目里呼呼大睡,而自己这个打工仔却只能勤勤恳恳的替老板处理莫名冲上热搜的黑词条。


    默默在心里盘算等喻迟音回来之后自己一定要提出涨薪!不然干不了一点这苦活!


    头都快秃啦!


    第54章 救命


    救命 临时上岗的喻老师遭遇教育事业大……


    导演已经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摆烂了些, 这些嘉宾真就丝毫事业心都无,第一期的时候还会为了点直播热度勤勤恳恳自己加点内容。


    这下好了,现在不仅是觊觎这组该吃吃该睡睡, 就连其他组到了点也被子一拉、头一盖就美滋滋睡上午觉了。


    新来的靳薄年和谢昭两人之间更是陌生到了极致,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谢昭率先躺到床上, 明明一头渣女大波浪痞酷痞酷的, 这会儿乖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靳薄年。


    靳薄年后知后觉看向她,“在等我吗?”


    点头,又摇头。


    更疑惑了,“要睡觉?”


    “嗯嗯。”谢昭指着床的另一边问:“你睡吗?”


    看起来不像是邀请, 但靳薄年确实也不困,从行李箱翻出本书, 她喜欢看纸质书。


    “不睡,我看书。”


    谢昭说:“好, 午安。”


    “午安。”


    两人没有任何要营业的打算,一个安静看书,一个最开始还睡得规规矩矩, 后来莫名其妙翻遍全床,一点没把直播间的观众当外人,在睡梦中打了套拳。


    上一期还会聊聊音乐, 时而来上一首合唱的谢佳茵和薛弦月两人此时脑袋凑在一块正在嘀嘀咕咕分享着什么。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新款手游,最近席卷了各大应用商店榜单,就连大眼仔上都有不少话题讨论。


    谢佳茵是从不玩手游的人,薛弦月在好友安利下垂直入坑,这会儿正拉着谢佳茵尝试,指导对方进行新手引导任务。


    总之就是她俩自在到仿佛忘了自己还在直播。


    有观众不信邪,又切换进入乐淇和陆珺这组的直播间里, 心想选秀出来的小偶像总不能这么没有事业心吧?


    这俩小偶像这会儿一个敷着面膜吐槽着没拍节目的这两周为了公演每天几乎都睡不上两三个小时。


    另一个则一脸认真地逛着某橙色购物软件,疯狂下单,嘴里嘟囔道:“我这周好像有点倒霉,买点水晶转转运。”


    小姑娘们聊起天来东一茬西一茬的,一会儿聊着乐淇口中说的倒霉事,一会儿又聊上了护肤品,过了一会儿两人又叽叽喳喳说着做美甲。


    颇有点误入女生宿舍那意思,总之就是两人似乎忘了自己在拍摄恋综。


    原本最有事业心的影帝乔驰,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气狠了,总之没再一边泡着茶一边对着直播镜头分享人生大道理,而是干脆跑去天台上晒太阳。


    木林清眯着眼睛看他这行为实在能算得上是脑子抽风,大中午太阳辣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所以她也没打算陪着乔驰发疯,干脆自己钻进被窝里睡午觉去了。


    很快乔驰也察觉到了自己这行为一点意境都没有,灰溜溜跑回来,见到自家妻子已经睡熟,一脸不高兴,重重坐到床上。


    熟睡着的人没被惊醒,像是习惯了,只是眉头微微一蹙,翻了个身继续睡。


    导演深感这个节目恐怕要完蛋。


    除了觊觎那组即使睡觉都热度不减,其他几组嘉宾已经无聊到直播间观看人数掉到一个可怕的数字。


    赞助商打来电话询问,导演赔着笑脸一个劲道歉认错,拍着胸脯打包票保证一定会尽快想办法拉回热度。


    等嘉宾们睡醒午觉后就对上了早已摩拳擦掌准备好打出热度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喻迟音下楼时就看见节目组拉上了横幅,天知道这交通不便又什么都没有的山村里,节目组是怎么做到在她们睡午觉的时间里准备好这些东西。


    沈寄慢她一步下来,看她站在那里驻足不动,温柔问道:“怎么了?”


    “你看。”喻迟音指着前方说。


    小赘婿一抬眼,正面对上横幅,上面写着:上节目营业不积极,不如去养猪。


    “”


    什么鬼。


    牵上自家金主老婆的手,大为不解道:“这是要做什么?”


    那边率先起床了解了一切的靳薄年向众人转述节目组先前来发布了任务,又将手上一叠任务卡一一分发给众人。


    由于两人醒来最晚,所以沈寄是最后一个上前领任务卡的人。


    她才抓到那张任务卡,就听见一旁的乐淇十分无语地吐槽了句:“还真让我们去养猪啊?”


    喻迟音伸头来看,小赘婿将任务卡翻开,很好,她们不是养猪,而是要去村里的希望小学里兼职老师,给小朋友们上一节课。


    “我?能当老师吗?”沈小赘婿指着自己,她一个都没在现在正经上过一堂课的古人,上课?当老师?教什么?帝王之道?


    “噗哈哈哈~”喻迟音想到那画面就好笑,但这只是属于小妻妻两人之间的默契,旁人完全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她给自家小文盲科普道:“学校里有体育课,你可以去当体育老师。”


    “再不济,也能上美术课,教画画,应该不难吧?”


    其他组嘉宾的任务自然也有差别,有去老乡家里帮忙砍柴的,有去山上割猪草回来喂猪的,还有的,譬如作为节目组里唯一的男嘉宾。


    乔驰看着自己手中的任务卡,不可置信地问道:“我要去搬砖?”


    不知躲在那个角落里的导演出声解释道:“不是搬砖,是帮忙搭房子哈,有老乡家里在建房子,乔影帝可以帮忙搬搬砖之类的。”


    导演越说声音越弱,后来又十分理直气壮地说:“完成任务会有丰厚奖励噢~”


    薛弦月好奇,“能有多丰厚?”


    她们这一组得去割猪草,别说她们认不认得猪草是什么了,那可是两双用来玩乐器的手啊!


    观众们都在吐槽导演组想一出是一出,愣是把一个恋综玩成了种田综艺,有黑粉冲入直播间,闹着说节目组偏心,凭什么觊觎就只是去希望小学里兼职当老师这么轻松。


    导演组暗暗叫苦,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事情可以分配给嘉宾们做了,要知道也就是趁着嘉宾们午睡的这么一两个小时,节目组临时想出的任务,还要和各方打招呼做准备。


    节目组心里苦,节目组没处说,两头为难。


    “就我们已经采购了许多美味食材,完成任务后大家今晚的晚饭就有着落啦~”


    谢昭听到晚饭,眼睛都亮了,问道:“有肉吗?”


    “有!”导演扬眉吐气,超大声说:“还有海鲜!还有啤酒!管够!!!”


    她俩拿到的任务卡是去清扫猪圈,谢昭转身回房间换衣服了,十分积极,靳薄年只是笑笑,没说好或不好,十分淡定地也回去换身方便干活的衣服。


    沈寄和喻迟音的任务看起来是在场几组嘉宾里最轻松的,两人打了个招呼就率先出发往村里希望小学走。


    等小妻妻真正到了学校被分配了教学任务后,才知道要给村里的小朋友们上课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沈寄先是陪着喻迟音到她需要去上语文课的班级里,一年级的教室里吵吵嚷嚷,村里小学没多少学生,一个年级就一个班。


    老旧的教学楼统共三层,顶层是老师宿舍和办公室,一楼是食堂和一年级、二年级的教室。


    二层是三、四、五、六年级的教室。


    沈寄不知道高年级的学生会不会比较好教,但眼下这一年级教室里的学生,她看着都替喻迟音头疼。


    上课铃早就打过,小朋友们满教室乱跑,课桌椅子时而被撞得挪动,带出难听刺耳的声音。


    喻迟音扯着脖子喊了句:“上课啦~”


    0人在意的喻老师轻轻碎掉了。


    “”


    她求助目光看向沈寄,沈小赘婿便皱着眉,顺手抓了一个正要从自己眼前跑过的小萝卜头,小屁孩子一脸茫然,脸上还有纵横的鼻涕,小姑娘下意识抬手用衣袖擦了擦快要流下来的鼻涕,也不哭也不闹,大概是被这么一出吓到了。


    沈寄一手一个小萝卜头,抓住就拎着她们后脖颈说:“回去坐好,要上课了。”


    她虽是长了双多情的桃花眼,可是在这群小萝卜头眼里看来,这个老师可不好惹,冷冰冰地看起来就很不好接近。


    “好好”被她抓住的小萝卜头小鸡啄米般点头,说不上为什么害怕,这老师也不凶,但要比平时见到的那些故意叉着腰装得凶巴巴的老师们要吓人。


    很快教室里这群小萝卜头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坑位,一个个乖巧笔直坐好了,喻迟音这才松了口气,温温柔柔笑着,“同学们,我是喻老师,今天由我来给大家上语文课噢~”


    沈寄就站在一旁,眼神锐利盯着每一个小萝卜头,喻迟音怕* 她吓坏小朋友,用眼神示意自家小赘婿先出去。


    “”被用完就扔的沈小赘婿不太乐意,但也没和她争执,乖巧转身出了教室,只是背影看上去有些失落。


    喻迟音想着等下课后得好好哄哄自家委屈巴巴的小赘婿。


    才一转头回来,脸上笑容就有些绷不住了,沈寄才离开,刚刚还坐得笔直的小家伙们个个像是背上有虫子在爬,坐得歪七扭八的也就算了。


    刚刚还一脸乖巧默默不说话的小萝卜头们好奇看着她,叽叽喳喳向她提出问题。


    “女老师是哪里来的呀?”


    喻迟音纠正道:“是喻老师。”


    又有小萝卜头问道:“原来的王老师哪去啦?以后都不来了吗?”


    “王老师暂时休息两天,会回来的。”


    “那女老师就教两天吗?”


    喻迟音放弃挣扎,她说:“是的,女老师就教两天,所以同学们乖乖上课。”


    刚刚还温温柔柔怕吓到小朋友们的喻老师皮笑肉不笑地翻开课本说:“所以同学们好好配合,不然我就把刚刚那位沈老师叫回来噢~”


    她恐吓小孩!


    但十分有效,没有人想面对刚刚那个看起来就十分不好惹的沈老师。


    小萝卜头们乖乖翻开书本,姑且称得上是书本吧,反正都被涂画得惨不忍睹。


    喻迟音教小萝卜头们认字,教得艰难,她读“喝”,小萝卜头们读“柯”。


    “”教育界的新星才刚开始升起就陨落了。


    她强调,“是喝水。”


    小萝卜头们重复道:“柯水。”


    喻迟音不信邪,也不能放任小朋友们从此就读错这个音,走下讲台,捏着小萝卜头们的下巴一个个纠正发音。


    上了一下午的课,成功教会每一个小朋友正确读出“喝”这个字的喻老师很有成绩感。


    开始了下一个挑战,“牛奶。”


    小萝卜头们热情十足的说:“流来。”


    “!!!”


    救命!想老婆了,呜呜呜~


    喻迟音欲哭无泪。


    第55章 索吻


    索吻 女人,你就知道抱抱亲亲贴贴吗?……


    给小萝卜头们上了两节语文课, 喻迟音觉得自己并不能算一个很成功的老师,但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已经尽了全力。


    这些孩子们多是留守儿童,父母外出打工, 家里只有爷爷奶奶, 老人带娃一般只管温饱, 别说辅导作业了, 村子里的老人多数只说方言,小萝卜头们普通话发音不够标准也很正常。


    而且别看小萝卜头们年纪不大,村子里的孩子但凡有点子力气,放学回到家里都是要帮忙做些农活的。


    喻迟音有些感慨, 她的童年固然不幸,但她还有机会, 也有选择,要比这些终其一生都难以走出大山的孩子们强得多。


    于是她就很想做些什么, 其实这么多年来她也一直在坚持做公益,她建立的公益基金主要帮助那些被家暴的妇女和儿童。


    也许是因为自己幼时经历的影响吧,她知道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无助, 想要依靠自己逃出去,太难太难。


    沈寄准备带着小萝卜头们去上体育课,回过头一看, 自家金主老婆愣愣地看着远处操场空地发呆。


    说是操场,其实十分简陋,只不过把土地平整了,用熟石灰画了线,草地被踩踏多了,有些光秃秃。


    “怎么了?”她走近,牵起喻迟音的手, 不解道:“看什么呢?”


    看得这么认真,都不看自己了,难不成这光秃秃的草地还能有她好看不成?


    “”


    喻迟音多少有些不可置信了,瞪大双眼看她,“你连这种醋都吃?”


    “嗯。”


    小赘婿一脸理所当然,“吃。”


    “老师——”


    小萝卜头们远远喊道:“上课啦~”


    听起来有点兴奋,喻迟音就笑,“看来沈老师很受欢迎嘛~”


    “受欢迎的是体育课,不是上体育课的沈老师。”


    沈寄捏了捏她脸颊,轻轻吻上那双软嫩红唇,“我去上课,你找个地方坐会儿。”


    感觉耳尖发烫,喻迟音抬手不自在地揉了揉,想说小赘婿太胡闹了,当着直播间里千万观众的面亲亲也就算了,那里还有那么多小萝卜头看着呢。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羞涩地“嗯”了一声。


    虽说自家小赘婿交代了她空有找个地方坐会儿,但喻迟音想看看沈寄是怎么搞定这帮小萝卜头的,于是一边在屋檐下躲太阳,一边看着身高腿长的小赘婿带着小萝卜头们玩老鹰捉小鸡。


    那人不茍言笑,严肃极了,还真像一只准备觅食的凶狠老鹰。


    这样一来,那群瑟瑟发抖的小萝卜头们就显得更加入戏了,喻迟音好笑地对着镜头喃喃自语:“我老婆可爱吧?”


    【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鬼话?】


    【别太爱了ycy,我真说累了。】


    【也就某位喻姓影后能对着她老婆那张冷脸说可爱了吧】


    弹幕上吵吵嚷嚷,导演很有一种想让这位恋爱脑影后来和直播间观众直接对线的冲动,那画面一定可有意思了。


    喻迟音可不知道这些,她眼里都快冒小星星了,感觉沈寄不管做什么都很赏心悦目,顶着那张堪称女娲顶级作品的脸简直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她自己欣赏还不够,还要一直对直播镜头叨叨。


    “你们看,虽然她冷着一张脸,可是她可有耐心了,一点儿都不会嫌烦。”


    “有的人就是外冷内热,那小萝卜头要摔了她都能第一时间扶住,呜呜呜我老婆简直是宇宙顶级温柔。”


    “她是怎么做到玩这么幼稚的游戏都能这么好看的呀?”


    【够了我说够了真的!】


    【请注意,这里不是无人区!】


    【怕她们不恩爱,又怕她们□□爱,真受不了了】


    一整节体育课,沈寄专心带孩子,喻迟音专心看她带孩子,直播间观众专心听喻迟音这个恋爱脑影后夸老婆。


    也算是达成了各方都满意的一个结果。


    等沈寄下了课,小妻妻提着一袋牛肉和水果晃晃悠悠地手牵手散步回去。


    沈寄问道:“开心吗?”


    喻迟音边走边踢着小石子,心情不错,“还挺开心的,但偶尔有这么一次就够了。”


    “不喜欢孩子?”


    “不是。”喻迟音摇头,其实很复杂,她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不喜欢任何看起来就很脆弱的东西。


    孩子是其中之一,如同曾经的她,处于什么都做不了又无法反抗的年纪,总会让她莫名觉得自己无能为力,即使如今她拥有不少。


    可她仍觉得不够。


    这世上有千千万万人在受苦,她当然知道这些,可她能救几人呢?


    她来到了这里,看到了,也许能做些什么,在她看不到的更多地方,是不是也在反复重演着她曾经所经历的那些。


    这会让她觉得自己仍旧停在那两年。


    这是很复杂也很负面的情绪,她不想影响沈寄。


    沈寄当然知道,用力握紧她的手,暮霭沉沉里她的声音却像是能够穿透重重迷雾。


    “一张纸很大,只要落笔书写,总有一天能将这张纸写满,我们写不完没关系,还有后世子孙会续写。”


    从刚刚看着喻迟音给小萝卜头们上课的时候沈寄就猜到她也许想做些什么来改变孩子们的现状,只是她有许多担心,情绪不大好。


    用浮于表面的开心来遮掩情绪,沈寄问她‘开心吗’,实则早已发现她内里愁绪万千,所以沈寄说:“改变在任何时候开始都不晚。”


    变强大也是。


    所以喻迟音,你不要害怕也不要难过,我会陪着你一起走下去,陪你面对那些黑暗,也陪你改变这个你不喜欢的世界。


    喻迟音鼓了鼓脸颊,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她幽幽说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沈寄明白,她是说像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挺好,两人忙完,手里提着菜,在夕阳西下的时候牵着手散步回家,平凡日子对她们而言其实更为奢侈。


    “我努努力。”


    她没说努力什么,相信喻迟音能明白。


    其实从靳薄年出现在节目里的那一刻她们都知道这样的平静日子终究是要被打破了。


    虽然喻迟音从来不屑与喻氏扯上关系,喻百川主动公布父女关系也不过是在喻迟音红了之后看在她的商业价值上。


    无利不起早,商人逐利,天性如此。


    但喻迟音也不能否认,喻氏千金这个身份曾经也为她挡了不少麻烦,起码如果没有喻百川的授意,她相信不会有人头铁到非要将她妻子的初恋女友送到节目上来给她找不自在。


    无论是喻迟音如今在圈里的地位,还是喻氏千金这个身份,节目组和投资商还没蠢到非要得罪她不可。


    “虎落平阳被犬欺。”喻迟音皱了皱鼻尖,不是很高兴。


    不过是看她和长风解约了,现在自己创立了工作室,又不得喻氏支持,所以谁都敢来踩她一脚。


    那些竞争对手也像是闻见了鱼腥味的猫,一个个都想要趁她病要她命,最近黑粉要比平时猖狂好几倍,然姐私下跟她说了好几次,公关压力很大。


    要不是宋青瓷那边动用了宋家的关系帮忙,再加上她和沈寄两个人吸了不少cp粉,有不少自发帮她们反黑的粉丝在。


    就按目前工作室的规模,然姐和豆豆两个人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扎在网上帮她公关都忙不过来。


    想到这里,喻迟音还挺开心的,看着小赘婿说:“你真是我的小福星。”


    “???”


    沈小赘婿有些茫然,这从何说起?


    但她也不需要论证这事的真假,当做夸赞欣然接受了,“所以,小福星可以得到你的一个吻吗?”


    喻迟音发现了,沈寄这个人就是假正经。


    自从两人有了亲密接触之后,沈寄平时就没少在床上折腾她,现在坦白来历,确认了彼此心意后,这人简直是有恃无恐了。


    时时刻刻不是要贴贴抱抱就是当着镜头的面直白向她表露需求。


    “先欠着。”喻迟音微微红了脸,别看平时逗沈寄的时候她很主动,但那是在私下里,只有她和沈寄两个人的时候。


    哪像沈小赘婿这么不矜持,当着千万观众的面都能这么一本正经的索吻。


    喻迟音在心里蛐蛐小赘婿,问什么问,有本事就直接强吻她啊!


    “好,欠着。”


    沈寄看起来心情不错,桃花眼里倒映着橘色夕阳,一眨眼,漾起涟漪,勾得人心痒痒的,偏偏她一无所知的纯然模样。


    自以为聪明道:“要算利息的。”


    “哼。”


    喻迟音笑开,“算算算,不算跟你没完。”


    “噢?你就盼着我算。”


    “才不是!”


    “你就是。”


    “我没有,再说不让你算了。”


    “好吧,你没有,是我有。”


    小妻妻踩着夕阳拌嘴,一路说说笑笑回到了小楼里,左右看了看,其他几组嘉宾都还没回来,沈寄先去厨房将菜放下,打算换身衣服准备一会儿做饭。


    喻迟音想了想,跑到隔壁陪那个好心的老奶奶聊天去了。


    等沈寄换好衣服出来找人时,恰巧负责上山割猪草的薛弦月还有谢佳茵回来了,跟在她们后面的是负责喂猪的乐淇与陆珺二人。


    四人手里都提着菜,沈寄干脆就直接接过菜先进厨房里准备晚饭了。


    现在一共五组嘉宾,十个人的饭菜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沈寄一个人得做上好一会儿。


    好在几个嘉宾都是熟练工,一块帮着打打下手,喻迟音聊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红薯说:“晚上可以煮糖水。”


    她眼里有活,看见大家都在忙着摘菜、处理食材,她干脆跑去淘米准备煮米饭。


    好在电饭煲是那种很大的老款机器,否则十个人的饭她得分成两次煮。


    乐淇在一旁笑,“我上次录完节目回去,我妈妈还说我来这节目就对了,不仅能找对象,还能学点生活技能。”


    陆珺抿抿唇,有些不好意思,为她话里‘对象’二字。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妈。”薛弦月也说:“我妈说我以前就是个生活白痴,居然能在节目里看见我干活了。”


    连谢佳茵都点点头说:“是,我妈也觉得神奇。”


    这个话题仿佛能引起所有人的共鸣,只有喻迟音认真淘米,没说话。


    沈寄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扬声喊道:“老婆~”


    “欸?”喻迟音放下淘了一半的米走过来,“怎么了?”


    “帮我穿下围裙,忘了。”


    “噢噢。”


    喻迟音转了一圈,看见围裙挂在门后,拿过来替自家小赘婿穿上,声音微弱,“谢谢。”


    那个话题让她尴尬,沈寄一定是想到了她会不自在,所以才特意把她叫进来。


    “傻瓜,是你帮我穿围裙,怎么还谢上我了。”


    小赘婿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不过,要谢的话,不如来点实际的吧?”


    “什么实际的”喻迟音刚说完,就看到沈某人意味深长的眼光落在自己唇上。


    好吧。


    拿她没办法。


    既然小赘婿这么想要亲亲,那自己这个做金主的人也不能这么小气才对。


    喻迟音在心里给自己找了好几个借口,终于说服了自己,踮起脚来打算来个蜻蜓点水的吻。


    “唔~别~”哪知道在接触的瞬间,沈寄一个用力,将她拉进怀抱里紧紧锁着,灵巧突破她并不坚定的防御,将这个吻变得绵长。


    真是流氓,喻迟音心想,她喜欢这个小流氓赘婿。


    第56章 闯祸


    闯祸 他一个人霸凌了我们一群人!!……


    两情相悦最是惹人羡, 但两情相悦成沈寄和喻迟音两人这样的话,多多少少就让人有些受不住了。


    谢昭和靳薄年正巧提着食材回来,刚一进厨房, 就见到这小两口亲密贴贴, 亲得啧啧作响。


    “呃”谢昭眼睛瞪得滚圆, 哇字刚发了个“呜”的音, 就被靳薄年捂住嘴拖走了。


    靳薄年一边拖着人一边还嫌弃道:“没见过么?”


    谢昭摇头,等靳薄年松开捂住她嘴的手,她才说:“就是没想到,她们”


    “嗯”


    她犹豫着, 嗫嚅半晌,挤出了句:“感情真好。”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喻迟音从厨房出来就看见两个门神在厨房门口守着,她还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不进去?”


    “”靳薄年见她面无异色, 想来刚刚那两人都未曾发现她们,于是便说:“现在进。”


    倒是谢昭耿直到过了头,一下子就把实话抖漏出来, “刚刚要进的,你们在里面嗯,那个所以就没进。”


    “啊~”


    喻迟音耳根处染上热度, 好在有着头发遮掩,没人发现她悄悄红了耳尖,喻大影后演技了得,面上仿佛无事发生过。


    “嗯,那你们现在可以进去了。”


    丢下这句话,她一撩头发就潇洒离开了,剩下那两人面面相觑, 怎么搞得好像该尴尬的是她们两个才对?


    最后一组回来的嘉宾是乔驰和木林清,他们手上空空,乐淇下意识便问道:“乔前辈,你们没完成任务么?”


    按理来说不应该呀,其他各组都能完成任务,说明节目组虽然临时加了个任务环节,但对任务难度设定都不算高。


    尤其乔驰的身份摆在那里,节目组更没可能特别针对他了。


    乔驰脸色不太好看,他和木林清去任务地点看了一眼,正在搭建房子的老乡家里满是尘土,烈日下干这种体力活难免出汗会有异味。


    他是精致惯了的人,怎么肯去做这种事,尤其是在镜头前,格外注意自己的形象。


    木林清本来想撇下他自己去做任务,可乔驰自己不想做,也不想让她去做,好歹都是自己的妻子,怎么能允许她为了点食材跑去工地上和男人们混到一块去。


    木林清实在憋不住了,两人为此大吵了一架,也不管直播镜头是不是还开着,隐忍许久的人终于没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乔驰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向来都是对自家妻子颐指气使的,却没想到往日里逆来顺受的人竟然敢在节目上给他难堪,更是火大。


    最开始也就是木林清说了他两句心比天高、手高眼低之类的话,后来就变成了乔驰单方面输出,毕竟木林清这人脾气就那样,就算爆发了也就那么一小会儿。


    她性子温婉,就连骂人都怕伤人自尊,气头上说了两句也就算了。


    可乔驰不一样,他这一辈子的口才都在这两三个钟头里用尽了。


    到了最后,木林清只是冰冷而失望地摇着头说了句:“离婚吧。”


    乔驰一愣,她却转身走了。


    直播机器一直兢兢业业跟着拍摄,这一幕幕早已同步播出,这也是节目开播以来的第一次有其他嘉宾的直播间热度高过觊觎cp的。


    尤其是木林清提出离婚之后短短五分钟内就有三十多万人涌入他们的直播间,大概都是因为冲上热搜的离婚词条才好奇点进来的吃瓜群众。


    可惜她们来得晚了,瓜吃不着,满直播间的弹幕都是满地打滚求科普。


    【发生啥了?谁来给我讲讲。】


    【孩子刚进来,请问是真的闹离婚吗?】


    这一切众人都不知道,乐淇问完话就发现两人脸色都不大好看,也不敢继续追问下去。


    木林清很是不好意思的看向众人,“不好意思,我们没完成任务。”


    “啊,没事没事,食材也够吃了。”乐淇赶忙摆摆手,指着厨房道:“沈老师已经在里面做饭啦。”


    陆珺也赶忙搭话道:“乔影帝和木姐姐辛苦了,洗洗手坐一会儿吧,应该一会儿就能吃上晚饭了。”


    “好,谢谢大家。”木林清脸色缓和些许,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来。


    而乔驰则是一言不发从她身后走过,直接上了楼。


    喻迟音差点没忍住吐槽一句‘有病’。


    好在忍住了。


    她能不管不顾,但她不太想因为自己给旁人惹麻烦,现在李然和豆豆她们为了自己已经没日没夜地在公关了。


    如果再在节目上和乔驰闹起来,等于给对家送了个把柄攻击她,她是不怕麻烦,但也不想没事就惹麻烦,毕竟她现在惹得麻烦够多了。


    起码在解决喻百川那个大麻烦之前,喻迟音打算老实做人。


    当然,如果有人不长眼,非要闹到她脸上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几人都有些担忧地看向木林清,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多多少少也是知道这对夫妻之间,木林清会是退让更多的那个。


    大概是失望攒得足够多,对于乔驰甩脸走人这件事表现最为平淡的反而是木林清本人。


    她只是十分淡定地蹲下身来加入洗菜大军,甚至还出声提醒一旁的薛弦月,“小月亮,你这个不能把梗都摘了,空心菜只需要处理最底下那一点根部就可以了”


    说着她还演示了一遍,“你看,就这样~很简单的。”


    “噢噢。”薛弦月有些心虚得将先前处理掉的梗都往回捡,还往篮子底下藏了又藏,惹来大家好一顿笑。


    气氛终于缓和了不少,大家说说笑笑,人多起来做什么都快,食材很快全部处理干净,就连葱姜蒜之类的都有人处理好了放在沈大厨手边。


    喻迟音本来想负责陪着自家小赘婿做饭,但沈寄说厨房油烟大,非要把她赶出去。


    沈寄笑言自己好像是个炒菜机器,喻迟音本来还噘着嘴不大高兴,听她这话立马秒懂,“哼”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等饭菜出锅,众人都坐了下来准备吃饭时,乔驰还没下来,木林清本就和他吵了一架,此时自然也不会刻意上去喊他下来吃饭。


    就连乐淇准备起身上楼叫乔驰的时候,木林清伸手拉住了她,“没事的,他饿了会自己下来吃。”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坐着没动了。


    好在乔驰自己也知道饿了,黑着一张脸走下来,也不与大家打招呼,就平静坐在一边,端起饭碗打了饭就吃。


    气氛有些怪怪的,喻迟音凑到自家小赘婿耳边嘀咕了句:“感觉他一个人霸凌了我们一群人。”


    “”沈寄抬手,替自家老婆提了提衣领,轻咳一声,暗示她领口别着麦克风呢。


    喻迟音低头一看,哦豁~糟糕了。


    李然:人怎么能捅这么大的篓子?


    大眼仔热搜首条是 # 乔影帝婚变,第二条就水灵灵地变成了 # 喻迟音:他一个人80我们一群人。


    好在正在录节目的各位都没听到,否则实在不敢想这一顿晚餐是不是能够顺利进行下去,导演在监视器后冷汗直流。


    观众爱看修罗场,可修罗场太多了,节目组同样也会压力很大。


    整得节目组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发布任务了,本意是想增加点内容,省得观众们觉得直播无趣,看不下去。


    但现在已经有一对闹起了离婚


    节目组都不敢想,如果接下来连觊觎都让她们给拆了,会不会有cp粉冲过来暗杀她们啊?


    这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的,虽然食材丰富,沈寄的手艺也十分好,但大家都很默契的光吃饭不说话。


    除了喻迟音偷偷在餐桌下搞小动作,时不时蹭蹭自家小赘婿的腿,她觉得无聊,又怕自己脑子一抽再次闯祸。


    好不容易吃完饭回到房间里,她大有一种终于解放了的感觉,直直扑到床上去。


    “天呐~怎么感觉这一天好累人啊?”


    她面朝下埋在被子里,声音闷沉沉,沈寄怕她捂坏了,伸手将人翻了个面。


    喻大影后已经完全成了一只失去梦想的咸鱼,感觉这一天完全充实到离谱。


    “嗯,遗憾地提醒您,假期余额已不足。”沈小赘婿从箱子里取出换洗衣物,又走到阳台去将晒干的衣服收了回来,路过浴室时特意将电热水器打开,提前将洗澡水烧好。


    虽然上节目也是工作,但对喻迟音来说算是难得可以喘息的时间了,她心里装着许多烦心事,沈寄都懂。


    想到回去之后也该再加把劲给喻百川制造点麻烦了,而且还得是大麻烦才行。


    光是想想自家金主老婆曾经遭受过的那些苦痛,沈寄感觉自己一刻都忍不下去,恨不得立马将人挫骨扬灰。


    但在喻迟音面前她从来不会表现出来这一面,她希望自己在喻迟音面前总是那个能够让她忘掉烦恼,尽情拥抱的人。


    “老婆?”


    沈寄将手里抱着的衣服放在床边,喻迟音已经没了动静,闭着眼睛,蜷着身体。


    是很没安全感的睡姿,沈寄忘了自己是在哪里看到的科普,说缺乏安全感的人睡着时习惯蜷缩着身体。


    喻迟音还要更严重些,沈寄在身边时她会一直紧紧抱着沈寄,沈寄不在时,她会将自己缩成一团。


    小赘婿心疼极了,温柔将她抱起来重新调整了个方向,再替她把被子盖好,准备抽身离去时被喻迟音抓住了。


    明明还在梦里,声音却脆弱到破碎,带着些许哭腔,“别走”


    “不走。”


    沈寄回握住她的手,轻声许诺,“我永远都不走。”


    第57章 胡了


    胡了 主动营业的嘉宾们,娱乐竞技之新……


    第二天一早就出了个小意外。


    原本小妻妻俩难得今天起个大早, 最搞笑的居然是卧室门锁坏了,原本反锁着的房门好半天打不开,节目组工作人员反应也算迅速, 很快就拿着钥匙来想从门外打开。


    结果发现大概是锁体锈掉了, 根本就开不了, 于是急急忙忙去村里问有没有开锁师傅。


    喻迟音笑不可抑, 实在是没想到阻止她努力工作的竟然是一道门。


    想回去睡回笼觉吧也不太现实,干脆拉着自家小赘婿坐下开始玩起了消消乐,她就属于是又菜又爱玩的那种类型。


    偏偏沈寄惯着她,就在一边给她打气鼓劲, 比游戏里的音效还积极。


    喻迟音每消除一行,她就一脸认真地惊叹道:“哇塞, 老婆好棒。”


    重复得多了,喻迟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尤其是当自己没能成功过关的时候,喻迟音只好压低声音跟她说:“哎呀,你别夸了, 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小赘婿很懂语言艺术,点点头道:“怪我,都怪我, 影响老婆发挥了。”


    “就是,不然这关我肯定能过。”喻迟音嘟嘟囔囔,又皱着眉头和小小一块屏幕较劲去了。


    沈寄见她这样就忍不住笑,怎么这么可可爱爱的。


    那边节目组请来的开锁师傅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一下就给锁弄开了,顺便还给换了个新的门锁。


    沈寄就一脸认真地在旁边观摩学习,喻迟音头也不抬地问她:“怎么不走?”


    虽然沉迷游戏, 但喻大影后还是很关注自己小赘婿的,见她站定在门口一动不动不免好奇。


    “在学怎么开锁,还有换锁。”


    她说完抬头,发现乐淇她们几个也凑过来一起看师傅换锁,直播间的千万观众就跟着她们一起学习怎么换锁。


    节目组直播间专用的直播镜头本来还怼着嘉宾拍,突然就对准了门锁,直播换锁过程。


    好端端的一个恋综莫名其妙就成了生活技能教学节目了。


    【在这个节目你可以学会抓鸡、砍猪草、喂猪、换门锁、处理食材以及和沈大厨学习做饭。】


    【是这样的,其实你还可以和沈寄学习如何哄老婆、如何打啵以及如何天天都能和老婆贴贴。】


    弹幕上都是善意的调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节目给大家的感觉就是生活气息极重,十分接地气。


    就感觉明星不再是高高在上、远离凡尘的存在。


    而是看得见、摸得着,甚至就像是你我身边都会有的朋友,性格各异却真实的可爱。


    她们也会灰头土脸,也会睡懒觉,也会为了因为吃上一顿荤素齐全的菜而兴高采烈地庆祝。


    可能这个直播看起来不像其他综艺节目那样,有许多提前写好的剧本,没有那么多刻意制造出来的矛盾和冲突。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全天候怼脸直播,把明星们最真实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可以说这次节目虽然最火的是觊觎cp,但是其他嘉宾多多少少也获利了,除了乔驰实在是因为真实的那一面让人难以接受而掉了不少粉之外,就连不出镜的导演都吸了不少粉。


    每天大眼仔底下全是撺掇他搞事情的留言。


    导演:我不搞事情的时候你们劝我搞,我真搞了你们第一个骂我黑心?[顶锅盖跑.gif]


    节目组还没来得及颁布任务,嘉宾们今天格外积极,对着那个‘上节目营业不积极,不如去养猪’的横幅,开始了努力营业的一天。


    只见乐淇和陆珺也不知道是上哪借了台麻将机,老乡们人还怪好的,还给搬到家里来,就放在一楼客厅里。


    她俩就站在一旁招呼着众人,乐淇尤其积极,“快来快来,今天我们玩一下麻将。”


    陆珺还主动扭头去对镜头说道:“导演想不想搞个麻将大赛,按积分奖励食材。”


    说着还掏出一副扑克牌来,“再搞个扑克牌比赛,也按积分奖励。”


    节目组:“”


    导演:“”


    你们想得太挺美,既能美滋滋在家里进行娱乐活动,还能拿到食材奖励,惩罚是一句都不提,敢情全是奖励了是吧?


    但导演也没说什么,最后就仓促定了规则,一组嘉宾出一个人上场比赛,按输赢场次积分,赢一次加一分,最后积分最多的前两组嘉宾可以获得食材奖励,积分最少的两组嘉宾就要接受节目组的惩罚。


    “惩罚什么?”谢昭难得主动发出询问,大概是真的好奇了。


    不知躲在哪里当背景音的主持人突然开口,声音悠悠传来时还把才刚来参加节目的谢昭吓一跳。


    “也没什么,就是品尝一下节目组为大家准备的美味饮品。”


    在‘美味’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大家都默默决心要赢得这场比赛,毕竟从主持人那带着戏谑的咬字里多少也体会到了节目组的险恶用心。


    沈寄不懂规则,本来想让喻迟音参赛,但喻迟音赶忙将她拉到一边,临时用手机搜索出来游戏规则,和她咬耳朵。


    “你要赢,不然分床一个星期!”


    “!!!”


    小赘婿当即二话不说,一脸视死如归,一马当先的坐下。


    她觉得自己是视死如归,仿佛时刻准备好英勇就义的铁血将士,其实在旁人看来她好像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屠戮者。


    乐淇怂怂往后一缩,还顺手推了推陆珺,陆珺就这么一脸茫然地被她安放在沈寄对面的椅子上了。


    另一边乔驰大概是找到了自己的舒适区,当仁不让地坐在了沈寄下家位置* 。


    他刚刚眼睛瞄到喻迟音正在给沈寄搜索麻将规则,看出沈寄是个菜鸟,坐在新手下家是个好位置,对方不会刻意捏着牌不放,多多少少都会给他喂章来。


    剩下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靳薄年轻轻叹息一声,主动坐在了沈寄上家。


    她们这边凑齐了一桌麻将,另一边打扑克的还可以去几人,干脆再买了一副扑克牌来,剩下的六个人分为两组,各自斗地主去了。


    沈寄偏过头去看喻迟音,只见喻迟音一脸沉重地看向她,“咱们家就靠你了!”


    “好。”


    不好也是不行了,这是赌上未来一段时间的性·福生活。


    喻迟音很有自知之明,她自己就是个游戏黑洞,玩什么都菜,她还没有自信到认为自己可以在并不擅长的领域里拿下什么佳绩。


    每组嘉宾都上了场,所以最后胜负会依照本组两人累加起来的积分去进行排行比较。


    她虽然菜,但是她老婆厉害啊。


    好在是输了不扣分,应该也不至于太过拖后腿吧?喻迟音心里没什么底,但就是莫名相信着她家小赘婿一定能行。


    被寄予厚望的沈寄开局不利,上来就当了个炮手。


    刚刚读过基础规则的人没什么实战经验,基本上都在研究自己手上的牌,喂了下家乔驰好几道牌之后就直接送对方一个鸡胡。


    不过她们的比赛也不依照牌型来计分,所以无论大小牌型,赢家也就只能拿上那一分。


    乔驰还有些掩不住得意,笑着跟沈寄道谢说:“哎呀,沈老师太慷慨了,这又送吃,又送胡的,这么贴心,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寄面上冷冷淡淡,没什么表情,并不接话。


    喻迟音听到,就替自家小赘婿回了一句:“那乔影帝就不要吃也不要胡了,我家沈老师是新手,当前辈的多让让。”


    “呃呵呵。”


    乔驰脸一僵,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干笑了两声当做这事过去了。


    新的一圈开始,大约是新手buff保护,沈寄起牌就已经听了牌,牌都还未打过两圈,她就一把将牌推了。


    是靳薄年打出一张幺鸡来,沈寄微微勾着唇角,轻声道:“胡了。”


    “哇塞,沈老师这是小七对诶~”


    陆珺很捧场的夸了句:“沈老师挺厉害的嘛。”


    “碰巧罢了。”沈寄很谦虚,但事实也是如此,这牌,十分全靠运了,她自己是一分努力都没出,更是扯不上什么技术好不好的说法了。


    乔驰也说:“是啊,新手保护期,可惜了牌型不翻倍。”


    好像是在真心实意的为沈寄惋惜着,沈寄也只是笑笑不说话,洗牌重来。


    这把倒是僵持许久,都快将牌打完了,靳薄年才慢悠悠推牌说:“我胡了。”


    乔驰和她听一样的牌,可惜出牌的人是陆珺,被截了胡,他便有些不高兴。


    “就剩我还没胡过了。”陆珺一脸郁闷,忙对着直播镜头问道:“要是她们三个并列第一,就我一个没分的话会怎么样?”


    那边乐淇听到她说的话都乐了,“不是还有我们吗?又不是光算你们的分数。”


    前脚说完后,后脚就把手牌一甩,“顺子,我赢啦~”


    陆珺这才放下心来,又继续开始了麻将大战。


    经历了三圈下来,以沈小国王强到堪称变态的学习能力,她已经研究出一些门道来了。


    其实无非也就是计算,按照场上另外三人的出牌来计算她们可能有的手牌以及想要的牌是什么。


    其中最需要防备的就是下家乔驰,所以沈寄便照着乔驰的牌章来刻意顶牌,乔驰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


    毕竟他前脚出个一万,沈寄后脚也跟着出个一万。


    倒也不是沈寄故意拆牌来挡,恰巧沈寄自己也不要这张牌罢了,只是他已经有好几圈都没吃上沈寄的牌,而且这几圈不是沈寄胡就是靳薄年胡。


    就连陆珺都拿下一把首胜,结果他这个最早拿下一分的人到了现在可有说是半点进账也无,就这么孤零零的一分在那里。


    于是他便有些阴阳怪气地挤兑沈寄,“沈老师还说自己是新手,也没必要这样顶我的牌吧。”


    “碰巧罢了。”


    沈寄也还是那四个字,将牌一推,“胡了。”


    第58章 险胜


    险胜 小赘婿被威胁了,赢得比赛老婆奖……


    一场麻将打下来, 乔驰怀疑自己被场上另外三个人针对了。


    陆珺给靳薄年喂牌,靳薄年给沈寄喂牌,而沈寄


    上一秒乔驰将一张二筒拆出去, 下一秒沈寄打了张三筒出来, 乔驰看着自己手上那张孤孤单单的四筒, 脸上表情十分精彩。


    若是刚开始那几圈他还能安慰自己沈寄只是无心之举, 经过十几圈下来,眼瞅着沈寄积分遥遥领先,而靳薄年紧随其后。


    作为第一个胡了牌的人,乔驰此时积分垫底, 居然要比第三名的陆珺还要少两分。


    沈寄捏着张六条考虑了一会儿,此时她可以选择打出这张六条听牌, 但瞧着乔驰前面的牌章,显然对方此时已经处于听牌状态, 且大概率要条子。


    所以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将六条放进牌堆里,转而拆了用来做眼的一对万子牌打出去,乔驰不要万子。


    乔驰刻意观察沈寄打牌, 见她打出来的牌不是筒子就是万子便皱起了眉,难不成沈寄也像他一样要做条子吗?


    他记下沈寄放回牌堆里的那张牌所处位置,处于中间偏左手的位置, 按照沈寄之前每次推牌他所观察到对方摆放麻将的习惯,大概率是个数字不小的条子。


    乔驰摸了张东风,打了出去。


    下家陆珺面上一喜,喊了声:“碰!”


    “乔影帝真是太好了,我总算上听了。”她说着,丢了张九万出来。


    靳薄年微微一笑,“吃。”


    “谢谢小陆啦。”她看着大家都不打条子, 自然也不会挑条子出来打,随意打了张筒子,无事发生。


    沈寄再抓牌,又抓上一张六条,正好先前拆出去的对子又成了,再次打出一张一模一样的万子。


    乔驰眼皮抽了抽,忍不住吐槽道:“沈老师也用不着拆了一对万子吧?防得这么严实。”


    沈寄淡淡回了句:“恰巧不要。”


    骗鬼呢。


    这话也就她沈寄能说得出口,三岁小孩来了都不一定能信。


    但他这把牌来得很顺利,早早听了牌,实在不舍得拆牌改听,只能硬着头皮摸牌,搓到条子他心情有些激动,拇指往下一滑。


    很可惜,不是他想要的,他听三、六、九条,偏偏摸了张七条来。


    也不是不能改换,但换了肯定不如现在听得好,他犹豫一会儿,还是将七条打出去。


    结果沈寄将牌一推,说:“胡了。”


    他不由凝神去看,果然,按照记忆里对应的位置,沈寄放回牌堆里的那张牌就是六条,他稍微一推算,就知道沈寄是拆了一对万子换上了一对六条的。


    本来沈寄摸到第一张六条时就可以选择将六条打出来从而听牌的,结果她就是为了卡着自己的牌。


    乔驰很生气,气到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一圈锤到麻将桌上。


    “啊!”陆珺被他突如其来的暴躁表现吓了一跳。


    沈寄和靳薄年却很平静,靳薄年只是眼里有些淡淡疑惑,似是不能理解他为何突然如此失态。


    沈寄却是不好奇也不在乎他为什么突然破防,牌局如棋局,有输有赢,虽然谁都想赢,但坐在这张桌子前就应当做好会输的心理准备。


    “沈老师,牌技真好。”


    他不阴不阳地来了这么一句。


    “多谢夸奖。”沈寄并不想多言,伸手打算将麻将牌推下麻将机里等待麻将机自动洗牌。


    乔驰却按着麻将阻止了她,脸上阴沉至极,话语带着深意,“沈老师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他冷冷“呵”一声,将那句话说了出来,“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话已经可以说是威胁了。


    到底还是在节目里,甚至还是正在实时对着全网进行直播的时候,他竟然就这样不管不顾当着全网观众的面对沈寄进行警告。


    监视器后面,副导演一头冷汗问:“导演,怎么办?要不要切了?”


    这跟播出事故有什么区别啊!


    观众们喜闻乐见的初恋旧爱新欢修罗场没见着,倒是看到了因为区区一场娱乐麻将pk赛而破防的影帝。


    “再看看吧。”导演也是背后发凉,一阵头疼,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现在切了画面或者掐断直播只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猜测,观众强大的脑补能力也许会让事件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也是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干脆道:“实在不行,就说这是我们刻意策划的剧本!”


    乔驰那么看重声誉,如果因为这次破防表现引起骂声,不知道还会怎么样为难节目组呢。


    倒不如节目组背下这个黑锅,说一切都是在节目组的策划之下。


    副导演欲言又止,现在再去说有剧本,别说观众信不信,其他嘉宾能不能够乐意配合都两说。


    而这边沈寄只是很平淡地看了乔驰一眼,这一眼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凝重也没有害怕,就是那样平静,宛如幽深不见底的潭水,不起波澜。


    就连开口之时仍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离开节目,我们大概率没什么再见的机会。”


    言外之意就是她根本没有必要考虑日后是不是好相见的问题,反正两人也不会有什么交际。


    沈寄绕开乔驰按着麻将的手,将其它麻将推进麻将机膛中。


    “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是,我和乔影帝,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我一个小小赘婿,高攀不起。”


    不就是阴阳怪气吗?


    小赘婿轻轻松松,信手拈来。


    “呵。”乔驰冷笑,他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么让他下不来台的年轻人了,大概也是意识到了正在直播中。


    于是他只是扯着嘴角,显露一个并不成功的假笑,“沈老师过谦了。”


    继续麻将局,不过也没剩几圈了,最终沈寄赢了15分,靳薄年10分,陆珺4分,乔驰3分。


    战况远比沈寄自己想得好上太多,喻迟音那边的斗地主局也同步结束。


    游戏黑洞不愧是游戏黑洞,但好在斗地主是有队友的游戏,所以只要喻迟音不要地主,大多数时候她都能将另一个嘉宾拖下水。


    噢,不是,是两人一起抗争,多多少少也有点助力。


    输的不算惨,喻迟音虽然在她们这组里垫底,但也有7分。


    乐淇怒拿17分,十分争气,谢佳茵拿了8分,只比喻迟音多了1分。


    另外一组进行斗地主比赛的嘉宾就要焦灼得多,出乎意料,谢昭拿了13分,木林清12分,薛弦月拿了6分。


    最后经过统计,五组嘉宾得分情况如下:


    沈寄、喻迟音组累计拿到22分。


    谢昭、靳薄年组累计得拿到23分。


    乐淇、陆珺组累计拿到21分。


    乔驰、木林清组累计拿到15分。


    薛弦月、谢佳茵组累计拿到14分。


    当结果出来,喻迟音高兴地蹦起来抱住自家小赘婿“啵唧”一下亲上左脸颊,再“啵唧”一下亲上右脸颊。


    夸赞道:“我老婆好厉害~”


    谢昭、靳薄年组以1分的微弱优势占据第一,得到了罗氏虾、梭子蟹等海鲜食材。


    沈寄、喻迟音位列第二名,节目组也奖励了五花肉、里脊肉等食材。


    第三名的乐淇和陆珺,则是没有奖励也没有惩罚,但两人已经很开心了,其实陆珺都没想到乐淇能这么厉害。


    倒是乐淇挠挠头说:“就是恰好小音姐她们不太会,我占便宜了。”


    排名倒数的那两组自然要接受惩罚,薛弦月和谢佳茵倒是还好,两人甚至还在剪刀石头布选出谁去接受这个惩罚。


    乔驰、木林清那一组则是两人都不说话,乔驰一脸生人勿进的样子,木林清大概还在为之前的事情和他生气,也不打算靠近,就冷冷站在一边。


    节目组顶着巨大压力将加了料的饮品拿上来。


    那一杯乌漆嘛黑的东西,光是看看都不敢恭维。


    乐淇弱弱开口道:“能不能说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珺脑洞大开,“墨鱼汁吗?”


    “不是。”薛弦月拿起来嗅闻了一下,“闻到了黄瓜汁的味道,似乎加了酱油和醋。”


    谢佳茵也凑过来闻,两人最终还是选择一人一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她说:“好像有点芥末的味道。”


    “节目组也真是有够恶趣味。”


    喻迟音心想,还好她家小赘婿给力,要不然这恶趣味落到她头上,她喝了之后得整晚都住在马桶上。


    “老婆。”沈寄扯扯她衣袖,说道:“你要不要先上去休息一下?”


    “干嘛突然让我去休息?”


    她下意识问了一句才反应过来,沈寄接下来大概准备要去做饭了。


    于是她说:“没事,我给你打打下手吧。”


    那边谢昭也自告奋勇举起手,“我也可以打下手。”


    靳薄年没说话,只是清浅笑笑,冲沈寄点了个头,于是四人就去领了食材直接到厨房里准备做饭。


    好在之前奖励的食材里还有没用完的蔬菜,不然今天这一顿也真是够呛,有海鲜有肉,就是没有青菜。


    喻迟音在一旁将红薯洗净,默默坐在那削皮,为自己那一碗红薯糖水而努力。


    谢昭去淘米煮饭了。


    做饭主力是沈寄和靳薄年,喻迟音眼神飘过去,总觉得那两人之间有种莫名的默契在蔓延,她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心里有几分酸酸的难受。


    虽然明知道这个沈寄和靳薄年之间不可能有什么,但看到两人一起做菜总觉得分外般配,又看了看只会削红薯皮的自己。


    有点委屈。


    至于受惩罚的那两组,谢佳茵和薛弦月一口气喝完加料饮品后苦着张脸抱着肚子跑回楼上大吐特吐去了。


    木林清见乔驰光是黑着脸皱着眉头打量那杯加料饮品,眼里满是嫌弃的样子。


    无声叹了口气,端过杯子一饮而尽,乔驰似乎还有些不忍地拦了一拦。


    只不过木林清已经一把将空杯子放下,也默默上了三楼。


    乐淇和陆珺面面相觑,不敢在乔驰面前停留省得对方看她俩也不顺眼,干脆跑到喻迟音这边和她一起削起了红薯皮。


    喻迟音:“”


    倒也不必。


    拢共也没几个红薯。


    第59章 那天


    那天 初遇的心动直到今夜才向你坦白……


    节目组还算是有点良心, 但也不多。


    大概是觉得那杯加料饮品实在有些黑暗,赶忙派了工作人员来查看一下嘉宾们的状态。


    薛弦月和谢佳茵两人轮换着跑厕所,本来两人肠胃也不算脆弱, 就是那味道太难言, 跑去卫生间吐了几回, 实在是难受得不行。


    好在她们两个是分着喝完了一整杯饮品, 最惨的还是要数木林清,一个人喝完了加料饮品,进了卫生间后一直没出来过。


    乔驰大概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跑上跑下的烧热水、冲泡药剂, 可惜他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除了像根木头桩子一样在一旁干看着, 也做不了什么。


    沈寄想了一下,又转身煮了一锅小米粥, 怕那三人一会儿也吃不下什么东西,也许喝上一些暖热的粥水会舒服得多。


    毕竟经历这么一遭,估计胃口也不会太好。


    锅都被占着, 喻迟音她们处理完了红薯也只能暂时放在一旁,她有点闲不住,看见自家小赘婿还在忙着做饭, 就想着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但不知道是怕沈寄不让,还是不想让沈寄担心,她悄悄来回几趟,先是去厨房里趁着沈寄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将菜板运出来。


    接着又假装进去洗手,顺便拿了把刀出来,她打算将红薯先切成块,一会儿直接就能下锅煮糖水。


    其实在她自己看来一切行为都是悄悄进行的, 在沈小赘婿眼里,自家金主老婆无论做什么都被时时刻刻关注着。


    沈寄自然知道喻迟音偷偷打算做些什么,将火调小,先把手洗干净,转身出了厨房。


    喻迟音握刀的姿势很生疏,她切个红薯倒是把围观的乐淇和陆珺吓个够呛,一会儿“duang”一声的红薯溜走了,一会儿又是重重“哐”一声刀带着红薯重重砸在菜板上。


    切出来的红薯块,姑且称呼为红薯块吧,形状各异。


    沈寄走出来就看见自家金主老婆一脸如临大敌的严肃样,正专心对付着眼前已经被切了一大半的红薯。


    她叹口气,走到喻迟音身边,从身后环抱着她,手握着她的。


    “来,我教你。”


    声音温柔,没有责怪,也没有嘲笑。


    喻迟音小小声“嗯”了一下,感觉比自己稍大一些的手掌覆着自己的手,小心纠正着她握刀的姿势。


    左手被带着,四指稍稍曲起,按住红薯。


    右手手腕用力,刀前方倾斜,找准位置切入后,手腕再次用力,整个刀身利落砍了下去。


    似乎找对了方法,一切也不会太难。


    “如果觉得切起来用些阻滞,就用刀身蘸些水再接着切。”沈寄轻声嘱咐,又侧脸蹭了蹭她右耳。


    小声叮咛道:“小心,不要受伤。”


    喻迟音好像被蛊惑了一般,什么都顾不上,愣愣点头说:“好。”


    听她答应了,沈寄这才放心,轻笑一声说:“我先回去做饭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恩爱亲昵,一旁乐淇与陆珺觉得自己多少有些碍眼了,默默远离,干脆躲到客厅去,自觉把自己电闸关了,省得瓦数太大,影响到小妻妻。


    正好碰到无所事事坐在这发呆的谢昭,三人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凑在一块又打起了斗地主。


    楼上谢佳茵和薛弦月缓过劲来了,就想下楼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结果没想到她们动作那么快,现在只需要等着吃饭就好了


    于是两人就在一旁观战,薛弦月瞄一眼楼梯口,有些担心地说道:“不知道清姐怎么样了。”


    刚刚她俩本来是想上楼看一眼木林清,又想着如果乔驰在上面陪着,她们过去也不太方便,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


    乐淇这时转过头来,有些同情,“诶,月月姐和佳茵姐还好吧?”


    “还好。”


    谢佳茵欲言又止,薛弦月一脸生无可恋,两人异口同声道:“就是心情挺复杂的。”


    说着,两人互视一眼,又哈哈大笑起来。


    觉得刚刚交替着跑卫生间狂吐的场景也很是好笑,薛弦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说:“我这辈子没吐这么惨过。”


    “连喝醉都没吐过么?”陆珺倒是有些好奇了。


    薛弦月摇头,“我没喝醉过。”


    话题从此开始走歪,都是年轻人,她这么说,平时也不是爱夸口的性格,自然激起了其他人的好胜心,言称今天非得把她喝倒不可。


    就连最是沉默寡言的谢昭也积极响应说:“我想和薛姐比比。”


    薛弦月:“”


    最后由乐淇这个老幺出面去向节目组讨酒,节目组倒是没想着还有这么一出,本来是没准备的。


    副导演眼珠子一转,想了个损招,听说村子里有那种喝着甜滋滋却酒劲十足的自酿酒。


    派了两个工作人员去买了两大桶,当那两人吭哧吭哧把酒带回来的时候,一众人都沉默了。


    看着眼前两个白色塑料酒桶里满满装着酒液,乐淇不可置信地向节目组确认道:“你说这一桶有50斤?”


    那两桶不就是100斤?!!节目组是凭什么觉得她们这么点人能喝得下100斤的酒啊?


    就算10个人均分,每个人得喝10斤,别看这酒液看着清澈得像是椰子水一样,她们也不会傻到认为这酒度数会比啤酒还低。


    “嘿嘿~”


    导演贼兮兮地笑了两声,声音也不知是从哪个角落传出来的,就躲在后面不敢现身。


    “这可是本地特产,老乡们强烈推荐,我们也不好拒绝。”


    谢佳茵捂着脑袋说:“那也不至于买这么多吧?”


    导演当即狡辩道:“没有,我们只买了一桶,另一桶是老乡太热情了,非得送我们,小杜他们没好意思拒绝。”


    真是槽点十足,就算只买了一桶那也有五十斤,导演还说有一桶是老乡送的,现在去纠结真假也已经没了意义,几人只能认命了。


    等到开饭,每个人面前都多摆了一个碗。


    沈寄是最后走出厨房的人,她以为那个碗是用来盛汤的,正准备拿起来给自家金主老婆打汤却被乐淇出声阻止了。


    “沈老师,那个,是用来喝酒的。”


    说这话是,乐淇还有些讪讪的,其他已经知情的人则是一脸苦笑,就连喻迟音都哭笑不得。


    “嗯?”沈寄怔怔,低头看一眼手里的碗,再次确认道:“用碗喝酒?”


    几人纷纷点头,导演适时出声解释说村子里的老乡都是这么喝自酿酒的,还说自酿酒就得用碗喝才过瘾。


    工作人员特地过来给每人倒了一碗酒,热情得像是个服务员小哥,倒完还拍了拍酒桶说:“管够!”


    看得出来,他眼里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了。


    众人不知这种自酿酒度数多少,刚开始只是小口抿着尝了尝味道,结果因着这酒带着股甘甜滋味,不知不觉便放开了喝。


    就连喻迟音,咂摸了两下,感觉没喝出什么酒味,又多喝两口确认,大约是挺喜欢的,眼尾弯弯,笑着同沈寄说:“好喝。”


    像只偷腥成功而十分餍足的小猫。


    “来,庆祝今天的大餐,顺便感谢沈老师和靳老师两位大厨。”


    乐淇年纪小,却很会活跃气氛,捧着碗就说:“我先干为敬。”


    说着,她还真就一口气将碗里酒喝了个干净,随之还掩着嘴小小打了个酒嗝,又不好意思笑笑。


    在座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也捧起酒碗纷纷喝了个干净。


    大概是今天菜肴正适合下酒,也可能是氛围还不错,就连乔驰也没有冷着张脸,稍微放松些许,只默默喝酒不多说话。


    他不说破坏气氛的话,缓过劲来的木林清也笑着和大家一块干杯。


    陆珺还劝她少喝些,意思意思就可以了,毕竟她先前那么难受,大家都看在眼里。


    木林清只是温婉一笑,谢过了她的好意,还是坚持喝完一整碗,放下碗时脸上是难得的畅快肆意。


    被她放松姿态感染,所有人都敞开了吃吃喝喝。


    “我还要酒。”喻迟音迫不及待,捧着干净的酒碗讨酒喝。


    沈寄无奈,伸手戳了戳她脸上软肉,笑道:“小馋猫?”


    “小馋猫是你。”


    喻大影后不服气,有理有据地反驳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整个宴会就你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吃吃吃。”


    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沈寄还认真回想了一下,那天好像她还真的是在角落里躲着吃东西。


    那会儿刚穿到这个世界,什么都不知道,去到宴会时饿得不行,除了吃,也没什么好做的了。


    这是众人第一次听见她们提起初次相遇时的事情,此刻难免趁着酒劲起哄要两人讲讲感情故事。


    就连直播间里的千万观众都迫不及待疯狂发送弹幕,嚷嚷着她们也想知道。


    酒碗再次被满上,工作人员兢兢业业在这当倒酒小哥,估计也是有一颗八卦的心。


    喻迟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些微醺,这酒喝起来没感觉,可酒劲着实大。


    她脸颊泛起薄红,眼里水光盈盈,想起初遇就没忍住笑,看着沈寄,难得流露出小女儿姿态。


    “你来说,好不好呀。”


    语声软软,是在撒娇。


    “好。”沈寄对着她时从来都与面对旁人时的冰冷不同。


    虽然只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能从眼里看出温柔宠溺且纵容的意味。


    说起两人之间的出于,语调是上扬的。


    温润声音响起,缓缓述说着她们的初遇。


    讲到自己被朋友带去了喻二小姐的生日宴会,宴会上的每个人都在忙于交际,那些算不上有多么可口的点心被冷落在宴会厅一角。


    在灯光都扫不到的角落里,沈寄像一只饿极了的小馋猫,吃得两颊鼓鼓。


    当喻迟音穿着一身妖娆的红,气质却是清冷矜贵,既矛盾,又和谐。


    只看了一眼就为之倾倒。


    沈寄眼睫下垂,似是想遮住眼中波澜,可又觉得没什么遮掩的必要,她抬眼看向不知不觉已听得入迷的喻迟音。


    这是第一次,喻迟音听到站在沈寄角度上的初遇,原来早在那么久以前,久到只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沈寄就为她心动。


    不够,这还不够。


    沈寄轻笑,握住她的手,又继续道:“记忆里的那天,空气似乎都有了草莓香气,你走进来,就像披着新嫁衣的一轮明月,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撞开心门,蛮横又不讲道理的安营扎寨。”


    她看着喻迟音,声音如同她这个人一般,穿越千年而来,带着厚重沧桑,像一本古朴的书缓缓翻开扉页。


    “你给了我一盘三文鱼,问我是不是要吃这个。”


    “我对你说,我叫沈寄。”


    那天的画面如此清晰被刻画在心头,每个细节都不曾遗忘,在记忆里越加闪亮。


    “其实那天一直忘了说,你真好看。”


    她似是有些不满于当日自己的笨拙表现,眉头轻皱,叫喻迟音都忍不住想要抱住她安慰。


    可沈寄很快又开心了起来,失落只是短短一瞬,她眉心展开,神采飞扬。


    “还想和你说,我很喜欢你,从第一眼开始就心动的那种喜欢。”


    第60章 醋意


    醋意 酒醉却要隐忍,喻大影后吃醋啦~


    这一期的最后大家都醉了, 或许是饮多了酒,也或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但喻迟音觉得自己是沉溺在沈寄盈盈目光里,醉倒在她无声述说的深沉爱意中。


    她缠着沈寄不放, 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察觉她醉得厉害, 沈寄实在不放心, 便和众人说了声抱歉,带着喻迟音先回房了。


    喻迟音很配合,即使醉得不轻,沈寄牵她手, 她就和沈寄走。


    “能上楼梯么?”沈寄轻声问。


    她不大确定以喻迟音目前的姿态能不能做好这件事,喻迟音点点头, 笑得有些憨傻,“当然能。”


    又接着说:“别小看我~”


    那小模样, 傲娇得可爱。


    “好,不小看你。”


    才踏上一层台阶,沈寄就暗道不好, 这人捂着脑袋说:“唔,好多的楼梯~”


    犹犹豫豫又抬起脚在眼前空气里试探着想落脚,沈寄真怕她摔了, 只好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喻迟音似是有瞬间惊讶,又本能抱着她脖子撒娇道:“干嘛突然抱我呀?”


    “想抱老婆,可以吗?”


    抱都抱了,还问可不可以,先斩后奏的不要太明显了,喻迟音吃吃笑道:“谁是你老婆呀?”


    沈小赘婿便答:“喻迟音。”


    “唔,喻迟音是谁老婆呀~”


    这下连沈寄也笑了, 抱着她上楼依然十分稳当,大气也不喘,嘴上自然也没迟疑。


    继续回答她的问题:“喻迟音是我的老婆呀~”


    顺便学她,可可爱爱的结尾。


    不大满意这个回答,喻迟音噘起嘴道:“你是谁呀?”


    “我是沈寄呀~”


    两人说话间,已经回到了楼上房间里,沈寄原是想着先将人放在床上再去浴室里把电热水器打开,一会儿等酒劲散了点,好让喻迟音洗澡。


    没想到喻迟音拉着她不放,很认真地看着她说:“连起来说。”


    沈寄一愣,反应过来,轻轻捏了捏喻迟音脸颊道:“喻迟音是沈寄的老婆。”


    “呀~~~”喻迟音替她补充可爱尾音,又傻乎乎“嘿嘿”笑着道:“要抱~”


    沈寄照做。


    喻迟音又道:“要亲~”


    蜻蜓点水的吻落下。


    喻迟音又道:“要唔——”


    这下是被沈寄手动消音了,小赘婿伸手捂了她嘴,在喻迟音嗔怪的眼神里多少有些心虚。


    但她要完抱抱又要亲亲,再接下来还能要什么呢?


    自然是懂得都懂。


    到底是还在直播,沈寄其实也有三分醉,这自酿酒喝完,坐着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似乎起身一吹风,头就有些昏沉沉。


    “嘶~”


    沈寄轻轻嘶了一声,她刚刚正出神想着什么,却被喻迟音咬了一口,这才想起了自己还捂着嘴没放。


    她松手,喻迟音十分不满,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捏着沈寄脸上软肉,同时往外一扯,沈寄被迫做了个鬼脸。


    喻大影后还不解气,凶巴巴质问道:“为什么* 不让我说话?”


    小赘婿心里苦,但小赘婿没法说。


    小赘婿只能委委屈屈地哄人,主动示弱,“等我们回家悄悄说,不让她们听。”


    说着,沈寄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两个直播机器,喻迟音虽然醉到思绪有些乱,但想起工作还是本能里懂得收敛起外放情绪。


    她倒是没再就这事纠缠什么,反而若有所思了一下,因着酒醉难免反应迟钝了些。


    她从混乱思绪里揪出一缕清明,问沈寄:“你怎么这么小气呀?”


    此时沈寄已经从她双手里将自己脸颊解救出来,抱着人坐在床上,喻迟音舒舒服服窝进她怀里。


    沈小赘婿想了下,小气吗?好像是的。


    她说:“是啊,我很小气的。”


    小气到心中只放得下一个你。


    这句没说出口,总觉得有些过分肉麻了,说出来的话,会不会让喻迟音觉得很腻歪?


    以前从不会思考这些的小国王现在难免也有些不安,喜欢就是如此,能让脆弱的人变得强大,也能让果决的人变得犹豫。


    喻迟音指尖落在她心口,声音软软,像有无形的钩子落在沈寄心上。


    她说:“既然你这么小气的话,那你的这里,只能有一个我噢~”


    她说到‘这里’两个字的时候,指尖还配合主人所说的内容强调般点了点。


    醉了的人没什么负担,见沈寄没回应,揪着她衬衫领子“啵唧”一口亲在小赘婿下颌上。


    有些着急地追问道:“好不好嘛?”


    “当然。”


    沈寄低头,鼻尖蹭着她的,“一直都只有你。”


    很想接吻。


    更想用尽全力地做上一场。


    只可惜还有两个不会看眼色的直播机器在这里不辞辛苦地工作着,镜头之后是千万观众,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们。


    沈寄什么也做不了,最后也只能抱着小醉鬼去洗澡。


    喻迟音这会儿酒劲更是上头,整个人软手软脚挂在沈寄身上,根本都没法靠自己站稳,更别说独自洗澡了。


    忍着心头旺盛火焰,沈小赘婿一边默念清心诀一边动作温柔地替人洗澡,因着实在太舒服,喻迟音甚至还能洗到睡过去。


    体力上倒算不上有多费力,就是有些某些方面,多少让人有些心力交瘁了,沈寄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差点就被打破。


    她喘着粗气,替喻迟音擦干穿好衣服,自己倒是出了一身汗,衬衫上也沾了不少水迹。


    等把喻迟音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沈寄这才拿着换洗衣物去浴室洗澡。


    也不管此时电热水器还没来得及再制热,读数来到38°,如果是体温计,那么将表示人现在已经烧得厉害。


    但放在热水器上,沈寄打开淋浴,冰凉的水兜头洒下,闭上眼全是先前香艳至极的一幕。


    她笑了,有些无奈,明明是她的老婆来着,结果只能看不能吃。


    那样动情的时刻却还要忍着,沈寄第一次觉得上这个节目也不大好,多少影响了她们妻妻之间正常的夜间生活。


    又担心着房里正在睡觉的喻迟音,小赘婿洗得很快,又将两人衣物洗好晾晒完毕,回到房间里时下意识就先看床上那个小鼓包。


    好在喻迟音虽然醉了,却没有难受到要吐。


    她暗暗松了口气,轻轻掀开被子上床睡觉,本意是不惊扰睡得正香的金主老婆,没想到喻迟音感受到熟悉气息自己挪动着身子钻进她怀里。


    眼睛都未睁开,却嘟囔了一句:“要抱着睡~”


    “好~”


    *


    大家都醉得不轻,尤其是后面那几位,醉到抱着马桶大吐特吐,差点就要睡在卫生间里了。


    最后是怎么爬回房里睡觉的不得而知,等到沈寄看到节目录播片段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


    她只知道第二天一早起来做早餐的时候,一个个都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平日里精致的女明星此时脸色苍白,乐淇抱着肚子说:“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了。”


    陆珺在旁边附和道:“再喝我就是猪。”


    薛弦月和谢佳茵捂着脸不想见人,谢昭也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个大波浪酷妹,此时脸红红,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人。


    倒是靳薄年比较平静,她只是温声嘱咐谢昭:“以后少喝点。”


    谢昭忙不叠点头。


    乔驰和木林清还没下楼,沈寄也没在乎,去厨房熬了一大锅粥,喻迟音昨天说要煮的宵夜红薯甜水还温在灶上,大概是靳薄年做的。


    宿醉后一碗热粥最是能抚慰饱受摧残的胃,喻迟音虽然也没有特别难受,但也多吃了小半碗粥,竖起大拇指肯定了自家小赘婿的手艺。


    众人又配合着节目组做了一次后采,随后相互道别便要离开这座住了两天的小楼,节目组的车已经在大门外等着。


    沈寄提着行李放上车,喻迟音想起什么,说了句:“等我一会儿。”


    “噔噔噔”跑去隔壁老奶奶家,大抵是想去道别,也顺便道个谢,沈寄没跟着去,只是在原地等着她。


    乐淇和陆珺提着行李出来时没想到沈寄还站在门口没有走,但她俩也还有行程要赶,爱豆是这样的,趁着热度,公司没少给她们接商务。


    也没法多寒暄两句,冲沈寄点点头就上车赶下一个行程去了。


    又等了一会儿,喻迟音还没回来,倒是谢昭和靳薄年先出来了,谢昭喊了一声“沈老师”就没话了。


    靳薄年看看沈寄身后,问道:“喻影后呢?”


    “去隔壁老奶奶家道个别。”沈寄解释道。


    两人之间的关系说来是有些尴尬的,但沈寄又不是原主,算不得什么当事人,而且靳薄年对待她时也很有分寸,不至于会让她感觉到不适。


    是以两人相处起来倒只是像是普通好友一般,靳薄年便说:“那我和小谢先走了。”


    沈寄也没太大表示,只是点头说:“一路顺风。”


    那俩人转身上车,沈寄转头就对上自家金主老婆幽幽的眼神。


    “”


    突然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回来了?”沈小赘婿明知故问。


    看她没话找话的样子,喻迟音鼻间哼出一个“嗯”字就上了车,沈寄摸摸鼻子,怎么感觉自家金主老婆不高兴了?


    上了车后喻迟音也没理她,眼罩一拉,头一歪,大有一副要一路补觉回去的架势。


    脑门上就挂着‘勿扰’两个大字。


    沈寄伸手去抱她,她稍稍抗拒了一下,感受到沈小赘婿坚定地动作,她也没硬要对着干,放松了自己,将脑袋靠在沈寄肩头。


    就在沈寄以为喻迟音已经睡过去了,她忽而开口问道:“刚刚和她们在聊什么?”


    “没聊什么。”


    沈寄一顿,补充道:“就问你去哪里了,我说你去隔壁老奶奶家道别,没了。”


    倒不至于怀疑沈寄会和靳薄年旧情复燃,毕竟那是原主的旧爱,不是她家小赘婿的。


    但是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还是会觉得酸酸的不舒服。


    “嗯,知道了。”喻迟音没再说什么,寻了个舒服姿势,这会儿是真打算睡觉了。


    沈寄寻到她放在身边的手握着,五指穿过缝隙,紧扣住,特地放轻声音说:“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