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荒诞


    荒诞 啊?!!户城某首富重金求X啊……


    沈寄两世为人, 无数次有过想要杀人的念头。


    但这是唯一一次,她杀心很重,但却没那么想简单要了那人的命, 她想将喻百川凌迟, 三千六百刀一刀都不能少。


    她想将世上最残忍的刑罚尽数用在那个狗东西身上, 她要他清醒承受失去一切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更想把那些所有曾被用在喻迟音身上的手段百倍千倍得还回去。


    可是不行。


    这不是她的长渊国, 她也不再是那个一言可定人生死的国王。


    她的所有报复行为都必须在合法范围里去实行,所以她不无遗憾地想着,如果能回到长渊国就好了。


    这也是来到现代社会这么久,沈寄由衷地想念起长渊国。


    有喻迟音在的世界美好得让沈寄以为这就是她在书中读到的桃花源, 她流连忘返,她甚至遗忘了自己的仇恨。


    就差那么一点点, 沈寄想,她以为她已经足够幸福了, 现在看来还不够。


    她的仇她暂时没有办法报,那就先将喻迟音的仇报了吧。


    沈寄要拿起自己的武器保护她的金主老婆。


    当然,在现代社会里, 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小喷子的小国王所用武器自然是一把全新的机械键盘。


    手感上佳,声音清润悦耳,每一次敲击都精准又轻松, 触底不震手,沈寄很满意这把新键盘。


    毕竟是她家金主老婆特意给小赘婿选购的。


    新增的设备还有两台新的显示屏,瞄了一眼股市走向,再瞄一眼自己的账户余额。


    很好,第一次试水就迎来了成功它老妈。


    小小失败一次,问题不大。


    小国王很有学习精神的记录下此次投资失败的原因,批量进行了小范围的试错, 她需要找到一条或者说多条更加保险或者说风险更低的投资方法。


    那些高回报率的投资她不是没去研究过,最终沈小赘婿叹口气,她现在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承受超出她个人资产半分之三十的失败。


    会很肉痛。


    她不是投资老手,在瞬息变幻莫测的股市里打滚更需要加倍小心,通过炒股来积累资产这事只是无可奈何之举。


    一个亿虽然是白白赚来的,但也不能眼睁睁看它打水漂。


    决定好了接下来的投资策略,重新调整了计划,沈寄便将重心转到另一件事情上。


    沈寄打算给喻百川找点麻烦,显然她现在也只能给喻百川找点小麻烦,短期内想要空手撬动一个庞大商业帝国显然不太可能。


    但小国王有她自己的想法,喻百川日子就是太好过了才会有这份心思来欺负她家金主老婆。


    无论是在从前的长渊国还是在现代社会之中,唯一低成本且行之有效的攻击手段就是舆论战。


    想当年她堂堂一个国王都要害怕天下万民指着她脊梁骨骂而不得不留下她母亲的一条狗命,否则也不至于最后被暗害,活生生被烧死。


    所以沈寄决定送喻百川一份小小的礼物。


    当然,这里还不得不提到一个人,那就是被沈寄遗忘已久的王小宝。


    这家伙就是个正宗富二代,一天天浑水摸鱼没点正事干,但还别* 说,她虽然在各家二代里混得一般,但也正是因为这种一般。


    王小宝交友宽阔,三教九流什么奇怪的朋友她都交。


    有真心相交的也有花钱买来的朋友。


    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一些朋友恰巧能帮到沈寄一个小忙。


    于是户城各种圈子里开始流传起了喻董事长的花边新闻,上到富人圈,下到路边混混的圈子。


    茶余饭后的谈资里都多出了那位户城首富早年受伤后不举,其实早就失去了生育能力,据说小儿子是他那位小三老婆和什么娘家表哥生的。


    所以户城首富最宝贝的小少爷其实就是他老子最大的绿帽子。


    这种八卦根本没人想要去验证真假,一想到那么有钱的人竟然不能人事,就连儿子都不是自己亲生的,就足够大家好好笑上一阵子。


    谣言越传越烈,还说喻百川因为自己不举之后心态发生变化,心理产生问题,早就已经荤素不忌,玩不了女人没关系,喻首富有钱,他玩男人。


    当然,因为他自己不举了,所以只能是花钱让男人玩自己。


    就连网上都开始有了更加离谱的传言。


    [@不知名网友1]:听说了吗?户城那位一夜御八男!


    [@不知名网友2]:你这都落后了,最新版本,户城那位已经被玩出问题了,现在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每天只能包着成人纸尿裤出行!


    [@不知名网友3]:我远房表姐就是那位秘书团里的一员,楼上说得没错!我表姐还说那位甚至已经变态到花钱买翔吃了,听说是土方子,大概是想通过吃正常男人的翔来重振雄风。


    [@不知名网友4]:卧槽!贵圈真乱!有钱人的癖好都这么一言难尽么?富婆重金求子,富豪重金求翔?!!


    于是一条热搜以无可抵挡地姿态冲上热搜排行榜第一【#户城某富豪重金求翔】。


    太损了,沈小赘婿这招太损了。


    由于一开始谣言是从线下开始传播的,传播范围又广,传播速度超快,现在已经无从溯源。


    更何况大家虽然心知肚明却没有指名道姓,各种代称也不算明显,等到喻氏集团发现这事可能与自家大老板有关系之后也不知道该不该上报。


    所以喻百川足足过了差不多一周才在一次商业聚会上知道这个消息,当时还是因为有一个富豪实在憋不住了,凑过来悄悄问他要不要重金买一下自己的那个,毕竟这位富豪功能正常。


    喻百川黑着脸让人滚,那富豪不是户城本地的,自然不怕他,当即就嘲笑他都已经包着纸尿裤了还装什么装。


    这下喻百川不止脸黑了,他气到浑身发抖,指着对方说:“你在放什么屁!”


    “哈哈哈,喻董事长何必这么激动,这事也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放心吧,大家就是同情你戴了绿帽子,不是笑话你不行还重金买粪哈哈哈哈”


    那人一边笑着一边走开了。


    等喻百川回来让人调查一番之后,才知道网上已经热火朝天的讨论了将近一周。


    意味着不仅全户城,这下全国人民都知道户城首富重金求粪了。


    “去给我查!!!一定要查出来是哪个混蛋在背后传出来这种狗屁谣言!!我要他不得好死!!!”


    “嘭”地一声响,急怒攻心的喻董事长两眼一翻直挺挺倒在地上,秘书吓得半死,忙拨打120叫救护车。


    沈寄得知喻百川又住院了之后默默说了句:“活该!”


    但她心想起码这段时间内喻百川是没什么时间再来给她宝贝的金主老婆惹麻烦了。


    于是小赘婿美美地吹着口哨起身出了书房,跑去衣帽间收拾衣服去了。


    眨眼两周时间要过完了,新一期综艺节目直播又要开始了,喻迟音这一周里也处理了不少事情,直到现在还在外面和好友宋青瓷忙前忙后的。


    长风那边确实是解约了,因着是公司方面主动提出的,赔了喻迟音一小笔钱,喻迟音就拿着钱带着小助理豆豆打算开一个个人工作室。


    经纪人李然干脆也离职出来专心带喻迟音,两人毕竟是多年的情谊,即使要扛着很大的压力,李然也没想过在这种抛弃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小妹妹。


    更何况现在的喻迟音即使没了长风传媒也还是一棵金光闪闪的摇钱树,而长风少了喻迟音这么一个皇牌,就算喻氏那边给出再多资源补偿,也并未就能硬捧出第二个三金影后。


    可惜大老板虽然很想留下喻迟音,但整个长风也并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


    建立个人工作室这事不小,是以这几天一行人跑得焦头烂额的,沈寄有想过要去给喻迟音帮忙。


    别的不说,跑跑腿帮她看办公室之类的事情还是能做的。


    只是喻迟音很坚决要想自己来做这事,她说她要记得自己在哪里摔跤,又是怎样一点点爬起来的。


    沈寄明白,她没说出来的话,她是想说即使没有人扶着她,她也能靠自己爬起来,跨过这道坎。


    就像曾经她也是自己想办法逃离那地狱般的生活,她早已不是最初会盼望着会有谁来救自己的八岁小孩了。


    她可以借势,也可以抓住别人的手,但那一定是在她自己力所不能及的时候才会去倚靠别人。


    等沈寄收拾好两人的行李又做完晚餐后,喻迟音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身后坠着一个大尾巴。


    这是沈寄第一次见到宋青瓷。


    对于这个自家金主老婆的好友,沈寄感谢对方能在这个时刻伸出援手,于是难得主动勾起唇角带着微笑同人打招呼。


    “宋小姐,你好。”


    “沈老师好。”宋青瓷瞬间挺直起腰,好奇打量起沈寄来。


    喻迟音满脸不乐意,“你怎么先问她好?”


    “老婆也好。”沈寄笑笑,拿出拖鞋,亲自替累到根本懒得弯腰换鞋的喻迟音换鞋。


    没想到喻大影后还不太满意,小声嘀咕了句:“怎么我才是那个‘也’。”


    “喂喂喂,差不多得了啊~”宋青瓷在一边翻翻白眼,真是无语。


    还她才是那个‘也’呢!


    到底是相识多年的损友,宋青瓷见到沈寄这么丝毫都不介意的伺候喻迟音,简直都快惊呆了。


    用手肘杵了杵自家损友,“你怎么好意思的啊?”


    喻迟音一脸得意,“有什么不好意思?我老婆心疼我不可以吗?”


    沈小赘婿也点点头,站起身来干脆扶抱着喻迟音,“那要心疼你的老婆抱着你走吗?”


    “如果你强烈要求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她说完,沈寄果然就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开眼了!姐们今天真是开眼了~”宋青瓷一脸‘绝了’的表情,一言难尽的看着沈寄将人抱到餐桌前放下又转身去客卫里。


    等到沈寄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几张打湿又拧干的洗脸巾。


    宋青瓷才刚自觉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就在喻迟音对面的位置坐下,就见到沈寄十分细致地用洗脸巾替喻迟音擦着手。


    甚至还伸了一张给宋青瓷,“宋小姐擦擦手再吃饭吧。”


    宋青瓷手还没伸出去就见一只刚刚被仔仔细细擦拭过的手快速伸过来抢走那张纸。


    宋青瓷:“”


    而那个人一脸不满地皱着眉说:“她自己会去洗手的!”


    “6。”宋青瓷没辙,自己去洗手去了。


    第42章 惊喜


    惊喜 开播福利,有生之年系列的直播场……


    宋青瓷并不是自愿送上门吃狗粮的, 要不是因为自家亲亲女友在国外出差,自己也不至于沦落到陪着损友忙里忙完结束之后还得跑到喻迟音家里蹭顿饭吃。


    “其实你完全可以请个阿姨啊~”


    吃着自家小赘婿刚刚剥出来的滑嫩虾肉,喻迟音眨巴眨巴水润润的双眸, 提出建设性意见。


    “呵呵。”宋青瓷都懒得看她, 反正无非也就是那么两个表情, 不是得瑟就是超级得瑟。


    “我要是能请还用得着你说嘛?”


    到底是多年情谊, 两人互怼起来根本就不懂得‘客气’二字怎么写。


    沈寄则在一旁充当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形剥虾器。


    宋青瓷一脸生无可恋地说道:“我家那位有洁癖,不喜欢家里有别人。”


    “每天来一回做饭都不行?”


    喻迟音皱眉,“错开她在家的时间不行吗?”


    “不行,家里但凡有另一个人的味道我就等着死吧!”


    想到上次自己出去玩不小心沾染了旁人的香水味, 回到家里跪了两个小时的键盘,宋青瓷觉得什么温柔贴心小女友是不可能存在的, 至少在她宋某人的女友身上绝不可能有这些特点。


    “真不错啊~终于有人治得住你这位千金大小姐了。”


    说起来曾经两人相识的时候,自家这位损友第一面见到就让喻迟音觉得是个特别难搞的人。


    就连温开水喝几度的都有讲究, 当时喻迟音看见宋青瓷因为保温杯里的水已经比她惯常所饮时的温度低了三度而将她身边的小助理骂得狗血淋头。


    喻迟音看不过眼,走过去一把扯开小助理,指着宋青瓷的鼻子就问她平时习惯了什么天气, 是不是打雷下雨了还要把老天爷骂一顿才消停?


    那会儿宋大小姐可真真是个二世祖。


    一看竟然有人管自己的闲事,抱臂冷冷看喻迟音一眼,说道:“我劝你最好少管闲事, 本小姐的闲事不是谁都能管的。”


    喻迟音那会儿年纪虽然不大,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要说气场强大,就是喻百川那个狗渣爹再不顶用也要比宋青瓷强得多。


    她根本就不在意宋青瓷的威胁,抓着宋青瓷小助理的手安慰人家不要怕。


    转身就冲宋青瓷放狠话,“本小姐今天还真就管定了这个闲事,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她叉着腰, 一脸目中无人的样子,实则心里暗爽,“本小姐可是户城喻氏集团的大小姐!”


    不管宋青瓷有没有能力找喻氏算账,反正惹了人后将这口黑锅丢到喻氏集团身上,喻迟音是半点心虚愧疚也没有。


    最好双方势均力敌,打个你死我活,最后落得两败俱伤最好。


    她那时太小,根本藏不住眼里情绪,那点算计在自小就在人精堆里打转的宋青瓷眼里看起来实在是太蹩脚了。


    宋青瓷当然不会上当,但是户城喻氏家的大小姐竟然会盼着旁人去与自家集团为敌,要么喻迟音是个假的喻氏千金,要么就是背后有些有意思的故事。


    为了挖掘这些有意思的故事,宋青瓷决定不和小屁孩一般计较,两人就这样成为了好友。


    当然,最开始也只是宋青瓷单方面宣称两人是好友罢了。


    想起从前的喻迟音,宋青瓷就笑着打趣道:“你那个时候可臭屁了,要不是我这人爱打探八卦,才懒得搭理你呢~”


    喻迟音“哼哼”两声,沈寄给她夹了个肉丸子,她小口小口嚼碎吞咽后才说:“也不知道是哪个烦人精天天追在本小姐屁股后面要跟本小姐做姐妹淘。”


    “你那会儿可太有趣了,明明眼睛里精彩得不行,偏偏要绷着一张脸装深沉。”


    宋青瓷家中孩子多,到她这一代什么堂哥堂姐表哥表姐加起来就好几十个,就连她自己亲生的姐姐都有两个。


    宋家的孩子一个个自小培养得个个出挑,长到了二十岁都仍然被哥姐们按在地上摩擦的二世祖宋青瓷还是第一次觉出自己能够一眼看穿的同龄人。


    她缠着喻迟音要做朋友,无非就是因为她觉得这个小姑娘虽然喜欢伪装自己,但眼里的情绪却很真实。


    喻迟音很想冲她翻个白眼,想到自家小赘婿还在身边也就作罢了,还是要维持一下自己在沈寄心中温柔大姐姐的形象。


    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个形象在沈寄心中应该就只剩为数不多的一个‘大’字了。


    哪里大?


    自然是脾气大了。


    这可是个睡觉卷得被子不够多都要在睡梦中闹脾气哼哼唧唧的金主,沈寄已经在思考是不是要定一床五米乘五米的被子让喻迟音随意卷。


    饭后宋青瓷就脚底抹油溜走了,说是来蹭饭吃的,实则她是借机过来看一眼损友的新婚小妻子。


    现在人也见到了,饭也吃过了,狗粮也快撑到吐了,总不能还赖在这当电灯泡吧?


    而且她先前只是担心这位A市驰名渣女只是图自家损友的名气和财产,今天见到沈寄都快把喻迟音宠成一个废物了。


    她自认这不是钱给得够多就能办到的事情,有心还是无心,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她就放心走了。


    喻迟音还是老习惯,即使自己不干活,也喜欢搬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看着沈寄收拾忙活。


    沈寄知道,这是她缺失过得家庭温暖。


    即使她父母没有离婚,生在喻家就注定了喻迟音这一辈子都没法享受到普通人家的温馨生活。


    有钱人家的富太太下厨是因为兴趣所致,偶尔心血来潮自己亲力亲为做一顿饭。


    沈寄洗完最后一个碗,将手擦干后走到厨房门口将人抱起,其实有的时候她也想坦白自己的来历。


    想同喻迟音交换秘密,她已经看到了喻迟音深埋心底多年早已溃烂腐坏的伤口,而自己也当坦诚才对。


    可向来无所顾忌的小国王在这一刻也有了犹豫,因为在意所以犹豫。


    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沈寄没怕过,反正烂命一条,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


    可现在尝过了幸福滋味,沈寄不知道,喻迟音会怎么看待她的秘密和伤口。


    会温柔拥抱她与她相互安慰,彼此舔舐伤口,一路扶持到白首吗?


    还是会怀疑她脑子除了问题,送她到医院检查是否患上了精神疾病呢?


    如果听见她曾经为了报复所做的那些事,喻迟音会不会觉得她可怕?亦或是觉得她肮脏呢?


    沈寄不知道,也不敢赌。


    原来她也会有怕输的这一天。


    从这一刻起,沈寄便知道了,这将是一场漫长的喜欢。


    跃动的心脏和悸动的灵魂,全都指向一个名字,也是唯一一个能刻在她心上的名字。


    “喻迟音。”她低声喃喃,看着怀中乖巧巧抱着她的人。


    “嗯?”喻迟音被自家小赘婿抱着走,晃悠悠的正舒服到昏昏欲睡,眼睛闭着模糊答应了一声。


    沈寄沉默许久。


    久到喻迟音都快要以为刚刚只是自己快要睡着才产生的幻觉时,沈寄才终于开口说道:“如果我不是沈寄,你还会愿意和我结婚么?”


    喻迟音迷迷瞪瞪的,大脑缓慢迟滞地运转着。


    转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了沈寄的问题,她想,沈寄不是沈寄的话,沈寄会是谁?


    但其实沈寄是谁都不重要,因为重要的是沈寄这个人本身。


    于是她说:“无论你是沈寄还是张寄王寄,你都是我的小赘婿,懂吗?”


    “以后出门向别人自我介绍的时候要说‘我是喻迟音的老婆沈寄’。”


    她用脸蹭了蹭沈寄柔软心口,很喜欢这样附耳就能听见心跳声的姿势。


    沈寄就明白了,无论她是谁,对喻迟音来说,她就是喻迟音娶回家的小赘婿。


    所以沈寄很开心,沈寄一开心就会睡不着,沈寄睡不着喻迟音就要陪着她胡闹。


    喻大影后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实际行动上却是手一扯,又扯坏了小赘婿的一件新衬衫。


    每当这时候喻迟音就高兴又得意的揪着被自己扯坏的衣领将人拉过来亲,亲得又凶又急。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占有沈寄,即使她是一个十分合格甚至堪称优秀的枕头公主。


    沈寄很无奈,一边将她放在床上,专注亲吻,任由喻迟音将自己身上那件坏掉的高定衬衫扯开扔掉。


    这人最近非常喜欢给自己买衬衫,各种各样的衬衫,平时就让自己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到了床上时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伸手就是扯。


    其实崩了几颗扣子也不是什么大事,让人修修再穿也可以,沈寄本着赘婿本能要勤俭持家。


    哪知道她家金主老婆不同意,说是重新缝好的衣服扣子扯起来手感不一样,就非得要沈寄穿新的。


    搞得沈寄现在只能在喻迟音不在家的时候穿衬衫,喻迟音在家,尤其是两人随时都可能滚到床上的时候,沈寄宁可穿件大白t。


    两人有几天没贴贴了,喻迟音今夜分外主动积极,小方块包装袋散了一地,才买的两盒又用去了一盒半。


    天光大亮时才头一倒呼呼大睡。


    一室狼藉当然就丢给精力充沛的沈小赘婿来收拾,结果沈寄替喻迟音擦洗完毕,又把床单被套都换了一套。


    从地上捡起衣服,就随意穿着那件崩了两颗扣子的高定衬衫将脏了的床单被套抱去洗衣机里。


    正准备回房睡觉的时候却听见门铃响了起来,她忘了自己就穿着件扣子都崩了两颗的宽松衬衫,赤着两条大白腿就去开门了。


    结果一开门,直播镜头直接怼她脸上来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笑容灿烂如菊,“Surprise!”


    此时弹幕还在啊啊啊的姬叫。


    【美颜暴击啊啊啊啊awsl】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哈沈老师都愣了。】


    【哇靠~沈老师好像刚洗完澡?美人出浴图我先存为敬!】


    【等下!沈老师脖子上和锁骨上是】


    【啊啊啊啊啊这是刚do完吧?】


    【自信点,去掉问号,就是刚do完!】


    【天啊!有生之年系列!】


    【起猛了,看见刚do完的直播了,打算三天不洗眼睛谢谢】


    第43章 好烦


    好烦 好烦,老婆睡颜被人看了怎么办?……


    而此时, 一个正在努力为喻大影后组建新团队的经纪人悄悄碎掉了。


    自从陪着喻迟音一起离开长风,不仅有无数善后工作等着她擦屁股,甚至李然还得抽空和喻迟音挑选工作室办公场地。


    选好地点签订租约之后李然又得马不停蹄地盯装修, 挑选办公室家具和用品。


    好不容易完成了这部分工作, 接下来就是让李然最头疼的招人。


    目前的情况就是喻迟音离开长风就带着李然和豆豆两个人, 李然得自己筛选简历, 挑选合适人选面试。


    已经升级成小工作室大老板的喻迟音当然也没逃过被抓壮丁的宿命,加上宋青瓷的帮助。


    这几天忙下来好歹也算为工作室增加了一些必要人手。


    当然,公关团队是完全都还来不及组建的。


    所以当李然刚对接完一轮代言工作的后续下来打开电脑看看自家摇钱树的综艺直播,就见到了眼前这一幕。


    她此刻是真的有点想要一个电话打过去问问喻迟音是怎么能够睡得着的?


    李然最后也没能打出这通电话, 当然是因为她打不打这通电话意义都不大。


    已经发生的事情就让我们平静接受吧。


    她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继续专注看着直播进行, 她倒是要看看这两个小祖宗还能给她作什么妖。


    事实证明,幺蛾子没有最大, 只有更大!


    只见刚刚还被突然出现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和直播镜头给吓得一愣的沈寄已经回过神来。


    平静邀请工作人员进屋坐下,又去给工作人员倒了杯水。


    “我老婆还在睡,稍等。”她礼貌打了个招呼, 转身准备回卧室将才睡下没多久的人薅起来,表面淡定实则内心很慌。


    期望自家金主老婆睡昏头了不要发现竟然才睡了这么点时间久被自己叫醒。


    否则沈寄怀疑自己难逃一死。


    她走到卧室门前,直播机器兢兢业业飞在她身边, 沈寄沉默摸上门把手,看着直播机器说:“不方便让你进去。”


    于是一早就被劲爆新闻引爆的直播间里千万观众就这么水灵灵地在和镜头前的沈寄对峙了起来。


    只不过两分钟后,直播机器就乖乖转去一边,大概就是表示自己不会跟着进去的意思了。


    沈寄这才放心把门打开一条缝,自己钻进门内,迅速将门关上,观众们纷纷吐槽沈寄小气, 这都不给看。


    小气的沈寄轻手轻脚来到床边坐下,几不可闻地叹口气,自己这条命啊,真是苦过苦瓜。


    命再苦都得认,小赘婿伸手将缩在被窝里安静沉睡着的美人摇醒。


    喻迟音眼睛都睁不开,一只眼半睁着,内里全是红血丝,哼唧两声表示疑问。


    见她这么可怜,沈小赘婿都想直接罢录节目了,可是她心里清楚,喻迟音这人有多热爱工作。


    毕竟这份工作带给她的不仅仅只是名气,更是给了她能够和喻百川抗争的底气。


    “节目组来了。”沈寄刻意放轻声音,温柔将人连被子一块抱到怀里,轻轻拍哄着道:“我们得起来直播了。”


    “”喻迟音一瞬间睁大眼睛,脸上表情很精彩。


    沈寄看得出来,她眼睛里在说的是‘你在说什么鬼话?’。


    被柔软被子裹着的人活像个可可爱爱的蚕宝宝,但现在这个蚕宝宝很生气,气得连被子底下的肌肤都泛起了微红。


    喻迟音迟滞大脑开始转动,轻易得出结论,她被小赘婿酱酱酿酿了一整夜,结果今天要录节目!!!


    她睡了有五分钟吗?天都塌了!她该怎么用现在这副腰酸腿软嗓子干痛到说不出话的状态去录节目。


    再看看沈小赘婿一脸餍足的样子,喻迟音不用照镜子都能确认自己现在大概是一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模样。


    “你先醒醒神,我帮你洗漱。”在察觉到喻迟音眼神逐渐恢复清澈,迷茫情绪转变成清醒幽怨的时候,小赘婿很精明的找了个借口溜了。


    蚕宝宝喻迟音头发乱糟糟地靠在床头上,很有一头倒下去不管不顾睡到天昏地暗的冲动。


    沈寄先是拿了温热的毛巾出来替喻迟音擦脸,不久前才结束了一场欢愉,小赘婿是替人擦洗干净才将喻迟音放回被窝里睡觉的。


    热毛巾的作用更像是用来给喻迟音醒神的,很快小赘婿又殷勤端了个盆过来,右手还拿着喻迟音的电动牙刷,牙膏都给挤好了。


    喻迟音就在小赘婿面面俱到的服务中完成了在床上刷牙洗脸的壮举,接着沈寄又屁颠屁颠给她搭配了一身衣服,甚至还要直接在床上完成穿衣化妆的流程。


    喻迟音这会儿已经醒得差不多了,就算还是很困,那也就是眼睛酸涩了些,精神上还坚持得住。


    “算了,我自己穿。”她哑着声音道,不自在的伸手揉了揉脖子咽喉部位。


    “好,我先去给你倒杯水。”沈寄起身。


    喻迟音这才后知后觉自家小赘婿刚刚就是这么一副造型出去开门的,“站住!”


    她都急了,指着沈寄那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说道:“你你你先换身衣服!”


    等沈寄人模狗样的再次出现在直播间观众眼里之时,透过大方敞开的房门,观众们都能看到此时喻迟音正在梳妆台前化妆了。


    沈寄走去厨房之前还对直播机器说了声:“你们现在可以进去拍了。”


    随着直播机器的飞入,第一次见到三金影后家中卧室的千万观众失望了。


    她们原本是没有任何期待的,在节目开播之前,在看到沈寄那副样子之前,她们都只是些一心想要磕糖的纯洁观众。


    只是猝不及防地被沈寄拽进成人频道里,多少存了些幻想在心里。


    此时见到主卧里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窗帘大开,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毫无保留地洒在那张仿佛根本就没人睡过的大床上,隐约透着点此地无银的意思。


    喻迟音正抹着口红,转头冲直播机器摇摇手打招呼,“哈喽~直播间里的观众朋友早呀~”


    即使她极力克制也还是有些哑的声音暴露了一切,而喻迟音也全然不知此时不仅是直播间苦茶满天乱飞。


    经历无数风雨早就练就一身本事的大眼仔服务器还是华丽丽地崩掉了。


    独留某个为此而心碎的打工人默默对着满屏幕代码发射怨念,但她也不得不说早起这一大碗新鲜狗粮绝对堪称cp粉的一场盛宴了。


    谁家磕cp能有这个待遇啊?几乎等同于逮到了刚从床上do完的小cp。


    大家都是亲眼见证过历史性时刻的人了,服务器怎么就不能争气点,自己学习成长,自己维护好自己不要崩溃呢?


    好在即使不停有人涌入直播间都没有因此将直播平台的服务器挤到崩溃,平台负责人一扶眼镜,感慨自己真是有先见之明。


    在看到沈寄开门的那个瞬间就默默决定要加开几组服务器,这泼天的富贵还是让他们接住了。


    沈寄灌了一大壶的蜂蜜柚子茶在保温杯里放着准备一会儿路上给自家金主老婆喝。


    另外倒了一杯端回卧室里,“老婆,喝水。”


    她眼巴巴看着喻迟音,眼神里颇有些讨好意味。


    观众们看不出,毕竟她们眼里的沈寄十分云淡风轻,只有面对面且因为坐姿只能仰视沈寄的喻迟音发现了。


    不轻不重地“哼”一声,接过杯子默默喝水。


    沈寄想,那应该就是不怪自己了吧?


    现在小赘婿已经不担心自己会被扣零花钱了,反而更担心喻迟音一个不开心就要扣点别的,比如某些次数之类的。


    “喝不下了。”沈寄实在倒了太大一杯,虽然嗓子不舒服,但喻迟音也喝不了这么多,于是将杯子递给沈寄。


    “好,那就不喝了。”


    沈寄毫无芥蒂般接过,一饮而尽,随后去将杯子洗了又折身到衣帽间里将早已收拾好的两个行李箱推出来。


    这次录制地点并没有提前公布,而出行方面也变成了乘坐节目组所提供的汽车。


    喻迟音上车后好奇问前排坐着的工作人员,“我们这是去哪里?”


    “等到了,喻影后就知道了。”工作人员礼貌笑笑,却不透露最终目的地。


    “好吧。”喻迟音也不再好奇,小小打了个呵欠,困倦地倚靠在自家小赘婿肩头上闭眼打算睡觉。


    而沈寄则是自觉充当人形靠枕,百无聊赖地看着此时仿佛叠罗汉般叠在扶手箱位置的两个直播机器。


    一个镜头朝向她,而另一个直播机器的镜头则稍稍偏向沈寄右侧肩头的放向,将喻迟音的睡颜直播出去。


    沈寄霎时感到一阵不快,捏了捏拳头,忍住一拳打烂直播机器的冲动,将头转开,不去看也不去想。


    很烦。


    小国王在心里想着,直播好烦,睡觉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睡觉的样子一般也只会有最亲近的人能够看得见。


    虽然不是第一次在直播间里睡觉,但这是第一次睡着的时候会被直播机器这么近距离的怼脸拍。


    所以占有欲爆棚的小赘婿很不爽。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被她吓得瑟瑟发抖。


    【隔着网线我都感觉沈寄刚刚那眼神像要生吞了我】


    【想得美,沈老师要吞也是吞我家喻宝~】


    【喻迟音真的好美啊,怎么有人能做到睡觉也睡得这么好看的?】


    【大概女明星的睡相都有经过练习?】


    小助理豆豆也在刷手机看直播,看到这一条弹幕的时候嘴角抽抽,这也太扯了。


    “神经啊,谁家好人没事练习这个?”小助理不服气,明明她家大老板那是天生丽质。


    而天生丽质的大老板喻迟音就这么华丽丽睡了一路,等她再睡醒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一个深山老林之中。


    周边黑黢黢的,喻迟音下意识开口问道:“我被卖了?”


    第44章 绝了


    绝了 驰名双标,恋爱脑妻妻真绝了!……


    一声轻笑低低在耳边响起, 借着她长而茂密的头发遮挡,小赘婿肆无忌惮叼着那柔嫩耳垂含糊说道:“醒了?”


    喻迟音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沈寄抱在怀中睡着,敏感地一缩肩头, 眼角余光瞥见扶手箱上正在叠叠乐的直播机器仍旧兢兢业业地干活, 只好停在想逃的动作。


    “他们呢?”经过长时间的睡眠, 喻迟音感觉嗓子里那股干疼的感觉缓解了不少。


    捏着自家小赘婿的衣领用气声哼哼道:“别闹了。”


    漆黑的车内看不清表情, 若不是两人离得近就连口型都难分辨,粉丝明明听见了那两人在说悄悄话却愣是什么都听不分明。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已经开始骂导演抠搜不知道买个收音好点的麦克风了。


    监视器后面正在同步观看直播的导演大呼冤枉,他们节目组都能请来喻迟音这么一个三金影后的大咖了, 自然不会小气到买收音不好的便宜货。


    只是这小妻妻两人上车就睡,根本没有给她们戴麦克的机会啊!


    “下车了* 。”沈寄抬起左手, 指着窗外不远处的一个小亮点。


    喻迟音眯起眼睛想看清楚,沈寄干脆伸手摁下按键, 车窗下降。


    这才发现大概是因着车子贴膜太黑,所以导致她以为自己被丢在黑漆漆的深山老林里。


    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看周边环境, 只能说这就是一耳光稍微亮点的深山老林。


    那些灯光估计还是节目组提前搭建好的。


    “我们要下车吗?”喻迟音不解,沈寄没有叫醒她是因为还没到地方么?


    沈寄点点头,替她将有些睡乱了的头发打理好, “要的,刚到,还没来得及叫你就醒了。”


    此时直播间里的网友坐不住了,纷纷跳出来澄清。


    【才不是,她就是心疼你想让你多睡点才不叫的!】


    【谁懂啊!刚刚工作人员想转身喊人的时候沈老师一个眼神就把人吓捂嘴了。】


    【沈寄:一款产自A市的驰名双标渣女。】


    喻迟音看不到,所以她觉得自己简直太厉害了,“哼哼, 我这是敬业本能。”


    殊不知自己已经睡了快十个小时的人。


    “老婆真厉害。”这回沈寄没闭着人,奖励似地亲了亲喻迟音侧脸,还故意制造出点暧昧声响。


    眼神挑衅又得意地看向直播机器,自觉隐晦地秀恩爱。


    喻迟音被她一亲,下意识就想挂在她身上犯懒,撒娇道:“那我这么厉害的老婆,你还不好好珍惜吗?”


    “想我抱你下去?”小赘婿熟知套路,基本等同于开卷考试。


    “如果你抱不动的话~”


    狡黠一笑,某位已经永远失去偶像包袱的三金影后懒懒开口:“我也不是不可以自己走啦~”


    一脸勉为其难的样子。


    沈寄笑,怎么有人能可爱成这个样子。


    可爱而自知的喻迟音早已将偶像包袱这种东西彻底抛在脑后,什么包袱都没有享受小赘婿的宠爱重要。


    “我可能真的有点抱不动你了。”沈寄很无奈。


    还来不及解释缘由,一道气咻咻的眼刀飞过来,喻迟音不说话,眼中暗含威胁。


    小赘婿只好老老实实坦白原因,“我腿麻了。”


    还以为自己是被嫌弃了的喻迟音:“”


    行吧,看在人肉床垫因公受伤的情况下,喻迟音决定原谅自家小赘婿不把自己抱下车。


    “啧~小沈啊,要努力锻炼噢~年纪轻轻就啧啧啧。”


    天晴了,雨停了,喻迟音又觉得自己行了。


    一边假假鼓励着沈寄,面上一副可惜表情,眼里全是调笑,一边快速下车。


    想到她竟然敢明晃晃暗示自己不太行,沈小赘婿也不生气,默默在心中小本本上记下好几笔。


    精明的小国王一次仇当然不会只记一笔啦,要不是怕喻迟音受不住,一次性记上好几十笔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记仇的小赘婿自己缓了一会儿才慢吞吞下了车子,从后备箱中取出她们俩的行李箱。


    喻迟音先走了几步,又“噔噔噔”跑回来说:“这个路不太好拉行李箱。”


    她刚刚走一遍,坑坑洼洼,还有各种小石头,行李箱都不用滚上两圈就一定走不动了。


    沈寄点点头,她一下来就发现了,“没事,我扛着走。”


    “啊?不不,我是说让你在这等等,我去找几个节目组工作人员来。”


    喻迟音连忙解释着,她哪舍得让她家小赘婿干这个啊?那双十只纤长的葱白玉手,拿来干这个也太奢侈了。


    还不如留着好好干咳咳。


    摸摸鼻子,喻迟音试图将脑子里下意识闪出的颜色画面甩开。


    “没事,我自己可以,省得你跑来跑去的。”


    说话间,沈寄已经将行李箱扛在肩膀上,眼睛却盯着喻迟音脚上随意踩着的平底鞋问:“你穿这个可以吗?”


    看她那表情,大有喻迟音如果说不可以的话,小赘婿甚至会考虑将喻迟音背起来走。


    那画面,真是不敢想。


    两边肩膀一左一右各一个大行李箱,背后还要挂着个三金影后。


    就算自己很喜欢也很享受被沈寄照顾保护的感觉,但喻迟音还不至于没良心到那个地步。


    于是她先是抬起脚晃了晃,可爱的脚趾头似乎害羞蜷缩了一下,“没事呀,我都没走几步~”


    说着,她上前几步,扶着沈寄右肩膀上的行李箱说:“要不你分一个给我吧,我应该也能扛得住的。”


    为了保持身材,就算喻迟音平时没工作的时候再咸鱼,其实也会经常抽出时间去健身房锻炼。


    只是这段时间事情多,忙到喻迟音都忘了要去健身这事。


    “我力气大,你扶着我,帮我看着路就好了。”沈寄很轻松地将双肩上的两个大行李箱颠了颠。


    也知道自家金主老婆总是想要与她分担着干点活,所以也没有彻底拒绝喻迟音,反而在她力所能及的地方给她分配了事情。


    喻迟音也好打发,知道沈寄确实会被这两个大箱子挡住部分视线,所以牵着她衬衣衣角走在前面。


    一边走还会一边专注低头看着脚下说:“小心噢,往右一点不要踩进小泥坑里。”


    直播机器默默伴飞左右,除了前方不远处院子门口的路灯,只有喻迟音手中手机手电筒微弱光芒在照亮两人前行的路。


    大概是怕沈寄会踩空或者崴脚,明明不长的一段路,喻迟音带着小赘婿慢慢走了许久。


    门口等着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都差点看不过去想去帮忙,还好等她们两人走到院子门口时沈寄面色如常,连气都不喘。


    工作人员身边有一个红色牌牌,递给喻迟音一支油性笔,“喻影后,麻烦这里签到一下。”


    “”喻迟音写得飞快,回头满是疑惑地说了一句:“怎么不干脆铺张红毯算了?”


    她的吐槽太有威力,工作人员尬笑两声,指着里面说:“你们是最后一组到达的嘉宾,先进去吧。”


    等喻迟音拉着自家小赘婿进到院子里,发现起码院子里是水泥地,于是立马让沈寄将两个大箱子放到地下。


    心疼地替自家小赘婿揉了揉肩膀,“疼吗?很重吧?”


    沈寄笑笑,将她的手拿下来反握在自己手里,“不重。”


    接着用空着的那只手将两个大行李箱并在一起推着走。


    被她打败,不过喻迟音也知道自家这位是个怪力少女,不能以常理度之。


    至少看沈寄状态不是逞强,那她也就放下心来。


    有些好奇地打量四周,“比我想象得要好一些。”


    虽然外面是破破烂烂的土路,可这个院子里是一栋自建的三层半小楼。


    顶楼应该是半个露台加几间屋子的格局。


    无论从格局还是外形上看,都是很普遍且常见的农村自建楼,条件应该还不错,毕竟房屋看上去还挺新。


    院子里栽种了一些树木,此时中间一颗大树底下正围坐着几人,边喝茶边伸手拍蚊子。


    喻迟音无语,既然有蚊子怎么不点蚊香?实在不行就躲到屋子里应该也能好一点吧?


    “哈喽哈喽~沈老师和小音姐来啦~”


    率先看到她们两人的是乐淇,两周不见,这家伙依旧是那么活力十足,蹦起来朝她二人挥挥手打招呼。


    “淇淇同学你的腿”喻迟音很惊讶,因为乐淇一条腿还打着石膏,这么蹦啊蹦的实在是让人心惊胆战。


    “嗨呀,这个没事。”乐淇挠挠脑袋,笑得有点傻。


    “新mv的造型,弄一次不容易,我就想再酷几天体验体验再拆的。”


    陆珺听完她的话则是在旁边一脸看白痴的样子说道:“这有什么酷的吗?”


    乐淇不服气,抬起打了石膏的右腿道:“你们每人给我签一个名,你说酷不酷!”


    “呵呵,酷毙了。”陆珺懒得管她,转头和喻迟音还有沈寄打招呼。


    “小音姐,沈老师。”


    喻迟音和沈寄也点点头和她们打招呼,那两人之间的氛围莫名有些怪怪的。


    喻迟音搞不懂,用眼神问自家小赘婿:难不成吵架了?


    她都搞不懂,沈寄这个除了自家金主老婆就根本没花心思关心研究过别人的驰名双标渣女更是搞不懂了。


    所以沈寄手一摊,一脸‘我也不晓得噢’的表情。


    那边乔驰也十分热情开口招呼道:“小沈和小音来了,这一路不容易吧?赶快坐下来歇会儿。”


    “小音来喝茶。”木林清调皮地冲喻迟音眨眨眼。


    喻迟音一愣,怎么连这一对也怪怪的,这两周没拍摄的日子里是发生了什么嘛?


    还是因为她和小赘婿来得太晚了错过了什么精彩环节?


    倒是薛弦乐和谢佳茵两人没什么变化,很正常地同两人打过招呼又专注去对付蚊子了。


    喻迟音是B型血,她本来就招蚊子,才站在这一小会儿手臂上就让叮了好几个包。


    山里的蚊子咬人又痒又痛,可毒了。


    沈寄当场就从口袋里掏出药膏替喻迟音擦擦,清凉药膏缓慢被揉开,总算是缓解了几分不适。


    喻迟音难受得两眼水汪汪带着感激看向自家小赘婿。


    却见沈寄一本正经的卷起袖子,又弯下身将裤腿卷上来,她赶忙伸手娶拦,“笨蛋,干嘛呀?一会儿蚊子能叮死你。”


    小赘婿却说:“吸饱了我的血,就不会去咬你了。”


    喻迟音:“”


    一众嘉宾:“”


    节目组工作人员和导演:“”


    直播间里的观众:


    【不是我说,沈寄,你别太恋爱脑了行吗?】


    【总感觉太甜的糖里都夹着玻璃渣。】


    【难道我的觊觎cp其实拿得是先甜后苦的BE剧本?】


    后来沈寄自己用手机回看节目时看到这条评论,截图并发布到大眼仔。


    回应了一句:不是我说,有的假粉丝不要太会脑补了!


    当然,这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而眼下,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被震惊到失语的喻迟音身上,期待看到点什么反应呢?


    喻迟音也没太大反应,而是冷漠替沈寄将袖子和裤腿都放下。


    冷冰冰道:“那你岂不是顺便替她们也喂了蚊子?”


    众人又:“”


    绝了。


    这小妻妻两个。


    个顶个的恋爱脑。


    太绝了!


    第45章 赢了


    赢了 赢得比赛,打算解锁新地图的小妻……


    毕竟是第二次综艺录制的初次集合, 即便小妻妻两人互相很想让对方能够早些回房休息,到底还是很给面子地坐下来与先到的另外三组嘉宾聊起了天。


    其实全程也就是喻迟音负责聊天,沈寄负责在一旁伸手扇风替她赶蚊子。


    乔驰莫名其妙一直在主动泡茶, 就连对待沈寄都多了几分热情友好的微笑。


    除了沈寄和喻迟音两人一直忙得没有机会回看上一期节目的剪辑版, 其他三组嘉宾不仅是看了节目, 自然也没少去大眼仔冲浪。


    大抵是乔驰回去之后好好研究了一番, 发现网友根本不吃他那套影帝成功学,爹味太重。


    所以这次来录节目,某位影帝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 无论他是冷淡还是热情,沈寄都没太大反应, 眼里始终只有自家金主老婆。


    而喻迟音更不会给他半分好脸色,根本就直接扭头和一旁几个女孩子叽叽咕咕聊些小女生话题, 权当这里没有乔驰这人。


    主持人也不知道躲哪去了,半天连个发布任务的人都没有,房间如何分配都没个说法。


    最后还是喻迟音坐不住, 对着直播机器说道:“导演,你要是再卖关子,我可就关机睡觉啦~”


    她说的关机自然不是关手机, 跟拍她的直播机器默默后退一截,生怕这位很可能言出必行的三金影后冲上来给它来上一顿强行断电操作。


    被威胁了的节目组:


    没办法,派了位实习生跑腿送来了任务卡。


    其实经过上次直播,节目组心里想得很明白,他们能想出来的那些玩法以及内容早就被见多识广的观众朋友们看腻了。


    而任由这群嘉宾自我发挥,反而还有许多出其不意的结果,所以这次主持人都干脆摆烂, 躲在镜头后面,在节目组总直播间里担任起了实时解说。


    嘉宾们还不知道自己现在不仅被实时直播,甚至还配上了一个解说员,否则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为了热度搞点奇葩事出来。


    任务卡里的内容实在简单,喻迟音都要怀疑节目组是不是马上就要卷款跑路了,怎么已经佛系成这样了。


    沈寄伸头去看,只见里面就写着五分钟后将会出现倒计时,倒计时结束后第一个冲入身后小楼的嘉宾可以获得优先选择权。


    其他嘉宾也按照进入的先后顺序来选择未来两天所要居住的屋子。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屋子除了朝向和楼层高低之外,无论房间大小,以及屋内配置都一模一样。


    迫不及待也伸头来看的乐淇当场不敢置信地说了一句:“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抢?”


    节目组敷衍到像是想把她们几组嘉宾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似的。


    “不然大家剪刀石头布吧?”陆珺则是如此提议道,没必要辛苦跑一趟。


    喻迟音欣然响应,特别赞许地看着陆珺道:“还是小妹妹脑袋灵活!”


    沈小赘婿不满,小声嘟囔了句:“我也是小妹妹。”


    “啊?”喻迟音没听清,转头看向她,沈寄摇摇头,没好意思再重复。


    佛系到甚至被粉丝戏称为扫地僧cp的薛弦月和谢佳茵两人没意见,甚至都已经选好了就由谢佳茵负责出面进行剪刀石头布比赛。


    众人目光锁定还没表态的乔驰一组,其实主要就是在看木林清,好像并没有在意乔驰这位影帝的意见。


    乔驰:“”


    有一口血不知当吐不当吐?郁闷,很郁闷。


    但他只是脸色有刹那不自然,很快就笑呵呵地点头说:“这主意确实挺好的。”


    木林清没什么意见,也不打算主动出来进行剪刀石头布,默默退后了两步表示自己的态度。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众人就快快乐乐地将节目组的任务卡丢到一旁,干脆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开始了两两猜拳。


    本来只是有点想摆烂却被迫超级加倍的节目组不敢有怨言,无聊了好久的主持人总算找到点可以发挥解说实力的空间。


    一场剪刀石头布比拼被她解说得像是第三次世界大战一样激烈。


    沈寄就看着自家金主老婆大杀特杀,无往不利的喻大影后成功以全胜战绩为她们赢得了首个选择房间的权利。


    而乔驰作为四组嘉宾里唯一出战的男士,以全输战绩遗憾落败,只能等其他三组选完之后才能选择。


    当然,到那时候也没得选了,给他们这组剩哪间就是哪间。


    虽说房间都差不多,但男人的好胜心还是让他脸色难看,木林清倒是一脸无所谓。


    扫地僧cp以一局之差的微弱优势位居第二,乐淇和陆珺两个小朋友则是对于自己这组没有成为垫底这件事而击掌表示庆祝。


    她俩越开心,乔驰脸上的郁闷更多。


    这一切都与喻迟音无关,她已经开开心心带着自家小赘婿进了小楼里挑选房间。


    一楼房间被排除,她觉得隐私性很差,楼顶虽然有露台,可喻迟音觉得爬楼梯很累,所以就直接上到二楼挑选。


    沈寄扛着两个行李箱跟在后面,看着自家金主老婆像一只忙碌而又快乐的小蜜蜂在来回转动。


    挑选房间或许不是什么很值得开心的事情,沈寄知道,她是因为赢得了一次游戏而开心。


    喻迟音刚刚小声在她耳边说:“我是不是很厉害?我为我们赢了一次!”


    言外之意就是她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小废物嘛。


    “当然,我老婆天下第一厉害。”


    沈小赘婿忙着学习充实自己的时候涉猎颇广,熟读各种顶级赘婿攻略,这点好听话简直是信口拈来。


    “嘿~mua~”


    猝不及防被喻迟音亲一口,看来喻迟音也没少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奖惩分明的金主。


    最终挑选了二楼带小阳台的那一间房间,主要是喻迟音看上了小阳台上的吊椅,悄悄拉着沈寄一起坐下。


    红着张小脸凑到沈寄耳边问道:“这里,可以吗?”


    福至心灵。


    秒懂的小赘婿小鸡啄米般点头,“当然。”


    于是结束了本次短暂的家庭会议,在全票通过的情况下毫无疑问选定了房间。


    二楼还有两间房空置,另外两间房正好在沈寄她们这间的对面并排排着。


    扫地僧cp选择了最靠近卫生间那间,乐淇和陆珺干脆也懒得再爬一层楼,直接选择入住她们隔壁这间。


    甚至还很快来串门同喻迟音、沈寄二人打招呼,“能和沈老师还有喻影后做邻居实在太幸福了哇~”


    乐淇手里拿着一大包火锅调料,“嘿嘿,给你们带的小礼物~”


    “这是我的。”陆珺送了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特意打开展示给她们看,是陆珺自己手工diy做的情侣款马克杯。


    喻迟音表情惊喜,“谢谢~太客气了。”


    随即她面色为难,最近太忙了,别说给嘉宾们准备礼物,就连她的行李都是小赘婿替她收拾的。


    还好沈寄及时出现拯救了她,手里拎着一罐茶叶和一盒凤梨酥,走到门口递给乐淇和陆珺。


    “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喻迟音也连忙说:“希望你们别嫌弃。”


    两人受宠若惊,连忙摆摆手说:“怎么会怎么会~”


    寒暄一番,恰巧谢佳茵和薛弦月收拾完房间,也提着礼物过来。


    两人也算是默契,谢佳茵送了瓶红酒,薛弦月则是送了瓶香槟。


    喻迟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给人留下‘小酒鬼’的印象,也可能是送礼的人爱喝酒吧。


    只有沈寄勾起嘴角偷偷笑了笑,同样也回了礼给扫地僧cp。


    乔驰和木林清路过,见她们热热闹闹的本想过来凑一脚,但木林清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仍旧往楼顶爬去。


    纠结了一会儿,乔驰还是放弃了去蹭觊觎cp那组的镜头,选择老老实实跟在木林清身后爬楼梯。


    是的,最终他们选择了住在楼顶。


    乔驰表面说喜欢露台的风景,但木林清心里明白这个男人只是不想被人踩在脚下,不想拆穿他那无谓的自尊心作祟,更不打算与他进行无异议的争辩,反正睡哪她都不介意。


    四组嘉宾都定好了住处,赶了一天路大家也都累了,该寒暄也寒暄过了,现在自然是关起门来各自准备睡觉。


    喻迟音对着那两瓶酒一脸纠结地问自家小赘婿:“她们是不是觉得我很能喝?”


    想到上次才喝了一点就已经完全变了个人的金主老婆,沈寄昧着良心给出一个回答。


    “可能是。”


    喻迟音就很满意的起身抱住沈寄撒娇,“嘿嘿,不愧是我~”


    “嗯嗯,不愧是你。”


    两个傻子抱着一起傻呵呵直乐,也没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两人就莫名都觉得开心。


    小小声咬耳朵,今天节目组一直没来得及给她俩别上麦克风,导致只能依靠两个直播机器自身的收音功能。


    小妻妻嘀嘀咕咕了半天,直播间里的观众急得抓耳挠腮还是听不清一点。


    喻迟音仗着自己的发言不可能被听清,大胆开麦道:“我们一定要找个机会试试那个吊椅~”


    沈小赘婿被她的主动取悦道:“早上不是说不行了吗?”


    甚至昏睡前还说出结束这一次要戒色半年的狂言。


    喻大影后撇撇嘴,假装失忆,打算赖账,“早上那个喻不行说的话关我喻很行什么事?”


    记吃不记打,说的就是喻迟音这种人。


    不过沈寄喜欢她这种屡战屡败也依旧屡败屡战的心态。


    亲亲她软嫩侧脸,大方接受邀请,“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试试~”


    说着就要将人一把抱起,吓得喻迟音赶忙离她三米远,“那个什么我我我累了,要洗澡睡觉了。”


    又怂又嘴硬的可爱。


    沈寄没奈何,屈服于喻可爱的魅力之下,打开行李箱找出贴身衣物和洗漱用品,牵着喻可爱去洗澡。


    没办法,这毕竟是栋自建小楼,不像是她们上期节目里一组嘉宾一个小院。


    二楼共用一个卫生间,沈寄先是进去检查了一遍,卫生情况还可以,电热水器大概是提前被打开,水温六十度。


    沈寄将东西放好准备转身出去,喻迟音拉住她,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空旷的卫生间里居然还带出了混响效果。


    “你陪着我洗好不好?”她可怜巴巴的,有些怕。


    沈寄想了一下,指着外面说:“那我去拿衣服来,和你一起洗了吧。”


    自家金主老婆都不敢自己洗澡,万一等下沈寄要洗澡的时候喻迟音也不敢自己呆在房间里岂不是又得来陪她一趟。


    那倒不如一次性解决更好些。


    更何况这里用的电热水器,烧一次水还挺久,另外两组嘉宾也得用水。


    喻迟音虽然很快猜到了沈寄提出这个原因时的想法,但还是不可抑制地想歪了。


    没办法,毕竟早上两个人还那么亲密贴贴过,现在满脑子都是挥之不去的冷白皮肤上尽情挥洒而下的滚烫汗水。


    第46章 红温


    红温 小妻妻随地大小亲,直播对线算旧……


    小妻妻正正经经地一起洗了个澡。


    没办法, 这里也没有准许她们不正经的机会,最不正经地也就是在淋浴喷头下交换了一个缠绵到窒息的吻。


    沈寄难免觉得遗憾。


    说起来,浴室这个地图, 两人倒是没有认真解锁过, 小赘婿默默在心中记下。


    这里没有洗衣机, 沈寄只能手洗两人的衣物, 喻迟音想帮忙,沈寄就将晾晒的活交给了她。


    虽然说是让喻迟音负责晾晒,也不过就是沈小赘婿洗干净了衣服,拧干了之后穿好衣架再递给自家金主老婆, 喻迟音从头到尾就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用晾衣撑将衣服一件件挂上晾衣架。


    直播机器是在她俩出了浴室后就开始跟拍的,自然也将这一幕同步直播了出去。


    喻迟音瞅了瞅那俩直播机器, 撇着嘴小小声吐槽道:“都要以为是我娇气难伺候了。”


    “这不好吗?”沈小赘婿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甚至最好全世界都觉得她家金主老婆娇气难伺候,这样就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粉丝自认为自己比她沈某人还会做赘婿了。


    “噗嗤”一笑, 喻迟音早就知道这人先前在网上和黑子战斗的时候也顺便将部分喻迟音的唯粉波及到。


    那些唯粉天天在超话里放飞自我,动不动就要喊喻迟音老婆,矜持点的就喊姐姐。


    沈寄无意中点进喻迟音的超话时就是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只是要更多了点不爽。


    毕竟有部分粉丝可不管喻迟音是不是已婚, 苦茶子满天乱飞,动不动就会嗷一嗓子:姐姐正面上我!


    也不光说,还会自己脑补情节, 自己产粮,每天都说梦见了自己和喻迟音在床上酱酱酿酿。


    这部分粉丝我们俗称‘梦女’。


    沈小赘婿为此记仇好久,某次将喻迟音摁在床上反复磋磨就是不肯给一个痛快,喻迟音气到掉泪质问她到底想干嘛。


    最后还是沈小赘婿红着眼一脸委屈的说:“姐姐都还没有正面上我,怎么可以去别人的梦里那样?”


    “???”


    喻迟音满头黑线,这她也很冤啊,粉丝做得梦, 就连喻迟音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跑去别人梦里酱酱酿酿了。


    最后的最后,喻迟音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想我死是吧!”


    小赘婿真的很坏,要给又不给,偏偏她使坏的时候那张故作委屈的脸上还藏着丝丝坏笑,勾得喻迟音更加上头。


    那天到最后两人都有些疯。


    好吧,喻迟音得承认,在床上的时候,她俩就没有不疯的。


    “我当然希望全世界都能知道你有多好。”小赘婿抱着人,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喻迟音肩头。


    “可我得承认,我没那么伟大。”


    她坦白道。


    她只想自私占有全部的喻迟音,每一分每一毫,藏起来,只能自己一个人细细品味。


    喻迟音笑笑,两人到了现在才终于有了点年上宠着年下的味道。


    “谢谢你的不伟大。”


    不需要说喜欢,甚至比那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更有说服力,她像是沈寄的信徒,盲目将她奉为信仰,清醒地任由自己沦陷。


    沈寄不知她为何而谢,但明白喻迟音不介意她过分的占有欲,只是仍旧不能放心地追问道:“你会嫌我幼稚吗?”


    或许人在爱里都会这样谨小慎微,向来自信的人也有了犹豫和心慌。


    “我也很幼稚的,沈寄。”


    转过身,喻迟音轻声问:“那你呢?会嫌弃我吗?”


    不等沈寄回答,她踮起脚尖,吻上那双无论何时都能带她沉沦的薄唇。


    不需要答案,她们都一样,会因为喜欢而自卑,会因为心动而退缩。


    可她们又是如此不同。


    确认自身心意之后的喻迟音要比沈寄想象中得更加勇敢和主动,明明内心是那样敏感脆弱的小姑娘。


    曾经那些黑暗不曾将她淹没。沈寄在此刻真正意义上感受到了面前这人体内是一个怎样热情真挚且勇敢无畏的灵魂。


    见识过世上最丑陋的人心,可她当真走了出来,不会被那些过去束缚。


    她有一颗比谁都强大的心脏。


    当沈寄被喻迟音紧紧拥抱住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镜头前的观众纷纷打了鸡血,大半夜也不睡觉了,从床上爬起来疯狂打字发弹幕。


    导演看着飙升的热度高兴了没两分钟就看到直播间弹出违规警告,腹诽还不如千万年前的老祖宗开放呢。


    又不是当着直播镜头做什么,人家合法小妻妻打个啵也能警告。


    “啧~没意思。”导演翻翻白眼,吐槽了一句:“平台玩不起。”


    没办法还是老老实实让人去提醒一下那俩人,再亲下去不管她俩有没有擦枪走火,反正直播间肯定是会保不住的。


    工作人员此时离得远,那么接下这个任务的自然就是另外两对和沈寄她们住在同一层楼的嘉宾。


    乐淇拍拍心口,“我有良心,坏人好事这事不能坐。”


    简直堪称国家一级退堂鼓表演艺术家。


    陆珺左看看右看看,反正就是不看直播镜头,更不看手中节目组发下的手机上那正在进行通话的界面。


    随意发出一句感慨,“哎呀~好大的蛾子!”


    电话那头给发布任务的副导演:“”


    是在骂她是幺蛾子对吧?是在骂人没错吧!呜呜呜好委屈。


    不过两人态度明显,副导演也知道指望不上这两人了,火速将电话撂了去找另一对有可能不畏强权的cp。


    薛弦月此时正好出来打算去洗澡,一眼就看见了浴室门外一手抓着晾衣撑一手抓着沈寄衣领亲得“啧啧”响的喻大影后。


    她当即捂住双眼,原地转身,火速跑回房间,甚至还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生怕惊扰了外面那对恩爱的小妻妻。


    谢佳茵看她这副偷感极重的样子,简直莫名其妙。


    便开口问道:“不是要去洗澡?”


    “呃唔~洗澡啊?对对我是要去洗澡,嗯,那个,我们先来合一段。”


    薛弦月已读乱回,丢下衣服和洗漱用品,拿起乐器非得拉着谢佳茵来弹一首。


    结果两人就莫名其妙大半夜开始练琴,一个玩古筝的遇上另一个玩一个电吉他的


    也是搞了波电子古风了。


    俩人弹得太嗨,自然听不见也看不见节目组的手机正叮叮当当坚持不懈地发出噪音和亮光。


    另一端一边看着直播镜头一边拨打电话的副导演咬着手指开始计算如果自己现在因为节目播出事故被裁员的话,剩下那点微末存款能够活多久的。


    好在即使无人提醒,那边两个也气喘吁吁地分开了。


    到底是有理智存留的两人,十分克制地替对方整理拥抱产生的衣服褶皱。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需要多说什么,手牵手回了房间。


    喻迟音第一千七百一十一次看向直播镜头,水润润的微肿红唇莫名给人一种时刻都在不高兴嘟起的感觉。


    虽然此刻喻迟音确实是很不高兴,要不是有这破机器在这,自己早就能够和小赘婿大睡特睡了。


    她就是人菜瘾又大,她承认,但这有什么好羞耻的?


    那* 可是她领了证的合法老婆,她不吃,等着留给别人吃吗?


    榨干沈寄,让小赘婿眼里心里甚至身体上都只能被她牢牢占据。


    暗戳戳想着有没有可能说服小赘婿一起去纹个情侣纹身的喻迟音突然发现两人都没有正经拍张婚纱照,给彼此定制一对结婚戒指。


    当然,最初开始签署结婚协议时本来就只是想要利用小赘婿彻底解决一下喻百川时不时想给她安排家族联姻的麻烦。


    虽然没有抗拒两人之间会产生感情,只是这么快发展到这一步,喻迟音有些不甘心。


    她沦陷太快,但小赘婿呢?是怎么想的?那些占有欲和每次上了床就使都使不完的牛劲都是源自于什么心理呢?


    还有时不时随地大小亲的时候,小赘婿也是因为心中为她不可抑制地悸动着吗?


    总得验证一番,喻迟音一边往床上爬去,一边在心中计划着要怎样才能让小赘婿主动说出对她的想法和心意。


    沈寄见她动作迟缓就知道她肯定是分了心,更何况这人怎么直接就往床上爬了?


    她伸手勾住喻迟音长睡裤的裤头,轻巧将人带回怀抱里,低头就对视喻迟音刚刚被亲到水雾蒙蒙的双眼。


    笑着问道:“不做护肤?”


    是什么事情能重要到女明星都忘了护肤呢?沈寄不由想入非非。


    当然,她脑补的内容比较有颜色,年轻气盛嘛。


    能理解。


    个屁啊!


    喻迟音震惊看着她一脸‘懂了’的暧昧表情,在这人心里自己就那么不矜持吗?


    “做!我就是懒得自己做了,你帮我做。”她气呼呼地使唤人。


    她还要不要脸了!


    就算喻迟音可以在沈寄面前不要脸,不代表她可以在全国观众面前不要脸啊!


    她才不是因为脑子里都是那点子事才着急爬上床的,就是因为心里纠结才一时忘了。


    可喻迟音又不能同沈寄解释自己刚刚是在研究怎么套路她坦白心意的,只能自己生闷气。


    沈寄见她这种反应就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人,好脾气的点头哄道:“好,我给你做,你盖好被子等我一会儿。”


    喻迟音就乖乖缩在被窝里看着那个穿着与自己一样款式的情侣睡衣走向行李箱的身影。


    简单的斑马纹路睡衣,沈寄爱穿黑色,喻迟音则更爱穿白色。


    沈小赘婿无愧于曾经A市驰名渣女的名头,身高与身材都很不错,盘靓条顺,手长脚长,明明看着瘦削的身子却是个怪力少女。


    喻大影后不忿地想着,沈寄肯定公主抱过很多个女人!她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前女友。


    于是喻迟音后知后觉开始吃醋,甚至一想到当初调查资料里沈寄那长长看不到尽头的前女友名单,直接气哭了。


    这人怎么这样啊!!!


    这么好,好到让自己忍不住心动,又好到让自己不知不觉间沦陷。


    可是她的喜欢、她的感情、她的陪伴与照顾,也许都曾分毫不差的分给过那么多个人。


    喻迟音觉得自己快要分裂了,被这股郁气撕扯着,心酸又生气。


    心酸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沈寄,又生气沈寄怎么可以这么随随便便找女朋友!


    随即想到即使沈寄真对自己有点什么心思,会不会也很快就腻了将自己甩掉?


    等沈寄拿着一堆护肤品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哭红了眼睛的红温小兔子,气咻咻盯着她。


    “”小赘婿下意识反思自己是不是动作太慢了?


    到底是被喻迟音调教成功了还是本就是满分赘婿天赋在作祟,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只是沈寄现在没功夫研究这个,爬上床,先将瓶瓶罐罐放一边,抱着红温小兔子问道:“怎么了?”


    红温小兔子抬手扯她耳朵,小赘婿被扯得一歪。


    只听红温小兔子幽幽说:“我们来说说你的那些前女友吧。”


    此时的直播间。


    【哇!这么劲爆?刚打完啵就算旧账吗?】


    【我爱看我爱看,会不会上完这期节目就离婚哈哈哈。】


    【前任话题谁说谁死,对线完不离婚我倒立洗头!】


    【跟一手倒立洗头。】


    后面是无数条【+1】


    似乎并没有人期待沈寄能够全身而退,毕竟她的情史都快要比一部近代史还丰富了。


    第47章 神经


    神经 合法且唯一的神经病妻妻


    沈寄无奈。


    关于自身那一堆翻不完的风流债, 这黑锅她是背也得背,不被也得背了。


    何况现在是正在节目中,全国观众都会在这个直播间里亲眼见证她是如何理直气壮地狡辩。


    她总不能实话实说, 告诉喻迟音自己不是原先那位情史丰富的A市渣女。


    且不说喻迟音信不信, 恐怕连夜就得中断直播, 最好的下场也就是将她送进精神病院里做做检查。


    再差一点, 估计是某些不为人知的科研机构亦或是喜欢猎奇的怪人将她抓去做研究。


    所以沈小赘婿试图蒙混过关,捏着片面膜靠近,“这个,不急着说, 我们先做护肤吧?”


    红温兔子不轻不重地“哼”一声。


    沈寄知道,这是警告。


    很麻烦。


    其实沈小国王一向都不是个怕麻烦的人, 但自从有了个这么如花似玉的影后老婆之后,但凡对方有一丝一毫的不乐意, 沈寄比谁都要着急上火。


    只好妥协,努力回想脑海中那些晃悠过的画面,但沈寄费劲扒拉了半天, 也就只是想起些自己和不同女人挽手出席各种场合的画面。


    说亲密吧,也算不上多亲密。


    但说清白吧,看似也没多清白。


    无解。


    喻迟音见她苦恼思索半晌就是迟迟不给回应, 就差没直接点名道姓的提示她。


    “不如就按时间顺序来交代。”


    听着这话,这意思是要让沈寄从初恋开始交代了。


    深感大瓜将至,节目热度即将突破天际、再创新高的诱惑让节目组终于想起要派工作人员来送麦克风的事情。


    沈寄开门时一脸苦相,和门外笑靥如花的工作人员形成鲜明对比。


    说不好那位工作人员究竟是期待八卦的开心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嘲笑。


    反正沈寄又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不知名姓的工作人员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记仇的小国王给盯上了。


    乐呵呵跑回监视器后面一脸期待地看着后续发展。


    小赘婿不死心,瞄一眼时间,小小声提议道:“今天也太晚了, 要不我们明天”


    最后‘再说’两个字还来不及说完,喻迟音毫不留情面打断了她的痴心妄想。


    “不可能。”


    红温小兔子这会儿不红温了,成了黑脸的邪恶小兔子,“你今天不老实交代,我不保证不会民政局见。”


    威胁!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偏她还真就在乎这个事情,沈寄很气,又没办法,怪不了在乎自己的金主老婆,只能怪不知道死哪去的原主给自己留了这么大口黑锅。


    “好吧。”沈寄那双好看桃花眼里的光芒都湮灭了,蔫头耷脑的,整个人都放弃挣扎。


    喻迟音伸腿蹬她,“那你还不快说?”


    磨磨唧唧的,不像个1。


    床上那股子牛劲呢?


    哼。


    渣女。


    “阿嚏~”沈寄偏过头小小打了个喷嚏,吸吸鼻子,有些莫名其妙,看着还挺可怜的,但喻迟音不打算心软。


    小赘婿揉着发痒的鼻尖,一脸慷慨赴死,“就你都知道的嘛。”


    看着喻迟音疑惑看过来的那双眼,沈小赘婿在心中叹口气,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干脆点。


    “我结婚前是有几分浪荡,那都是年纪小的时候不懂事,直到遇到了老婆你,我已经痛改前非,以后绝对不会再有别人了!”


    说着,沈寄一脸坚定地指天发誓,“我沈寄,这辈子都只会为喻迟音一个人而心动,我的老婆也只会是喻迟音。”


    “老婆,你饶了我吧~好不好?”沈小赘婿一脸讨好看向喻迟音,甚至还冲她眨眨眼。


    喻迟音不确定她是在镜头前遵循着协议而演出来的这一切,还是这段话里多少也含了几分真心。


    她只知道自己因为沈寄不知真假的诺言而心动,毕竟沈小赘婿顶着这样一张好看的脸,用那样干净又无辜的桃花眼看着自己。


    一字一句说得那样庄重。


    如果不是时机和场合实在不对,喻迟音觉得即便是婚礼现场的宣誓也不过如是。


    不过她还是觉得不够,如果真得要举办婚礼,那可不会让沈小赘婿这样敷衍她。


    到底是在直播镜头前,喻迟音可没有让别人看自己热闹的怪癖。


    “你最好说到做到。”嘴一撇,警告了一句,自己接过面膜敷了起来。


    沈寄忙前忙后把人伺候舒服了,喻迟音敷面膜,她敷面膜纸。


    画面极其搞笑,主要是沈寄本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因为之前第一次见到喻迟音敷面膜的时候沈小赘婿就是一脸惊奇的样子,确认她从前根本就没有使用过面膜之后的喻迟音心中不忿。


    一边说着“没敷面膜还皮肤这么好!”一边气呼呼地把面膜纸丢给她。


    沈寄分不清,看着造型一样就以为是自家金主老婆也让自己享受起来,所以乐呵呵学着喻迟音的样子把面膜纸敷到脸上。


    有人故意作怪,明明看见了也不提醒她。


    后来就一直成为了两人之间的保留节目,每当喻迟音敷面膜的时候都会上演这么一次场景,久而久之两人也都习惯了这样相处。


    所以沈寄乐呵呵将面膜纸贴上脸的时候,喻迟音已经来不及说出阻止的话了。


    无奈撇一眼直播机器,心如死灰。


    估计又得传成自己堂堂一个三金影后都是怎么虐待自家小赘婿的。


    吃草莓的时候让人吃草莓屁屁,敷面膜的时候让人敷面膜纸,甚至如果她们知道每次吃甜筒的时候沈寄都只能吃甜筒壳的话


    喻大影后走丢多日的良心终于回归了,仗着面膜遮挡看不清她脸上心虚表情。


    “咳~你干嘛敷面膜纸啊?不是还有么?”她眼巴巴看着沈寄,试图通过眼神传递信息。


    只是平日里十分机灵聪明的小赘婿此刻却宕机了,大概她俩中间有几百堵空气墙挡住了信号传输。


    “嗯?平时我不都敷这个的吗?”


    沈小赘婿美滋滋的用指尖轻轻抚平面膜纸上的褶皱。


    好吧,补救行动宣告失败。


    喻迟音破罐子破摔道:“也行,反正小妹妹皮肤好,随便保养一下都美若天仙~呵呵~”


    有点阴阳怪气,但不多。


    所以沈小赘婿提取了关键字,老婆夸她美若天仙。


    当即便回敬道:“哪里哪里,还是老婆天生丽质。”


    简直是天生欢乐喜剧人,两个人莫名其妙顶着面膜和面膜纸开始了商业互吹。


    喻迟音皮笑肉不笑:“还是你青春活力!”


    沈寄眼角眉梢都是喜悦:“哪有老婆你肤若凝脂~”


    “你身姿挺拔!”


    “你杨柳细腰~”


    “你长发如瀑!”


    “你明眸皓齿~”


    “”


    两个人就好像在比赛彼此究竟知道多少能够用来夸赞女子的词语,你一句我一句,对仗工整,有来有往。


    导演麻了,节目组麻了,正在看直播的观众朋友们也麻了。


    就没见过谁家小妻妻翻旧账翻成她们俩这样的,最后还开始玩起了夸夸游戏。


    神经病啊!


    还是一下见着俩!


    俩大神经病!


    火速冲上热搜前排,tag就是#觊觎cp:合法且唯一的神经病妻妻。


    另一个话题更搞笑,#内娱又逼疯了一个正常人。


    喻迟音唯粉滤镜碎了一地又一地,什么史上最酷三金影后、温柔成熟的妩媚御姐。


    一夜之间全都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黑粉直接笑称喻迟音出道多年眼看没人能挖出自己的黑料让自己塌房,干脆一回头把地基都铲了。


    但其实真正喜欢喻迟音的那些粉丝却并不觉得自家偶像这样真实没包袱的表现是在搞抽象。


    她们都确认了这绝对不是节目组能够想出来的剧本设定,也就是说喻迟音是在用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来面对大家。


    比起那些人前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各种上蹿下跳的法制咖,没人会真的认为无厘头也算是一种塌房。


    小妻妻互夸之时还不忘顺便把护肤流程全都走完,等到关上灯打算睡觉之时直播间里还全都是一大片‘哈哈哈神经病啊’的笑声。


    喻迟音躺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都觉得不太舒服,沈寄伸手圈住她,将人拉到自己怀里问:“认床?”


    家里的床垫都是特别定制的,之前去拍戏沈寄也发现了,如果不是当天戏份特别重,工作特别累的情况下,喻迟音回到酒店一般都不会很快睡着。


    “嗯~”喻迟音有些委屈,悄眼看自家小赘婿,想着沈寄不会觉得她太麻烦了吧?


    沈寄想了想,一个用力,喻迟音就有一大半身子压在沈寄身上,小赘婿无知无觉地开口问道:“这样可以吗?”


    人肉垫子。


    是个好想法。


    但是喻迟音还是很无奈地提醒道:“你比床垫硌人多了。”


    突然变蠢的小赘婿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又只好爬起来翻找着什么。


    反正横竖也睡不着,喻迟音就靠坐在床头看她忙活,“在找什么?”


    “床垫。”沈寄从另一个箱子底下掏出了一卷被压缩得很离谱的垫子示意给喻迟音看。


    喻迟音站起来,配合着沈寄先将被子和床单拿开。


    “你怎么还带这个?”喻迟音回想自己是否真得娇气得如此明显。


    沈寄说:“以备不时之需嘛。”


    对于被赶到地上打地铺都能睡得香甜的小赘婿来说,这个准备是为谁所做的就再明显不过了。


    不过她没明说,不仅是不想邀功,更不想观众看到这里误解喻迟音是个难伺候的大小姐。


    打开真空压缩的包装之后,喻迟音才知道这个垫子比她想象中大好多。


    缓慢回弹的记忆棉看起来软和又Q弹,喻迟音伸手戳了戳,惊奇发现跟自己习惯了的那张床垫差不多,软硬适中。


    沈寄却说:“比不上家里那张,这个就是软,没什么很好的支撑性。”


    喻迟音已经很满足了,笑眯眯道:“没关系呀,反正下面已经有一张足够硬邦邦的床垫做支撑啦~”


    两人合力重新铺好了床单,再次躺上去的时候,喻迟音感觉舒服多了,抱着小赘婿不撒手。


    麦克风早被两人解下丢到一边去,是以现在小小声咬耳朵也不怕被人听见。


    喻迟音声音里带着让人心里泛起痒意的微妙。


    她说:“突然好想勾引你啊~”


    准确的说,喻迟音是想奖励奖励她小赘婿,当然,她觉得最好的奖励就是主动一些。


    真有你的,喻迟音。


    为了一张床垫就感动得要献身,这恋爱脑拿去山上挖野菜不得挖空整座山啊?


    在心里微微鄙视了一下自己。


    但是喻迟音好开心,所以她很诚实坦白道:“沈寄,好喜欢你。”


    第48章 失控


    失控 啊啊啊啊啊疯了


    一句话, 四个字,仿佛是一道解放心中凶兽的魔咒。


    沈寄没有回答,或者说她只是没法在这个当下用任何语言给出一个完美回答。


    但她仍旧用行动将她那颗疯狂跳动着的炽热心脏完整展现出来。


    面壁思过的直播机器里只有黑暗中不甚明晰的画面, 直播机器上表示正在运行的小灯时而微弱闪烁。


    似乎有人影起伏, 但实在难以分辨清楚。


    喻迟音说完那句话之后便难以抑制地期待着小赘婿的回答, 可她不说话, 只是沉默拥紧了自己。


    再启唇,却似乎丧失了质问的勇气。


    这个怀抱过于用力,被勒得有些疼,喻迟音没有像往常一样娇气发出哼声, 只微弱挣了挣。


    她感到窒息,空气中的沉默好像是在嘲笑她一个金主却妄想将一份因金钱而存在的协议婚姻成真。


    沈寄双手松开, 喻迟音心里头没来由产生了一阵莫名的空虚失落。


    还不等她陷入难过情绪,沈小赘婿在被窝里一个利落翻身, 整个人虚虚凌驾在她身上,手背过去一拉,厚实暖和的被子就被拉上来。


    同时, 一个湿热疯狂的吻落了下来。


    “唔~别”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被堵在唇里,厚重被子隔绝所有光亮与空气。


    喻迟音像心甘情愿溺水的鱼,享受这一刻寂静天地里毫不留情的掠夺, 而她自愿奉献。


    柔软床垫在此刻发挥了作用,缓和了所有剧烈运动带来的冲击。


    沈寄将她心尖尖上最柔软的地方敞开,任由喻迟音观赏把玩。


    纠缠中带起剧烈喘息却被牢牢锁在被子所隔绝而出的这一方天地中,但喻迟音也不敢放任自己破碎声音溢出。


    实在忍不住时一口咬在沈寄肩头,伴随着彻底没入欲海的开端。


    她指尖纹路是独一无二的烙印,在喻迟音身上书写一场缠绵。


    野蛮而又原始,没有任何技巧, 只是一路抵至终点又毫不留情抽离,干脆利落的就像这是一场不牵涉感情因素的占有。


    但喻迟音明白,不是的。


    失控的力道再次冲击,其实并不好受。


    狂风咆哮席卷,像一叶孤舟在汹涌浪潮中摇摆。


    可她不声不响却像是在动作间将那道不尽的万语千言一同送入,那人在用行动述说自己有多么痴迷。


    喻迟音忍不住闭上眼,即使漆黑闷热的空间里什么都看不清,但她想要更清晰感受沈寄的存在。


    炽热气息在被窝里横冲直撞,平日里最是守礼端方之人偏用失控来述说爱意。


    小蛮牛不管不顾,偶尔身下床架会发出经受不住的“吱呀”声响,但并不强烈,直播机器收音里仿佛飞过一只有些话唠的苍蝇罢了。


    喻迟音忍得辛苦,却又甘心容纳,在循环往复里轻易被人送上云端。


    她想沈寄知道自己有多么喜欢她,沈寄也一定知道了自己究竟有多么轻易便会溃不成军。


    有些羞耻。


    她喻迟音好没用的一个枕头啊。


    沈寄俯下身,云停雨歇后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是兴奋,是餍足。


    沈寄说:“三分二十一秒。”


    喻迟音脑袋空白,口中尝到轻微铁锈味,她松开口,下意识伸手抚摸沈寄肩头,即使看不见也能通过明显触感确认这是她整齐牙口咬出来的伤。


    傻呆呆跟着重复道:“三分二十一秒?”


    好半晌,理智回笼。


    “你!”喻迟音气极,这混蛋小蛮牛还给自己计时!就是在嘲笑自己不行对吧?


    于是很有志气的喻大影后抬起双腿缠紧沈寄腰身,口中呼出热气,挑衅道:“你只能有一次三分二十一秒吗?”


    这话好没道理。


    沈寄眼神危险,不过没关系,一片漆黑里喻迟音什么也看不见,人虽然怂但天塌下来都能靠嘴顶着的喻大影后此时又作了个大死。


    “不会有的人,一晚上只能一次吧?”


    两人都无甚理智存在,此刻这狭小憋闷的被窝里就是无人区。


    作为一名合格的小赘婿,在任何事情上沈寄都能主动退让。


    但在床上,事关她小国王大猛1的尊严,这事是决不能退让半分。


    沈寄伸手一摸,一塌糊涂的触感,她笑。


    “就这么急?”


    有人不服输,嘴硬道:“没吃饱是这样的。”


    到后来,是谁红着眼睛流着泪只能用断续出气的双唇颤抖着一遍遍重复“好了”、“饱了”、“吃不下了”。


    小蛮牛可不管。


    售后服务差得要命,强买强卖,管你饿不饿,就得给我吃,往死里吃。


    喻迟音又不能畅快喊出来,被窝里空气不流通,时不时就要自己钻出去呼吸一会儿新鲜空气才不至于被活生生闷死。


    再出去时,嘴硬的喻大影后是怎么都不愿意自觉缩回被窝里,仿佛里面藏着一个会吃人的饿狼。


    她心里清楚得很,沈小赘婿看是失了理智不停占有,实则小气吧啦将她藏起,半点不让人看也不让人听。


    若不是条件实在不允许,她相信沈寄大概会干出当场给直播设备断电的举动来。


    喻迟音捂着腰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去挑衅人家一个当1的了。


    嗓子干到快要冒烟,毕竟只敢将所有畅快闷在咽喉中,三不五时小声哼哼两下,就怕隔着能闷死人的厚重被窝还会被人听见动静。


    沈寄在被窝里动作迅速地披上衣服,也不开灯,就这么翻身下床,摸着黑给她拿来水壶。


    里面还有温热的罗汉果茶,也不知这人是什么时候偷偷准备的,难不成早就料到会有今夜这一出?


    “等我。”沈寄拿来手机,点亮屏幕又用手半遮着,不至于太亮,至少直播镜头里的画面没出现反常,仍旧是一片漆黑。


    喻迟音偏头去看,就见小赘婿赤着脚拿着水盆和毛巾拉开门钻出去,她支起耳朵听,很快就听到水声。


    没多久,沈寄又悄无声息回来了。


    水盆里装着热水,喻迟音委屈巴巴,小声埋怨道:“好黑。”


    她本就怕黑,沈寄在身边时还能勉强习惯。


    手机屏幕那一点微弱光芒也无法给予她安全感,只有耳朵里不曾错过沈寄仍旧在不远处的动静稍稍安抚了心慌。


    “对不起。”沈寄捏着温热毛巾细细替她擦拭着身子,声音很轻,语气缱绻温柔。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喻迟音很想再去洗一个澡,只是太晚了,这么大动静,都不用天亮,全网都得知道她们两个疯到在这种情况下大do特do了好几次。


    喻迟音耳根烧起来,她不自在伸手捏了捏,又埋怨道:“太乱来了。”


    仗着直播机器收音差,她控制着音量,捏着沈寄替自己擦拭的那只手,没好气伸手拍打了一下,想给小蛮牛的牛蹄子一点教训。


    “啪~”一声过于响亮的巴掌声。


    “”喻迟音沉默,是谁说一个巴掌拍不响的?这不是都快震耳欲聋了么?


    “呃,蚊子好多~”沈寄脑子转得飞快,立马用正常音量说了句话。


    喻大影后不愧是三金影后,立马就能接上对手戏,临场发挥也有很好的台词功底。


    只见她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刚醒的暗哑,“唔~咬得好痒啊~”


    直播间的观众不疑有他,就连先前偶尔出现的一些细微声音都被判断为两人被蚊子搅扰的翻来覆去睡不好觉。


    蚊子这辈子都没想到会吃了这不会说话的亏,偌大一口黑锅从天而降。


    如果能开口说人话,一定飞到镜头前揭露这两人刚刚堂而皇之却又隐秘地进行了一场又一场翻云覆雨。


    沈寄替喻迟音来来回回擦拭了好几遍,知道她摆摆手示意自己身上好受多了,这才用已经凉掉的水为自己擦拭。


    喻迟音有时候觉得她这人好像也不是那么爱干净,明明这水


    想想就有些不好意思,好在黑夜将一切微妙遮掩,但她又享受沈寄这样与她不分你我,毫无芥蒂地接受这一切。


    有些心焦,想在一个更加正式的场合里给她一场严肃而庄重的告白。


    鲜花,音乐,气球,喷泉,特别定制的戒指,微笑祝福的朋友。


    沈寄去将污水倒了,毛巾洗干净,拧干晾晒完毕。


    回到房里躺下时,怀中瞬间滚进来一个柔软又暖烘烘的身体。


    “我身上凉。”她来回走几趟,体温当然不如一直在被窝里待着的人高。


    “没关系,很舒服。”喻迟音倒不是骗她,而是确实想要凉一凉,不止是身体上的。


    心里的,脑里的,太激动,睡不着。


    沈寄抱着她,一遍一遍替她拍着背,小声哼起了哄睡的童谣。


    是有些陌生的曲调,喻迟音没听过,想问沈小赘婿是上哪儿学得歌,但这样的舒适心安实在让她放松。


    眼皮子沉重,她抓着沈小赘婿歪斜斜的睡衣领子,嘴角挂着甜蜜笑容沉入梦乡。


    “晚安,老婆。”沈寄停下哼唱,吻落在喻迟音头顶发丝上,似怕惊扰了好梦正酣的睡美人。


    窗外淅沥沥下起小雨,小国王也带着餍足闭上了双眼。


    她想,这次回家后,一定要寻个机会向喻迟音说明自己的来历与身世。


    相爱这事一定是要建立在彼此坦诚且心意互通的前提下,否则谁又能说得清爱上的究竟是一副皮囊还是内里真实的灵魂呢。


    一个在梦里计划着筹备一场正式的告白与求婚,补上她们缺失的一切。


    一个则是在梦里经历一次次撕心裂肺的凌迟体验。


    沈寄梦见自己向喻迟音坦白了一切,也梦见喻迟音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那种嫌弃里带着惧怕,畏缩里带着恶心的眼神,她见过太多太多次。


    可沈寄从不曾想过有一天,这样的眼神也会出现在喻迟音的身上,也会成为喻迟音看向她的那道目光。


    仿佛心口里有柄带着倒刺的钝刀来回切割,刺入时不觉有多疼,往外抽时便带起活生生被撕扯割裂的血肉,叫人痛不欲生。


    喻迟音迷迷糊糊在梦里感受到抱着她的人在颤抖,人都没清醒就下意识用力抱住那人,将睡脸贴在她心脏处。


    小声呢喃着:“乖~乖~”


    那人果然就乖乖老实了,可眼角处却不自觉缓慢流淌出一滴热泪。


    第49章 初恋


    初恋 节目组搞事情,小妻妻感情危机。……


    第二天一早, 楼下就隐隐约约传来声响,喻迟音缩在沈寄怀中,哼哼两声表示不满。


    沈寄眼都未睁开, 下意识扯上被子盖上两人脑袋, 喻迟音则是迷迷糊糊嘀咕了句:“闷~”


    人娇气, 明明脸都埋在沈寄颈窝里也不见得空气有多充裕, 可她就是不乐意,挣扎着想把脑袋伸出被窝外。


    小赘婿没奈何,只好将被子往下拉。


    结果被子刚拉下去,她又嘟囔了句:“吵。”


    沈寄便将手放在她耳朵上, 牢牢捂着,喻迟音开开心心往她怀里又缩了缩, 美滋滋继续睡觉去了。


    这么闹上一会儿,沈寄却没了什么睡意, 软玉温香在怀,很难不产生些想法。


    香甜可口的暖热气息喷洒在她肌肤上,激起细微战栗, 沈寄很想,但想到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是无法尽兴,只能默默忍受。


    喻某人不知情, 只觉得在她怀里睡觉十分舒适惬意,明明用着一样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可沈寄身上总像是带着干净的阳光气息。


    到了九点,面壁思过了一整夜的两个直播机器终于可以转过身来。


    床上那对小妻妻仍旧在被窝中,沈寄两只手正在替喻迟音捂着耳朵,而喻迟音就只有半个脑袋露在外面。


    沈寄抬头幽幽看了两个直播机器一眼,直播间里的观众头发一麻, 有人甚至在那瞬间感觉到腿软,莫名产生了种要下跪磕头的冲动。


    得亏机器没有思想,否则观众们怀疑这一次也会被沈寄那眼神吓得原地调头继续面壁思过了。


    虽然没吓到直播机器,但是吓到了还在犹豫要不要给她们发布点任务的导演。


    不过喻迟音也没睡多久,大概是天生就对镜头有些敏感,喻迟音很快就揉了揉眼睛醒来。


    声音软糯,“几点了?”


    沈寄见她醒了,松开替她捂耳朵的手,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先说了句:“九点半。”


    在喻迟音额间落下个早安吻就翻身下了床,“你再躺一会儿。”


    喻迟音还不算特别清醒,眼神懵懵地看着沈寄去箱子里给她翻出一套衣服。


    这些都是先前的时候沈寄给她搭配好了收进箱子里的,她这才惊觉似乎就连家里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沈寄搭配好了放着的。


    感觉某位小赘婿好像是在自己身上玩上了真人版奇迹暖暖,喻迟音抱着被子坐起身,突然就使起了小性子。


    喻迟音皱着鼻尖道:“不要这样穿~”


    她指着一件热裤和吊带说:“要穿这个。”


    ……


    “你确定?”沈寄表情有些犹豫,她又拿了件衬衫说:“要不吊带外面套一件这个?”


    “为什么?我不要。”喻迟音觉得她不讲理,居然不给自己穿衣自由。


    沈寄幽幽提醒道:“山里蚊虫多。”


    而喻迟音特别招蚊子。


    所以还不用沈寄再劝说什么,突然反应过来沈寄之所以刻意给她搭配了长袖衬衫和长裤子原来就是因为想要尽可能防止蚊虫叮咬。


    于是察觉到了小赘婿不曾明言的细腻心思后,某位三金影后便觉得自己先前那样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心虚着低下头,“那,还是穿你搭配好的那套吧~”


    “好。”


    沈小赘婿也不同她计较,笑着起身将衣服递给喻迟音,转过身来指着两个直播技术做了个动作示意。


    工作人员乖乖照做,等直播机器转头回去面壁思过后,喻迟音才默默换上衣服。


    也不怪沈寄如此小心谨慎,毕竟被子下的雪白肌肤上有不少* 红印子,喻迟音一边换衣服一边意有所指的埋怨道:“山里果然蚊虫多。”


    尤其是她的被窝里,好大一个沈姓蚊子。


    听出她话里的哀怨,小赘婿不敢反驳。


    等两人洗漱完毕,收拾齐整下楼之时,一楼客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喻迟音扶着楼梯扶手缓缓下楼,她走在前面,所以她最快发现混在人群里的新鲜面孔。


    尤其里面有一个,她对这人谈不上熟悉,对这张脸却很有记忆,她步伐几不可见的停顿片刻,眼角余光瞄了瞄跟在自己身后的沈寄。


    等到两人下楼来到客厅里,乐淇和陆珺积极冲她们分别打了招呼,随后眼神隐晦地在沈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沈寄感知到她们两人眼里莫名带着丝诡异的兴奋,很是不解地回看了一眼。


    那两人乖乖巧巧收回眼神,正襟危坐。


    而接下来每一个和沈寄她们打招呼的嘉宾都是这样的反应,就连乔驰都一脸乐呵,难得笑得那么热情。


    喻迟音知晓原因,没说话,只是正常和所有人打招呼,随后挑了个位置坐下。


    沈寄刚要坐在她身边,乔驰突然出声道:“听说新来的嘉宾和沈老师是老熟人?”


    “嗯?”沈寄皱着眉头看过去,才发现另一边坐着两个女生,看来就是新的一组嘉宾了。


    那里面有她的熟人?沈寄不确定是哪一位,没给什么太大的反应。


    那两个女生,一个穿着素白长裙,一看就是一位温柔如水的姑娘。


    另一个穿着一身皮衣,一头棕色大波浪里挑染着一缕紫色,一脸酷酷的样子。


    这时主持人的声音传来,替她们做了一段简短介绍。


    穿白裙的那位叫靳薄年,听介绍是一个珠宝企业的设计师,沈寄这才关注到她右手处戴着一串自己设计的手链。


    对于现代社会的珠宝,沈寄了解不多,乍一看去,只觉得看着还不错,应当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子。


    但她没有什么特别反正,即使所有人都在暗戳戳关注她可能会有的反应。


    沈寄面无表情坐在自家金主老婆身边,抓着喻迟音的手指玩。


    心里猜,大概就是这位靳小姐与她有关联,准确的说是与原主有关系。


    但沈寄不在乎,也没因此向靳薄年投去多余的目光。


    主持人有意等了等,没等来期待中的反应,只好带着一些遗憾介绍另一位。


    谢昭。


    这位沈寄倒是有所耳闻,倒不是因着跟原主有什么关系,而是恰巧前段时间小赘婿浏览网上新闻时恰巧见到过。


    天才赛车手,二十二岁的F1冠军,而且是蝉联了两次。


    人家大学还没毕业就已经是拿了两次F1冠军的风云人物,也不怪沈小国王这个没什么见识的古代人都能知道了。


    谢昭神情酷酷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谢昭。”


    大概是自我介绍的意思,场面一时有些冷,倒是靳薄年很有礼貌的说了句:“大家好,我是靳薄年。”


    原来早上有些吵闹是因为两人的到来,此刻大家坐在一处互相认识了一番。


    乔驰重提旧事,“听说沈老师和靳小姐是旧识?”


    他笑眯眯的,好像只是一脸好奇,“两位应该也有段时间没见了吧?”


    沈寄有点无语,她发现自己手中握着的手僵了一下,有些不大乐意的想抽回去,她没放。


    手指穿过间隙,紧紧牵住,十指紧扣。


    她一错不错地盯着喻迟音,像是根本没听到乔驰说了什么。


    喻迟音没说话,表情淡淡,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乔影帝最近打算改行了吗?”


    她没打算客气,对方这种直接踩到脸上来想看热闹的行为已经惹到了她。


    无论沈寄与那人之间究竟有什么瓜葛,喻迟音即使心中不舒服也不会愿意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拿出来闹。


    所以她只是很平静笑了一下说:“这么早退休,实在太可惜了吧。”


    “……”乔驰嘴角抽了抽,这和直接说他没戏可拍要落魄到去当狗仔有什么区别?


    他也不打算忍,所以不阴不阳地刺回去,“这就不用小音你操心了,还是多关注关注枕边人吧,省得……嘿嘿~”


    嘿嘿什么嘿嘿?谁想跟你嘿嘿?


    喻迟音恼火,在心里默默骂他没眼力劲的油腻老男人。


    沈寄感受到自己家金主老婆生了气,捏了捏手里那只纤细白嫩的手。


    “这么说来,乔影帝倒是比我老婆要更关心她的枕边人了,沈某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乔影帝有了这份交情呢。”


    她看着乔驰,眼里冷光锐利直直冲出,皮笑肉不笑地说:“沈某一个在家靠老婆吃软饭的,可高攀不起影帝先生。”


    乔驰听得清楚明白,沈寄哪有高攀不起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说不愿与他相交。


    沈小赘婿还觉不够,“沈某家事就不老乔影帝操心了,有这份闲心,不妨好好操心自己的事业吧。”


    她牵着喻迟音起身,冲着其他几人说道:“抱歉,昨天没休息好,我们先回去了。”


    喻迟音也没说话,就这么被她牵着走。


    从头到尾都没敢吭声的那些嘉宾尴尬说了好,而此次事件牵扯到的另一位主角靳薄年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笑着点了点头。


    但她眼角余光扫过脸上表情有些扭曲的乔驰时有些不屑,轻轻呵笑一声,也站起了身。


    “今天来得早,我也先回房休息了。”


    她转身进了一楼某间卧室里,谢昭仍旧是一脸酷酷的,点了点头,也不说话,转头也进了靳薄年隔壁那间卧室里了。


    乐淇和陆珺年纪最小,此时但是不敢主动提出要走。


    反而是谢佳茵主动开口邀请道:“要不要出去逛逛?”


    薛弦月点头,伸手拉着乐淇,就像小姐妹之间一样,“走吧走吧我们去逛逛。”


    陆珺自然是要跟着自己的cp走,所以四人不尴不尬的和乔驰还有木林清打了个招呼就起身出门了。


    木林清嗤笑一声起身,丢下乔驰自己坐在客厅里生气,默默上了楼。


    牙都快咬崩碎的乔驰脸上又青又白,一直僵硬坐在原地生闷气。


    弹幕里精彩得很。


    【真是服了,节目组非得把沈寄初恋请过来?打得什么主意啊?】


    【不是,人家当事三人都没什么反应,乔驰在这上蹿下跳做什么啊?】


    【情商实低,还有辣鸡节目组真恶心!!!】


    这边最先上楼回到房里的小妻妻很沉默,喻迟音一句话都不说,就坐在床边玩手机。


    沈寄cpu都快转冒烟了都想不起来原主和靳薄年之间到底有什么过去,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简直要命。


    第50章 觅食


    觅食 自食其力的一天,初恋女友旧爱难……


    “我”沈寄想了半天, 刚开口说了个字就顿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是说不记得还是说不认识?


    反正其实不管说什么都会让喻迟音不高兴,反正说什么都没法摆脱渣女这个身份。


    小国王很惆怅, 感觉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但她也不能摆烂, 毕竟刚刚虽然只说了一个字, 坐在那仿佛毫无反应的人儿耳朵动了动。


    沈寄没错过自家金主老婆任何动静,默默叹息一声,蹲下身,仰着头看向那个捧着手机好像在查阅国家大事般一脸严肃神情的喻迟音。


    “想听我解释吗?”沈寄想, 只要她说想听,那就毫无保留地全都告诉她吧, 向她坦白来历,向她说明过往。


    却没想到喻迟音头也不抬, 冷冷淡淡的说:“不想。”


    其实喻迟音心里快要气死了,为什么要问她想不想听?沈小赘婿就不能主动解释吗?难道自己不问她就可以不说了吗?


    喻迟音暗暗想着,如果沈寄当真不给她解释, 那她就会很生气很生气,生气到不想再理沈寄的那种生气。


    虽然调查过,也听说了不少关于沈寄的曾经, 可是这次不一样,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面了与她有过往的女人。


    尤其那女人她清楚记得是沈寄的初恋,无论她们之间发生过怎样的故事,初恋到底是与旁人不同的存在。


    喻迟音有些委屈,严格算起来,沈寄是她的初恋,可沈寄


    一想到沈寄那长得离谱的前女友名单, 快要委屈死了!


    “那好吧。”沈寄沉默一会儿,起身转到另一边爬上床,有些遗憾地说:“既然老婆不想听,那我只能不说咯~”


    “”


    很好。


    非常好。


    沈小赘婿竟然真的敢不和她解释!喻迟音坐不住了,侧过脸去看,沈寄已经钻到被窝里,一副准备盖上被子睡觉的样子。


    “沈寄!”她抬腿想踹,谁知道被窝底下沈某人早就有所准备,手一伸,轻巧就抓到那纤细滑嫩的脚腕,喻迟音气极想抽回,凶巴巴道:“松手。”


    “不松。”


    沈寄一用力,喻迟音“啊”一声惊呼,一下被拉进被窝里,沈小赘婿手脚并用扒上来,“抱住了。”


    喻迟音都不敢想,如果没有这一层被子的遮掩,她俩在被窝里这么纠缠在一块的抽象姿势,大概将会成为她喻大影后在互联网上永远也无法抹去的黑历史。


    她无奈压低声音道:“干什么呀?”


    半是嗔半是怨的娇软声调,沈寄心里一荡,气息忽而一急,嗓音半哑,“你说干什么?”


    导演抖着手摸到切换画面的按钮上,生怕那小妻妻二人将这里当做无人区上演一场活色生香,说不期待是假的,但是也怕画面太超纲导致直播间被封禁。


    观众们更是屏息期待,连弹幕都忘了发送,一时之间所有人的心绪都被拉扯绷紧。


    喻迟音没好气道:“什么也不干。”


    她抬手将是沈寄扒拉在自己身上的手往下挪了挪,又将另一只手放到自己脖颈之下,干脆钻到沈寄怀里,打了个呵欠,“困了,睡觉。”


    但她又附到沈寄耳边轻声说道:“你欠我一个解释。”


    她可没忘了这笔账,只是不打算在节目里让别人看热闹而已。


    “现在不想听?”沈寄不解,她明明很介意,之前身上那股郁气如此强烈,难以忽略。


    喻迟音摇头,又点头。


    她想听,但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听。


    沈寄想了想便明白了,收紧怀抱,亲了亲她额间肌肤,心软了又软。


    “睡吧。”她说。


    于是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睡了一个回笼觉,所有人期待的吵架翻脸没有出现,乔驰想看得热闹也没能看成。


    差不多到了中午十一点半两人才再次醒来,沈寄牵着喻迟音下楼,到了饭点,这次节目组什么任务都没准备,真就是一副任由嘉宾们自生自灭的样子了。


    她俩下楼时,恰巧乐淇她们四人去村子里逛了一圈回来,陆珺有些遗憾的说:“村子里只有早晨六七点时会有人在村中心的小市集上卖菜。”


    也就是说,她们现在连食材都没有。


    更何况,嘉宾们都不被允许带现金,即使她们起得来也没法去买菜,难办的是村里都是老人和小孩。


    她们这些大明星到了这里也就是谁都不认识的普通人,节目组不发布任务的话,她们也没什么赚钱的办法。


    乐淇苦着张脸冲着直播机器人问:“节目组是不是打算饿死我们?”


    她抱着肚子,早上起来到现在连顿饭都没有。


    沈寄偏头看向睡得脸颊泛着粉红的喻迟音说:“饿了吗?”


    喻迟音摸摸小腹,迟疑了一下说:“还行。”


    算不上太饿,但也确实有饥饿的感觉,毕竟没有吃早餐,现在又到了午餐点。


    靳薄年此时从厨房里走出来,“有面条和鸡蛋。”


    将就弄一锅面条应当也能解决了午餐,“里面也有大米,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乔驰看了一眼,皱着眉说了句:“这也不够吃的啊。”


    五组嘉宾里就他一个男的,小姑娘们食量小或许不觉得有什么,更何况女明星们本身为了保持身材本来吃得就不多。


    可是他一顿不吃肉就觉得嘴里没味道,于是他十分不满的看向直播镜头,“节目组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一点?”


    “这到底是个恋综还是荒野求生综艺?我们这么多个人就这么一包挂面两个鸡蛋怎么吃啊?”


    “再说了,她们小姑娘家家的吃得不多也还行,我一个大男人光吃这点怎么行?”


    木林清蹙眉,觉得他很没道理,这么多人都饿着,大家都在想着怎么解决,而他只会朝着节目组抱怨?


    她正想开口让他少说两句,喻迟音这时冷笑一声,“不够吃,你可以自己想办法去弄吃的啊~”


    “你一个大男人应该也不至于和我们这些小姑娘家家抢吃的吧?”


    “你!——”乔驰坐起身,脸色实在难看,这喻迟音今天一直跟他阴阳怪气的,“我当然不会做出和小姑娘抢食这种事来。”


    “啊~”喻迟音眯着眼睛笑,“那真是太谢谢乔影帝了,这下我们就能多吃点了。”


    乔驰瞪了沈寄一眼,转身出了客厅,看样子是打算自己出去找吃的了。


    沈寄一脸莫名,看向自家金主老婆,喻迟音则是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瞪你噢~”


    “”沈寄还能说什么呢?要怪只能怪她是个吃软饭的软柿子咯~


    这时薛弦月左手倒提着一只还在不断扑腾的小鸡进来,十分高兴的大喊道:“姐妹们,看我找到了什么?”


    没错,趁着刚刚喻迟音怼乔驰的时候,薛弦月偷偷跑出去找食材去了,有了上一期被大鹅追着叼的经历,现在抓鸡抓鸭这事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她的状态看起来要比上次那样灰头土脸的好了许多,就是身上沾了点灰土和几根鸡毛,沈寄主动去接过,笑着说:“那看来能煮鸡汤面,再用半只鸡炒来吃?”


    “好啊好啊!”陆珺和乐淇积极响应,谢佳茵转头往厨房走说:“我去烧水。”


    喻迟音想了想,“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找点青菜什么的。”


    谢昭左看看右看看,感觉大家好像都找到了事情可以做,她也没什么擅长的,干脆沉默跟在喻迟音身后不远处。


    她也不吭声,喻迟音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便用疑惑的眼神看过去。


    稍稍偏头错开视线,谢昭红着耳根解释道:“我也去。”


    啊。


    原来谢昭这一脸酷酷的样子只是因为不善于交际,好容易害羞,喻迟音有些想逗,却感觉后背一阵发冷,转头看去,自家小赘婿提着小鸡冷着张脸在厨房门口轻飘飘甩过来一个眼神。


    好吧。


    是警告,喻迟音收到了,撇撇嘴,她都和初恋女友一起去厨房做饭了自己都没表示什么呢,沈小赘婿怎么好意思的啊~


    “哼~”喻迟音轻哼一声,但心情却莫名好了起来,大约是因为沈寄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自己。


    谢昭挠挠后脑勺,不知道喻迟音为什么看起来好像不高兴又好像很高兴,但她没吭声。


    乐淇和陆珺自告奋勇说可以去挖野菜,被喻迟音凉凉损了一句:“你俩能认得野菜长什么样子么?”


    那边木林清缓缓走过来,听到这句话抿着唇笑,“那我带着她们去吧,我认得。”


    反正这是在山上,应该能找到些野菜吧。


    薛弦月闲着无事,干脆就收拾收拾,摆放桌椅吧,谢佳茵烧完了水就出来和她一起提前准备,将众人要用的碗筷拿出来洗干净摆放好。


    两人似是认真在干活,实则眼睛一直盯着厨房方向,那里面两位不知现在会不会上演一场久别重逢的谈话。


    直播间里那些观众也是这么想的,紧紧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一点小小的细节。


    但令她们失望的是,沈寄和靳薄年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就自顾自干活,沈寄刚把小鸡宰了,这会儿还在给小鸡拔毛呢。


    靳薄年没什么好准备的,打了几个蛋,一边用筷子匀速搅拌一边看着沈寄给小鸡拔毛。


    等沈寄将小鸡处理干净之后,靳薄年启唇说了句:“剩下的我来吧。”


    “好。”沈寄也没有特别喜欢干活的爱好,既然靳薄年有意揽下厨师这活,沈寄也乐得轻松。


    她洗干净手准备离开厨房时听见靳薄年不轻不重的感慨了句:“你从前连泡面都泡不明白。”


    停下脚步,沈寄没回头,“你也说了,那是从前。”


    说完这句,沈寄潇洒利落离开,靳薄年低头看着案板上放着的那只小鸡,喃喃道:“是啊,都是从前了”


    弹幕炸了。


    【不是,我怎么品出一点难忘旧爱的味道?】


    【这姐不会是来节目里打算再续前缘的吧?不要拆散我觊觎cp啊!】


    【觊觎已婚,望周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