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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宋国长公主许淑

    陆炳心头一凛,明白皇帝这是点出了“栽赃嫁祸”的可能性。


    名录上的人,未必都是黑的,但黑手必然混迹其中,甚至可能故意留下线索,误导锦衣卫去咬不该咬的人,引发更大的混乱。


    “查!给朕狠狠地查!”许松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如同闷雷滚过御书房:“这份名录上每一个人,近三个月的行踪、接触人员、府邸出入记录、言行异常,给朕滴水不漏地筛一遍!但记住,暗中查,打草惊了蛇,朕唯你是问!”


    “朕不管它影阁是江湖草莽还是哪家勋贵养的恶犬!给朕把它连根拔起!所有据点、所有头目、所有账册往来、所有接过的委托,尤其是跟王卿官和那位‘贵人’有关的中间人,挖!挖地三尺也要给朕挖出来!朕倒要看看,是谁的银子,养出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胆子!必要时候……”许松眼中寒光一闪:“朕把禁卫特战营第一大队交给你,靖安司也会配合你,该用雷霆手段,不必犹豫!”


    许松的声音冷得像冰:“朕的诏狱,成了筛子?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陆炳,你给朕一个交代!内鬼是谁?怎么进来的?怎么传递的消息?三日之内,朕要结果!查不出来,你这指挥使的位置,换人坐!”


    陆炳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深深俯首:“臣……领旨!定揪出内鬼,整顿诏狱!”


    许松的目光转向留绍用,带着一丝审视:“留绍用。”


    “卑职在!”留绍用单膝跪地。


    “你破案有功,临危不乱。”许松语气稍缓,但依旧凝重:“‘蝉翼金缕’的线索是你发现的。这案子,你继续跟,给陆炳当副手,但有一样,给朕记死了……”


    许松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让留绍用几乎窒息:“查案归查案,眼睛放亮些!心思摆正了!朕要的是真相,是揪出祸乱国本的元凶!不是让你们拿着鸡毛当令箭,去攀咬不该咬的人,更不是让你们把‘夺嫡’二字挂在嘴边,搅得满城风雨!案子没水落石出之前,谁再敢妄议东宫、妄议皇子,休怪朕的刀不认人,明白吗?”


    “卑职明白!定谨守本分,只查真相,绝不妄言!”留绍用心头剧震,重重叩首。


    皇帝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警告所有办案人员,案子可以查,但绝不能成为党争的工具,绝不能将火引向皇子们,除非有铁证!


    “最后,”许松靠回龙椅,手指敲了敲桌面,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更显森然:“太子那边……东宫的护卫,王瑾。”


    “奴婢在!”王瑾立刻躬身。


    “你亲自去办。从今日起,东宫护卫,里外三层,全部换成朕的乾清宫亲卫!所有进出人员,无论品级,无论亲疏,一律严加盘查,记录在案!太子日常行踪,除必要的礼仪活动,其余一概取消!给朕老老实实在东宫待着!告诉太子,这是朕的旨意,让他安心读书,外面的事,朕自会料理!”


    这是最直接的保护,也是最严厉的隔离。


    “奴婢遵旨!”王瑾肃然应道。


    许松沉默了片刻,御书房内再次只剩下座钟的滴答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有些人,以为躲在暗处搅弄风云,就能乱了朕的江山,离间了朕的骨肉……呵,痴心妄想。”


    “陆炳,留绍用。”


    “臣(卑职)在!”


    “放手去做,该抓的抓,该杀的杀,天塌不下来。”许松的目光扫过他们,最终定格在桌案那份染着无形血腥的密报上,一字一句,如同金口玉言,定下了这场无声风暴的基调:“朕要看看,这潭水下的鱼,到底有多大。是蛇,就拔了他的毒牙!是蛟……朕就抽了他的筋!”


    “惊蛰”案,随着皇帝这冰冷彻骨又杀伐决断的旨意,不再仅仅是锦衣卫的秘密行动,而是正式成为了一场由帝国最高权力亲自掌控、席卷整个洛阳权力核心的雷霆风暴。


    那隐藏在金缕丝线与影阁迷雾后的黑手,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来自九重宫阙之上的、冰冷而致命的注视。


    马斯喀特港的扩建工程在苏俊的铁腕督造下日夜不休,钢筋混凝土的堡垒在阿拉伯半岛南端迅速成型,犹如一颗楔入帝国心脏的钢钉。


    然而,平静只是表象。巴格达哈里发穆提的“讨逆敕令”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阿拉伯世界的宗教狂热和对“异教徒”陈洪进的极端仇视。


    巴士拉,这座被陈洪进和林仁肇苦心经营的城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


    街头巷尾,清真寺宣礼塔的呼唤声被愤怒的呐喊取代。


    原本慑于火器威力的本地部落长老和宗教领袖,在穆提敕令的感召下,公开质疑陈洪进统治的合法性,布韦希埃米尔阿杜德·道莱任命的“大都督”头衔,此刻成了最刺眼的耻辱标记和“叛教”的铁证。


    “大哥,不能再等了!”林仁肇盔甲染血,刚镇压了一处清真寺附近的暴动,冲入都督府:“城里谣言四起,说我们是魔鬼的爪牙,要把所有穆斯林变成奴隶!军营里招募的阿拉伯兵已经跑了一半,剩下的也人心惶惶,今天又有两个什长试图煽动哗变,被我砍了!再这样下去,不用明国人打过来,我们自己就先被这些狂信徒撕碎了!”


    陈洪进脸色铁青,眼中布满血丝,穆提这一招釜底抽薪,比他预想的更狠、更致命,布韦希那边传来的消息也让他心寒——阿杜德·道莱为了洗刷自己“勾结异教徒”的污名,不仅削减了对他的军械供应,还派来了一个趾高气扬的监军,名为协助,实为监视,言语间暗示必要时可以“牺牲”他换取政治和解。


    “布韦希人靠不住了。”陈洪进的声音嘶哑,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穆提老儿想用圣战的名义烧死我们,布韦希想把我们当替罪羊!好,很好!既然都想让我死,那我就拉上所有人一起陪葬!”


    他猛地摊开地图,手指狠狠戳在马斯喀特南方的阿曼地区:“这里!穆提的敕令让那些摇摆的部落暂时倒向巴格达,但他们离马斯喀特太近!明国人刚站稳脚跟,立足未稳,林仁肇!”


    “在!”


    “你亲自带三千精锐,全部换上缴获的布韦希军服和旗帜!给我突袭阿曼北部这个亲巴格达的部落!记住,动作要快,下手要狠,不留活口!抢完烧完就走,但一定要留下几件‘确凿’的布韦希军械残片!”陈洪进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是布韦希人,在哈里发号召圣战的时候,为了抢夺地盘和财富,悍然袭击了忠于巴格达的穆斯林兄弟!我要让这把火,烧到设拉子去!”


    “妙计!”林仁肇瞬间明白了陈洪进的毒计:“嫁祸布韦希!让阿杜德·道莱百口莫辩!圣战的怒火就会转向他们!”


    “还有,”陈洪进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更深的算计,“派人秘密接触魏云的人……或者,想办法让靖安司‘知道’我们的计划。告诉他们,我愿意做明国人的刀,替他们搅乱阿曼,甚至……牵制布韦希的兵力。条件是,明国舰队必须在我动手后,‘恰当地’出现在巴士拉外海,给布韦希人施加压力,让他们不敢全力南下报复我!同时,我需要他们提供一批精良的火药和铅弹!”


    这是一步极其凶险的棋,借明国的势,同时利用明国与布韦希的矛盾,火中取栗。


    陈洪进深知自己已无退路,唯有将水彻底搅浑,在各方巨头的夹缝中杀出一条血路!


    马斯喀特基地,靖安司情报站。


    魏云看着“蜂后”从巴士拉传来的绝密情报,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毒蛇终于要反噬了……阿曼,嫁祸布韦希,还想拉我们下水?胃口不小。”


    他提笔疾书:“急报苏俊将军,陈洪进将行险招,欲袭阿曼北部亲巴格达部落,嫁祸布韦希,并向我索要军火及舰队威慑支援。属下建议:一、允其所请,提供部分火药铅弹,助其将火引向布韦希控制区。二、舰队于其动手后,在巴士拉外海进行‘例行巡航演习’,炮口‘无意’指向布韦希海岸要塞,施加压力,迫布韦希分兵北顾。


    三、密切监控战场,待其与布韦希地方守军或阿曼部落两败俱伤之际,以‘维护地区稳定、防止人道灾难’为由,择机出兵阿曼南部,扩大控制区!四、通知巴格达‘蜂巢’,适时将陈洪进袭击‘忠贞部落’的消息及‘布韦希罪证’透露给穆提哈里发,进一步激化其与布韦希矛盾,波斯湾之火,当由我执掌火候!”


    当夜,林仁肇率领伪装成布韦希军的精锐,如恶狼般扑向毫无防备的阿曼部落。


    火光映红了沙漠的夜空,哭喊与杀戮声打破了宁静。


    次日,残破的部落营地中,几面染血的布韦希军旗和带有布韦希标记的破损武器,被“幸存者”悲愤地带到了巴格达。


    几乎同时,大明西方舰队的数艘铁甲巡洋舰,高悬日月旗,出现在巴士拉外海,舰炮转动,冰冷的炮管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目标直指布韦希控制下的港口要塞。


    消息传到设拉子,阿杜德·道莱气地砸碎了心爱的琉璃盏:“陈洪进!你这个卑鄙的异教徒!竟敢栽赃本王!还有明国人!无耻!”


    他暴跳如雷,一面严令边境军队集结,准备报复陈洪进,一面又不得不抽调宝贵的舰队北上,防备巴士拉外海那几艘虎视眈眈的明国铁甲舰。


    巴格达的穆提哈里发则收到了“忠贞部落”被布韦希“背信弃义”屠杀的“铁证”,在狂热的宗教情绪和魏云暗中煽动的朝臣压力下,他再次发布敕令,痛斥布韦希“罪上加罪”,号召所有穆斯林向设拉子进军,讨伐叛徒!


    波斯湾彻底沸腾!


    陈洪进成功地将布韦希拖入了与巴格达圣战者和地方部落的泥潭,自己则龟缩在巴士拉,舔舐伤口,同时贪婪地吸收着明国暗中输送的“养分”。


    而大明,则稳坐钓鱼台,看着三方势力在阿曼地区互相消耗,同时悄悄地将自己的触角伸向阿曼南部更富饶的港口和绿洲。


    洛阳,锦衣卫诏狱深处,弥漫着血腥与绝望的气息。


    被锁在特制铁椅上的赵四,曾经是诏狱里一个不起眼的狱吏,此刻却成了风暴的中心。


    他的一条手臂软绵绵地垂着,显然是受了重刑,脸上涕泪血污混在一起,眼神涣散,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陆炳坐在阴影里,像一尊冰冷的石像,留绍用站在一旁,手中的皮鞭还在滴着水——那是盐水。


    “赵四,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陆炳的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子割肉,每一个字都带着死亡的寒意:“谁让你给王卿官传递消息?又是谁指使你在审讯前夜,故意将刑房守卫引开片刻?‘影阁’灭口刺客能精准找到气窗位置,没有内应,他如何得知?没有你通风报信,他如何把握灭口时机?”


    赵四的牙齿咯咯作响,浑身筛糠。


    诏狱内鬼的排查,在皇帝的三日期限压力下,由陆炳亲自操刀,动用了最隐秘的线网和最残酷的手段。


    赵四平日里隐藏极深,与王卿官的联系更是通过层层转手的暗语和死信箱,但锦衣卫这台机器一旦全功率开动,尤其是当目标范围被极度压缩后,他的破绽还是被挖了出来。


    “我……我说……是……是宋国长公主府……”赵四的声音如同破风箱,带着极度的恐惧:“是……是长公主府上的刘管事……他……他抓住了我贪污的证据……逼我……逼我……”


    “刘管事?”留绍用眼神一厉,这个名字在前期排查长公主府外围人员时出现过,但只是个不起眼的采买管事!


    陆炳猛地站起身,阴影笼罩了赵四:“说清楚!刘管事如何指使你?传递了什么消息?除了王卿官,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