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毫无招架之功,只能被这狂风卷着,坠向深不见底的山崖。


    就在此时,一道黑色身影悄然踏上峰顶。


    目睹此景,他身形微顿,在原地权衡了几息时间。


    随即目光一凝,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紧随众人坠落的方向,疾速追去。


    ……


    在罡风中转着圈儿的沈蕴心中一惊。


    这什么破风,这么浪。


    非要让她在这半空中跳华尔兹是吧?


    沈蕴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她试图抓住身旁之人以稳住平衡,指尖却只触到一截修长而微凉的手腕。


    那人被她扣住手腕,非但没有退让,反而反手一拽,将她直接拉进自己怀里。


    许映尘的声音低低地压了下来,语气清冽:“别乱动,会死。”


    沈蕴:“……”


    死个屁。


    想抱抱就直说。


    这时,一道链刃突然破空而来,精准地缠上了她的右手手腕。


    她立刻抬眼望去。


    锁链的尽头,司幽昙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主人,我怕。”


    沈蕴:“……”


    怕个屁。


    想当被栓绳的小狗就直说。


    还未在心里吐槽完,左手手腕又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握住。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转头看去。


    只见月芒眉眼间盈满温柔,将她的手背轻轻拢在自己掌心:“主人别担心,我在这里。”


    沈蕴:“……”


    担心个屁。


    想拉手手就直说。


    她什么实力,别人不知道,月芒还不知道吗?


    沈蕴还未喘匀一口气,身后突然贴上一具身躯。


    那人单臂环住她的腰肢,小臂紧紧箍在她腰腹之间,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衫渗入肌肤,激得她浑身一颤。


    叶寒声的吐息拂过她的耳畔:“终于寻到你了。”


    沈蕴:“……?!”


    寻个屁。


    想参团就直说。


    她一身红衣这么显眼,还用得着特意寻么?


    不对——


    她现在,到底是什么糟糕的姿势?!


    几人一同在罡风中打转,几乎要缠成麻花。


    沈蕴绝望闭眼。


    这么尴尬的节目,肯定不是老天奶给她安排的!


    她在心中怒吼:老天爷,虽然我不曾提过你,但其实我早就想谢谢你了。


    因为你早谢。


    不远处,凤子墨正欲趁机接近沈蕴,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他的脸色瞬间垮了下去。


    这些人纠缠得如此肆无忌惮,就不怕惹她厌烦?


    女修向来欣赏男修清冷自持的做派,这般当众拉扯,简直不成体统。


    沉浸在不悦中的凤子墨全然未曾察觉,在他身后,幻竹正无助地向下跌去。


    以她金丹中期的修为,在这罡风中甚至连一根指头都动弹不得。


    只能如同一只折翼的蝶,随风坠落。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身影自上方疾坠而下。


    来人信手掷出怀中古琴,五指于虚空中急急拂弹。


    琴音立刻化作无形音波,缠住那抹青色身影,猛地将其拽入自己怀中。


    幻竹一怔,待看清来人之后,瞳孔猛地一缩。


    她眸光浸寒:“放开。”


    卜思源却强硬扣住她的腰,将人锢在怀中:“此地罡风蚀骨,你不要命了?”


    “便是死了也不要你来……”


    挣扎的狠话戛然而止。


    只因卜思源忽然抵近,低哑的声音沉入她耳中:


    “阿竹。”


    在他怀中正奋力挣扎的幻竹,动作瞬间一滞。


    这个称呼……


    她已经许久未曾从他口中听到了。


    “即便与我决裂,也不该轻贱性命。”


    听到这句话,幻竹心口猝然一痛。


    她自齿间挤出一声冷笑:“说得这般情深义重,倒似与旁人双修、行那合欢秘术的……不是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