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松认出了沈蕴,连忙上前几步拱手行了一礼。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前辈安好,明哲师兄正在此处推演机缘,不知诸位前辈有何要事?”


    “巧了,”沈蕴目光越过寻松肩头,径直落在她身后的明哲身上:“我也是来请他替我卜算机缘的。”


    寻松回头,顺着沈蕴的视线看去,微微一怔。


    她迟疑片刻,突然压低声音道:“前辈容禀,明哲师兄卜算天机……所费甚巨。”


    这句话中的弦外之音,不言而喻——


    后边儿那男的收费可不低,姐们儿,你心里得有个数。


    话音未落,却见沈蕴手腕一翻,已然掏出一只储物袋晃了晃。


    袋中叮了咣啷的一顿响,沉甸甸的,一听便知是大户人家的钱包。


    寻松当即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唉,她又多余开口了。


    “既如此,前辈稍候,师兄马上就好。”


    沈蕴微微颔首,带着几人随她走到一旁,寻了处地方静待。


    就在这时,站在幻竹身侧的凤子墨,目光倏地被那抹红牵引。


    他身形一僵,下意识地扬了扬下巴。


    然后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素白衣衫的领口与袖角,顺势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尘埃。


    然而,沈蕴的目光却未在他身上停留分毫。


    她极其自然地转向身旁那位身着金白法衣的男修,纤指一探,从他的掌心拈起一枚莹润的灵果。


    指尖离开时,还不忘顺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


    动作熟稔得如同逗弄自家豢养的宠物。


    那名男修身具妖异的俊美,显然是妖兽化形之态。


    上次在那烟雨酒楼谈话之时,凤子墨还未能细看此人,如今这么一打量,心底不由得一震。


    那人的肌肤如冷玉般白皙,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近乎透明,衬得一双狭长的眼眸愈发勾人。


    分明是化形大妖,周身却无半分妖气外泄,只凝着深渊似的压迫感与神性。


    在这般反差中,又隐隐透出几分带着侵略性的浓烈魅色。


    看起来十分危险。


    可偏偏,这危险的妖物却温顺地低下了头,任由女子揉乱他墨玉似的发丝。


    凤子墨皱起眉。


    她怎么连这种类型的都喜欢?


    一旁的幻竹随意地瞥了眼凤子墨,将他此刻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的唇角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讽意,心底冷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什么人都敢妄想。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身份。


    幻竹眸光渐沉,漠然移开视线。


    若非为了刺痛那人,她连让凤子墨站在身侧的资格都不屑施舍。


    实在令人作呕。


    念头转过,幻竹不着痕迹地向旁侧挪了一步。


    就在这时,明哲面前用于推演的星盘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众人立刻看了过去,只见整个星盘表面剧烈地颤抖起来,在他身侧悬浮的玉简也瞬间崩裂消散。


    “不好!”


    明哲猛地睁开眼,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


    “卦象大凶!此地已成死局,立刻撤离,一刻都不能耽误!”


    话音刚落,天机阁的弟子们顿时变了脸色,刚才还轻松的氛围瞬间消失。


    他们立刻动手将剩下用于推演的家伙事儿收了起来,准备开溜。


    沈蕴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知不妙,当即掐诀运转灵力,准备火速下山。


    然而法诀还未成,一股带着天地法则之力的恐怖威压突然从天而降。


    凌厉的罡风平地卷起,如巨掌般将所有人抓起,狠狠甩向山崖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