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养了这么个玩意儿。


    正欲开口,目光却不经意扫过某个角落,紧接着猛地定住。


    无他,只因她突然看见了小小司再次向她打招呼。


    沈蕴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就拉个小手,也要起来站一会儿?


    司幽昙颊边飞红,慌忙撩起衣摆,将那点难言的异样严严遮住。


    恰在此时,月芒的目光温软地投向星河,仿佛沉入了遥远的回忆。


    “我记得主人初遇救下我的那日……我就守着这样的星空,守在主人布下的阵法之外,等您修炼结束。”


    沈蕴立刻将目光从被遮住的小小司上移开,转向月芒。


    “记得这般清楚?那时……在想些什么?”


    “什么也没想。”


    月芒唇角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只觉得能那样守着您,就很好。”


    他顿了顿,复又认真地补充道:“若说唯一想的,大概就是祈祷那夜再长一些。”


    沈蕴微微一怔。


    “为何?”


    “因为……”


    夜越长,便能陪你更久一点。


    不过这句话……他并不打算说出来。


    因为身旁还有几个碍眼的人。


    月芒认真地注视着沈蕴。


    星河倾泻,柔和的光流转在她周身,勾勒出明净的侧颜。


    晚风恰好拂过她额角的碎发,这一刻,竟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清艳。


    沈蕴见他不答,便不再追问。


    眸光微动间,她忽然对着月芒开口:“把棉花带上楼,我有话同你说。”


    话音未落,已朝月芒递去一个眼神。


    月芒挑眉会意,用灵力抬起熟睡的棉花,转身欲行。


    这番动静引得叶寒声回首,见二人鬼鬼祟祟上楼的背影,眼底浮起深思。


    晚风习习,星河漫漫。


    唯有司幽昙,还在专心的对抗自己的二弟。


    二楼窗边,沈蕴目光扫过窗下僵坐无言的二人,转而看向月芒。


    月芒却先开了口:“主人,是不是要我带棉花回太玄瓶?”


    “是,但有件事,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何事?”


    “我在瓶子里给你们找了个小三。”


    月芒:“……?”


    ……


    清晨。


    为掩人耳目,几人改头换面,一起换了身装扮。


    昨夜沈蕴发现她的储物戒中仅有红衣,便想着用灵纱自己制成一套新衣。


    但她不太擅长这类精细活计,忙活了半天,被针扎的嗷嗷叫。


    最后,司幽昙与叶寒声实在看不过去,彻夜赶工,方为她制成一套新的法衣。


    这身法衣以素白灵纱裁就,剪裁利落却自带飘逸气韵。


    宽袖垂落之时,似流云倾泻,袍角随着她的步履轻移,漾开一层柔光。


    沈蕴素来少穿这类清冷色调的衣袍。


    此刻素纱覆身,将她惯常的明艳容色淬出几分清冷,竟似寒潭映月,疏离不可触及。


    叶寒声与司幽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皆是一顿。


    红衣固然最衬她,但这一袭皎白,却将她渡作九天神女。


    不沾凡尘,不涉悲喜,只余云端垂眸的寂然。


    “好看吗?”


    二人一齐颔首:“好看。”


    沈蕴指尖卷着素白衣袖,蹙眉说道:“骗人,方才我照镜子看了一眼,倒像话本里专吸男子精元的女鬼。”


    叶寒声轻笑一声:“本质上没有区别。”


    沈蕴:?


    小嘴巴。


    几人戴上帷帽,缴纳了几枚中品灵石的入城费,然后悄无声息地潜回城中。


    刚进入城,沈蕴便带着二人直奔多宝阁。


    北域多宝阁的掌柜是位身形瘦高、气质温和的中年修士,不似东域掌柜那般福态外显,倒有几分邻家叔叔般的亲切感。


    见到几人气质不凡,掌柜立刻迎上前:“几位贵客,需要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