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径直摊开掌心,一枚令牌静静托在手中。


    正是师姐交予她的那枚。


    她沉下眸子,对着眼前之人传音道:“我要往玄元宗递一条消息。”


    话音落下,掌柜脸色剧变。


    这……这竟是……


    他猛地抬头仔细打量沈蕴,可帷帽遮掩了她的面容,只余一身素白刺目。


    穿着一身白衣,又手持这重要的令牌。


    莫非眼前这位,就是传言里说的,少主的心上人?


    他强压心头震动,垂眸敛息片刻。


    再抬眼时,掌柜已恢复恭谨姿态,侧身引路道:“仙子,请随我来。”


    说罢便领着几人拾级而上。


    北域多宝阁虽不是总舵,却是四域里规模最大的分行。


    一楼陈设寻常法器,二楼列置奇珍异宝,而三楼终年玄门紧闭。


    沈蕴的帷纱轻轻飘动,足尖踏上最后一阶楼梯时,忍不住抬眼环顾四周。


    这是她第一次踏足多宝阁的三楼。


    看上去不过是一条普通走廊,错落分布着几间屋子,并无甚特别之处。


    掌柜引着众人走到角落的一扇房门前,推开门后侧身抬手,示意沈蕴几人入内。


    一行人顺势步入房内,眼前的景象瞬间令他们怔在原地。


    从外面看,这不过是一间寻常厢房。


    然而一步踏入,里面竟是一个无比宽敞的厅堂,其规模几乎堪比一个宗门大殿的主厅!


    如此惊人的空间反差,无疑是高阶阵法师布设的空间阵法所致。


    在宽阔的大堂中,身着多宝阁统一制式服饰的修士们正步履匆匆,神情肃穆。


    他们手中持有各式玉简与面具,往来穿梭,氛围凝重。


    隐隐透着几分隐秘的森严气象。


    沈蕴心中震撼,这是什么修真界神秘组织?


    “仙子若有消息需散布,吩咐这位即可。”


    掌柜引着几人行至案几前。


    端坐其上的中年女修神情清冷,微一颔首示意众人落座。


    沈蕴等人对视一眼,依言入座。


    女修提笔铺开玉简,声线如冰:“所传何事?”


    “陆观棋现身天合城外。”


    “欲达何处?”


    “玄元宗,无极尊者耳中。”


    “一万上品灵石。”


    沈蕴:?


    掌柜的面色大惊,当即扬声打断:“这笔账走少主私库,不必收灵石!


    女修执笔的手猛地顿住。


    笔尖墨滴坠在玉简上,洇开一小团乌云。


    她沉默数息,忽然抬眼展开一抹极和善的笑。


    然后连珠炮似地追问:“贵客需要何时传递消息?可要附加密文暗号?具体将人引至何处?”


    紧接着身子前倾,压低嗓音:“……事后,可需我们替您善后?”


    众人:……


    我们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沈蕴沉思片刻,开始向对方交代具体事项。


    她计划将行动定在五日之后。


    “时机不宜过早,”她对着那女修解释道:“否则容易引起他的警觉,还是推迟几日稳妥。”


    毕竟她们前脚刚走,陆观棋后脚便出现,未免太过巧合。


    女修狂点头:“贵客所言甚是。”


    沈蕴又将各种细节逐一交代清楚后,转向掌柜问道:“能否在天合城内替我寻一处隐蔽些的住处?正好借这段时间修炼巩固一下修为境界。”


    掌柜闻言挑眉:“仙子何不直接住在多宝阁?”


    “多宝阁有住处?”沈蕴略显诧异:“方才三楼那些厢房……难道不是你们办事的地方?”


    “大部分确是办事所用,”掌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但也专留了几间客房。”


    他刻意压低声音:“若仙子不惧少主责问,在下还能为您开那类特殊厢房。”


    沈蕴一头问号:“……哪种特殊厢房?我惧他责问什么?”


    她抬眼看向掌柜,却见对方露出“你懂我也懂”的表情,目光在三人身上暧昧地来回扫视。


    俨然将她当成了意图寻欢作乐的女修。


    沈蕴:……


    有点累了。


    为什么每个人都把她当成豢养男宠的那种人?


    毁灭吧。


    跪求盘古关天闭地,后裔射所有日,精卫填满地球,女娲把天捅烂,大禹开闸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