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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你的铺子账做平了么

    休沐三日后,沈怨重新踏进了户部的大门。


    清晨的日头正好,将她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有些细长。


    衙门里很安静。


    倒不是没人在,而是每个人都似乎刻意放轻了手脚。


    往日里翻动卷宗那哗啦啦的脆响没了,变成了指尖捻过纸页的摩挲声。


    算盘珠子也不再噼里啪啦乱响,偶尔响起几声,也是闷闷的,像是敲在棉花上。


    路过的官吏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生怕弄出点多余的动静。


    当沈怨那身崭新的青色官袍出现在门口时,大堂里的空气仿佛滞了一瞬。


    众人手中的活计不约而同地停了半拍,随后又更卖力地忙碌起来,只是那眼神总忍不住往门口瞟。


    眼神里藏着的东西很杂,有忌惮,有揣测,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钱德光是第一个从书案后站起来的。


    他这几日虽领了赏,又灌了不少参汤,可脸上的肉看着还是有些松垮,眼底也是一片青黑。


    “沈……沈大人,身子大好了?”


    “劳尚书大人挂心,睡了三天,算是把魂招回来了。”


    沈怨的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环视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埋头苦干的同僚,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


    “衙门里这风气,倒是比以前沉稳了不少。”


    说完,她径直走向那片属于“皇陵总审计司”的区域,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张三无声无息地出现,将一摞刚誊抄好的副本放在案头。


    沈怨随手翻开一页,密密麻麻的数字瞬间涌入眼帘。


    那种熟悉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感,又顺着指尖爬了上来。


    才歇了三天,这就又觉得累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春光,心里莫名生出几分烦躁。


    大好的日子,凭什么都要耗在这四方屋檐底下算死账?


    沈怨合上账册,对着角落招了招手。


    张三像是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贴了过来。


    “去,帮我查个人。”沈怨压低了嗓音。


    “谁?”


    “钱德光。”


    张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他什么也没问。


    沈怨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着,节奏很慢。


    “我要清楚他的家底。尤其是那些……不在明面上的,不太方便入账的东西。”


    她顿了顿,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


    “找找他的软肋,能让他晚上睡不着觉的那种。”


    张三点点头,很快消失在衙门来往的人流中。


    作为曾经的天字号杀手,在找人痛脚这件事上,他有着近乎野兽般的敏锐。


    不到一个时辰,一张折好的纸条就递到了沈怨手里。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锦绣坊,朱雀大街东段,主营苏绣。东家:钱尚书二房夫人,柳氏。”


    沈怨看着纸条,目光在“朱雀大街”四个字上停了停。


    那是京城地皮最金贵的地方,说是寸土寸金也不为过。


    一个户部尚书的二房太太,即便有些体己钱,怕也撑不起这么大的排场。


    “这铺子,生意如何?”


    “属下去转了一圈。”张三的声音平直刻板,“铺面极大,三开间的门脸,用的都是金丝楠木的柜台。挂出来的绣品,最便宜的一幅也要百两纹银。但我在那蹲了半个时辰,一个进门的客人都没见着。”


    沈怨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铺子,怕不是用来做生意的。


    “做得好。”


    她将纸条收入袖中,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官袍。


    “钱尚书,”她并没有刻意提高音量,声音却穿透了半个大堂,“借一步说话?”


    钱德光正埋首在一堆公文里装忙,闻言手一抖,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团墨迹。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沈大人有何吩咐?”


    “这儿人多眼杂,去我那屋聊。”


    沈怨转身,走向自己的公廨。


    那地方原本是户部最清净的茶水间,如今被她改成了独立的办公地,门口还挂上了“审计司”的木牌。


    钱德光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把这几日户部的大小事务都过了一遍,实在想不出哪里又惹到了这位。


    进了屋,沈怨示意他落座。


    张三守在门口,将门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屋里光线略暗,只剩下他们两人。


    “钱尚书最近休息得可好?”沈怨亲自提壶给他倒了杯茶,语气温和得有些反常。


    钱德光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指尖有些微颤。


    “托……托大人的福,尚可,尚可。”


    “尚书大人为国操劳,也要注意身体。”沈怨坐回主位,身子向后靠了靠,“我听说,尊夫人在朱雀大街开了家绣坊,叫锦绣坊,可是真的?”


    钱德光心里猛地一跳。


    怕什么来什么。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勉强笑道:“是……是内人无事,寻个消遣的玩意儿,当不得真。”


    “当得真,怎么当不得真?”沈怨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表情认真起来,“我前几日还听人提起,贵店的绣品巧夺天工,尤其是那幅《百鸟朝凤图》,用的可是真正的孔雀羽线,价值千金,堪称一绝。”


    钱德光后背的衣衫,瞬间湿了一片。


    那幅《百鸟朝凤图》是柳氏的心头好,平日里藏得严严实实,从不对外售卖,知晓的人极少。


    沈怨是从哪听来的?


    “大人谬赞了,不过是些不值钱的……”


    “钱尚书太谦虚了。”沈怨打断了他,从袖中拿出另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翻了开来。


    不是那本要命的《恩仇录》。


    是她刚刚用一盏茶的功夫,凭着张三的口述和自己的估算,随手列的一本简易账目。


    “我闲来无事,替贵店算了一笔账。”


    沈怨的声音很平缓,像是在学堂里与人探讨经义。


    “朱雀大街的铺租,依现在的市价,一年少说要纹银三千两。金丝楠木的柜台,加上其他装修,又是五千两的开销。我查过您府上那位柳夫人的嫁妆单子,似乎并没有这笔闲钱。”


    “再看流水。锦绣坊开业一年,根据布料、丝线供应商那边的记录,采买成本高达一万两。而成品销售记录……我托朋友问了问,几乎为零。”


    沈怨抬起头,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钱德光脸上。


    “钱尚书,您掌管大周的钱袋子,算账是行家,可否为我解惑?”


    “一家每年净亏损超过一万五千两的铺子,是如何在京城最贵的地段,屹立一年不倒的?”


    “哐当”一声。


    钱德光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湿了官靴。


    他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贪腐?


    不,这比单纯的贪腐更难解释。


    按照大周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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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叫“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一旦这本账册被捅到都察院,都不需要查实具体的贪墨案由,单凭这笔说不清道不明的亏空,他这个户部尚书就得摘了乌纱帽去诏狱里喝茶。


    他以为沈怨接下来会狮子大开口。


    要么是要钱,要么是要他在皇陵案上做伪证,或者干脆逼他站队。


    他已经做好了割肉断臂的准备。


    然而,沈怨却合上了册子,将它随手放到一边,像是扔掉一张废纸。


    “钱尚书,别这么紧张。”


    她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温和。


    “我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职业病犯了,看不得账目不平。”


    “至于您的家事,我并不感兴趣。”


    钱德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像是在溺水时抓到了一根稻草。


    “我只是……”沈怨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在略显昏暗的屋里,亮得有些惊人,“最近身子亏空得厉害,御医说要静养,不宜操劳过度。”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需要一份户部签发的正式公文。”


    “内容很简单:皇陵总审计司主官沈怨,因公务繁重,案情特殊,准许其自行调配查案时间,无需遵循衙门卯时上值、酉时落钥的规定。”


    钱德光愣住了。


    他设想了一百种可能。


    被勒索巨款,被胁迫同流合污,甚至被逼着去死。


    他唯独没想到,沈怨花了这么大功夫,捏住他足以致命的把柄,最后想要的,居然只是……


    一个可以随时翘班的特权?


    这算什么?


    杀鸡用了宰牛刀,结果只是为了拔根鸡毛掸掸灰?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钱德光看着沈怨那张写满“疲惫”和“理所当然”的脸,甚至忘了害怕,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就……就这个?”


    “不然呢?”沈怨反问,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钱尚书以为,你的那点家底,我看得上?”


    这句话的侮辱性极强,远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难受。


    钱德光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紧接着又迅速褪去,变得惨白。


    他明白了。


    在沈怨眼里,他和他那点见不得光的钱,或许真的就只值这么一个“提前下班权”。


    “我……我马上去办!”


    钱德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冲出屋子,连地上的碎瓷片都顾不得收拾。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就捧着一份盖着户部尚书朱红大印的公文,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双手奉上。


    沈怨接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上面的措辞和印章,确认无误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将公文小心折好,收入怀中,那动作珍重得如同收到了一张价值连城的银票。


    钱德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正准备告退。


    “钱尚书。”


    沈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飘飘的,却让他刚迈出的脚瞬间钉在了原地。


    钱德光身子一僵,停在门口。


    “那本锦绣坊的账册,我看做得还是有些粗糙。”


    沈怨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很多地方的账目,逻辑上对不平,太容易让人抓把柄。有空的话,你带回去,让柳夫人再好好润色润色。”


    她抿了一口凉茶,目光落在窗外斑驳的树影上。


    “这账要是做得不好,下次再让我看出来,可就没这么容易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