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孙红美的筷子掉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苏青黎。
“你们好端端的,怎么会......”
离婚两个字,她怎么都说不出来。
“舅妈。”苏青黎打断她,“我跟周延安,没有好端端的。”
她的喉咙有些沙哑,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他都有多久没回来了,舅妈一直在家,想必也清楚,最近大院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你也听见了,咱们同为女人,舅妈你应该能明白我的苦衷。”
“可,可是.......”孙红美面上有些慌张,“这女人要是离了婚,名声就完了呀,以后走出去都要被指指点点。”
“舅妈。”苏青黎叹了一声气,语重心长地说着,“一个女人的名声,从不取决于有没有离过婚,婚姻不是女人的必需品,而且,离婚是他提的。”
这句话说完,孙红美没再说话了。
只是脸上有些茫然,又有些不知所措。
苏青黎不怪她思想封建。
舅妈本就是这个年代的人,没有接受后世女性自由独立的思想,女人只要离婚就毁了,这样的想法,是大部分女人都有的,在男人脑海中扎根更甚。
“舅妈。”
苏青黎抓住孙红美的手。
“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孙红美身形一晃,将手抽了出去,站起身慌慌张张朝门口走去。
“青黎啊,你先吃着饭,吃完后碗放着别动,我去找你舅舅一趟。”
说完,便急色匆匆的离开了。
苏青黎也没放在心上,孙红美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
吃完饭,看了眼天色,预估着舅妈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
她心念一动,进了空间。
今天她也是穿衣服的时候看着自己大着的肚子才想起来。
怀孕这件事,对于孕妇本身带来的伤害,不只是身形发胖,脸色变差,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也是让无数孕妇头痛的影响。
那就是。
妊娠纹。
她从月份小的时候就有往肚皮上涂美容膏,所以她自然是没有妊娠纹的。
但美容膏成本太高,对于寻常家庭来说压根就用不起。
她不如研发一款专门的妊娠油。
虽然现在研发出来,生意可能不是很好。
但她相信,随着女性意识觉醒,会有越来越多的女性学会对自己好。
她在空间里研究一会儿,就出来走一走,或者到床上躺一躺。
怀孕对她的影响还是太大了,更何况还是双胞胎。
她坐在沙发上,艰难地捶着肩膀。
一道人影从从门外走出来,看见她的东西,急忙走过来,接替她的手给她按摩肩膀。
“肩膀又疼了?”唐晓月温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看我妈给我爸按摩的时候就学了两手,你要是哪里觉得不舒服就跟我说。”
苏青黎舒服地眉眼都舒展开了。
“很舒服,谢谢你晓月姐。”
“咱们俩之间还说什么谢。”
等到肩膀的涩痛终于缓解,苏青黎拍了拍她的手,“我好多了,晓月姐你也累了,歇歇吧。”
今天家里泡的正好是唐晓月喜欢的红茶,她拿起一个干净的搪瓷缸子给唐晓月倒了一杯,瞥了眼唐晓月的脸色,明显有话要说。
“晓月姐,你怎么来了?”
唐晓月犹豫了几秒,才说道。
“青黎,你知不知道,你舅舅刚才去部队,把你家周团长给打了。”
苏青黎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怎么回事?”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好像是因为昨天周团长跟你提了离婚的事,你舅舅知道后很生气,就去部队把周团长给打了一顿,周团长没还手,但那天那个女人很嚣张,要不是你家周团长拦着,你舅舅能把那个女人也一块给打了。”
苏青黎脸上满是担心。
“我舅舅没事吧?会不会受处罚?”
周延安毕竟是军人,殴打军人可是犯法的,更何况周延安还是军官。
“放心吧,你家周团长跟领导说了,那是你舅舅,按照家事处理,更何况昨天下午的事本就是你家周团长部队,领导也训了他一顿,把他关了禁闭。”
苏青黎垂在身侧的拳头顿时捏紧。
周延安刚被打了,又被关禁闭,他身上的伤......
担心的情绪刚在心里聚集起来,又立马被锤散。
周延安身边有关心他的人,还轮不到她来操心。
“我舅舅现在在哪呢?”
李潇潇那个女人嘴里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可别把舅舅给气坏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唐晓月说,“你舅舅被气得高血压犯了,你舅妈带他去医院了。”
苏青黎刚松了口气,就瞧见唐晓月正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们感情那么好,听见这消息,竟然不担心他的伤势。”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周延安。
苏青黎垂了下眸子,掩下眼底的苦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都到要离婚这一步了,我还担心他干什么?”
“你们真的要离婚了?”唐晓月有些惊讶,“青黎,昨天没准周团长只是冲动呢,要是因为这个就离婚的话,你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怎么办?”
苏青黎的手摸了摸肚皮,眼底流露出柔和的光芒。
“孩子生出来我可以自己养,他每天不回家,有他没他又有什么区别?”
“周团长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忙,所以才会这样,他心里是有苦衷......”
苏青黎打断他的话,“晓月姐,他有没有苦衷我不管,但带给我的伤害是事实,你应该知道我的性子。”
唐晓月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惋惜。
张了张嘴,嗓音有些干涩。
“我只是觉得,你们就这么散了,有些太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不合适的人,离了才是最好的选择......”
话音刚刚落下,就听见门外哐当一声。
门被人狠狠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不大的门框前。
“什么叫,最好的选择?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