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转过身,目光在那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让大脸和王麻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既然是大力介绍的,我不废话。”
“底薪一千,盈利提成千分之五。”
大脸张大了嘴巴。
王麻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他毕竟是混迹江湖的老油条,反应比大脸快得多。
“老板,您没开玩笑?”
何大力在旁边冷哼一声,踹了大脸一脚。
“没出息的样!康哥什么时候开过玩笑?我告诉你们,这待遇在整个魔都都找不出第二家!”
“也就是康哥看得起咱们这些苦出身的兄弟!”
陈康看着他们震惊的样子,神色淡然。
“我要的是狼,不是狗。这一千块只是买你们的温饱,想要发财,得靠那千分之五的提成去拼命。敢不敢干?”
“敢!太敢了!”
王麻子胸脯拍得震天响。
“老板,我是个粗人,但我眼不瞎!大力哥自从跟了您,那是小汽车都开上了,这一身行头都顶我干三年!”
“只要您一句话,哪怕是前面是刀山火海,我王麻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该死的!”
陈康靠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
“这千分之五,不是施舍,是入场券。”
“我要的不是只会听令行事的提线木偶,而是把公司当成自己家,敢为了那千分之五去拼命,去撕咬的合伙人。”
“这笔钱,是对你们野心的投资,也是对我陈康眼光的下注。”
大脸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眼神飘忽不定,显然没听进去这番画饼的大道理。
满脑子还在算那一千块够买几斤猪肉。
王麻子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老板,这事太大,容哥俩出去商量商量?”
陈康随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神色从容。
两人一前一后退出了办公室。
刚带上门,大脸从兜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香烟。
“麻子,这姓陈的太抠了!什么千分之五,全是虚的!”
王麻子靠在墙上,没接茬。
一万五确实诱人,在这个年代,足以让人挺直腰杆做人。
可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刚才陈康那副掌控一切的笃定神情。
还有何大力那身贵得吓死人的行头。
这人身上有股潜龙在渊的气势。
这种人,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
“大脸,你自己想好了?”王麻子掐灭了烟头。
“废话!我有得选吗?另一个公司刘总给的那可是一万五!”
大脸把烟头狠狠踩灭。
“我得养家糊口,没心思陪这公子哥玩过家家。你要是不走,我可走了。”
说完,大脸头也不回地朝楼梯口走去。
走到楼梯拐角,他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还杵在原地的王麻子,喊了一嗓子。
“麻子,实在混不下去,来找我,兄弟在那边给你留口饭吃!”
王麻子苦笑一声,摆了摆手,转身推开了那扇办公室大门。
门内,何大力正一脸尴尬地站在陈康面前,两只手搓来搓去,那模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康哥,我真是瞎了眼,找了这么两个见钱眼开的玩意儿。”
“那个大脸也太不识抬举了……”
陈康脸上却不见半点怒意,反倒笑得云淡风轻。
“大力,这叫大浪淘沙。留下来的才是金子,走的,那是沙砾。”
话音刚落,王麻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陈先生,我王麻子这条烂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陈康站起身,亲自给王麻子倒了一杯茶,递到他手里。
“好。”
他看得出来,大脸看到的是那一万五的死工资,那是他眼界的极限。
而王麻子看到的是那个千分之五背后的星辰大海。
这一夜,有人为了捡芝麻丢了西瓜,有人为了抱大腿赌上了身家。
次日清晨。
江畔,一座老建筑前早已人山人海。
魔都证券交易所。
“开市!”
随着一声清脆的锣响。
电子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红绿交错。
二楼贵宾室,陈康站在单向玻璃后,目光盯着屏幕上那只电真空股票。
“动手。”
何大力和王麻子早已按捺不住。
“买入!电真空!有多少吃多少!”
王麻子嘶吼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片残影。
电真空,这只盘子巨大。
307元!
320元!
350元!
仅仅半个小时,股价蹿升至375元!
“康哥!涨太快了!现在进场成本太高,要不要缓一缓?”
何大力满头大汗地回头请示。
陈康背负双手,眼神冷冽。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在他的记忆里,这只股票将会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
一路狂飙至两千多元的天价,成为这个时代最疯狂的造富神话。
现在的三百多块?那是白菜价!
“不许停!给我继续扫货!只要有人敢卖,我们就敢接!把价格给我顶上去!”
王麻子终于明白了那千分之五的含义。
这是在抢钱!
与此同时,交易所的另一角。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捧着茶壶,目光深邃地盯着跳动的红线。
“师父,这势头太猛了,有点邪乎。”旁边的徒弟钟齐低声说道。
灵勒抿了一口茶。
“邪乎?这就对了。有人在做庄,而且是大手笔。这股风,咱们得借。”
“加仓。跟着那股神秘资金,咬住不放。”
另一间豪华包厢内。
穿着考究西装的赛先生眉头紧锁。
“太疯狂了,这不符合经济规律!这种涨幅完全是泡沫!”
他是科班出身,信奉的是价值投资,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顾问却推了推镜框。
“赛先生,这里是魔都,是冒险家的乐园,不是教科书。”
“您看这成交量,看这换手率,这背后绝对有超级主力在运作。”
“如果我们现在不上车,就只能吃尾气了。”
赛先生犹豫了片刻,看着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数字,终于狠狠一咬牙。
“买!给我跟进!”
远在书香纺织厂的办公室里。
柳书仪看着陈康发来的传呼信息,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全仓电真空,只买不卖。
她没有任何迟疑,即使看着那高得吓人的股价,依然坚定地拿起了电话。
“所有流动资金,全部买入电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