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秦的手掌宽大,温度也高,两指压着阮聿的耳朵,两指自然地笼着他的后脑勺,有时茧子会点触到阮聿后脖颈,激起一小片颤栗,比隔壁直白的动静更有暧昧的暗示意味。


    高低起伏的声响阮聿听不见,倒是那两人撞着怼到墙上时,那个撞击正好敲在阮聿的头顶,墙面一直传来拍击震动,阮聿蹙眉冷着脸,显得十分严肃。


    细瓷似的小脸白里透粉,眼里尽是警惕,霍秦一瞬不瞬地盯着瞧,觉得阮聿冷着脸小古板的模样十分勾人。


    让人心痒痒,很想揉碎他的严肃,让他发出一些迷糊的声音。


    阮聿靠着墙,要往外挪的时候霍秦手松了一些,他正好听见了一声粗吼,声音有些耳熟。


    “骚急什么,一会、一会弄晕你。”


    好像突然接上信号听到了不想听的东西,阮聿脸红红的,小声和霍秦说:“是黄大川。”


    亲昵得像耳鬓.厮磨,霍秦瞳孔泛着猩红,有些森然,他没听清,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嗯?”


    阮聿一本正经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隔壁是黄大川。”


    其实霍秦早就听出来了,隔壁没有遮掩他又听了全程,这里本来就是孙富贵的地方,孙大壮也说这里只有舍不得开房的人会来,所以是谁其实很好猜。


    更何况黄大川的话还很多,对方质问他为什么不来找自己,他就全给抖干净了。


    “我本来要去绑一个长得特好看的男的……够用力吗?……嗯哈,给、给他跑了,孙大壮说让他爸去抓了。”


    “新来了一个马仔在跟这件事……操,我这不是一有空就来找你了,可想死我了。”


    “真想我?猴急,那什么时候给我也买个电话啊,我们就可以天天打电话了。”


    听了半天霍秦总结对面想要一个手机,这声音对霍秦来说没什么张力,如果不是阮聿在身边他甚至会毫无反应。


    声音很快就小了下去,阮聿闷在毛毯里像一卷毛巾蛋糕,不是草莓馅的就是樱桃馅的,香香软软红艳艳的。


    霍秦手臂后伸,隔着毛毯轻拍他的后背,安抚道:“没捂紧?”


    阮聿摇了摇头,紧绷的四肢才有些放松,说话声音含糊:“我只听到了一句。”


    一句就能听出来,还是这么怪的声音,霍秦有些讶然,肯定地嗯了一声。


    窗外风呜呜在哭,阮聿发烫的脸觉得凉,他斟酌了一下咕哝着问:“你冷吗?……或者热?”


    说完阮聿自己都觉得脑子抽了,问的什么呀,他为什么要问霍秦热不热啊!


    霍秦听到阮聿问他热不热时,整个人怔了一秒,身体像是接收到了什么邀请的信号,下面因为这句话,才有了点反应。


    被束缚着,胀得很。


    “热。”霍秦声音慵懒有磁性,盯着人说,“要去处理一下的热。”


    阮聿:……你要去处理就去,和我说干什么。


    阮聿故作镇定地哦了一声,他怕霍秦嘴里会说出什么邀请的话,他接受不了,率先说道:“我知道,男的,看片都这样。”


    他刻意加重停顿“男的”二字,希望霍秦能听出自己的话外音:我也是男的啊!


    霍秦好像听出来了,但不知道他听的意思歪哪里去了,语调拖得长长的:“哦,宝宝还看过片呢。”


    阮聿压根没看过,他就是觉得霍秦对着自己有反应,这很奇怪,但如果是因为隔壁的动静会正常一点,阮聿强装镇定地点头,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霍秦也不知道有没有信,双眼微微眯起,特意强调道:“我看片不这样。”


    江宇青春期曾拉霍秦和他哥一起看过片,什么样式的都准备了,霍秦觉得吵拿着掌机伴诡异的背景音打游戏,江宇兴奋得像树上荡来荡去的猴,转头一看好兄弟仿佛入定了无动于衷,非激将法问兄弟是不是怕失态不敢看,结果霍秦不打游戏了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反倒是因为被挑衅了,江宇被罚看了一下午的片,一分钟只能眨五次眼,给人整得萎靡了一整个月,一想到就条件反射的眼睛痛。


    阮聿也不知道有没有信,霍秦薄唇上勾,得寸进尺的攻势邀请:“真的,不信,下次我们一起看。”


    ……谁要和你一起看?他为什么能这么自然地邀请?阮聿不说话了,觉得自己就是多余和霍秦说这么多,越说越奇怪。


    霍秦闷笑了一声,他的掌控欲包含了对自己身体的绝对掌控,难受也不任由自己沉沦,反倒是隔着被子开始哄不自在的阮聿睡觉。


    阮聿心有余悸睡不着,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入睡,脑海里全是霍秦那张说什么都很怪的嘴,上下唇一碰就是暧昧的气氛,那天人工呼吸的画面不受控制的闪回,柔软和水声搅得人心烦意乱。


    等阮聿呼吸均匀了霍秦才起身,轻手轻脚地去了浴室,其实阮聿没睡着,慢吞吞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迷迷糊糊间阮聿真睡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早上十点多,霍秦不知道去了哪里,桌上保温袋里放了一份青菜瘦肉粥。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阮聿觉得冷不想起床,翻了个身开始默背课文,他的记性好,看过的东西像能拓印在脑子里似的,仿佛能在脑海里随时翻开,知道某个知识点在哪一页的哪一个位置。


    正背到第四篇课文,门外传来了开锁的响动,阮聿刚要起身,就听到黄大川在喊霍秦。


    “你就是霍秦吧?你住隔壁啊,我昨晚的动静没吵到你吧?……我黄大川啊,孙大壮和你说过我没。”


    霍秦的声音隔着门听特别淡漠:“知道。”


    “嘿嘿,我不知道你搬这来了,下次我换间房哈……卧槽!楼下刚刚开过去的是不是警车!”


    “我得下去看看,你就别下去了,我听孙大壮说你兜里有多少钱都和别人说,别警察一盘问你全给招了,先不和你说了,我去打个电话……卧槽!人不在搞突袭还是例行检查,没收到上面的传信啊。”


    霍秦开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不少东西,看到桌上的早饭还没动,他的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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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舒服?”


    阮聿有点不好意思,他没怎么赖过床,但下雨他哪都去不了也没事可做,抿了抿唇才回答:“……我刚醒。”


    “你和黄大川撞上了吗?他说的警车……”


    阮聿声音有些哑,霍秦放下水壶给阮聿倒了杯热水,递到他嘴边堵住了接下去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先喝热水。”


    阮聿接过双手捧着,抿了一口,又问:“你早上去哪了啊?”


    “想知道?”霍秦咳了一声,边说边给热得快通电烧水,没条件粥只能热水加热,想了想他问,“我重新给你买早餐好吗?粥凉了。”


    霍秦为什么咳嗽,阮聿有些在意地想,因为没盖被子着凉了吗?他还淋了雨……


    心里汽水似的鼓胀的,阮聿拒绝道:“……不用,下雨别出去了。”


    杯子冒着水汽,将阮聿的脸蒸得雾蒙蒙的,他的话像挽留,让霍秦幻视在家等着丈夫的妻子,小妻子还会主动查岗询问行程,霍秦心里说不出的熨帖。


    他把粥碗虚虚地放热水里,才回答道:“去了舞厅办公室,警察局。”


    阮聿坐直了些,双眼亮亮的带着好奇。


    霍秦清晨五点多就醒了,早市里人很多,他逛了会才买了阮聿的早饭,回去的时候阮聿还没醒,他趁早舞厅没什么人,撬了孙大壮办公室的锁,期间前台撞见他还打了声招呼,以为是孙大壮给他留钥匙打扫卫生的。


    孙大壮办公室里柜子多,收的礼全摆在架子上,有几个藏得深的柜子上了锁,霍秦费了点功夫撬开,里面有不少现金,他又从里面翻出了账本,记得很简陋,粗看有几处大额支出很让人在意,是人情往来。


    柜子最深处叠了一件草绿色的T恤,很皱,上面还有不正常的白痕,棒球图案的压花磨损得厉害,是一件穿了很久的旧衣服。


    最底下压了一张旧报纸,这是整个办公室里唯一一份报纸,霍秦从头仔细翻阅,里面有一则寻人启事:97年一男高失踪,失踪时穿着草绿色短袖,胸前有个白色圆形,上面印有红色的字母,蓝色牛仔九分裤,失踪前曾在xx活动。


    联想到孙大壮说的:“出事没赔钱吧,有钱人和穷人的区别,比人和狗的区别都大”,“鄙夷老板喜欢男的”。


    孙大壮和孙富贵同一个姓,他们什么关系?亲戚关系?


    霍秦带着东西去了警局,和副厅长打电话的时候绕了弯子,两个聪明人都知道对方在试探,费了番功夫才坦诚说实话。


    “这种舞厅带点背景,之前只能告诫,没有正当理由查抄,联系上失踪家属立案,可以正式签发搜查令,趁着还没反应过来借着由头一起办了。”


    霍秦对阮聿没有隐瞒,甚至说得事无巨细,连撬锁都说得正义凌然。


    “外面是公安干警和武警,副厅长那准备以袭警扣押孙富贵他们。”


    霍秦语带安抚,沉静而有力量,他说:“阮聿,你应该可以回去上学,不要怕。”


    ……


    窗外的雨似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