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雨停,舞厅被警戒线围了个水泄不通,人群窃窃私语,阮聿和霍秦先去打了个电话,他们高兴得有点太早了。
孙富贵和孙大壮没有被抓到。
狡兔三窟,为人睚眦必报最阴狠的孙富贵跑掉了,也许是黄大川见到警车的那个电话给对方提了醒,阮聿有些急切地问有没有抓到黄大川。
黄大川也跑了,最重要的三个一个都没落网,他们一直以为霍秦是个老实人,如果他们知道霍秦去过孙大壮的办公室,知道是霍秦招来的警察,被“老实人”骗了只会让他们更暴跳如雷。
霍秦倒是镇定,不如说不用装老实人之后,他更自在了,内敛的锋芒如同暗处蓄满力、流光一闪的冰冷箭矢,笑容都带着掠夺感的冷淡。
“别怕,没事。”
说这话时霍秦眉压着眼,带着一种兴奋的压迫感,仿佛在最危险可能掉马摊牌的节点,他反而愈加从容。
他甚至玩世不恭、毫不在意地邀请阮聿和他一起去网吧。
阮聿:……怎么有人网瘾重到头顶悬剑还想着上网啊。
学校后门的是一家黑网吧,路边停了不少破旧的自行车,有人抱着个锁在树上的车轱辘仰天长啸,叫得十分凄惨:“谁他吗偷了我的自行车啊啊啊!”
网吧进门扑面而来一阵异味,吃的混杂着烟味,老板头也不抬地正在唆着泡面。
“买点卡还是充值卡?都在桌上自己挑。”
阮聿好奇地打量了一下。
没人应声老板才抽空抬起头,瞥见阮聿时呆了一下,调侃道:“呦呵新面孔,两块一小时,包夜十二,包天二十,不要身份证,包间没有,那边空位随便挑,或者包间是你朋友定的,报个名一人五块做登记就能进去了。”
阮聿想着找张晨拿火车票,问了一嘴:“张晨,有在这开包间吗?”
“张大少啊。”老板起哄似的情绪价值给的很足,“他有钱常年包啊,右拐走廊尽头那个就是,现在估计正打得正火热呢。”
两人交了钱张晨果然在,隔着门都能听到他的叫喊,连门都没空开,让敲门的人自己进。
张晨以为这个点来的只能是跟班,眼睛盯着屏幕:“面买回来了?有没有叫老板多加牛肉?”
“怎么不说话……卧槽阮阮阮小聿!”张晨一扭头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游戏人物啪叽一下死了。
他顾不上哀嚎,对霍秦怒目圆瞪:“你他吗真带他来网吧?!”
霍秦没吭声,他的视线停留在桌上两张交叠的火车票上,去省城的,和他买的时间只间隔了一天,张晨为什么要买火车票?
霍秦垂眸看了一眼阮聿。
张晨顺着霍秦的视线,才注意到他车票没藏,慌慌张张地扯过一旁的衣服甩桌上:“哈哈哈,你们坐,这衣服我的,这俩座位没人,现在空了可以坐了。”
张晨不盖还好,一盖更显得可疑,这不靠谱欲盖弥彰的慌张样子,阮聿后背冒冷汗,感觉霍秦正盯着他。
张晨急忙转移话题:“打游戏打游戏,这俩机子特别快。”
霍秦看到了但没什么反应,阮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有点打鼓,转念一想自己为什么要心虚,是他先非要喜欢男的!自己这算是……正当防卫吧!
而且这只是车票,万一是张晨或者他亲戚想去呢。
这时候身后的霍秦轻轻咳了一声,阮聿一下有些底气不足……霍秦对他真的很好,他还想着自己偷跑。
张晨给阮聿开了个自己正在玩的游戏,实际上注意力全在霍秦身上,他觉得自己应该圆得挺好没露出马脚,霍秦轻车熟路地点开了网页,随便点开了个论坛聊天室。
“熟练啊哥。”张晨没话找话。
霍秦没搭理,他在复盘阮聿这几天的一举一动,复盘到阮聿刚刚心虚的小表情,他得出了一个想不明白但很可能是事实的答案。
阮聿不想和他一起走。
什么时候喊张晨买的票?为什么?
脱离掌控的焦灼感燃烧着霍秦的神经,电脑网速太慢了一个网页加载半天,霍秦喉头吞咽,真恨不得现在就把阮聿抓过来打屁股问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所以这几天就应该操.他的,让他下不了床也无暇想着逃跑,只用想着自己就好了,吃着自己的东西最好成为.奶油泡芙……比起搞游戏,也许可以搞一个病毒再弄一个杀毒软件公司,能够更快的打开市场赚快钱。
霍秦一边浏览网页,脑海里一会是阮聿迷离的幻想,一会是病毒的构思,整个人憋着火,太阳穴突突地跳,穿越没身份真的很不方便,他需要钱,如果在现代就可以直接开始强制爱了。
好想惩罚他,不乖的坏学生。
霍秦面上表情正常,但浑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低气压,很有惩戒感,不像在上网像在等待火山喷发,张晨小声和阮聿蛐蛐道:“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阮聿有点语塞,他看张晨是真的无知无觉,还要偷偷喊他出去给票,阮聿有些绝望地捂住了脸。
早知道就不让张晨买票了……
回去的路上霍秦似乎自己调整好了,至少表面上装得很好,他勾着唇,侧过身问阮聿:“难受吗?黑网吧气味很难闻。”
阮聿正在心里找话题呢,刚想回答突然被霍秦揽腰抱住,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脑袋被按在了霍秦的胸前。
“霍秦!舞厅他吗出事了。”
阮聿一惊:是黄大川!
霍秦抱着人,拢着阮聿的脸不让他被认出来,语调藏着不耐烦:“我知道。”
黄大川近视没戴眼镜,他总觉得霍秦抱着的人很眼熟,但看不清脸,问了一嘴:“这在干什么?”
“我弟弟,哭鼻子不想让别人看见。”
黄大川有些狐疑,他总觉得这身形在哪里见过,但他顾不上想太多:“算了,你自己注意点吧,等我联系上老板再来找你,哦对了,我听前台说你早上去孙大壮办公室了,你有钥匙没?”
霍秦没钥匙被知道进去过,表现得也很自然:“舞厅不是进不去了吗?”
“害,你还是不懂,我们上头有人,老板一早收到了警告,兄弟们说不定很快就放出来了,别紧张……算了,现在钥匙拿了也没用,我去隔壁县看看能不能找到老板。”
黄大川走了,到宿舍后霍秦烧了水让阮聿洗头洗澡,他能看出来阮聿很不舒服,只是他没像以往一样调笑,笑意不达眼底地喊宝宝,有点冷脸伺候人的窝囊意思。
他摸出来了,阮聿口袋里真有火车票。
晚上睡觉的两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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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安静,阮聿这时候才发现平时好像都是霍秦开启的话题,刻意给霍秦留的毛毯口子被他一言不发地拉好,整个人又被裹成了蛋卷。
阮聿想了想,开了个话头:“你心情不好?”
“是吗?”霍秦语带反问。
阮聿低低地嗯了一声。
因为阮聿的这一声嗯,霍秦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账,即便他不是故意的,甚至也带着笑,但阮聿这么敏锐怎么会感觉不到,他和阮聿摆什么谱,是他喜欢阮聿又不是阮聿喜欢他,因为自己害喜欢的人小心翼翼的好玩吗?
阮聿本来胆子就不大……
霍秦在心里嗤笑自己没分寸,搞不清楚喜欢的人在想什么,难道不是他自己的问题吗?他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再烦躁也得正常地哄着人,不能让阮聿不自在,他叹了口气:“抱歉,在想怎么解决舞厅的事,吓到你了?”
其实霍秦只是话语正常了,不那么暧昧了,买东西拿东西烧水整理一件事没少干。
阮聿心想:是吗?没有心情不好吗?
霍秦在阮聿身边躺下,哄着缓和气氛:“今天要不要听睡前故事?”
阮聿能感觉出来霍秦声音里带着压抑,他似乎在忍耐着表现熟稔,阮聿耳边回响着霍秦早上的咳嗽声,侧过身问他:“你冷吗?”
又在勾引我,霍秦情绪难达眼底,真的欠收拾,好想做得他说不出话,腿软,只能攀附在我身上……
阮聿声音乖乖的:“我被子分你一半好吗?”
……什么?霍秦思维空白了一秒。
阮聿的耳根很红,糖衣炮弹似的诱人,似乎不知道自己这样多能挑拨别人的意志力,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
这是对我的临终关怀?霍秦确认道:“分我一半?”
阮聿回答得慢吞吞的:“嗯,降温了。”
被子不是很长,两个人只能紧紧地贴在一起,霍秦火炉似的烫人,阮聿被闷得有些僵硬,感受到霍秦手揽过贴在他的后腰,整个人吓一跳,但霍秦只是给他掖了一下被角。
两个人面对面好奇怪,阮聿尴尬地转了个身,结果发现背对着霍秦更奇怪了。
总觉得自己屁股后面有什么东西,膈着,存在感很强,霍秦不会起反应了吧,不知道是阮聿想象出来的还是真的存在……早知道就不分被子了。
霍秦还是很在意那张火车票,也许阮聿真的跑了,再抓到他自己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但现在阮聿乖乖地被自己抱在怀里,霍秦清了清嗓子。
“今天给你讲追妻火葬场的故事。”
两人发丝凌乱地纠缠在一起,霍秦的声音慵懒磁性,就是带着很危险的调调,阮聿心里发毛,僵得不太敢动。
“哦,你讲。”他对霍秦讲故事不抱什么希望。
“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男的对他老婆不好,因为别人误会他老婆,老婆伤心跑了,蠢货才意识到不对想要追回老婆。”
霍秦喊老婆的时候灼热的呼吸打在阮聿耳畔,他不禁打了个哆嗦,转移注意力地问:“追妻有了,火葬场呢?”
“对老婆不好害老婆伤心,这男的最后被拉火葬场埋了。”
阮聿:?
直接死了吗?
这是法治社会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