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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打工


    【来都来了,看个病再走呗?】


    直觉告诉时久这药不太对劲,询问黄大道:“这药是宋神医给开的吗?


    黄大却不答,只问:“还吃吗?


    “……不吃了。


    黄大转头就去清理了剩下的药渣,时久犹豫了一下,没再追问。


    算了,问黄大肯定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问季长天,季长天肯定会骗他,要不……他还是去问问宋三本人吧。


    宋三已经骂了季长天一下午,应该不会再骂他了吧。


    这样想着,时久独自出了门。


    虽然他并不知道宋三的医馆在哪里,但打听一下也并不难,他随口问了问王府门前的侍卫,对方便告诉了他。


    毕竟整个晋阳城,姓宋的神医总共只有一位。


    此时此刻,时久在医馆面前站定。


    他抬头看向头顶悬挂的牌匾,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这医馆名字……叫什么?


    宋你一程?


    听听,这是人能取出来的招牌吗。


    视线下移,只见大门两侧贴着一幅对联,上联“医南医北医生医死可医百病,下联“治人治兽治天治地专治不服,横批“妙手回春。


    嗯……


    时久又凑近了些,看到大门上还挂着几块木牌,上面写着一些小字,右手边这块写着“看病抓药针灸手术疑难杂症欢迎您来谢谢配合,左手边那块写着“不遵医嘱由此左转五十步包您药到病除。


    左转五十步?


    他后退几步,有些好奇地顺着指路向前望去,目测了一下五十步的距离是什么店。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只有沿街店铺挂着的灯笼提供光源,医馆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而五十步外的那家店铺,却挂着两盏白灯笼。


    借着灯笼的光亮,他看清那家店铺的牌匾上写着——


    福寿堂。


    殡葬,白事,纸扎,寿衣。


    时久:“…………


    多新鲜,医馆和白事铺子比邻而居,这边**人,那边立马接单。


    也不知道这两家铺子哪家开的时间更久,但不论谁先来谁后到……都有点太损了吧!


    凭借过人的眼力,他甚至看到福寿堂店门开着,隐约可见里面立着一对纸人纸马,在这人虫俱寂的夜晚,别提有多阴森。


    一阵秋夜的寒风吹过,时久没由来打了个冷颤,急忙回到医馆的灯光之下。


    城内宵禁,商铺基本上都关门了,但医馆门上正中间还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现已打烊,急症敲门,小病勿扰,如有违反,后果自负。


    还挺人性化的,居然设了急诊。


    时久抬起手,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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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宋三有些不耐烦地打着哈欠:“什么症状……”


    一句话没说完,他看清来人,诧异道:“十九?”


    “宋神医,是我,”时久道,“冒昧打扰,我来是想问问,您是不是给殿下开了治风寒的药?”


    宋**口而出:“我什……”


    等等。


    他要是说没有,那不就等于告诉十九,季长天是装的?


    于是他咳嗽一声,及时改口:“……申时开的,叫他亥时喝,怎么,他没喝?”


    时久:“啊,已经喝过了,只是那药的味道和之前不同,我怕有什么问题,所以来问问。”


    宋三:“……”


    他就说他清点药材的时候怎么少了那么多甘草枸杞山楂,他还以为是季长天搓药丸的时候浪费的,结果居然是被他偷偷顺走了,自己给自己配了副药。


    宋三气得直咬牙,偏偏还不好表现在脸上,只得抠住门板,努力维持笑容:“这……治风寒的药,和调理身体的药自然不同了。”


    最可气的不是被姓季的算计了,而是知道被他算计了还得替他圆谎,给他数钱。


    听他这么说,时久便放下心来,点头道:“打扰神医了,我没别的事,就先回了,您忙。”


    宋三却叫住他:“哎,来都来了,看个病再走呗?”


    “……啊?”时久一愣,“我没病可看。”


    “不看看怎么知道有病没病?”宋三敲了敲门上挂着的木牌,“何况我这牌子上都写了,‘急症敲门’,你敲了门,那就肯定是有病——进来,我给你看看。”


    他说着就要去抓时久的手,时久大惊,不等他描到边,已经连退了三步,抱拳道:“我真的没病,不麻烦您了,告辞!”


    说完御起轻功,头也不回地跑路了。


    宋三:“……”


    溜得可真快啊。


    这大晚上的,还穿着一身黑衣,一眨眼就不见了,连气息都捕捉不到半分。


    也不怪季长天为难,确实难抓,早知道他就拿点**出来,先给药晕了再说。


    现在人已经跑了,再抓回来是不可能了,宋三叹口气,关上了门。


    *


    时久一口气逃回了王府。


    推开院门进入喵隐居,他才稍稍放松下来。


    好可怕的大夫,一言不合就要给他看病,感觉是路人走在大街上都会被他强行抓进医馆号脉的那种人。


    万万不能再去招惹他了,以后要离他远点再远点。


    *


    虽然这药味道很不像药,但效果还是不错的,季长天喝了几天的药,风寒已经彻底痊愈。


    这些天府里相安无事,时久没什么工作要忙,只照常轮值,监督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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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天喝药,再逗逗猫。


    之前调的班已经换了回去,这天轮到他白天上班,和往常一样巳时交接。


    才刚在狐语斋待了没一会儿,十七突然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殿下!殿下!出大事了!”


    这一幕似曾相识,时久抬起头:“州廨又丢了三十万两银子?”


    “什么?”十七一愣,“不是,不是!是抓到人了!抓到窃贼了!”


    “哦?”季长天眉尾一扬,“抓到了?”


    “可不是嘛!哎呀,总之您快去看看吧!”


    “备车。”


    这么多天了,官府总算是抓到了人,不管被抓的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于情于理都得去凑个热闹。群68**巴巴51****


    时久也有些好奇,这位杜长史到底打算怎么收场,于是他和李五一起陪季长天前往州廨一探究竟,当然,少不了十七十八这两个凑热闹的。


    “盗圣”落网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传遍全城,州廨门口又已是人满为患,不过今日毕竟是案犯落网,不是官府失窃,州廨明显比上次硬气许多,捕手在附近维持秩序,呵斥大声喧哗的百姓,勒令他们不准围观。


    既然有人在外面,那就不用季长天发钱开路了,十七十八挤过人群,向门前侍卫说明来意,很快,州廨的差役为他们清出一条路来,马车在众目睽睽下徐徐驶入。


    今日的杜长史可谓是春风得意,他红光满面,主动迎了出来:“殿下,下官正要去晋阳王府告诉您这个好消息,没想到您竟亲自来了!”


    “得知杜大人抓到了‘盗圣’,我自然要过来看看,”季长天下了马车,“我确有些好奇,这盗圣来无影去无踪,杜大人是如何抓到他的?”


    “实不相瞒,全仰仗殿下提供的线索,下官是绞尽脑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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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诱捕,手下人蹲守了三天三夜,最后用迷石散把他药晕了,才把他给抓到啊!”


    迷石散是**的一种,市面上并不容易搞到,但如果真想搞也没那么难,城中至少有两家药铺有门路。


    季长天点点头:“他现在何处?”


    “下官怕他跑了,便将他严加看管,殿下若想见他,恐怕只能委屈一下,跟下官去趟地牢了。”杜成林道。


    “无妨,走吧。”


    几人来到州廨大牢,时久一进去,就感觉这里的氛围和晋阳王府的监牢完全不同,这地牢修得十分矮小,压抑又逼仄,里面乌漆麻黑的,全靠油灯照亮。


    他们跟随杜成林来到最深处的一间牢房,越往里走,负责看守的狱卒就越密集,到了最后几乎是三步一卒,将整间牢房看守得密不透风。


    隔着两指粗的铁栏杆,时久看见了里面关着的人。


    果不其然是个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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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的面孔,身上的衣服有个大大的“囚”字,手腕脚腕包括脖子都被拴上了沉重的铁链,另一端钉死在墙上。


    这间牢房,甚至连个窗子也没有。


    “殿下说案犯可能是个少年人,一开始下官还不相信,后来顺着这个方向往下查,您猜怎么着?还真让下官捉到了蛛丝马迹。”


    杜成林冲牢房里的人一挑下巴:“这臭小子今年才十四岁,身形瘦小,看着像十一二的,我们查遍了户籍,整个并州都没这号人,不过您放心,下官会继续追查,一定要挖出他的**不可。”


    正说着,牢房里的少年抬起头来,视线从杜成林脸上扫过,又不屑一顾地移开了,他看向季长天,好奇地打量他片刻:“你就是晋阳王啊?你叫季长天?”


    时久:“?!”


    这孩子竟不是个哑巴?


    “大胆!”杜成林怒斥道,“狂妄小贼,竟敢直呼殿下名讳!”


    少年嗤笑一声:“小小长史,狗叫什么?晋阳王本人都没开口,轮得到你说话吗?”


    杜成林面色铁青:“你!”


    季长天轻摇折扇,笑着对那少年道:“我是晋阳王,怎么,你认得我?”


    “这城里的人们都传,晋阳王颜如宋玉,貌比潘安,我自然也想瞧瞧。可惜那日到你府上,金子是见了一大堆,却不见你的人,遗憾遗憾。”


    “哦?”季长天一挑眉梢,“你的意思是,我府上丢失的黄金,是你偷的?”


    少年得意地一仰脸:“这晋阳城里丢失的金银,哪个不是我偷的?要不是你府上戒备森严,我还想多偷点哩,才二百两,太少啦。”


    时久:“……”


    那偷东西的少年还在府里关着,面前这个却自认罪名,看来,是打算一个人扛下所有了。


    可他明明会说话,不是不能为自己辩解的哑巴,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这小贼!”杜成林怒不可遏,“二百两黄金,你还敢说少?!你真是无法无天,不知悔改!你再不好好配合,本官一定对你从重处罚!”


    少年却根本不搭理他,继续对季长天道:“哎,你走近些,这里太黑了,你过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像传闻中那样貌美,如果是真的,我就把那二百两金还你如何?”


    “殿下,”时久果断上前一步,用刀鞘拦在季长天面前,“不可。”


    不知道为什么,这少年给他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还是不要近距离接触为妙。


    他从阴影中现身,少年方才注意到他,不禁歪了歪头:“咦?”


    少年的视线转移到时久脸上,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随即,他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慢慢咧开嘴角,冲他一笑:“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