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打工
【晋阳王,你喜欢猫啊?】
时久:“……
什么?
这表情是什么意思?难道发现他们有着一样的轻功了?
时久瞬间警惕起来,这里可不是宁王府,而是州廨的大牢,万一这孩子说出什么不该说的,那这大牢下一个收押的犯人可能就是他。
他可不想蹲这阴森脏臭的地牢,更不想牵连到季长天,他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刀柄上,幽深的黑眸死死盯着牢房里的少年。
少年打量他片刻,笑出一口白牙:“小黑猫~喵喵喵~
时久:“……?
少年又看向旁边的李五:“大狸花~咪咪咪~
李五:“?
在场众人皆是一头雾水,纷纷向他们投来视线。
时久碰了碰脸上的面具以掩饰尴尬。
这见鬼的小孩,到底在搞什么?
“晋阳王,看来你喜欢猫呀,少年冲季长天眨了眨眼,“那你喜欢小猫,又喜不喜欢——大猫呢?
随着话音落下,他整个人突然冲上前来,张嘴发出一声逼真的虎啸。
绑缚他的锁链齐齐被扯到绷直,铁环碰撞声不绝于耳,在漆黑压抑的地牢里来**荡。
几乎与他同时,时久拽着季长天后撤了一步,杜成林被吓得大叫一声,狱卒们纷纷拔了刀,有的甚至一个手抖,把刀掉在了地上。
一时间场面好不混乱,那少年见了,不禁放声大笑,笑得直在地上打滚:“哈哈哈哈~
季长天:“……
一干人齐齐陷入了沉默,直到那少年笑够了,自己停下来,他耸了耸肩,向众人展示自己无力垂落的双臂:“我胳膊都被你们卸了,怎么还这么怕我呀?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时久:“……
“你!你你你!
转头又看向季长天:“实在抱歉,殿下,这兔崽子时常举止怪异,行为疯癫,惊吓到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无碍,季长天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笑道,“但杜大人这般草木皆兵也不是办法,依我看,他这胳膊还是给他接回去吧,我这里有瓶卸功散,你给他喂下,保证他再使不出他那神鬼莫测的轻功。
闻言,少年脸上的得意之色终于收敛了些:“喂喂喂,不就是吓唬了你一下吗,至于这么记仇吗?堂堂晋阳王,这么小肚鸡肠。
季长天摇扇轻笑:“对待你这样的小贼,我自然要小肚鸡肠。
“嘁。
杜成林将卸功散交给狱卒,两个狱卒打开了牢门上的三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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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行将那瓶药灌进了少年嘴里。
“呸!呸呸呸!”少年皱着眉头狂呸数下“难喝**谁配的药!”
众人静静等待片刻季长天看向时久时久冲他点了点头:“药起效了。”
杜成林示意狱卒两个狱卒咔咔两下把少年脱臼的胳膊重新接了回去。
“哎呦……”少年疼得直哼哼艰难捂住自己的胳膊“我都说了认罪至于这么**我吗?你们要是再折腾我我一不高兴就不认罪了。”
“放肆!”杜成林怒道“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是你想认罪就认罪想不认就不认的?!”
“小小长史又来犬吠”少年冲他呲了下牙“抓了两个月都没抓到我此刻倒是有脸来耀武扬威!要不是我没吃够银子没力气不小心中了你们的埋伏我怎会让你抓到?”
“吃……银子?”季长天迅速捕捉到了重点“你的意思是你偷银子是用来吃?”
“那不然呢?还能用来花啊?”少年瞄他一眼趾高气昂道“我乃盗圣以钱为食不慎流落凡间
时久:“……”
串台了吧。
这里是普通古代背景不是修仙背景。
“殿下您别听这小贼胡说”杜成林道“我看这兔崽子是话本子看多了患了癔症还妄想自己是什么盗圣什么仙人他若真是仙人能被普通**迷倒?”
“呸!”少年啐了他一口“凡夫俗子你懂什么!我现在法力尽失自然和凡人无异有本事你给我搞点灵石来等我恢复法力立刻便走绝不纠缠。”
“嘿你盗走我州廨三十万两官银竟还想走?”杜成林双手叉腰“小贼你就给我在这地牢里待到死吧!”
“狗官我还没嫌弃你那银子难吃你却先怪罪起我来了?我肯下嘴那都是赏你脸你们那劳什子官银简直臭不可闻若非我饿极了真是丢进茅坑都嫌脏呢啧啧。”
“你!”
季长天微微眯眼从腰间解下钱袋对少年道:“你说你因为没吃够银子才被抓那现在一定饥肠辘辘吧我这里有银子你可要吃?”
杜成林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殿下?”
“吃当然吃”少年站起身走到栏杆边“你们晋阳王府的银子还凑合你若是喂饱了我待我回归仙班向上神替你美言几句等你**也点化你成仙。”
“……这就不必了”季长天从钱袋里拿了二两碎银给他“我对成仙无甚兴趣只是看不得人忍饥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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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上一秒还满脸期待看到他递来的银子又光速变脸撇嘴道:“就这么点?你打发叫花子呢?”
季长天:“……”
他把银子放回去换了一块五两的金铤:“这下可够?”
“这个不错!”少年眼睛一亮把手伸出栏杆一下子抢走了金铤放在嘴边啃咬“上次吃了你们王府的金子我饱腹了好几天呢晋阳王下次来看我再多带些金子过来。”
时久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只见他啃了几口那块金铤就被咬变了形被他锋利的牙齿切掉一小块他又将那一小块金子放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
……还真吃了?
众人眼睁睁看着他生吞金子面面相觑:“这……这……”
杜成林也瞪大了眼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只有季长天依然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泰然自若地和少年聊起天来:“你不是说要把那二百两金还我?你既已吃了还如何还?”
“我再去偷二百两来还你不就得了”少年啃着那块金铤吃得津津有味“反正在你们凡人眼中金子和金子都一样。”
很快一块五两的金铤就全下了肚他意犹未尽地冲季长天伸手:“再来点。”
季长天又要从钱袋里拿钱被杜成林拦住:“殿下不可再给了!若真让他吃饱他再有力气逃走可如何是好?”
少年闻言大骂:“小气鬼!你们都给我喂了卸功散了还要怎样!”
“也罢”季长天收起钱袋“既然杜大人说不给那就不给了。”
少年顿时急眼:“晋阳王!你怎么能听他的!”
“殿下别再听这小鬼胡言乱语浪费时间了我们出去吧。”杜成林道。
季长天点点头一行人离开地牢那少年还在身后晃着栏杆大叫:“站住!你给我回来!至少再留十两金子再走!”
终于离开了阴暗的地牢时久深吸一口外面新鲜的空气。
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
杜成林将他们请进会客用的大堂命手下差役上了茶十分抱歉地冲季长天道:“让殿下听了这么多疯言疯语下官甚是羞愧向殿下赔罪了。”
“无妨”季长天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只是不知若那少年一口咬定失窃官银是被他吃了杜大人要如何将银子追回?若只抓到人追不回银钱
“唉”杜成林长叹一声“下官也正在为此事发愁昨晚将此贼缉拿归案以后我们连夜审讯了他他却说他不认识小柳巷的那户人家只是见家里没人便躲进去住又见院中有口枯井就跳到井里顺着城中金银味儿最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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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了条地道,就挖进了州廨的银库——您说,这怎么可能嘛?”
季长天:“那他有没有交代,这地道是何时挖成的?”
“他说得有两年多了,还说自己是三年前来到晋阳的,我让手下人向小柳巷的居民打听,他们也反应那户人家大概是在三年前离开晋阳返乡,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我已派人去他们老家查了,不过路途遥远,恐怕还需要些时间。”
季长天点点头。
“啊,对了,还有一事,”杜成林又道,“先前殿下说那暗道存在的时间不止半年,这案犯也交代,是在两年前将暗道挖通的,于是下官连夜查看了州廨账目,又询问了司户那帮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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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您猜怎么着?”
他说着一拍手:“居然在两年前,银库就有银两丢失了!只不过数额不大,手下人核对账目时发现怎么都对不上,又怕被我责怪,便私自将这部分银钱算进碎银熔铸时的火耗里去了。”
“哦?”季长天抬起眼帘,“既如此,这账本可否给我看看?”
“这……也好,”杜成林犹豫了一下,吩咐手下人道,“你去,把这两年的账册都给殿下拿来,就在我书案上。”
差役领命而去,很快拿着一沓账册回来了,杜成林将账册递给季长天,又道:“下官已将记账的臭骂了一顿,要不是他们自作主张,兴许两年前我就发现这窃贼了,何至于让三十万两官银失窃!您放心,这帮滥竽充数的家伙,下官一定将他们依法处置!”
时久:“……”
啊?不是吧,怎么什么时候都是会计背锅啊!
他们会计是什么很贱的职业吗?
季长天拿起账册,随手翻开了其中一本,边看边道:“既然那盗圣少年已经在银库偷吃了两年都没被发现,又为何动起了那三十万两官银的心思?如此大的数额,光凭火耗可是掩饰不过去的。”
“下官也是这么问他的,他说他以前仅仅是为了充饥裹腹,而吞下那三十万官银,以及在城中作案,是为了积蓄力量回归仙班,还说他本来已经打定主意,再去殿下府上偷吃几次,要不是被我们抓到,再过一阵子他就要攒够力量,离开凡间了。”
杜成林压低声音:“所以我刚才才不让殿下继续喂他,虽然不知他所言究竟是真是假,可万一是真的,他一旦逃离,这案子就永无结案之日了。”
“也就是说,这少年三年前来到晋阳,在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挖通了一条近一里长的地道,时常前往州廨银库偷吃,恰逢半年前朝廷拨款入库,又因修路停滞而积压,于是他抓到机会,将这三十万银一扫而空,又于两月间在城内作案数起——这所有的一切,皆由他一人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完成。”
季长天摇着扇子,似笑非笑道:“这还真是非人力所能及,唯有仙人才能办到了。”
“呃……”杜成林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下官也知此案离奇,可如今又确实找不到其他的证据了,您不是也说,排除了所有错误答案,唯一剩下的那个再不可能也是真相吗?我看那小贼轻功极高,武艺亦不弱,即便他不是仙人,说不定也能办到。”
“殿下,”杜成林站起身来,郑重冲他拱手,“此案事关重大,故下官决定,不日将开堂问案,邀全城百姓前来观看,也望殿下能赏脸前来。”
季长天思索片刻,将账册合起:“也罢,那我就静候杜大人佳音了。”
时久站在他身侧,将视线从那账目上收回。
季长天带着几个暗卫离开州廨,回到王府,进了狐语斋。
“殿下,那案犯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那么多银子,都被他吃了?”十七问。
李五瞥他一眼:“这你也信。”
“可他真的把黄金吃了啊!”十七边说边比划,“整整一块金铤,几下就嚼碎了!我知道黄金能咬动,却也没人能轻易咬碎吧?而且他还咽了!生吞黄金,搞不好会**的。”
“也许他生来便天赋异禀,牙齿比常人更硬些,平常再勤加练习,咬断一块黄金也并非难事,”时久道,“黄金性质稳定,难以被消化,只要他咀嚼时偷偷将金子咬成圆润的小块,吞咽下去不划伤内脏便可,等无人时,再将金子吐出或排出,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损伤。”
十七半信半疑:“真的能吗……”
“我觉得十九说得有理,”李五道,“这世上不乏身怀绝技之人,吞下一块黄金毫发无损,没什么好稀罕的。”
十七:“那暗道呢?暗道也是他一个人挖的?”
时久:“那自然是杜成林用来推卸责任的说辞。”
季长天看向他:“小十九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刚才在州廨时,我看过了,”时久抬起头,“那账目,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有加更(确信)[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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