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羡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没忍住观察起了四周,眼熟的她一时间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倒是无責,挨了一巴掌,也不敢上前,坐在地上摸着脸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折羡刚从精花手镯里被放出来,恐怕连无責自己都不知道,他那个什么催眠粉,有散灵的作用,她的魂依旧还在身体里,但她的灵被催眠粉影响,跑了出来,这之后她就成了一具典型的有感觉没意识无法操控的活尸。
因着魂灵二者在肉|体里缺一不可,少了一部分,隐若那边不知是绑定出了问题还是那个傻叉主神又犯病,一人一统突然断联。
最让她无法原谅的是,这个神经病娇竟然把她用得无比趁手的武器给扔了。
灵从精花回到身体里的第一时间,她就给了这人一巴掌。
先前那些话也如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一样,没任何屏障地冲进了她能思考的大脑里。
折羡:“……”
“师尊以前打我都不会亲自动手,常常是让我自己去领罚。”这又唤起了折羡那次没思考完的事,那个神秘女人,到底是不是承漾?
如果是,无責前面不会说她替承漾解决麻烦。
如果不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是那个女人的转世。
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瞬的折羡忍不住再次朝无責看去,那一眼,竟带着些“徒之错,师之过”的惭愧。
“那你还不去领罚。”折羡拿起桌上的茶,又放下,快速扫了眼棋盘上的残局。
无責注意到她的眼神,“师尊还想下棋?弟子陪你。”
“不用,自行领了罚别出现在我面前。”
“那可不行。”
无責边捡棋子边整理着装,“师尊,今日起,弟子不会离开师尊视线半步远。”
“你不想和我下棋,那你想和谁?是不是在你眼里,只有他桑越带来的人才能入你的眼。”无責把黑白分明的棋子一颗颗放回罐子里,眉心处的花印又淡了一分。
这人的故事线到底停在哪个时间段,折羡突然有些好奇,“这关他什么事?”
无責见她为桑越开脱,没了谈话的心情,“没什么,弟子去领罚了。”
“师尊,不要跑,离我太远你会受伤的。”
折羡转了转手腕,一点灵气没掐出来,她暂时老实地玩起了那些棋子,手指忍不住点手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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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方位辨出来了吗?”松倏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桑越,有些担心地问道。
他今日推算出来的卦象并不算好,而且天有异象,不知这变故是谢必安和范无赦带来的,还是无責带来的。
“没有。”桑越聚起灵气,用手在罗盘中间调转了一下表针,针再次移动,他眼中闪过一道画面,“怎会如此。”
“寻星罗盘的指向每次到沧君山就断了。”
松倏怀里的笔拱了拱,化成一个小松鼠坐在他肩上,“沧君山?”
“那里不是有结界吗?”
“所以罗盘的定位被结界拦下来了?”松倏肯定道。
“嗯。”
“不对啊。”淮衿坐在肩上也不老实,一溜烟蹿到了松倏的手上,松倏捧着祂,祂扯了根头发,头发在他手里成了一张材质偏黄的纸,祂掏了半天摸出笔,在上面欻欻来了几笔。
下一刻,纸被他丢出来,在他们面前炸开,一副沧君山的实景图像雨过天晴的彩虹,在半空中炸开出现。
沧君山是一座很大的山,连接每界的界限都很模糊,属于共生地带。
在所有史册中,这里的结界从来没有哪一界的生灵打开过。
只有等到它自动开启。
“冥界通往沧君山的入口结界,松树和我都打不开,他怎么能悄无声息地进去?”淮衿将入口位置放大,方便另外两人查看。
“有一个人可以做到。”桑越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松倏倒是多看了一会儿,甚至隐隐觉得这个入口有些眼熟。
“得进去后罗盘才有新的指向。”
松倏叫住他,“你说的那个谁,现在已经叛出魔界了吧,说不定他和无責是一伙的。”
“那我自己破。”桑越脚步不停。
“他为什么叛出魔界,我记得你们之前关系挺好的。”松倏跟上。
桑越:“你能想办法让我恢复记忆吗?”
松倏:“?不是,你什么时候失忆的?”
“我说你怎么这次过来这么奇怪,感情是脑子里缺了块东西。”
桑越停了下来,“像你这种脑子没缺东西的说话也没过脑子,估计是天生的吧。”
松倏:“……”
他就说话不多的人说出来几句话也不中听。
“你缺了哪段记忆?”
“近几百年的记忆都没有。”
“你怎么不早联系我?”松倏简直要被他这招弄得没表情了,不过因着谢必安和范无赦的事,他其实已经好多年没出过冥界,对外界的事也多是在生死簿上阅览。
偏偏桑越的生死簿信息被锁,他看不了。
他之前说的也没撒谎,淮衿是上古仙兽所化,也是天命笔和生死簿的真身,他的魂灵和肉|体,各执一物,合成了可以书写这世间千万命运的握天命真身、掌生死轮回的祂。
有个限制条件是,他和淮衿都无法按照史书上记载的那样,完全地使用天命笔和生死簿。
松倏曾经给他和淮衿都算了一卦,那次他用的是他最擅长也最能窥探天机的术数。
也因此付出了极大的的代价,他的魂灵遭到反噬,灵气大跌,身体受不住灵气的刺激,全身皮开肉绽,几乎接尽一具尸骨。
淮衿被他连累,百年内没能恢复人形。
就连天命笔和生死簿的等级,也从天级降到了地级。
术数探出的结果是:知未知者,未能改未知,既成定局,难破苍穹。
在那个转瞬即逝的空间画面里,他看到了很多人。
那之后,生死簿降级,很多品级上等的魂灵的生平事迹,他都查看不了。
至于淮衿,自那之后祂有关天命笔和生死簿天级以上的记忆,因为他的一念之差天机泄露而被天道抹去。
恰巧他受伤那时,谢必安和范无赦两个狗东西也跑了,等他问淮衿查生死簿时,才知道淮衿被他们二人胡乱使用,既定的命运线被改,出了大事。
接下来的时间他派了很多下属去解决那些坏掉的线。
而这两人,不仅消失在冥界,就连生死簿上的名字,都不再亮起。
他曾一度以为这俩魂飞魄散了。
哪知过了这么久,突然又冒了出来。
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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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旷工,害得他连轴转安排下属去轮他们二人的职。后来淮衿能恢复人形后,才作为判官亲自去各界走动。
“你懂什么叫失忆吗?”桑越继续盯着罗盘,“我能主动联系你,那说明我离恢复记忆也不远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一个没有记忆的魔君醒过来第一件事,难道不是想办法恢复自己的记忆?”松倏辩驳道,“那第一步就应该在脑子里找有记忆的相关人员。”
松倏一拍脑袋,“我忘了你之前的记忆也在我这。”
桑越脸上空白一瞬,“你说什么?”
淮衿大声道:“他说,他偷了你前几百年的记忆。”
下一秒后脑勺被一记小钉锤敲了敲,“嗷,松树你又打我。”
“谁让你大叫的。”
三个不同品种的化身为人形的家伙到了沧君山结界下。
桑越拦住他,“你先把前几百年的记忆找了拿给我,近几百年的,应当被承漾丢进了沧君山。”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松倏想到抱意对着他摆臭脸就不解。
“那得看你找不找得到我的记忆了。”
松倏给孟婆传了道信,让她去转生阁库房里找桑越的记忆。
“哦对了,你跟来做客的抱意、久颜说一声,我们去了沧君山。”切断通灵器,他恢复自己的不正经,笑嘻嘻地问:“所以你打算怎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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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羡体内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玉牌不在,隐若断联,精花除了能温养她的魂灵和吸收别的魂灵,毫无用处。
在这个没有灵气随时能被掐死,一阵风刮过都有可能被绞死的大陆,她在现代的武功突然就有些乏力。
好在,她的储灵袋无責没给她丢掉。
问题又来了,储灵袋没有灵气,无法打开。
“……”
她真没辙了。
一壶茶都快喝完,无責没回来,她饿得想吃棋子。
她出了房间,外面果然雪白一片,和她在那个女人(有可能是她前世)的身体里看到的景致一般无二。
有些不同的是,远方的山峦模糊一片,像是雾气太深,又像是虚无幻境的延伸。
地面层的雪深一脚浅一脚,落下后没过多久,折羡发现那些脚印消失了。
这时并没有下雪。
果真是幻境么。
折羡捡起一截树枝,在厚厚的雪层上画了一下记忆里的那朵花。
画完她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那花慢慢消失。
心里默数着时间。
她重新画了一朵,再次算了一下消失的时间。
第一朵完全不见大约是一盏茶的时间,第二朵接近于一炷香。
也就是说,这里的幻境正在逐渐向现实现实万物靠近,模仿,复制。
从刚开始的没有,到适应,到完全留下。
这就是无責想要的。
“仙君,先用膳吧。”
折羡转过来,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眨了眨眼,对面站着一黑一白两个不算人的鬼影,其中一个戴着长舌面具,官帽上刻着“一见生财”,身穿长袍,右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左手上还绑着手铐。另一个戴着凶煞脸谱面具,官帽上刻着“天下太平”,略微矮旁边影子一点,也提着食盒,另一手垂在一侧,露出半截脚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