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羡又看了一眼完全没有消失的花,再次把目光落到那两个鬼影身上。
“……”
“黑白无常?”形象跟她见过的传说简直一般无二。
只是面具遮住了脸,看不到真实样貌。
谢必安把手铐往前一丢,化形成了一张桌子,摆在折羡面前,他把托盘里的吃食都放上去,“仙君,你先吃点东西。”
范无赦也打开食盒,“这里有点心,也可食用。”
“你们二、人,咳。”折羡没找到形容词,“是无責的手下?”
“仙君,请用膳。”
说完俩鬼影就转身退到一旁,在他们转身时,官帽后方写着“你可来了”“正捉你呢”。
折羡嘴角一抽。
“你们可认识转生阁阁主?”
“不认识。”
“认识。”
谢必安瞪了范无赦一眼,“仙君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听说阎王……”折羡筷子夹了一块肉,放碗里捯饬了两下,“也就是阁主,丢了两个宠物。”
范无赦藏在面具后的脸变换不一,眼里满是怕被发现的心虚。
反观谢必安就淡定多了,他勾起一个折羡看不见的笑,面具上那诡异的长舌都跟着弯了一下,“是吗,那那位阁主真是不小心。”
折羡也跟着笑,“我看他那样还以为宠物死了,瞧他可伤心。”折羡放下筷子,“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你们不是号称冥界公务最忙二人组吗,怎的还有空给我送饭?”
谢必安只挑没用的答:“给仙君送膳食是我们的荣幸。”
“那我可真有面子。”
“你们在聊什么?”无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谢必安和范无赦的身后,正面色不虞地盯着他们。
偏偏折羡还要火上浇油:“他们说想天天给我送饭,觉得和我很投缘。”
“投缘?”无責琢磨着这两字,掐着谢必安的脖子又问了一遍,“你和师尊投缘?”
谢必安被掐着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用手去掰无責的手,“神……神君……”
无責听到他的低语,赶紧把人丢了出去。
范无赦还没来得及求情,就跟着谢必安一起被赶了出去。
“师尊,弟子已领罚悔过。”无責跟着折羡旁边坐下来,“求师尊垂爱。”
还真去悔过了,连用词都没那么激进了,也不知道这种自我消化自我开解是用的什么法子。
“你先把我体内的毒解了。”
无責拿起筷子给她布菜,“师尊说的什么毒?徒儿不知。”
“嗯?”
“弟子不知。”
“刚刚那两个人——”
“我都在这里了师尊提旁的做什么,师尊不是饿了么,先吃饭吧。”无責甚至夹着菜喂到了折羡嘴边,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似是怕菜掉到了折羡的衣服上。
折羡后撤了一步,眉头皱的死死的,这行径,和当初那个人一模一样,她最是厌恶别人自作主张,自以为是。
还打着爱你的旗号玩强制这一套,她真是想给这家伙头扭断。
哪怕这个人长得很好看。
扭下来当个标本也不错。
“你先把筷子放下。”折羡笑意更深,连带着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都被无責错看成是他的倒影,他听话地将筷子放下。
折羡招了招手,“过来。”
无責心跳的很快,他感觉自己花了好长时间才控制住手脚,往折羡那里靠近。
“你觉得我好看吗?”折羡眉眼弯弯,原本就只在头上插了一支发簪,这会儿她一扯,头发全散了下来。
无責目不转睛,离得近了,折羡那张极具冲击性的脸就这样盛满他的眼,一直蔓延到整个心脏。
“好看。”他说,“师尊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最最美的神明。”
折羡不想纠结他的用词,只是在他靠近时先摸上了他的脸,“你也好看。”
“就是脖子这里跳动的脉搏,连带着下方的心跳,都太快了。”
细簪插进无責脖子里时,他的眼里还满是折羡,等到后知后觉的疼痛传来,他才闷哼出声。
“师尊……”他快速用灵气止血,又急忙去拦折羡,“你没有灵气,这点如同凡人的刺杀杀不死我。”
“别跑,师尊。”
折羡根本没想跑,她拔出簪子,又刺向了心脏位置。
“能伤你也成。”
她在灵回到身体时就已经利用生死印给桑越传了位置。
比起这种没法控制危险又极大的纯坏种,她突然觉得桑越偶尔两面三刀的形象也还行。
至少,桑越为了保持人设不会在她面前做逾矩的事。
无責脖颈和心脏位置都被发簪所伤,折羡下得死手,捅得位置用的力都是精心把握的,就算不死,也会对体魄造成大伤。
修行者体魄和魂灵一样都很重要,不然也不会有灵体一说。
越是品阶高的灵体,受到的致命伤,也越严重。
四周的景象开始抖动,那朵她画在地上的花也慢慢地开始淡去。
桑越和松倏恰巧在这时进入,幻境裂得更快。
一来先暗暗观察折羡受没受伤的桑越,见折羡一直在盯着地面看,也朝那处望去,那花只剩下一个轮廓,大致形状还在,他正要问什么。
“快走,这里要塌了。”松倏一巴掌拍开要上来抢人的无責,催促桑越赶紧带着人走。
幻境轰然塌陷,雪白的世界褪色,无責跌坐在地上,“师尊,我想与你共长眠。”
“加上他们也行。”无責说。
桑越收回视线,“你的东西。”
接过玉牌,还隐隐发热,折羡触碰上,脑子里隐若跟终于连上电开机了一样,“主人……”
“先别吵。”折羡把玉牌挂在腰间,“你自己一个人死去吧,快走。”
“你以为现在还走得了吗?”
无責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藏着可悲的爱意,“师尊,这里的结界,除了他,谁都解不开。”
“他是谁?”
“当然是你的好挚友啊师尊。”无責一手的血,那血不是红色,而是青色,同他额间越来越淡的花印一样。
“可惜的是,他已经死了。”
无責化身为蛟,长鸣嘶吼,在空中盘亘,“师尊。你恨我吗?”
恨我为了复活你,杀了很多生灵。
淮衿从松倏肩上跳下来,天命笔自祂手中脱落,在天地间炸开,毛茸茸的笔刷扫过众人,生死簿于祂手中展开,巴掌大小的簿子成了容纳各方命运之灵的载体,形形色色的魂灵游走在其中,山河显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无責捕捉到那上面闪过的人物,知道他想干什么,“你想从这里面找出那个人来解这结界吗?”
“我说了他已经死了!”无責低吼一声,蛟龙缠绕上天命笔,同淮衿打了起来。
松倏当即挡在淮衿身前,“我跟你打。”
“你?”无責不是看不起他,而是这家伙本身就不是个能打的,一个破占卦的灵气和技能全用来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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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一爪子上去就把松倏抓出了血。
真以为松倏万能之王的折羡和桑越对视了一眼。
“我去。”
桑越用灵气接住松倏,把他同还在找人的淮衿放在一处,给他们弄了个保护结界。
折羡试着动了动灵气,此处幻境已经不再完整,对她的影响也没那么大,但她体内还真有毒在压制着灵气的运转,此毒很怪异,只要她有用灵气的念头,就会将她的灵气吸收掉。
没有什么反噬或是让她痛不欲生,偏就折磨着不许她用灵气。
得亏隐若这玉牌还能用,和她连接上后,隐若可随折羡内心所想幻化成想要的武器,瓷玉剑一出,无責彻底被激怒。
他的前爪结印,蛟龙在空中长吟,幻境中出现一大波人将折羡围住。
这些人包括但不限于,刚和折羡见过面的黑白无常,曾经丑得折羡差点下死手的哓识,和久颜抱意交过手的罕间,被强行拉进来的久颜,主动找过来的抱意,以及他们手上没来得及送给折羡的兰璎、苜夭两人。
场面焦灼,桑越和无責打得有来有回,松倏零战斗力,淮衿还在找那个能破结界的人,腾不开手,久颜被迫一个人对战黑白无常两个,罕间那个一砍就分身的家伙被抱意化身的雪鸮叼去了半空。
剩下的几个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折羡一人。
这几个战力不强,但难缠,尤其还有哓识这个恶心玩意儿。
“小阿若,等会儿我体内的灵气一聚起,你就借着玉牌为载体将其全部吸收过去,一定要快,快过毒药吸收的速度。”折羡鼓励道:“你是一个合格的高维系统,做到这点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隐若骄傲地抬起头,坐在玉牌里被夸得找不着北,只是一个劲的点头说自己肯定可以。
是的,离开折羡不过一日,隐若在玉牌里给自己憋出来一个实体。
实体是个看上去毛茸茸实则冰凉凉的小神兽形象,黑金相衬,和玉牌一个色调。
“好。”
瓷玉冷冽,剑气随这幻想里的大雪一样,滑落到脸颊,带着凛冽的寒气,顷刻间飘向四面八方。
就在这时,折羡体内涌现出大量灵气,隐若肥肥的前爪聚拢,双眼凝实,黑金色的神兽冲出剑身,带着巨大的震慑力,怒吼出声,一口气把三个妖本体全吼出来了。
三个原形毕露的妖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保护结界里的淮衿终于在人山人海的信息中找到了那个能破结界的人。
那人的信息灰暗定格,宛如死了多年,给淮衿看得心里一咯噔。
松倏恰好从卦象里出来,淮衿也画完最后一笔,他只来得及打掉笔,“不要!”
生死簿异象生变,画像里的人物碧波流转,在山河景象里显身,从淮衿笔中诞生。
淮衿睁着迷惑的黄棕色的大眼睛,歪头问松倏:“什么不要?”
“不要画!”松倏闭了闭眼,情况好像更糟糕了。
“为什么?”淮衿画完这个人物几乎耗费了他所有灵气,现在累得退回成小松鼠,瘫在地上。
天命笔也因无人控制,缩回到正常尺寸,掉落在淮衿旁边。
“砰”的一声,接近于天空的结界松动,那里出现了一个人,而在这时,生死簿上的人物同样‘活’了过来,自簿子上一跃而起,和结界位置处的人相视而战,二人外形相貌一模一样。
所有在场的打动的人都停了下来,就连破败欲坠的幻境都凝滞了一分。
空气中弥漫着无尽的硝烟,淮衿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