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越扯了扯嘴角,话到嘴边转了个弯:“生死印对我影响有点严重,你昏迷的时候我——”
“叮——任务对象松倏,是否进行生死簿夺取?”
什么玩意儿?
折羡屈指在玉牌上点了点,重复了一遍:“夺取生死簿?”
然后折羡脑海里就出现了两个选项:
【壹夺取
贰不夺取】
贰是灰色的,无法点选。
折羡:“……”
多么眼熟,多么霸道的操作。
再次被忽视了的桑越闭上了嘴,手里的葡萄汁将掌心染得薄蓝一片。
他余光随意扫了一眼愣神的折羡,最后把意味深长的眼神落到了她敲击的玉牌上。
“你指的生死簿是松倏手里那个薄薄的小册子?”
隐若不答,只是一味地重复:“请选择是否进行生死簿夺取。”
好巧不巧的,松倏半耷拉着的手垂下来,那个小本子掉了出来,折羡视线一下子就粘上去了。
那册子,她见的第一眼就想看看了,还有那支黄棕色的毛笔,很有灵性的东西。
松倏和折羡同时朝地上伸出手,在抬头时又对视上,两人眼里火花四射,更精确地说,是折羡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松倏直起身,很随意地递给她,“喜欢?”
“你给?”
松倏手抵着唇,闷声笑了起来:“那得看祂愿不愿意跟你了。”
“什么意思?”折羡挑眉。
桑越在一旁支着手当背景板,眨眼间松倏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支毛笔,他搁在肩上,生死簿靠近时,松倏掌心里多了只小松鼠。
小松鼠趴在松倏肩头,小脑袋转了一圈,抄着爪子挠了两下。
“淮衿。”
肩上的松鼠落到地上,变成了人形。
是一个五六岁小孩的模样。
乍一看还无法辨出它的性别。
“祂是上古仙兽所化,没有性别。”松倏解释道。
“唔。”折羡把玉牌拍在桌上,“你能帮我看看这是个什么吗?”
桑越有样学样,摸出手里的乐器,“阁主帮我也看看吧。”
松倏白了他一眼,淮衿变成人样依旧不改松鼠习性,走起路来蹦蹦跳跳的,在几人身边来回转着。
“你是松树的朋友?”
“松树?松倏?”桑越忍不住阴阳:“你这个名字有点意思。”
玉牌在松倏拿起时装起了死,连平时在折羡面前炫耀时不时闪着的光此刻完全隐了起来,甚至表面还蒙上了一层灰。
“可惜不能让给你。”他擦了擦那牌子上的灰,刚擦完又蒙上了一层。
生怕别人不知道它如此有灵性。
折羡点了点它。
终于老实了。
淮矜站在折羡面前,仰着头看她。
一直在脑子里让折羡做选项的系统音跟死了一样,没半点声音。
松倏一手拿玉牌,一手拿小乐器,淮衿从嘴里吐出一个小松子,那松子在祂手里成了一个刚好五六岁孩子能拿的毛笔,毛笔整体和淮矜的黄棕色卷毛头发一样,仿佛那根笔就是从那里拔下来做的。
“送给你。”
折羡接过,脑子里“叮”了一声,准备等一等后续呢,松倏举着玉牌放到了灯烛的黄光下面,折羡有一瞬间觉得脑子里的那个东西不见了。
她莫名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没等她细究,淮矜真的从脑袋上揪了一根头发,他捂着头一脸委屈。
“这个也送给你。”
折羡一边试探自己发现的真相,一边神色无常地接过,她以为真是根头发,哪知拿到手里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簿子,和松倏那时候拿在手里的几乎一样,除了大小差别。
淮矜有两个小酒窝,冷脸的时候看着很萌,见折羡接过,忍不住板着脸笑了一下,“我不能跟你走,虽然你是个好人。但是松树不能离开我,所以我拿自己的果子和头发作为礼物赔偿。”
折羡:“你本来就是他的,不用道歉。”
淮矜鼓了鼓嘴,不好意思地道:“我喜欢你,但不能跟你走。”
虽然这个仙兽可能比自己大了几千上万岁,但是此刻顶着一张冷脸一本正经的样子把折羡逗笑了,她将毛笔和簿子都放在手心,另一只手灵气聚拢,给这两个东西上了一层结界。
“那就谢谢你的礼物。”
在淮矜惊喜地不可思议睁大眼睛的时候,一道细微的灵气似有若无地飞向了松倏拿玉牌的手。
背景板的桑越默默走到那里,不经意间扰乱了正全神贯注研究玉牌的松倏。
“?”
被打乱了节奏的松倏推算不下去,加上今日天气太差,阴云密布,都没透过灯烛看到几颗星,连接在玉牌上的那几颗星也因着走向错乱彻底失去光泽,隐没进云层里了。
松倏叹了口气,没了平时的游刃有余:“抱歉,我算不出它的来历。”
“不过这个乐器,我有一定的了解。”松倏把乐器放到桌上,淮衿搬来一盏更亮的灯,照得几人脸上泛着光,桑越这会儿也不捣乱了,折羡见玉牌没查出什么,松了口气,淮衿更是两腿倒腾着要开始听松倏讲故事。
“你们知道上古神明这个说法吗?”松倏摊开生死簿,“生死簿记录这世间所有形形色色的魂灵,凡有灵之物,皆在册,天命笔掌握着这世间九成九以上的魂灵的命运。”
“剩下的那一点,不在册内,也不被天命笔所掌控。因为祂们被选定为这世间安定的守护者,是随机,也是命定。”
松倏翻开一页簿子,上面记录的每个魂灵的生辰八字,生死何为,一生经历等等如海浪拍打沙滩,来得凶猛,去得无疾。不过须臾,便又换了一缕魂灵。
“上古神明并非全是神,而是一个代称。准确来说,祂们是独立于六界之外而存在的专为这个世间秩序而存在的‘明’。”
“松树你每次讲八卦都好啰嗦,这跟乐器有什么关系啊。”淮衿两颗门牙正在磕一个松子,只听嘎巴一声,松子壳碎掉,露出里面完整的肉。
“这个乐器,就是这其中一位‘明’集天才地宝而做成的。那位‘明’在传说史册记录中有个专属的封号——体器言灵。”松倏手指一点,小小的乐器在灯烛照耀下更清晰,“何为体器言灵?便是御器的最高境界,能达到器灵合一。”
器是天才地宝的具象化,任何一个器在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就是独属于器本身的故事,体器言灵可与自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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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沟通,也能与创造器灵合二为一。
在鼎盛时期甚至能达到天下器灵皆听号令的局面。
“你们看,凡是那位所做的器,都是由纯天才地宝的材料制成,且在器的底部,都会有一个独属于祂的标记。”
要不是这个灯够亮,还真看不出来那个标记。
“这个乐器有个名字,叫雪爻。雪爻并非是一个,而是一对,两者可完美契合,另一个名为血爻。”
折羡听到称谓那里,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想到了久颜和抱意的魂灵收集时的那段话的结尾,都是一个类似的封号。
不知道跟这个是不是一个意思。
应该不太可能,毕竟上古神明都是传说了,这真假何其难辨?
桑越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只是引导性的发出了一个疑问:“那另一个现在何处,你能找到吗?”
“你都只有一个,我哪能查到另一个。”
“你不是号称无所不能吗阁主,上天入地哪一项不是你的长项。”桑越接过他递来的雪爻,指腹摩挲着琴弦,没有多看一眼那上面的字。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家松树那自是天下无敌,不过是不想搭理你罢了。”淮衿对着桑越呲牙,翻了个黄眼。
桑越还没丧心病狂到和小孩计较,他起身,和那悬挂在高处无法触及的月亮相视,哀婉的音乐声响起,他细长分明的指骨拨弄着上面的琴弦,轻巧地划过,在这看上去热闹非凡,满是灯烛照耀的转生阁之中,笼罩了一层迷雾般的哀伤。
折羡心下一阵悸动,她眼前一晃,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松倏,淮衿和桑越在她面前。
她硬撑着没眨眼,睁久了眼睛酸疼,眼眶也跟着红了,正要拿手揉一揉,眼睛就被人用温热的手遮住了,耳边传来那道温柔又润朗的声音:“刚刚我弹奏的时候你一直睁着眼睛,休息一下。”
短暂地黑暗拢近,折羡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听到声音又松了一分,“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断昭。”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松倏也从乐声里回神,和桑越在空气中眼神交换,又都默默移开。
“你们都知道?这也是传说来的?”折羡想起来那本《离州大陆史》,也许那本书还有一层她没打开的封印。
她总觉得那本书没那么简单。
折羡想到这里,不经意开口道:“你先去说剩下那一点都为上古神明,祂们都有哪些你清楚吗,你说的这位‘明’,祂有名字?”
松倏又恢复到了那个吊儿郎当、眼里含着逗弄人的笑意的阁主。
明明是一副看尽天机,远离世俗的佛子做派,偏偏长了张风流公子哥的模样,让他的行为举止在任何时候看上去都有种放浪不羁的随性感,他挑着眉摇了摇头,“据说是九个,但这段史册失传太久,这都是六界传下来的说法。”
“还有一种公认的说法是十一位,而那两位违背天道叛出‘明’位,被夺去了封号,所以祂们不属于上古神明。”
淮衿嘻嘻一笑,摸了摸自己的黄棕色卷发,“松树,你说我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那什么神明啊?”
折羡和松倏同时朝祂看去,长久的沉默后,是桑越既没肯定也没否认的一声叹息:“淮衿,你该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