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羡昏迷的下一秒又开了睁眼。
首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很好,这次用的是一个女人的身体,不是什么猥琐男人。
吃糖之前她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当时以为是药没消化,自身灵气没恢复,有些气短,现在想来,那八成是要灵魂出窍跑掉的前兆。怕自己再醒来嘴里依旧苦唧唧,所以还是趁着快昏过去之前猛吃了几颗糖。
这次她没威胁桑越护着她的肉身,因为她发现了,这次她并非是完全灵魂出窍,如今的魂灵和肉身已经完全贴合,且她已经修炼到中等灵气偏上的阶段,若是肉身遭受攻击,她会有感应,也能及时作出反应。
这里的场景和婺哀山桑越住的那个小院有些相似,不过大雪弥漫,远远看去一望无际,也没有多余的凸出来的建筑,只能勉强看到几百里外的雪山。
很奇怪的是,这次她也不是藏在这具身体里不能操控,而是一来就能使用。
她试着握了握拳,浓厚纯粹的灵气蔓延全身,游走在身体每一处,甚至于,这些灵气纯到没有一丝杂质,让她遍体舒适,这种感觉像是,魂灵久违地得到了品质上佳的营养品的滋润。
折羡干脆往雪地里一坐,开始运转灵气,落雪湿润,而她坐的位置,温热干燥,不带一丝水汽。
疏通了一遍经脉和全身骨骼之后,折羡伸了个懒腰,这才开始研究她现在的位置以及时代。
前者应该就是某个人迹罕至的大雪山,后者目前看不出来。
正当她准备离开这里时,她突然失去了身体控制权,好家伙,她又只能看不能动了。
身体的主人动了动手指,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怎么开口,等了一阵,她还是建议道:“附身这种行为,不好。”
折羡一惊,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
对方嗓音温凉,连语气都十分温柔:“掩耳盗铃,不可取。”
折羡:“……”
“你自行离开吧,我不会杀你。”她手指在脉搏处点了几下,“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附身在我身上,但这邪术总归伤身,以后莫要再用了。”
折羡倒是想走啊,她现在动也动不了,灵气也用不出来,那边的肉身又没出什么大问题,她现在真是哑巴吃黄连。
“咦。”对方放下搭在脉搏上的手指,大拇指按住无名指的关节,略一用力,关节处流出一丝灵气,折羡感受不到痛,只能看到对方掏出绢帕擦了擦嘴角的血,沉默良久,才呢喃道:“这一遭,注定没避开么。”
“罢了。”
“你便留着吧。”
女人不再说话,也不管折羡,而是看向前方的雪山,不一会儿,山头点缀上星星点点的火花,比之大片的日照金山,更像是,被白雪覆盖的山头着火了。
下一瞬,女人就闪移到了几百里外的雪山附近。
折羡气笑了,远处的美景离近了看,才发现真是着火了。
更形象地说,是火山爆发。
在滚滚烈火落下时,天雷顺势降下,天边太阳升起,而女人伸出手,接住了翻飞的雪花。
在远处所有光茫汇聚一处,异象横生的那里,一朵如万物之灵的精花骤然绽放。
那朵花,和折羡手腕的那个,像,又不像。
折羡那个像是拼凑起来的,有着不同的形状,凑在一起也算不上多和谐。
而这朵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怎么看都是巧夺天工之作。
女人朝那花走去,那里电闪雷鸣,火光四溅,大雪纷飞,丝毫没影响到那花,不知是不是折羡的错觉,她觉得那花甚至涨势更好了。
在女人靠近时,折羡也看得更清晰。
那些花瓣果然和她手上那个不同。
“第二个极纯之灵诞生了。”
女人拿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洒了几滴自己的血液进去,那花闻着味道,跑进了瓶子里,微弯着摇摇头。
折羡能感觉到,这朵花,很开心。
这玉瓶是透明色,瓶子里能清晰看到花朵的根部,那些根茎将女人的血盘绕在中间,小心呵护着。
女人回到小屋,手指一点,将瓶子放在了桌上。
“师尊!我回来了。”
门外响起一道少年的声音,伴着开朗活泼的笑声。
“小責,不得乱喊。”女人半躺在床边,依旧在抚摸花瓣,看上去很是喜欢。
十三四岁的黑衣少年行了礼,在女人身旁坐下,随口应道:“好的,师尊。”
“你已过了十四,往后便同其他弟子住在上岐罢,不必再来我这里了。”
少年黑溜溜的眼珠立即浸了泪,撇着嘴:“师尊是不是捡了新的小孩不要无責了。”
他环视四周,把目光落到那朵新出现的花上,“是不是那朵花?”说着就一道灵气打了过去。
女人轻飘飘拦住他,依旧平静地看着被她灵气所伤跪在地上的少年,“无責,这些年我是把你惯坏了是吗。”
无責抬起头,抹掉脸上的泪,哽咽道:“徒儿知错。”
“不知礼数。”
无責改口:“弟子知错。”
“往后再不知礼数,便去天池悔过。”女人闭眼,揉了揉眉心,“下去罢。”
无責离开前看了一眼那朵花,不敢把视线落到女人身上。
折羡想拦,但没权利。
这小屁孩竟然是无責。
他叫这个被她寄存的身体的原主人为师尊,和初次见她叫得那声不说毫不相干,简直一般无二。
和她长得像的人,也只有承漾了。
所以,现在这个人,是承漾?
来不及深思,折羡气息渐弱,女人手指搭在脉搏上,正在将折羡驱逐离开。
“去罢,有人要担心你了。”
伴随着这声安心话语,折羡在一个香味浓厚的房间醒来。
环顾四周,不熟悉,但这行为很熟悉。
开门声响起的瞬间她就躲了起来,突然想到自己可以隐身,不用这么偷偷摸摸,又挺直了腰背在开门时溜了出去。
眼前的场景让折羡浅顿了一下,她险些以为她被无責撸到了他的地盘,外面每隔一段距离都挂了一盏线城那样的灯烛,些微不同的是灯烛会比线城的亮上许多。
房间传来一声尖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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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不见了!”
就在隔壁房间和某个鬼面缠身、笑容邪魅的家伙叙旧的桑越下一秒闪现进了房间。
跟着漫步而来的是周身都泛着自然之气的一名……穿着很贵气的男子,他手里拿着一本小簿子,细长的手指夹着根黄棕色的毛笔,笔端尾部穗子扫过隐身的折羡的手,她侧身探去,看清了来人的面目。
此人,半张脸被面具遮住,露出来的那部分脸十分苍白,就连唇部都泛着白,下颌倒是清晰,耳边的鬓发也恰到好处,头上那冠冕样式十分别致,目测,身份不低。
他似有所感,靠在门上掀起眼皮,开了尊口:“别看了。”
嗯?
桑越进屋低嗅了一下,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她没事。”
“嗯哼。”手里的簿子被他揣回袖子里,他道:“就在我面前。”
折羡:“……”桑越都没发现,他怎么知道的?
折羡现身,恰巧桑越出来,三人面面相觑。
“这是?”
“我的地盘。”
折羡没辙了,怎么会有这么装的人啊。
她答:“那我走?”
“啧。”松倏抄着手,大笑了一声,熟练地接话:“那给你?”
“那算了。”
“那不行。”
桑越踢了他一脚,“说点正经的。”
松倏瞥了他一眼,又笑:“仙君,久仰大名。”
折羡:“哪里的话,短识小友。”
“哈哈哈,你真的,”比以前活泼多了。
松倏带着他们进了自己的楼阁,边走边讲着:“这里是冥界,你所看到的灯烛是冥界专属的照冥灯,线城是很久之前我推算出那里有一劫,所以在那里留了个灯。”
“没曾想后来出了事,是无責把那里占住了,我已经尽力救回了一部分线城的魂魄,目前正送他们去转生了。”
正前来送食物的小婢使行了礼:“见过大人。”
“你的,咳,另外两位朋友我也一并接过来了。”松倏亲自拉开帘子,抱意和久颜一个坐得端端正,一个翘着腿大马金刀地跨坐着,白色的头发飘在满是怒意的脸上。
“松倏,又见面了。”
松倏在她旁边坐下,将她翘起的腿按下去,“小抱意都这么大了。”
抱意冷哼一声,拍开了他的爪子。
久颜抱着剑,在剑身敲来敲去,试图跟抱钰沟通。
见折羡也坐了,桑越才紧挨着落座。
在她耳边说道:“松倏是转生阁的阁主,也是冥界的主人。”
折羡挑了个蓝色的葡萄,开始剥皮,跟着点头,反射弧突然就跳到了刚才隐身的那会儿,她肯定地问:“你很担心我?”
“怕我死了你也会死?”
桑越被噎了一下,他想解释:“其实那个生死印……”
“叮——任务对象出现,提醒,提醒,本次任务对象不可采取血液。”隐若一发任务就变得特别人机,连通知声都是带着电音的。
折羡被脑子里的声音打断了,没听到桑越的话,“嗯?你刚刚说生死印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