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握着心脏刚要一口吃掉,就被一剑砍烂了脸,它怒气冲冲地将心脏放进自己的透明身体里,转身和久颜打了起来。
久颜越打体内灵气越多,怒气和心疼之下的下意识动作让他完全忘记了顾着自己,身上也染了不少血。
厉鬼在减少,久颜也坚持不住,跪在抱钰身边,久颜捧着抱钰的心脏往他的身体里送,手抖得不成样子,一旁的厉鬼四肢分散,一个单零零的脑袋咬上了他的肩膀,他毫无知觉,只是不停地输送灵气给那个不再跳动的心脏。
就在那厉鬼脑袋要咬到久颜的脖子时,被赶来的折羡一巴掌拍散。随后大量的灵气将二人围住,她从储灵袋里掏出一把大补丹药,手心一凝,打进了久颜体内。
久颜抱着抱钰,下意识地拒绝道:“不要,我不要。给抱钰吧,给他好不好?”
折羡:“三皇子,抱钰他……”
“他还活着!”
姗姗来迟的桑越懒洋洋地扭死了剩下的鬼,在目光触碰到久颜身旁的那柄剑时,才正了正身体,神色严肃。
桑越:“三皇子,你的剑我能看看吗?”
“你要能救抱钰,剑送给你都行。”久颜身上的本就是皮外伤,被折羡的丹药治得七七八八,还在用多余的灵气给抱钰做温保。
另一边的抱意也赶了过来,一来就见到自家弟弟镂空的胸口和没有呼吸的尸体,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抱钰!”抱意捏着他的手腕,查看他体内的魂灵是否已经离体,在没感受到魂灵的时候,她险些晕厥过去。转身就去找折羡,“仙君……你能帮我找找抱钰他的魂灵还在这处吗?”
折羡刚想说自己搜魂术学得很不精,不一定能找到,更何况抱钰还未修炼出灵体,体内没有灵气,魂灵和肉身死一个另一个有意识会出现在哪里都很难说。
桑越已经先她一步应承下来了。
“可以。”接着便对久颜道:“把那柄剑先给我。”
折羡给他传音:“这个时候了你还想骗剑,你多少有点同情心好吗?”
抱钰好歹是这个世界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虽然后来闹了点不愉快,但生死面前,再纠结这些也没意义了。
桑越:“仙君,你先别急,你来看看这剑。”
桑越把剑递给她,手柄处的敛苍在折羡碰到时闪了一下,接着原本已经安抚的剑灵再次暴动起来,敛苍剑抖动个不停。
不一会儿抖动的剑身平稳下来,剑柄处的敛苍闪着光,下方渐渐浮现出另一个字,印在敛苍二字的下方。
折羡睁大了眼睛,为了确定自己没看错,甚至开了灵眼。
“你是说……”
桑越输了一道灵气进去,笑眯眯道:“一探便知。”
折羡也念了口诀,同样弹了一道灵气进去,惊喜不亚于看到今日吃烤鸡。
“你怎么会知道?”
桑越没错过她眼底的笑意,也跟着轻笑了一声,气音伴着好听的嗓音落在折羡耳边:“这是秘密。”
折羡把剑递给抱意和久颜看。
折羡:“敛苍剑剑柄处的字你之前有看到过吗?”
久颜不在意的扫了一眼,道:“有出现过一次,不过很短暂,我没看清。有什么问题吗?”
折羡:“你再认真看看那个字,现在不会消失了。”
久颜这才施恩般将视线从抱钰身上挪到了敛苍剑上,被敛苍压着的那个字,如惊雷般砸在了久颜脑中。
那个字像是灌了铅,堵在久颜喉咙处让他久久发不了声,过了好久才结巴道:“为什么?”
而抱意看到那字时,才恍惚记起自己第一次看见抱钰时的情景。
抱意本体是雪鸮,是妖族,她在冥界领罚后投胎成了离渊皇室的皇子,是当时皇后所生的第一个孩子,不仅是皇长子,还是名副其实的太子人选。
离渊不是女权为尊也不是男权为尊,向来是有能者上位。
所以尽管那时她有这个先天优势,也依旧不敢懈怠。
直到二十岁登基之后,她才开始有了前世的记忆和功力,开始知道自己真正的来历,可她也无法放弃离渊,她必须带着她的国家走上正轨,丝毫不敢松懈。
那时候她在离渊的父皇和母后都已死去,承漾也离她而去,突然就对这种奋斗产生了倦怠。
也是在偶然的情况下,她在亲自去往离安国谈判回来时,救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不过三四岁的样子,模样倒是可爱,就是太小不记事,抱意问他什么都说不知道,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还是把人带回去了,对外宣布的是她亲弟弟,先前身体一直不好,放在城外的寺庙养着,最近国安太平,一切顺利,庙里的僧人告知可以接回宫养,抱意便接了回来。
在取名字时,抱意询问了小孩的意见,小孩子在那一众字里点来点去,嘴里一直念着“钰钰”,抱意没听清,以为他说的“意意”,心想这小孩还知道她叫意意,后来才知道,他喊得是“鈺”,所以抱意给他取名“抱钰”。
而敛苍剑下压得那字便是“鈺”,折羡和桑越用灵气感知到的那丝熟悉的属于抱钰的魂灵,就在敛苍剑内。
准确地来说,敛苍剑的剑灵,就是抱钰。
抱意救下剑灵抱钰时,他三岁半,和当时的久颜年龄一样,他们是同一时刻降临在这个世上的。
换句话说,抱钰本就是为久颜而生,剑灵护主,就算抱钰没有取心头血,在久颜遇到生命威胁时,也会拼尽全力救他。
“所以你不用难过了,他现在只是暂时累了,需要休息。”
“他都战斗这么久了,你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折羡将抱钰的身体收进储灵袋,几人这才启程准备离开。
久颜突然回过神来,有些懊恼地道:“所以他那么爱偷懒,是不是因为我平时用他太多了。”
折羡:“……”
这话咋这么奇怪呢。
得知自己养了快二十年的弟弟没死,抱意也松了口气,甚至有了开玩笑的心思:“我看八成是。”
桑越没说话,他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十分讨厌的气息,这有种千年仇敌找上门的危机感,让他不得不警惕神经,带着几人快速到了出口,二话不说开始解阵。
折羡见他这么努力,还以为他开窍了,也将自己多余的灵气输送给了他,顺便和抱意久颜互相通了信息。
二人紧赶慢赶还是差了一步。
在快解开时阵法突然加强,强大的反噬力将在场的四人震开,一阵硝烟四起后,鬼气如潮水般袭来,一霎那将几人包围。
“哼哼,我来的好巧。”
一团青色雾气卷过,那人的模样渐显,跟桑越相似的衣袍出现在折羡面前,脸上戴了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在折羡视线落到他那个面具上的下一秒,便化作烟雾飘走了。
一张温润清俊的脸露在人前,微微下瞥的眉眼又略显倦怠,最吸引人的还是眉心处那一朵看不出类型的青色花印。
他扬起笑脸,眼里有了些光彩。
“师尊,好久不见,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一只精致修长的手拦住了他伸出的手,四目相对,桑越本就不柔和的眉目更显凌厉,看过去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这献祭阵是你搞出来?”
无責勾了勾唇角,邀功似的冲折羡道:“对啊,师尊,你不在,我都有好好修炼哦。”
折羡震惊,折羡平复,折羡麻木,折羡在心底盘问隐若:“这是哪个npc,之前承漾的记忆里没出现过。”
隐若:“主人,见招拆招吧,这个世界好多bug,已经不能用正常逻辑来描述了。”
折羡:“我被你们坑惨了你知道吗?”
隐若:“主人,我已经联系不上神父了呜呜呜~”
折羡:“行。”
“我教你禁术了?”折羡手执瓷玉剑,在离他一米开外的安全距离端架子。
无責低下头,有些羞赧:“不曾教过。”
折羡:“你如今这是在干什么。”
无責姿态放得更低,脖子红透了,他主动道歉:“师尊不喜,弟子这就毁掉。”
反正人已经回来,这阵也用不上了。
再说,以后有的是机会把人留在身边,不能急这一时。
“慢着。”折羡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画面,她手里的剑回退成玉牌状态,手执玉牌,指尖点血,由玉牌浸入后弹到无責眉心那朵花印里,无責受不住纯净血体的净化,额间冒了汗,几秒过后,玉牌并没有亮。
“你非我座下弟子。”
无責失态下抓住了折羡的手腕,眼里满是执着,“我是。”
“桑越。”有事喊桑越就对了。
桑越早看这家伙不爽很久了,也抓着无責的手腕,厉声喝道:“松手。”
“又是你。”无責要强行把折羡拉过来,又被桑越手上的灵气烫得生疼,只能骂道:“阴魂不散的家伙,这么多年都跟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呢,你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没人教吗上来就认师父。”
“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桑越冷笑:“谁稀得管你,放手。”
“不放。”
桑越直接掐着人的骨头硬生生掰开了,无責怕伤了折羡,也不敢用力,但他已经用定身术将折羡定在原地,不担心她跑掉。
先把这个麻烦精解决了再说。
扭头就跟桑越打起来了。
折羡之前把多余的灵气传给了桑越就为了让他破阵赶紧出去,这会儿虽然在恢复,但还是一不小心着了无責的道,让他得逞。
桑越体内灵气正愁没地方用,这会儿全使无責身上了,无責手里团着一团青色气体,看上去既没有灵气的纯净,也没有鬼气那么阴森。
折羡半眯着眼,留影石不知何时滚出来掉到了地上。
抱意和久颜正对付着无責带来的几个手下,其中一个就是当时折羡在厉鬼那里盘问出来的脖子上有印记的家伙。
那看来和桑越打的这个,就是它们嘴里的主人了。
折羡调转体内的灵气,将所有灵气聚在一处,强行突破了无責的定身术,因着灵气不够充足,还是受了点内伤,她从储灵袋里给自己也抓了把各种药丸,往嘴里倒。
没有多余的灵气就是这点不好,连把药丸化成气体直接吸入都不行,还得改成内服生吞,这样不仅药效慢,嘴里还苦唧唧的,反正折羡不喜欢。
她袋子里药丸也不够了,趁着这次完成两个任务出去后再想办法搞点药丸备着。
她自己练也行,就是效果可能一般。
这药丸简直就是把黄连、苦瓜、苦丁茶和黑巧混在一起做出来的,苦得她面部抽搐,脑子发昏。
桑越虽和无責打着,还是分了一丝心神在这边,见折羡为了挣脱定身受伤,不知不觉带着无責打到了折羡身边,在看到她拿补药丸当糖吃时还有些好笑,接着就看到折羡那张除了职业假笑就是面无表情的脸此刻变得丰富多彩。
他解下腰上的小袋子,一个转身错位放在了折羡手里,微低着头说了一句“吃点糖,很甜”。
无責一团青气就飞了过来,直冲着桑越面门,“臭东西,离我师尊远点!”
“你都不是她的徒弟,哪来的脸叫师尊。”桑越一袖子弹开。
“你才什么都不是!”无責气极,挥出的青色气体都变成了青黑色,那气落到衣服上,直接将那处的衣服腐烂,毒蔓延进皮肤。
这气本是打不到桑越的,奈何折羡吃完糖立即昏了过去,他把人接下抱住,来不及躲避,硬生生接了无責的那团毒气。
“师尊!”
无責赶紧冲了过来,一脸紧张,话语里也满是自责:“对不起。师尊,你怎么了?”
桑越瞬移到旁边,抱意和久颜立即拦住了无責。
“滚开!”
淡色素雅的衣衫在周身黑青气体的笼罩下倏地变了色,面具鬼魅般出现在脸上,在无責出现后就停止运转的献祭阵再次流动起来。灯烛更甚,黑色的鬼火将数不清的魂魄送往无責所在的脚下,伴随着惨烈悲苦的嚎叫声。
抱意在这些魂魄中隐约便认出一些离奚国君给她的线城人的画像,此外还看到了本应该在婺哀山受刑的那几个人的魂魄,她正疑惑着,就见到无責手里拿着上古献祭法器,那些在他脚下的鬼魂都卯足了劲儿往里面钻,生怕落在后面捞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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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处。
就在这时,折羡的储灵袋被一旁贴着的玉牌的碰了一下,袋子大开,几缕幽魂飘了出来,兰璎和苜夭以半人半兽的形态出现在无責面前,“主人。”
无責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们一个,继续往法器里加注收来的魂魄,“原来是被师尊收了。”
怪不得他怎么都查不到。
不过现在,他要把师尊抢过来。
从那个不要脸爱装可怜的贱人手里,把师尊,夺回来,再也不会有人能抢走他的师尊。
无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连带着面具都诡异了不少,四周萦绕的。
“拦住那两个,罕涧不听话,现在就在本尊手中这个小玩意儿里面。”他把玩着手里的法器,化成一团青气瞬移到桑越身边,“你们要是做不到,知道后果。”
兰璎立即化身蛇相,缠住了抱意。
苜夭的兔形太小,她依旧保持着人兔半兽的状态,对她来说,对付一个人类,用不到它们妖界专属形态。
久颜把休眠在敛苍里的抱钰收入储物袋,换了另一把剑,他灵气大开,剑气招招狠厉,打了苜夭一个措手不及,苜夭兔形全露,借着灵活的身形勉强避开了久颜的剑。
不敢再大意,苜夭打起十二分精神,把自己这几百年修炼的速度都用上了,也只拖住了久颜一刻钟。
另一头的兰璎被抱意的形态吓了一跳,认出她是当年和她们一起被抓的那只雪鸮,暗讽道:“当初我们被柳欢珩那样折磨,都是拜承漾所赐,你如今倒好,为了救她要与我们反目吗?”
“我跟你们可没关系,何来的反目一说。”
抱意雪白的双翅翻动,将兰璎卷起,黑色瞳孔在眼周黄色部位的侵染下渐渐变大,眼里迸射出的来自帝王的威压之气将兰璎定住,兰璎动弹不得,被抱意从高空抛下。
蛇是软体动物,本来下坠如果有遮挡物不会那么严重,但抱意扔下她时已经视察过了,这片区域除了鬼,也只有他们。
最主要的是,他们还在无責的阵法之中,抱意本以为她飞不了多高,谁知道直接就窜上去了,那不得使劲给这蛇摔一下狠的。
打完就拎着兰璎往折羡那边赶,然后她才发现,他们早就被阵法传到了不同的地方,她对阵法不精通,本想试着学上次折羡说的办法强行破,就看到久颜拎着只兔子过来了。
“你看到他们了吗?”
“没。”
久颜把要醒过来的兔子敲晕,提着耳朵,眉头紧皱,有些苦恼地道:“我并不精通阵法结界,刚刚打晕这只兔子就被传到了这里。”
抱意轻咳一声,不自然地道:“无事,桑越在她身边,不会让那个家伙得逞的。”
“你认识那个人?”
“不算认识。”抱意把蛇当绳子一样盘了起来掏出丝带系好拎着,“不要小瞧他,那个人很强,他的灵气我看不透,在你我之上。”
久颜:“有人来了。”
抱意神色一敛,和久颜背靠着背。
一团紫黑色雾飘过,落在二人旁边。
“哈哈哈哈,主人果然料事如神,知道这俩废物没什么用,特意派了我来。”
那人现身,戴着一张纯黑面具,没有任何图案,只能看到俩青色眼眶,脖颈处有个印记,和之前折羡跟他们说的一模一样。
再联想到无責提到过的被献祭投到他法器中的罕涧。
“你是罕涧?”除了他,抱意想不到别的。
罕间嫌弃地撇开关系,道:“我怎么可能是那个智障东西!”
他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手放到脖颈处的印记上,有些自豪地道:“我可是主人手下最得意的护法。”
“少废话!我不会让你们两个走出这献祭阵的。”
久颜一剑劈下,罕间从中间断开,一只手捂着自己还剩一半的肚子,笑得有些癫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多谢你帮我这个忙了,正找不到机会呢。”
他一分为二,力量比之先前更强,一半的面具挂在脸上,要掉不掉,两个半身各自单着一只手,朝久颜和抱意分别攻打过去。
抱意:“……”
^^
桑越一手抱着折羡,一手拨转之前掉进河里又被下属捞回来的乐器,善一鸰带着一群人出现,将无責拦住。
无責看着那几个在魔界极为出名的人,有些破防:“桑越,你贱不贱。”
“我没不让你叫人。”桑越换了个乐器,继续拨动,不一会儿又来了一群人,“破阵。”
“是。”
无責看到折羡还没醒,一边焦急地补阵,一边分出分身应对域都鹡鸰一族。
鹡鸰一族本不属于魔界,但在很久之前,魔界曾受惠于鹡鸰一族,后来鹡鸰一族归于魔界,老魔尊将这支强大的势力留给了自己最小的孩子,也就是魔子桑越。
魔子这个说法,并不是所有老魔尊的孩子都有资格称得上,只有纯正血统,且出生就是天生纯灵体的婴儿,才会冠上魔子之名。
以前好命有师尊护着也就罢了,如今投到魔尊座下,依旧这般好命,无責忮忌他忮忌得快疯掉了。
他把在这边的人手都召唤过来了,别以为就他桑越聪明。
有了拖住善一鸰他们的人,无責专心补阵,手里法器吸收地魂魄更快,两边打得动静太大,拆阵的和补阵的两股力量不相上下,终于把这个由无数鬼魂和生魂组成的,汇聚了数不清灯烛之光的线城,打塌了。
整座城都在松动,地动山摇,眨眼间沉陷。
阵法被毁,灯烛熄灭,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一时间两边都陷入短暂的停滞。
不等众人反应,冥界之门大开,不计其数的幽冥蛾飞来,去捕捉无責还没来得及吸收掉的人类鬼魂。
阵法已破,桑越本要带折羡离开去养伤,身着长袍的判官从黄泉路走出来,后面跟着戴面具的黑白无常,一左一右走到了桑越旁边,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姿势把人拦住。
“魔君,我们大人有请。”
桑越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这就是你们大人请人的态度?”
黑无常和白无常行了礼,往旁边挪了一点,露出判官那张稚嫩的脸,煞有介事:“魔君,我们大人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