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桌的年夜饭,我突然笑了。


    我拿出手机,打给了妈妈。


    “早该离了。”


    妈妈的声音平静,却给了我很大的底气。


    “这五年,你公公婆婆心里只有那个寡嫂,周磊又是个拎不清的。律师我给你找好了,初七上班就能办。”


    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嗯”了一声。


    三天前产检,医生说:


    “孩子个头不小,胎位正,估计能顺产。爸爸来了吗?有些注意事项要一起听。”


    周磊没来。


    他在林月家,帮她大扫除。


    微信聊天记录还停在昨天。


    我说:“下周就三十八周了,随时可能生,你能少往林月那儿跑吗?”


    他回:“嫂子一个人带着乐乐,年底要打扫的地方多。我尽量。”


    尽量。


    这两个字我听了五年。


    第一次听见是婚礼当天。


    敬酒到一半,林月打来电话,说乐乐发烧。


    周磊放下酒杯就要走,我说今天是我们结婚。


    他留下一句“我尽量赶回来”,义无反顾的走了。


    最终,他也没回来。


    直到凌晨两点,他才回到婚房。


    在客厅压着声音讲电话。


    “退烧了就好…嫂子你别哭,有我呢。”


    那年我二十六岁,以为只是新婚需要磨合。


    现在三十一岁,孕八月,才终于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