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是磨合的问题,


    是他心里那杆秤,从始至终都没向我倾斜过。


    凌晨一点半,钥匙转动。


    我听见他进门的动静。


    周磊带着一身寒气进来,轻手轻脚地躺下。


    床垫下沉的弧度我都熟悉。


    这五年,他每次从林月那儿回来,都是这么小心翼翼。


    “老婆,还没睡?”他凑过来,手习惯性地摸我肚子。


    我挡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收回去:


    “嫂子家下水道堵得厉害,厨房都淹了。你也知道,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大过年的…”


    “我知道。”我打断他,“她不容易。”


    这话我说了五年。


    从新婚第一年到孕八月,林月永远“不容易”。


    并且每到除夕,她的电话就准时在傍晚响起。


    第一年说家里灯泡坏了,


    第二年说孩子发烧,


    第三年说暖气坏了,


    第四年说忘带钥匙被锁门外。


    今年是下水道。


    每年理由不同,结果都一样。


    我的丈夫在除夕夜离开我,去另一个女人的家。


    周磊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沐晴,你别这样。大哥走得早,我就这么一个嫂子,一个侄子。咱们是一家人,得互相帮衬。”


    我摸着自己高耸的肚子,冷笑一声。


    “那我们呢?我和孩子,算你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