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潮湿的水汽弥漫在你的鼻尖,你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过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给你送礼物。
在短短一天里他就已经震惊了你好几次,先是乐于助人帮着村民劈柴,而后又是虚心学习铁匠的打铁技术。
这都不是能用教育有所成效来解释的了,这得是祖坟冒青烟的程度。
接过那支锻造而成的花朵,似乎还能透过水汽嗅闻到金属的独特气味。
你低声对他说谢谢,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旋即双手环胸对铁匠说:“刚才向我展示的就是你的毕生所学么?”
呃,果然你还是高兴得太早了,教育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更别提你教育的对象还是非人类。
铁匠满是愧疚和谦卑地说:“刚才是我献丑了。”
你的手指捻着铁玫瑰,眼神看向梅路艾姆,心说他不会一个暴躁就动手吧?那你可得要拦着他一点,不能让你这段时间的教育毁于一旦。
尽管气氛算不上多剑拔弩张,但你还是握住他的手,这次是你主动的。
蚁王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你握住他的手,“你又在担心什么?”
烦闷的情绪又在心头浮现,为什么要用那种小心翼翼的眼神看他?为什么总要替那些微不足道的人说话?你到底……是有多不相信他?
在和你接触不多之前他解决烦躁情绪的手段很简单,那就是直接处理掉那些制造麻烦的源头。
但你是何等的巧舌如簧,又是何其擅长巧言令色,用甜蜜的话语,用莹莹的眼神劝说他。
这都是你的错,现在他感到烦闷的第一反应都不是斥诸武力,而是冷静下来思考,分析当前的情况。
“没有,我很高兴……陛下送我的花朵,我会好好珍藏的。”你垂下眼帘,纤长浓密的眼睫颤抖了一下,不是在不安,你是真的在感到高兴。
好像也没有那么烦躁了。
在这个小插曲后气氛回归正常,你按照流程挑选一户人家作为今晚的落脚点,那个铁匠还在虚心求教梅路艾姆到底是怎么打造出这么精美的花朵的。
没有你想象中的不耐烦,梅路艾姆可以说是耐着性子地指导那名铁匠,讲得通俗易懂,你作为旁听生都能听懂。
在真的挥舞铁锤前你真的以为自己能行,但用锤子打了烧红的铁块几下后你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不行。
“为什么不继续了?”梅路艾姆问道,现在他反倒像是你的老师,心里打起退堂鼓的你有几分心虚,你说:“我可能没有这方面天赋吧。”
“你在贬低自己?”
蚁王的鼓励都非同寻常,普通人鼓励基本上都会柔声细语,但他不一样,他说法的语气就跟命令似的,好似在命令你不要妄自菲薄。
莫名其妙就燃起来了。
你咬着牙一鼓作气打铁到最后,过程是艰辛的,成品是不忍直视的。
唉,所以说燃有什么用,天赋还是摆在那里。
你把那个做工粗糙的花朵放入冷水里冷却,如果说梅路艾姆送的花朵栩栩如生,那你的花朵就是实打实的像素风。
把还沾着水珠的像素风花朵递给他,他看了两眼,评价道:“很独特的风格。”
其实没什么能夸的话,完全可以不夸的。
他此话一出,周围人也纷纷用“旷世奇才”“打铁天才”的眼神看你,尴尬得你头皮发麻。
等屋外天色渐晚,你就和蚁王并肩同行朝着今晚入住的人家走去,入夜以后的村庄静谧美好,周遭环境安静极了,偶尔能听见几声犬吠还有虫鸣。
蚁王一只手牵着你,另外一只手拿着你那朵丑不拉几的花朵,你是真的担心后半段旅程他都要带上这花,这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后面你可得找个机会让他收起这花。
“陛下今天很亲民。”你说。
梅路艾姆看过来,像是奇怪你干嘛好端端地那么冒出一句,“你饿糊涂了?”
“我不饿,我很高兴。”
梅路艾姆盯着你看了一会,鼻尖翕动,在感知你的身体情况,确认你说的是实话。
你确实不怎么饿,刚才在铁匠家里还吃了不少点心,现在估计是一点晚餐都吃不下了。
既然你不饿,那他就直奔下一个话题,“高兴什么?”
“你今天不是还教会了那个铁匠很多技巧吗?”
“我看到了他身上的天赋。”
“这种感觉肯定和单纯看书不太一样吧?”要不然怎么说实践出真知呢,理论知识还得联系实际才能充分理解啊。
梅路艾姆的手指轻轻转动花朵,那朵做工粗糙的花朵就在他的指尖摇曳,他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能够因为这点小事就高兴。
你是在因为他而感到高兴的吗?
被他盯了好一会的你都不太自在了,你说:“……陛下?”
“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每当你称呼他为陛下的时候,就好像他和你之间隔着一层不可见的隔膜,既然你是他的向导,那就应该是亲密无间的,这种称谓只会拉远他和你之间的距离。
“好吧,梅路艾姆,你现在高兴吗?”
虽然你说过只有在接近幸福的时候才是最幸福的,但是,他直至此刻都坚持自己的看法,那就是牢牢掌握在手中的才是幸福。
你隐约听见他轻哼一声,“高兴啊。”
见你唇角上扬,他的心跳里也夹杂着些许雀跃。
只不过这份喜悦也没有持续多久,等到当晚你入睡后他就收到了从宫殿传来的消息,来送消息的是枭亚普夫的分裂体,因为只有本体百分之一的实力,所以体型也较小,体积和麻雀差不多。
就连一开口也和麻雀似的叽叽喳喳,他先是泫然泪下地诉说对王的思念和担忧,这一段就已经让梅路艾姆足够不耐烦的了,他出去一阵子耐心见长,但再多的耐心也架不住枭亚普夫的碎碎念。
于是他冷声道:“有话快说。”他还放出了一丁点的杀气,那杀气让普夫的情绪更加激动了,只是几天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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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实力就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吗?
实在是……实在是太让他欣慰了!小巧的普夫抹了一把眼泪,又说:“人类那边好像派出了猎人协会对付陛下您,所以这段时间——”
不用听也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梅路艾姆抬手,动作快得就连普夫都没捕捉到,下一秒他的分裂体就被捏碎。
单方面中断了通话。
只是人类而已,他完全没必要多害怕。
另外一边的普夫被迫终止对话后情绪一度失控,站在宫殿房顶上拉小提琴,琴声响彻整个宫殿,尼飞彼多实在是忍不了了,就蹦蹦跳跳地来到屋顶,对这个扰民的同伴说:“你能消停一会吗?”
普夫当即放下小提琴,单手掩面而泣,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呜咽着呼唤王,看得尼飞彼多一头雾水,他歪了歪脑袋,还以为普夫在问王去哪里了,就说:“王去别的村庄了哦,和尤尼卡一起呢,他们过得好开心呢。”
尼飞彼多的话如同助燃剂,让普夫心中的哀伤如同火焰燃烧。
虽然不太明白同伴怎么哭得那么惨,但至少他不拉小提琴了,嗯,问题就算解决了!
普夫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因为在当天晚上,由凯特,小杰奇犽还有莫老五等人组成的临时小队就已经风风火火地朝着东果陀共和国出发。
凯特和小杰奇犽一组,负责侦查工作,上次他们三人结伴同行还是在NGL的时候。
那次的经历对小杰来说还历历在目,要说他一点也不心有余悸,那必然是假的,但经过特训的他再也不会犯上次的错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拖累凯特的累赘,而是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
他们在前进的同时偶尔还会交流信息,也不知怎的,凯特提到了会长很可能去找揍敌客帮忙。
听到揍敌客的名讳,最先皱眉的是奇犽,他说:“请我老爸可是很贵的。”
“可能不止是你的父亲,还有你的祖父吧。”
奇犽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估计这次委托报酬的那一串零得数得人两眼发黑。
“那这样对我们的行动应该也有利吧。”小杰还没想到委托报酬的事情,只想自己这边的胜算是多少。
“有利是有利,但是……”凯特顿了顿,他不太想当着奇犽的面说揍敌客那执行任务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风格。
只是,这也是他最担心的地方,他们很可能会利用你,把你当做威胁蚁王的棋子,毕竟你对蚁王来说是那么重要。
真的到那个时候……恐怕事态会变得更加糟糕。
“但是什么?”小杰问道,奇犽的表情不太自然,他的心思更加细腻,至少在这方面想得比小杰还要多,他大概能猜出被凯特藏起的后半句话是什么,以及凯特究竟在担忧什么。
凯特摇了摇头,“揍敌客的加入确实对我们很有利。”
话语间他抬头看向夜空,望向那挂在正中央的明月,神色忧愁,也不知道现在的你处境如何。
你过得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