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你是被过分灿烂的阳光给晃醒的,你在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基本上养成健康的生物钟,早上最晚也是在九点前起床,这和你上辈子的作息一比较,真是健康得不得了。
双眼很快就适应金灿灿的阳光,天气好,人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你坐起来,发现梅路艾姆还坐在房间一角,见你醒了眼神就转过来。
怎么,今天不帮着村民砍柴了吗?你坐在床沿,问道:“这个村庄对陛下你来说太无趣了吗?”
“我在等你醒。”
梅路艾姆有的时候会猝不及防地打直球,不给你一点点反应的时间。
你认真思考他的脑袋里真的有“暧昧”这个概念吗?应该是没有的,他只是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而已。
“抱歉让你久等了。”你起身去洗漱,儿童嬉戏打闹的声音透过窗户飘到房间里。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外头看上去好热闹,你瞥了一眼窗外,没仔细看,只瞥见成群结队的小孩子跑来跑去,热闹气氛堪比过年。
等你洗漱完外面还是那么热闹,你索性伫立在窗边,梅路艾姆的说话声也是在这时候传到你的耳朵里的,他说:“今天是青果节,为了庆祝那些孩子能平安活到这一岁数的节日。”
真没想到有一天你还能听到他给你科普人类的节日。
你笑眯眯地说:“受教了。”
大概是听出你话语里调侃的意味,他波澜不惊的表情也泛起一圈圈涟漪,没有被调侃的气恼,只是问你:“你确定要一直站在这里?”
也对,严格意义上来说你身边的蚁王也还是个未满周岁的孩子,所以他也应该参加这节日才是。
你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敢在心里想想。
结果就是越想越好笑,你忍着笑,握住他的手,“没有啊,陛下……不,我是说,梅路艾姆你和我一块去看看吧。”
其实这种节日在你上辈子的时候也遇到过,一般来说会在孩子九岁的时候举办仪式让列祖列宗保佑度过九岁这个坎,同样的坎在二十九岁时也需要祭祖外加进行一系列复杂仪式才算完。
你上辈子都没活到第二个坎,只能说工作太费人,不是祖宗保佑就能安然度过的。
走出门,村庄里的孩子都被家长领着去村后面的神庙里走,小孩子排成一列,家长在另外一列,你恰好站在家长的队列里,身边的梅路艾姆看向前方那群叽叽喳喳的小萝卜头,压根没把他们和自己联系到一块去。
谁能想到他是这一群小孩子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呢。
不过嘛,虫族的年龄确实不适合套用人类的标准。
你在路上吃着早餐的包子,内馅是几种不同的野菜,里面还掺杂着一些笋尖碎,口感清新还很顶饱,一个包子下肚你都感觉不到丝毫饥饿感。
梅路艾姆不解道:“这又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
“因为迈过这个坎就说明他们的人生即将缓缓展开。”说着,你还张开手臂,比划道,“你看,如果说他们的人生有那么长的话,那他们现在就在这里。”
看你说得那么认真,他近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我呢?”
诶?
你愣了下,他怎么就那么丝滑地带入了自己?
“你当然在这里,你的生命会比他们还要长远,未来必然充满光辉。”你拍起马屁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信手拈来,一套接着一套完全不带重样的。
梅路艾姆的表情若有所思,恰在此时这条队伍最前面的小孩也抵达神庙入口,按照次序一个个地跪拜神明,你和蚁王排在好后面,你得踮起脚尖才能勉强看到神庙的内部景象,他们供奉的神像姿态柔和宽容,一看就很慈悲。
最前头的孩子还有家长齐齐在神像前跪倒,低头弯腰,头低得贴着蒲团,神情虔诚。
本来还只想走个过场凑凑热闹的你不知不觉间也被这虔诚的氛围感染,当然更多的是“来都来了”这种想法在作祟。
前面的队伍在缓慢地移动,每个从庙里出来的孩子手里都多出一块糖果,应该是类似于麦芽糖的糖果,拿在手里小口小口地吃,一个个地脸上都挂着明媚的笑容。
终于前头的孩子和家长都结束仪式,轮到你们走进神庙,你无比自然地“咚”地一声跪在蒲团上,梅路艾姆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双手合十的你都已经闭上双眼,一听他这话就睁开一只眼睛去瞧他,“拜神呀。”
梅路艾姆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不会轻易向谁下跪,更别提这莫名其妙闻所未闻的神明了,你也不强求,动作麻利地弯腰磕头,反正就是走个过场,你上辈子去财神庙也是这样手脚麻利地磕头,但估计心不诚,所以到底是没发横财,倒是飞来横祸直接猝死。
这次你还算虔诚,跪拜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自己的任务,希望蚁王能成为合格的君主,在心里碎碎念半天,你惊觉自己这样和上庙里求神保佑孩子的那一类望子成龙的家长高度重叠。
真是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但还是有不同的,你没那么卷,适当的努力就好,努力过头就是过犹不及。
等你再睁开眼,梅路艾姆的视线与你齐平,咦?他这是跪下了吗?你往下一看,哦没有,他这是盘腿坐着,他问:“要是神明真的有用,人类世界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悲剧?”
你可不打算在神庙里和他展开有神论和无神论的大讨论,太煞风景。
“有的时候不是图有用,而是图个心安。”也就是找个精神寄托嘛。
梅路艾姆还是不信这一套,他双手环胸,又说:“你许了什么愿?说出来,我能替你实现。”
好狂妄的口气。
“我希望你能平安如意。”说多了咯噔的话,你现在都能面不改色说诸如此类的煽情话了,“希望你,不仅仅是王,也能成为真正的自己。”
上学时代听过的心灵鸡汤全都被你搬出来,索性来个大杂烩。
他长久地不说话,你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也被咯噔到了,就在这时,他缓缓开口,“那你自己呢?”
你吗?那当然是顺利完成任务,然后拿上复活币回自己的快乐老家去,这种高武的异世界你是真待不住。
可是气氛都烘托到这程度了,你说真心话就跟泼冷水似的,于是你顺着话头说:“能陪伴在你身边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也别管情绪有没有调动起来,反正你的鸡皮疙瘩倒是先起来了。
梅路艾姆抿了抿唇,“那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应该可以了吧?再煽情下去都不好收场了啊。
感觉差不多了你就站起身,腿有点酸,脚有点麻,但问题都不大,你站直身体,朝着门口走去,中间还不忘取走属于你们的那一块麦芽糖,你把糖块对半分,一半给你,还有一半给他。
“尝尝?”你说。
这种食物对蚁王来说没什么营养价值,他对食物的标准一向挑剔严苛,只是这次他却鬼使神差地从你手里接过这一小块糖,学着你的样子直接塞进嘴里,你含着糖果慢慢品尝,他就不一样了,咔嚓咔嚓地将糖块嚼碎,面不改色地咽下。
喜欢嚼糖的习惯倒是和小孩子差不多。
甜腻的味道的口腔里蔓延,但他居然出乎意料地不怎么讨厌这种感觉。
离开神庙后你们还在村子里闲逛,中途还顺手救下了一个不慎溺水的孩童,你一听到有人呼救便想着下水救人,但身边的梅路艾姆伸手勾住你的腰肢,拦住你的动作,旋即默不作声地用尾巴把在河水里扑腾的小孩子给捞了起来,甚至还用尾巴拍着他的后背让他咳出不少河水来。
如同行云流水般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你仍旧被他拦腰抱在半空中,你晃了晃自己的双腿,说:“现在应该能把我给放下来了吧?”
梅路艾姆说:“你刚才冲过去做什么?”
“救人啊。”你如实回答。
“你救不了他,而且你也会死。”如果他不在的话,他真想不明白,前脚才说要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是你,后脚又把这承诺抛到脑后的又是你。
你这不是阳奉阴违吗?
没错,就是阳奉阴违。
“我……现在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你的眼睛微微转动,他知道你这是在寻找狡辩的说辞,但他可不给你这机会,打断你接下来要说的话,“这也不能否认你刚才行为的鲁莽。”
好端端地,怎么还生气了?
你认真思考,拿出总管大太监揣摩圣上心意的架势,你说:“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救我的,所以才那么鲁莽,只有在无所不能的王身边才能拥有鲁莽的资格呀。”
马屁都拍到这份上了,他好歹也应一声啊,保持沉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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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装酷吗?
你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看他,恰好他也在看你,你们的视线撞个正着,你谄媚地朝他眨眨眼。
“花言巧语。”可他还是松开手,手指捏了一下你的脸颊。
也不疼,就是触感冰冰凉凉的。
夏天和他凑一块估计很降暑。
管他什么花言巧语的,能管用就行。
双脚重新站立在地面上,你又去看那个孩子的情况,没什么大碍,就是被吓到了,泪眼汪汪的。
你安慰了那个孩子两句,又牵着他的手去找家长,他的父母也找他找得满头大汗,一见到他就着急地先抱住他,稍微缓过来了一点就又是一阵打骂,嗯,这流程和你小时候如出一辙。
围观了全程的你和梅路艾姆还收到了小孩家长的一篮子土特产。
你高高兴兴地收下,想着晚上可以让暂住的人家帮忙做一顿家常菜。
你低头清点篮子里的蔬菜种类还有土鸡蛋数量,一个一个数过去,你数土鸡蛋,梅路艾姆数你的眼睫,最后还是你先数完,抬起头,笑着说:“这就是做好事的回报。”
这样就足以让你那么高兴吗?
他开始思考要不要在宫殿里养鸡了。
把收到的一篮子蔬菜鸡蛋交给暂住的那户人家,晚餐变成了香喷喷的蛋卷还有鸡蛋羹,你吃得心满意足。
好心情都很直观地表现在你的脸上,眼睛在笑,就连脸颊也是红彤彤的。
按照你们原定的计划在村子里待到第二天差不多就可以走了,但架不住村民的热情,你和梅路艾姆愣是在这里多待了两天,等要走的那天也有不少村民送行,那场面搞得莫名煽情。
你都有些动容,但你的感伤在看到梅路艾姆那张面部表情的脸时就消失得差不多了。
应该是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那属于野兽的敏锐直觉提醒他有谁在暗中观察着他和你,对方的实力很强,没有轻易暴露自己的气息,所以他顶多就是感觉到了异常,至于偷窥者的精准位置他也无法确认。
离开村门口,走出一段路后梅路艾姆忽然将自己的身影挡在你面前。
难道是……有危险?你顿时警钟大作,但没出声,而是警惕地环视四周。
下一秒,不,甚至是一秒都没到,你的双眼都无法捕捉到那两个不速之客是以何种方式出现的。
来者是一个老年人,一个中年人,发色都是银白,五官上也有些许相似,大概率有血缘关系。
是父子吗?你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这就是蚁王吗?嗯……果然很强大啊。”为首的老者用审视的眼神将梅路艾姆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那视线都让你感觉不悦,更别提蚁王了,他肯定能够感受到这种冒犯。
但他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没有被激怒,只是淡淡地说:“你们挡路了。”
“居然没有敌意。”席巴小声分析,这和他们之前得到的情报有所不同,旋即又将视线转移到你身上,果然和这个特别的向导有关吧。
“速战速决吧,不要再拖拖拉拉了。”桀诺一边说着,一边缓步向你们靠近,就在这时一串欢快的脚步声从你们身后传来。
不像是成年人的脚步,更像是小孩子,而且还是心情欢快的小孩。
“姐姐!妈妈让我把这个——”孩子的声音突然打住,他捧着手里的竹篮,有些疑惑地看看那两个不速之客,又看看你。
“别过来。”你对着孩子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孩子不明白现场的气氛有多剑拔弩张。
下一刻,在你伸出的手还未握住孩子的手腕时,蚁王试图将你们拉入更近的保护范围,但他的举动却被两名揍敌客认定为攻击。
战斗一触即发。
凯特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揍敌客自然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包括你。
这场战斗在你看来如同一场默剧,而你就是那个猝不及防就被误伤的演员。
直到鲜血从你的胸口流淌而出,你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胸膛被开了一道口子。
不疼,可以说是没感觉,只是当你迎上梅路艾姆的目光,他的瞳孔因为错愕而微微放大,那一时刻,你居然第一反应是伸手去触碰他的眼睛。
怎么……他也会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