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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明日骤雨(二合一)

    池枝越穿了件剪裁利落的长风衣,看着偏薄,将他挺拔利落的身形衬得突出,内搭一件米白毛衣,下身配的是棕色调西装长裤。


    骆野看见池枝越的第一眼,脱口而出:“你里头穿秋裤了?”这不冷吗?


    池枝越明显愣了一下,挑眉轻嗯:“嗯?”


    骆野:“……”靠,心里话和说的话反了。


    他的猫耳瞬间竖得笔直,尴尬地撇过脑袋,生硬转圜:“我的意思是……好久不见。”


    耳边传来对方低低的轻笑,池枝越的声音很温和:“现在雪小了很多,我们走吧。”


    “哦。”


    骆野就这么莫名其妙被他带着往前走,两人并肩踏在薄雪上。


    雪肉眼可见地小了,只剩细碎的雪沫慢悠悠飘着,擦肩而过的行人或举伞、或拢外套遮雪。路边店铺的霓虹渐渐亮起,光影落在雪地上,忽明忽暗。


    骆野悄悄瞥了眼身旁,池枝越比他高出小半个脑袋,却刻意弯着肩,把伞更多地倾向他这边。


    他的肩头几乎没沾到半点雪。


    总不能一直沉默着,也太没礼貌了。


    骆野咳了咳嗓子,主动起话题:“你也坐地铁?你的车呢?”


    “因为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雪,不想开车。”池枝越低头,侧脸迎着暖光,语气轻缓,“看来不开车也有好处。”


    骆野好奇地看着他:“什么好处?”


    池枝越垂了垂眼,抬眼望向远处的街景:“没什么,你出去旅游玩的怎么样,看你很开心。”


    “嗯,遇到了好多有意思的人,风景也很好看,”骆野一说起这事就很开心,那些旅游的画面犹如在眼前,“哇那些吃的也很好吃啊,肠旺面都挺好吃的……”


    更重要的是,骆野行径的路线是自北向南,所以像进行了一趟时间旅行,从严冬的城市,走到温暖的秋日,最后抵达春意盎然的昆明。


    短短几天,竟然经历了四季流转,还有什么比这更奇特的经历吗?也不枉费他在遗愿清单上写的“感受三餐四季了”。


    “还有昆明豆花米线、烧饵块我觉得最好吃……”骆野滔滔不绝地说着,说着说着,忽然顿住了。


    他偷瞥池枝越,对方正抿着唇看向前方,看不出半点要搭话的样子。


    骆野心里有点尴尬,顿时闭嘴了。


    没想到他一停,池枝越反倒开了口:“怎么不说了?”


    “你又没听,我干嘛自言自语。”骆野搓了搓冻得微凉的手,小声嘟囔。


    池枝越笑了笑,伞往下抖了一点:“那我可有点委屈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听?我们俩总得有一个人要专心看路吧?”


    骆野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原本慢慢软下去的耳朵,又渐渐地挺立起来。


    扬了扬下巴说:“行吧,但我也没东西说了。”


    “你买了什么纪念品?”池枝越问。


    “哦,有啊,”骆野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一小袋特色鲜花饼,“今天带了几个。”


    “哦,”池枝越看了眼,“看着很好吃。”


    骆野点头:“对啊,你去那边也可以买,兰橘听到我带给他这玩意儿老开心了。”


    池枝越的脚步顿了顿,沉默了几秒。


    恰逢走到斑马线前,两人停下脚步,他侧头看向骆野,轻声问:“你这是给别人的?”


    “对啊。”骆野随口应着。


    “好,”池枝越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如果有空去的话,会去买的。”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南城繁华区,正是晚饭高峰,街道上人来人往,霓虹光彩夺目。快到圣诞节了,广场中央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挂着星星和彩带,很多人打卡拍照。


    雪越下越小,等他们走到圣诞树下时,已经细得不用打伞。


    池枝越轻轻收起了伞。


    骆野这才觉得这把伞眼熟,伸手指了指:“我给你的那把?”


    “嗯。”池枝越一层层搜起伞面,“本来一直存着,你说给我了我才带出来用。”


    骆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为啥要存雨伞啊?下雨天用不就好吗?怪癖啊?


    哦,可能真是怪癖,就像骆芃喜欢在晴天晒鱼缸。


    他一秒理解了,无所谓地点头:“没事,就一把雨伞而已。”


    “听上去你经常这么送伞?” 池枝越又问。


    “没啊,你是第一个。”


    骆野随口说完,目光立刻被远处饭馆的招牌吸住,惊喜道:“我看到牌子了。”


    他半天没听见身后的声音,转了头。


    池枝越站在一片暖光里,正垂眸低笑,看上去心情特别好。


    骆野恍惚了一下,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某个时刻,也见过这样一幕。


    “小池。”


    正好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一手搭在池枝越肩上,“你终于来了。”


    男人看向骆野,笑着开口:“哦,你是骆野吧,我是小赵。”


    骆野点了点头。


    小赵讲话也是面带笑容,圆墩墩的脸上眼睛弯成两条缝。


    果然外策组都爱笑。骆野心想。


    小赵又看向池枝越:“你不是说要我解救你吗?怎么变成他跟你来了?”


    “我在……”


    池枝越刚要开口,骆野很识趣地往后退了退:“不用在意我,我们俩就是顺路的。你们聊,我先去找兰橘了。”


    转身那一刻,骆野在心里狠狠夸了自己一把。


    这背影肯定帅爆了,潇洒得不行。


    他自信满满地推开饭店门,服务员把他领到预定好的包厢。


    说是包厢,其实就是没有挡板的四张大长桌,每桌能坐十二个人。已经来了不少人,熟人们纷纷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诶唷你终于回来了。”


    “好久没见了怪想你的啊?”


    “你咋来的啊?坐车还是坐地铁?外面还在下大雪吗?”


    骆野也一个个地点头回复。


    “回来蹭饭了回来蹭饭了。”


    “我也挺想你们的。”


    “我坐地铁来了,碰巧遇到了池枝越,他跟我一起过来的,现在雪小了点。”


    ……


    他一路走到角落的位置,兰橘正坐在那儿跟人聊天,裹得跟个熊猫似的,就露出灰色脑袋。


    骆野站在他身后轻咳两声。


    兰橘疑惑地转头,一见是他,立刻开心地站起来:“哟!你来了!”


    旁边编剧组的陈央捂着嘴惊叹:“哇,帅我一大跳。”


    骆野:“……夸张了啊。”


    他也认识陈央,经常来他们剪辑部看剪辑进度,有时候还会带小零食来。


    她跟白楠差不多,进这行就是为了看帅哥美女演自己写的剧本,好几次撺掇骆野演她的戏,都被他拒绝了。


    陈央细细打量骆野一圈,摇头感叹:“真的,你上班时是那种利落帅,现在是浑身透着精气神的帅。”


    兰橘嗤笑一声:“不上班当然有精神了。”


    陈央点点头:“果然,不上班才是最好的医美。”


    “那确实。”骆野笑着认同,从兜里掏出那袋鲜花饼,递过去,“你们先尝尝,吃之前填填肚子。”


    “还填肚子呢?”陈央笑呵呵地打趣,“你这几个鲜花饼顶多算他小零食吧。”


    “精卫填海也算填了一点海。”骆野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顺手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陈央立马捂住嘴,夸张地惊呼:“哇,你衣服真好,胸肌都特别明显。”


    兰橘:“你觉得是衣服的原因吗?”


    陈央耸耸肩,故意装傻:“我不知道啊,我又没胸肌。”


    骆野笑道:“你们俩都喝高了吧,上来聊这个。”


    三人相视一笑,拿起面前的白开水,轻轻碰了碰杯。


    没一会儿,白楠就急匆匆跑了进来,一进门就直奔骆野,嗓门亮堂:“师父!好久不见!”


    “诶,你要吃吗?”兰橘分出一个鲜花饼,“你师父买的。”


    白楠受宠若惊地说:“谢谢帅哥,不愧是师父啊,师父的朋友也是这么个大帅哥,太感谢帅哥了。”


    兰橘被夸得合不拢嘴,拍了拍骆野的胳膊:“我就说你这徒弟嘴巴甜吧。”


    总共六块玫瑰饼,白楠说了三句帅哥,得到了三块,白楠满载而归地离开这里。


    恰好这时,池枝越和小赵也走了进来,在另一张桌子坐下。


    那边立刻响起一片热闹的招呼声。


    陈央捂着胸口:“我去,又来个帅我一大跳的。”


    骆野放下水杯问:“我问一下,你不会也叫他演男主角了吧?”


    陈央:“那没有,我没找到适合他的设定。”


    骆野:“哦。”


    陈央:“我想他比较适合演幕后操控一切最后揭晓真实身份后发现原来是这么帅的男人谁能想到他是男主远隔千里之外好不容易相见的哥哥但其实是仇人家的私生子。”


    骆野:“……”这不就是找好了吗?


    没过多久,人陆续到齐。导演抬手示意了一下,大家开始起身取餐。


    和普通饭局一样,领导先讲几句,副手再补充,最后一起举杯庆祝,之后便各吃各的。


    骆野第一轮吃完,隔了半小时又去取了些喜欢的食物。


    他每次吃饭前,都会拍照发给骆芃,再附赠语音:“你看我这次拿的也有荤有素啊,放心,我有好好吃饭,知道吗?”


    一次还好,两次都这样,陈央不由笑道:“你这是弟弟还是你爹啊,吃饭还得报备。”


    “你说错了,他爹才没他弟这么好说话,”兰橘面前堆得像小山,抬筷子指了指半空,“如果说他弟的人品是这个牛排,他们老爹就是这个。”


    陈央疑惑地问:“哪个啊?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兰橘淡淡道:“对啊,他爹没人品。”


    陈央:“哇哦。”


    骆野立马竖起大拇指:“太会骂了橘哥,好爽。”


    两人豪气地碰了一杯热牛奶。


    陈央不愧是编剧,立马接受了这种家庭背景:“难怪你们这么照顾对方,兄弟相依为命啊。”


    骆野盘子里的东西吃的差不多了,咽下嘴里的东西,跟兰橘说:“橘哥,过两天我去你家,有点事要跟你说。”


    “行啊,我都有空。”


    “哇!”


    兰橘话音刚落,前面两桌突然爆发出一阵喧闹。


    他们这桌几人面面相觑,一脸莫名其妙。


    “干嘛呢?”骆野问。


    陈央早就习以为常,嚼着意大利面淡淡道:“肯定是那群人喝高了,开始扒公司以前的八卦了。”


    兰橘一愣:“又开始聊我们的野史啊?我现在还记得你说老板儿子怀孕的事。”


    骆野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谁怀孕?他儿子?”骆野擦了擦嘴。


    “基因突变的事我们又不好说,”陈央缓缓移开视线,“不过那边有李导在,他聊的一般都是真事。”


    兰橘眼睛亮了:“我也想听,我们过去听呗。”


    陈央摇头说:“我才不想过去,指不定还聊到我们呢。”


    骆野对那边没什么兴趣,接着吃自己的东西。


    其实他们这桌也很好聊,大家聊着各自的新年计划,问到骆野的时候,骆野想不出什么计划,随口敷衍了几句,把话题抛给下一个人了。


    他们这桌怎么说呢,都是年轻人,简直太有活力了,每个人都对未来的几天年假充满了想象。


    羡慕着骆野能出去玩,计划着下次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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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野慢慢地吃着小蛋糕,最后起身,礼貌地说:“我去上个厕所。”


    卫生间在饭店尽头,骆野走进了最后一个隔间。


    他根本不是真的想上厕所,只是刚才那桌的热闹和对未来的憧憬,像一根细针,轻轻扎着他的心。


    越是看着别人对将来充满盼头,他就越觉得胸闷,那种无能为力的烦闷,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坐在马桶盖上,深深地埋下头,肩膀微微紧绷着。


    有点烦闷。


    “你说你来的时候遇到他了?”


    “对。”


    门外突然传来两个人的声音,一个陌生,另一个却熟悉得让骆野浑身一僵——是池枝越。


    紧接着,水龙头被拧开,哗哗的水流声里,陌生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解:“你还是跟他走了一路啊?我还以为你都躲过那个傻叉了。”


    走一路?谁?


    骆野下意识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心里犯嘀咕。


    池枝越这一路,不都是跟自己走过来的吗?


    下一秒,池枝越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都是演的,我又不能公然对他不礼貌。”


    演的?


    骆野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瞬间攥紧,呼吸顿了半拍。


    门外的人又感叹:“你对讨厌的人也能那么忍啊?”


    “除了忍还能怎么办。”池枝越的声音依旧平淡,“他差是他的事,我做事对得起自己就行。”


    “我是不敢和这种人多聊几句的,”陌生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嫌弃,“你对他不好吧,他说你排挤他;你对他好吧,他就开始自作多情地以为你们是朋友了,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等到蹬鼻子上脸了,我也有办法治理他,目前还没影响到我。”池枝越说完,水流轻了一点。


    又过了几秒,另一个水龙头的水流声也消失了。


    “……”骆野坐在隔间里,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脸色一定难看至极,黑得像窗外的夜色。


    难怪这几次见面,池枝越的态度都那么温和周到,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演的。


    对讨厌的人也能那么忍……


    骆野嘴角扯了扯,没忍住气笑了。


    亏他刚才还想看在同好的份上给池枝越寄几个特产,现在看来没必要。


    骆野攥紧拳头,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愤怒,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隔间的门。


    洗手池前,池枝越正和小赵站着聊天,听见开门声转头看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小赵率先反应过来,笑着打招呼:“哦,骆野啊,你也来上厕所?”


    “嗯。”骆野径直走到两人中间,面无表情地拧开水龙头。


    “你抽奖了吗?”池枝越温声地问。


    骆野抬头。


    镜中的池枝越,一手撑着洗手台,微微弯着眼睛,笑容温和又从容。


    而镜中的自己,只有嘴角勉强扯出一点弧度,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以前,骆野会觉得这人怎么那么爱笑,现在他只觉得好演技。


    真厉害,都被发现了还能演下去。


    骆野没那么好演技,扫了一眼,垂眸说:“没。”


    “那你待会……”池枝越还没说完,骆野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他们在叫我,我先走了。”骆野关掉水龙头,没有再看他们,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卫生间。


    骆野憋着一股闷气回到包厢,大家正开心地抽奖,好多人离座非常热闹。


    兰橘兴奋地拉着骆野的胳膊说:“我帮你领了牌子!二等奖还没出,说不定你是二等奖嘞。”


    “哦。”骆野面无表情地坐回位子,拿起桌上的水杯,仰头一口就喝干了。


    兰橘察觉到不对劲,挨着他坐下,一脸疑惑:“怎么了?上个厕所还上不高兴了。”


    “被恶心到了。”骆野说。


    兰橘立马点头:“我懂我懂,我也经常开门看到粑粑。”


    骆野:“……”


    倒不是这种物理上的恶心。


    骆野看着远处回来的两人,手里的杯子攥紧了一点:“兰橘你最近不是在写那种整蛊游戏的内容吗?”


    兰橘点头:“对啊。”


    “最近有个讨厌我的人,我想整他一下,”骆野顿了顿,怕兰橘想太极端,赶紧补充,“不要物理上的,要心理上的,让人想起来就一阵阵恶寒,但也不至于去看医生,最好是你综艺里能播的。”


    兰橘:“……你这叠甲叠的,干脆别整了吧,放生算了。”


    “没办法?”骆野看着他。


    兰橘皱着眉琢磨了几秒,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眼睛亮了:“有个我们街头采访投票出来前五的办法,不过有点自损五百。”


    骆野凑近点问:“什么?”


    兰橘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你跟那人表白吧。”


    骆野疑惑地看着兰橘:“这不是奖励吗?”


    “被喜欢的人表白是奖励,被讨厌的人表白就很恶心了啊。”


    兰橘戳了戳他的胳膊,拿出手机里的节目片段,说得有理有据。


    “据调查表明,能至少恶心人一礼拜,多则好几个月,有几个三十多岁的大姐大哥现在都记得十多年前的这种事,有个大学生跟讨厌的室友表白,那室友到毕业都不敢靠近她。”


    视频上的这些人确实都是这么说的,光是说到这些事,都会皱眉,浑身起鸡皮疙瘩。


    “丢脸是丢脸,自损五百,但你对那种人就是得没皮没脸呗。”兰橘还在附和。


    反正他都要死了,以后丢不丢脸和他什么关系。


    骆野这么想透彻了,瞬间拍板:“好,就这个了。”


    于是他的遗愿清单又多了一条。


    21.和池枝越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