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年一月,宜嫔郭络罗氏在翊坤宫诞下皇十三子胤祺,康熙大喜,大摆宴席。更是在满月后就序齿为六阿哥上了玉牒,并抱给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亲自抚养。
原以为宜嫔郭络罗氏对此会闹上几天,却没想到时间一到,她亲自抱着六阿哥胤祺去了慈宁宫,交到了苏麻喇姑的手上,惹得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对她是称赞不已。
回宫的路上,她的贴身宫女疑惑地小心询问:“主子,您真的就这样将咱得六阿哥交出去了?这可是您第一个儿子,若是小皇子能打小养在您身边,日后也定会更向着咱翊坤宫的啊。”
宜嫔郭络罗氏轻轻扫了她一眼:“怎么?最近听到些什么碎嘴的话了?”
贴身宫女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刚刚说的话多逾矩,她抿了抿嘴,低着头道:“什么都瞒不过您,是...是永和宫的人。”
“哦?这没几个月就要生了,德嫔还不安分?”宜嫔郭络罗氏拍了拍她的手,脸上并未生气,就连语气都掺杂了一丝讽刺。
可她的贴身宫女却好似没听懂一样,仍着急地出声:“主子,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生气。永和宫那些见风使舵的奴才,居然说您...说您这是上赶着用六阿哥去寻靠山,说您虎毒不食子......”
说着说着,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多逾矩,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轻得不能再轻了,贴身宫女扶着宜嫔的手都带着小幅度的颤抖。
德嫔乌雅氏确实是心理不平衡。
毕竟五阿哥胤禛被抱给贵妃佟佳氏抚养那是夺子,可六阿哥胤祺是被交给了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更别说以后等皇子们长成了,又有慈宁宫做靠山,可是不容小觑的一大助力啊。
一方面,德嫔乌雅氏是嫉妒宜嫔郭络罗氏能有此等好事。若是太皇太后原本就愿意抚养阿哥,那为什么前两年在她生五阿哥胤禛时却只字不提?
另一方面,她是带着嘲笑。就算你宜嫔郭络罗氏家世好、得宠又如何?拼死生下来的孩子还不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上做决定,“心甘情愿”将孩子给交出去!
是以,德嫔乌雅氏这些天心情是异常的舒畅,她让人将那些话全散播了出去,天天扶着肚子等着宫人“报喜”。
想当初五阿哥胤禛被走后,她可是因此被六宫一直嘲笑到现在。而这次宜嫔郭络罗氏的孩子也被夺了,她也理应体验体验芒刺在背的滋味!
只瞧着宜嫔郭络罗氏停在一棵梅花树前,神色淡然。前些日子宫里刚下过大雪,树枝上全是未化的积雪。她抬起手,折了一枝离她最近的,将那枝叶上的雪都抖了下去。
“到底是宫女出生的,眼皮子浅,人也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说完,宜嫔郭络罗氏拿着梅花枝的手抬到胸前,然后直接松开,看着它落地,这才抬脚将梅花枝踩在脚下。
“就像这梅花,开得在艳,轻轻一折,还不是任人摆弄。”
她伸出带着护甲的手,慢慢从贴身宫女的脸颊滑到下巴处,突然一下子将她的脸抬起,神色怡凝:“我说的,你可听明白了?”
“明...明白了。”
宫女吓得想跪下,两侧胳膊却又突然被她稳稳定住,只见宜嫔郭络罗氏拍了拍她的肩:“你是我翊坤宫的人,做事可别像那些蠢货一样,要是再有下次——”
“奴婢一定谨记,谢主子愿意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宫女不停俯身鞠躬,一直到跟着她回了宫,这才发觉自己背后早就被冷汗浸湿。
没过几天,夜半,翊坤宫的偏门,一辆推车缓缓推出。那上面还铺了一层草席,里面像是盖了一个人一般,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向宫门。
“站住,这里面是?”
那推车的太监赶忙从怀中拿出一个装有碎银的荷包,递给了侍卫:“几位爷可别靠太近了,这是宫里染了病的宫女,发了高热人烧没了,身上烂了好几个窟窿,必须要连夜丢去乱葬岗,就别污了您的眼了。”
侍卫掂了掂那荷包,然后几个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其中一个用剑微微翘起草席一角,在看到那宫女手上的窟窿后,顿时皱眉:“这晦气东西,快些丢走。”
太监连连哈腰,然后推着推车出了宫。一直到乱葬岗,他翘起推车,人和草席随着坡度,就这样滑了下去。
太监捂住口鼻,“呸”了一声:“吃里扒外的腌臜货,能留你个全尸已经是恩赐了,害得杂家大半夜还要出来,真是死了都不安生。”
待乱葬岗又安静下来,那草席被鸟叼的移了位,这才看清被丢出来的宫女,正是前几天伺候宜嫔郭络罗氏的那个。
而这边,刚立春,天气回暖。
坤宁宫内,茉雅奇正和三阿哥保成一起被太子胤祜关在书房里,张廷瓒也站在一旁。
张廷玉原本也要被三阿哥拉过来,谁知今日下学就被其父张英拉住,说是他母亲就盼着他能休沐回家,是以他只能跟着张英出宫。
原本他还想将张廷瓒一起带回去,想着母亲一定也盼着大哥回去。可张英却将他拉住,让张廷瓒好生跟着太子胤祜,又说了好些让他注意言行的话,这才带着张廷玉离开。
张廷瓒倒是没有太大反应,毕竟这样的事他早就经历过无数遍了。他不如弟弟们会说话,自然也就不讨喜,加上又是家里的嫡长子,父母断不会纵着他。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屋内太子胤祜似要有发火的迹象,张廷瓒连忙小声劝阻:“殿下,三公主和三阿哥好不容易愿意安静坐着学,您何不再等等看?”
“你啊,他们两个小滑头迟早要被你惯坏。”说完,太子胤祜坐在一旁,喝了一口茶,这才灭了灭内火。
可就在茉雅奇又一次将拿笔姿势改成现代握法后,太子胤祜将茶杯一放,闭眼,痛苦扶额。
“太子哥哥,你瞧,我写完啦。”
茉雅奇将写好的课业拿到太子胤祜面前,见他这幅模样,当即一笑,然后弯腰将头低下,侧着抬头和他对视:“哥哥,你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太医?”
“都怪三哥不听话,到现在都没写完老师留的课业,都把哥哥气得不说话了。”
正埋头苦写的三阿哥胤礽闻言,抬头苦闷地朝着茉雅奇叹了口气,然后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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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瓒无声地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又低下了头:“妹妹说的是,都是三哥写的太慢了。”
茉雅奇龇着牙笑着求夸奖,见两个哥哥都不理她,变走到张廷瓒面前:“廷瓒哥哥,他们都不会欣赏,你来说,我写的如何?”
茉雅奇对自己这篇“大作”还是比较满意的,天知道突然要她一个十几年都那样握笔的人换另一种握笔方式,她又多痛苦。
再说了,高考也没说考书法啊,她这个小镇做题家可从来都没学过。更别说她如今才六岁,这胖乎乎的小手那里握得住笔杆写完整整一张纸。
看着茉雅奇亮晶晶、求夸奖的眼神,张廷瓒没办法说出任何不好的词,斟酌三秒后点头说道:“依臣之薄见,三公主的字若是勤加练习,定能更进一步。”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自己孺子可教也。”茉雅奇开心地将张廷瓒的手拉起,然后击了一个响亮的掌,然后干劲十足地回到椅子上,主动开始写新的一篇。
张廷瓒看着自己的掌心,不着痕迹地握了握,嘴唇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而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太子胤祜抿了抿嘴,又看了看三公主茉雅奇坐在椅子上开心晃动的模样,最终到底是没说什么。
他走到张廷瓒身侧:“走吧,该写策论了,你总要走得更远才行。”
“臣,明白。”
三月初,才孕七月的德嫔乌雅氏却提前了三个月发动,永和宫上下全部出动,生怕她这胎稍有不慎,就要拉着他们全宫人陪葬。
其实早在一开始,宫里就传出过不少流言,说德嫔乌雅氏此胎八成生不出来。她这次先是在生五阿哥胤禛后几次大出血,月子期间更是天天以泪洗面,心情不畅。
出月子没多久就怀了这一胎,前段时间还动了好几次怒,能保胎到七月,已经是长生天保佑了。
而且在德嫔乌雅氏爆出有孕的两月后,常在戴佳氏也被查出有孕两月,并在诊出后就将缩在自己宫里,和德嫔那张扬的性子不同。
且她们二人还是同一批选进宫的,不少人都在猜她们谁能一举得男。
永和宫内,康熙一脸韫色地坐在榻上,皇后赫舍里氏就坐在他对面。
她记得德嫔这胎是生下来了,只是没活几年罢了。也是,照她那样胡搅蛮缠、怨天尤人的性子,皇嗣如何能安然。
到底皇上此刻只在乎她能否诞下皇嗣。
至于以后?那就是德嫔乌雅氏这个做额娘的是否会养了,左右怪不到她头上。
想到这儿,皇后差人端了杯茶,然后向前倾了几分,刚要开口宽慰,就听见里面产房传来德嫔乌雅氏痛苦的尖叫声。
“啊——!我的孩子!!皇上!!!”
康熙立马转动手上的佛珠,只见太医跑了过来,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皇上,德嫔娘娘此胎只怕是要难产,若是......皇上,是保大还是保小。”
殿内,只有里面德嫔乌雅氏不断的叫声。
嫔妃和皇嗣,所有人都明白康熙会如何选择,此刻都在等他做出最后的决断,皇后赫舍里氏也不自觉地攥紧了手。